书名:将门孤女之田园美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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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敌是友,笛子还放在唇边,准备随时攻击,却见密林里一个白衣身影缓缓走来。

    阳光透过密林落在他脸上,原本就明艳动人的容颜染了一层金光,好似落入凡尘的神仙。而那一张脸,正是夏潋魂牵梦绕三年的人,这一刻,仿似时间都静止了下来,明明一身的狼狈,夏潋却露出了甜美的笑容,道:“夫君,你来接我了!”

    苏墨望着立在树上的白衣女子,衣襟上染了尘土血污,在他眼里,确实三年来最美的画面。顾不及其他,苏墨飞身落在夏潋身边,将夏潋紧紧搂在怀中,声音依然低沉,却带了难言的喜悦,道:“潋潋,叫你受苦了。”

    略显阴暗的树林里,久别重逢的夫妻紧紧相拥,好似世间再没有什么能让他们分开,跟随苏墨同来的暗卫识相的退开,只远远的守着不让人接近。

    久别重逢的欢喜散去之后,夏潋便想到了自己一身的尘污,赶忙退开苏墨,道:“我身上脏得很,你离我远点!”

    苏墨却不放手,道:“不,我的潋潋怎么会脏,我这回不会再叫你一个人了,到哪儿,我们都一起。”

    “……”夏潋知道,这三年不仅她日思夜想,就是苏墨,也被折磨的不轻,否则三年前云淡风轻的人,怎么如今这样紧张的抓着她,苏墨的目光中,淡淡的紧张叫她心疼,夏潋握着苏墨的手,道:“不会了,我再也不会消失,你看,我如今会武功啦,谁能轻易伤了我?”

    苏墨却依旧不松手,道:“刚刚,若是我来晚一步,我真不能想象后果,潋潋,是我不好,我说过要护你一生一世,却叫你受伤……”

    “傻瓜,这怎么能怪你?”夏潋笑道,“我不是好好的吗?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夏潋问起这个,苏墨脸色一冷,道:“暗门里出了内j,以我的名义把小曦骗去了西山村,少宣只道暗门不会有错,派人送小曦去西山村,我赶着拦下小曦,才会走这边,倒没想到会遇见娘子。”

    “什么!”夏潋闻言首先是担心苏曦的安危,苏曦即便聪明,即便欧阳少宣会加派人手保护他,但若是对方早有预谋,她怎么放心,“我们这就走,赶紧拦下小曦!”

    苏墨拉住夏潋,道:“你别急,我知道这件事,就已经命人拦下小曦了,小曦最多走到南阳,我们直接去南阳就好了。”

    夏潋这才松了一口气,道:“是什么人要害小曦?”

    苏墨摇摇头,道:“我亲自审问过,却没有结果,也只能亲自去看看了。潋潋,如今外面不太平,等到了南阳,我就送你和小曦回京城吧!”

    “……你要一个人去冒险?”夏潋盯着苏墨的眼睛道。

    “我不能让你和小曦再受到任何伤害,潋潋,这三年已经够了,我不能想象,若是再失去你,我会怎样。潋潋,别让我担心,好不好?”苏墨紧紧抱着夏潋道。

    “从前,你做什么,我只能在身后等你,可如今,我可以站在你身边了。夫君,你一个人在外面面对腥风血雨,我在家里,也时时为你担心,以后,我就陪在你身边,好不好?”夏潋柔声道,“我可以保护自己,不会拖你的后腿,我们夫妻同心,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苏墨认真的看夏潋,知道她的认真的,到底点头道:“好,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如何,要保护好你自己,你若是有事,我宁愿小曦恨我,也会随你一起去。”

    “……好——”

    虽说已经叫人留下苏曦,但没见到苏曦,苏墨到底不能放心,与夏潋休息了一晚,便又匆匆南下,往南阳去。夏潋累坏了,苏墨便陪她一起坐马车,将夏潋小心地抱在怀里,道:“潋潋,你累不累,要不我叫人再铺一床褥子,免得颠得难受。”

    夏潋靠在苏墨怀里,摇摇头道:“我哪有那般娇弱,这样子就很好。哎,对了,有件事忘了对你说了。”

    “什么事?”苏墨把玩着夏潋的头发道。

    “嗯,到了南阳,有个惊喜给你。”夏潋狡黠的笑笑道。

    “什么惊喜?潋潋确定不会是惊吓?”苏墨捏捏夏潋的脸颊笑道,却也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反正娘子找回来了,什么都是好消息。

    午后苏墨和夏潋就到了南阳,直接去了宋宅,苏墨之前就吩咐过,找到苏曦就带回宋宅安置。苏墨和夏潋进门的时候,迎接他们的依旧是九叔,夏潋想念儿子,便问道:“九叔,小曦在府上吗?”

    九叔点头,道:“少主和大小姐在花园里看鱼,老奴带家主和夫人过去吧!”

    “大小姐?”苏墨听到大小姐这个称呼楞了一下,看向夏潋道:“惊喜?”

    夏潋点点头道:“是啊,我们有个小女儿,今年刚三岁,怎么样?惊喜吗?”

    苏墨脸上尽是错愕和欢喜,抱着夏潋道:“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我们女儿叫什么名字?”

    “小名叫思儿,大名还没取,等着你这个爹爹给她取呢!思儿长得像你,这几年见到思儿,就想你得很。”夏潋笑道,说罢,就跟着九叔去花厅,她知道苏曦在这里,却没想到思儿也在这里,这么久没见到女儿,她也想念得很。

    苏墨愣了片刻,赶忙迈步跟上九叔和夏潋,挽着夏潋的手,想到从未见过面的小女儿,既是激动,又是紧张,生怕小女儿不喜欢他这个爹爹。

    苏墨挽着夏潋的手到花厅的时候,便见到苏曦抱着个三岁大的女娃娃喂鱼,兄妹俩捏着点心的碎末往水里撒,不时传来清脆的笑声。两人身后,澹台月捏着点心,碾碎了送到思儿手里,看得出对思儿的纵容宠溺,想来就是夏潋口中十分疼爱思儿的救命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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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宝贝女儿

    苏墨和夏潋远远地看着苏曦和思儿,不知该如何开口,却见苏曦一转头,见到苏墨和夏潋,立刻露出一脸的惊喜。( 平南文学网)思儿见状,顺着苏曦的目光看过来,下一刻就从苏曦怀里窜了下来,扑进夏潋怀里,蹭着夏潋的衣襟,带着哭腔道:“娘亲、娘亲你去哪里了,思儿好想你!”

    思儿平时并不爱哭,受了委屈也就是眼泪汪汪叫人心疼,此时大约是第一回离开娘亲那么久,扑在夏潋怀里还哭得伤心。夏潋也知道女儿头一回离开娘亲,亲拍思儿的后背安抚她。

    苏曦只比思儿慢了一拍,紧随着思儿就跑到夏潋身边,仰着头道:“娘亲,小曦好想你!”三年来,所有人都知道小太子冷静稳重,丝毫不像一个年幼的孩子,但站在夏潋面前,苏曦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夏潋来的路上就问了苏曦的情况,知道这几年为了找她,苏墨就把苏曦送进了皇宫,交给欧阳少宣照顾。这一路过来,也陆陆续续听到了苏曦这个小太子的情况,此时见到苏曦明显不似从前一样天真浪漫,心里越发心疼,将思儿送到苏墨怀里,道:“叫你爹爹抱你!”便俯下身子,将苏曦搂进怀里,道:“对不起小曦,都是娘不好,害你小小年纪就受了那么多苦!”

    苏曦三年没见到夏潋,却没有一丝隔阂,自然而然的伸手抱住夏潋的脖子,道:“只要娘亲回来,什么都不苦!娘亲,这次回来,再也不会离开了,对吗?”

    夏潋点头,道:“不会了,我们一家人不会再分开了!”

    一家人分别三年才重聚,都十分欣喜,思儿年纪最小,却丝毫不认生,才一见面,就跟苏墨十分亲近,蹭在苏墨怀里,闹着叫苏墨剥葡萄给她吃。苏墨对这个错过了三年的宝贝女儿宠溺非常,要葡萄就剥葡萄,要花生就剥花生,看得苏曦叹息道:“娘,爹爹真是偏心啊!当年我就喜欢花生,爹爹就只给我削苹果。”

    苏墨闻言瞪了苏曦一眼,道:“你能跟思儿比?你是男孩子,自然不能娇惯!”

    “所以?”苏曦眨眼。

    “我的宝贝女儿,自然是要像公主一样宠着长大的!”苏墨理所当然的说道。

    苏曦闻言也没有觉得不高兴,他的妹妹,自然想怎么宠都行,想到这个,便笑道:“思儿是我的宝贝妹妹,当然是小公主啦,爹爹你信吗,等我们回京,皇叔一定会封思儿为公主的!”

    这个苏墨和夏潋都明白,不说欧阳少宣没有孩子,就光是苏曦身为太子,他妹妹当然是公主。苏墨闻言点点头,道:“那也无妨,宋家的女儿,本来就是公主一般的身份。”说着,拿了帕子给思儿擦了擦嘴角的碎屑。

    澹台月自夏潋将他介绍给苏墨之后,就没怎么说话,安静地陪在旁边。显然苏墨对于他救了夏潋母女两个十分感激,但同时,似乎跟苏曦一样,不怎么喜欢思儿跟他亲近,就好似,他想拐走思儿一般。澹台月从小就只认识他师父一人,后来也就是夏潋和思儿,这一回出来,带着思儿一路走到南阳来,总算接触了许多人,但他冷淡惯了,就只安静地看着夏潋一家人互相问三年来的情况。

    苏墨一面照顾妻儿,一面也没有冷落澹台月,时不时会问他一些事情。澹台月心思单纯得很,什么事都是实话实说,包括这几年的生活,以及他和思儿一路过来的情况。听说杨金友父女竟敢欺负他的宝贝女儿,苏墨脸上平淡,眼里却已经露出了杀意。思儿也不知是不是察觉了苏墨的情绪,轻轻扯了扯苏墨的衣袖,道:“爹爹别生气,哥哥已经教训过他们了!”

    苏墨看了苏曦一眼,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这几年的历练,苏曦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有时苏墨也十分心疼苏曦,只是现实是最好的老实,苏曦以后会站在最高的位置,对于苏曦而言,早早的成长起来未必是坏事。

    晚间,待夏潋和思儿睡了之后,苏墨小心地离开房间,去了澹台月住的地方。澹台月屋里灯还亮着,苏墨敲了敲门,澹台月开门,道:“墨叔?”澹台月跟夏潋呆了三年,能自然而然的叫夏潋娘,对苏墨却叫不出一声爹,便称一声墨叔。

    苏墨点头,道:“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澹台月点头,让开路请苏墨进去,道:“墨叔请说,只要我知道,定不会有所隐瞒。”

    苏墨点头,在桌边坐下,道:“这几年潋潋和思儿多亏你照顾,我们父子也十分感激,不过,有些事,我还需要问清楚,希望你不要介意。”

    澹台月点点头,道:“我知道,墨叔请讲。”

    “你们的事,我听你婶婶说了一些,我想知道,你们与前朝澹台皇族有什么关系?”苏墨也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问道。

    澹台月露出惊讶的神情,沉默片刻,道:“墨叔怎么会知道这些?”

    苏墨眼皮一抬,道:“你知道小曦是当今太子,应当也知道我的身份吧。”

    “你是端亲王。”澹台月点头道,虽然他呆了一些,但也不是懵懵懂懂的人,若不然,他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怎么可能带着思儿走那么远的路。

    苏墨摇摇头道:“我不仅是端亲王,更是宋家家主。京都宋家,你既是澹台家后人,应当多少听过。”

    澹台月点点头,他确实知道宋家。在那个山谷里,没有外人来往,平日里能做的事,除了练功,也就是翻翻里面收藏的书籍,因此对于那一朝的兴衰,澹台月倒是十分清楚。宋家在前朝就是名门中的名门,清流砥柱,只是因为前朝皇家的猜忌,宋家渐渐淡出朝廷,直到最后不得已跟欧阳家一起灭了澹台家江山。说起来,澹台家与宋家多多少少还有些世仇,只是澹台月性子单纯,眼里也没有什么恩怨情仇,加上时代久远,实在谈不上说恨不恨。

    “我不会伤害娘亲和思儿的。”澹台月只道苏墨是特意过来警告他的,生怕苏墨不许他接近夏潋和思儿,赶忙保证道,这三年来,他已经十分依赖夏潋,“我从来不曾见过其他的族人,如今我熟悉的人只有你们了!”

    苏墨没想到澹台月反应这么大,他本意只是解释一下他知道澹台家的原因,只这样看来,澹台月看着呆,但大约是自幼孤苦的原因,心思却敏感得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问问,追杀你们的人,你可知道是什么来历。”苏墨温和解释道。

    澹台月见苏墨确实没有那个意思,才平静下来,道:“我并不清楚他们是什么人,只是,似乎在那里等了许久,就专等我们出来,他们都是哑巴,也问不出事情来。我从前听师父说起过,师父他们与我们不同,师父他们是受那个时候的皇帝的命令,将我们一族软禁在那里,终生不得离开。”

    “……”苏墨倒是没想到还有这样一说,认真思考了一下,道:“你们,莫非是南宁王一支?”

    澹台月点点头,道:“正是。听说,祖上曾经很得皇帝喜欢,曾打算传位于他,但最终却是嫡皇子继位,老皇帝觉得对不起他,就把一幅藏宝图给了祖上。新皇继位之后就逼着祖上交出藏宝图,始终不得,所以才将我们一族都囚禁在深谷当中。”

    “藏宝图?”苏墨皱眉,怎么又是藏宝图,三年前若非为了那副藏宝图,也不会出那么多事,苏墨如今对藏宝图都没什么好感。

    “嗯,听说是好几代积累起来的财富,存起来以备战事的。祖上无心江山,新皇登基之后就更没了倚靠,若不是还没有拿到藏宝图,只怕就不是软禁,而是赶尽杀绝了。祖上生怕某一天新皇拿到了图,就把族人杀尽,于是偷偷将藏宝图流了出去,后来,即便是我们也不知道流落到什么地方去了。再后来大齐就灭了,藏宝图的传说也就不了了之了。”澹台月解释道。

    苏墨听完这一段故事,大约也有些猜测了,如今惹出无数麻烦的藏宝图,多半就是那时流传出来的那一张,心想着东西已经收齐,大约也是时候看看那藏宝图了。苏墨对于传说中富可敌国的财富没有多少兴趣,他自来不缺钱,钱再多,一辈子也花不了许多,只是老留着那藏宝图挑事,确实叫人烦不胜烦。

    苏墨对澹台月本身没有敌意,不大喜欢澹台月也是因为女儿有些太过依赖澹台月。当父亲的多半都是这样,对于打着女儿主义的男子都没什么好脸色,尤其是错失了女儿三年美好时光的苏墨,想到澹台月会拐走女儿,尤其夏潋还说过把思儿许给澹台月的话,就更加不喜欢了。

    如今听说了这一段,对澹台月倒是难得有了些怜惜,道:“也罢,这些交给我处理就是,以后,你只管保护好思儿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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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苏墨确实不喜欢自己的宝贝女儿早早的被人拐走,但如今又多出来一拨人盯着他们,多一个人保护女儿,自然是好的。而澹台月虽说呆了一点吧,但好在心性纯良,调教起来也未必不是个好女婿,虽说当爹的都不喜欢女儿早早被人拐走,但也不可能当真留女儿一辈子,既然如此,只能调教一个好女婿。

    “是,墨叔放心!”澹台月点头道。

    苏墨该问的都问了,就起身回房休息,回到房中,才见夏潋坐在窗前等他,微微一笑,道:“夜里凉,娘子怎么起来了?”

    夏潋笑笑,道:“你起来我就醒了,怎么?阿月有什么不对吗?”

    苏墨摇摇头,道:“倒是没什么不对,我只是想着,关于追杀你们的人,他或许会知道一些,才过去问问他。好了,夜深了,睡吧!”

    夏潋点头,自动偎在苏墨怀里,由着苏墨抱她回去。

    次日,夏潋牵着思儿到花厅,苏墨正在检查苏曦的功课。苏墨素来对苏曦管教甚严,教导苏曦从来都是严师的形象,这也不难理解,从前苏曦是宋家少主,如今更是一国太子,他的功课怎么都马虎不得。

    夏潋牵着思儿坐下,思儿不见澹台月,便问道:“娘,月哥哥呢?”

    苏墨拿着书考问苏曦,听见女儿开口就问澹台月,佯怒道:“思儿是不是不喜欢爹爹和哥哥啦,一开口就问月哥哥?”

    思儿闻言眨眨眼,抱着苏墨的腿,爬进苏墨怀里,亲了亲爹爹的脸颊,道:“怎么会!思儿喜欢爹爹,也喜欢哥哥,只是没见到月哥哥,才会问一声的。要是爹爹或者哥哥不在这里,思儿也一定会问的。”

    苏墨得了女儿的香吻,心情很好,也没了考问苏曦的心思,把书本扔给苏曦,抱着思儿蹭了蹭额头,道:“我们家思儿最乖了!你月哥哥在练武场练功呢,等会儿叫哥哥带你过去,好不好?”

    思儿点头,道:“好!”

    苏曦喘了口气,拿起苏墨扔过来的书本,无奈叹气,同人不同命,他敢说,将来思儿只要一句话,他爹绝不会叫她读什么书,习什么武。夏潋见状轻轻点了一下苏曦的额头,道:“小脑瓜子想什么呢!莫不是在说你爹偏心?”

    “……”苏曦优雅的翻了个白眼,道:“爹爹几时不偏心了,对思儿怎么都是笑脸,对我,那可都是真打真摔,对了慕容姨父也是这样,每回检查万儿功夫都把万儿折腾的鼻青脸肿的,偏小沫儿一句话,他就跑上几十里给她买芙蓉糕。”苏曦说着,还撇撇嘴,表示对偏心爹爹的不满。

    苏墨抬起头,对苏曦一笑,道:“为父也很久没检查你的功夫了,等会儿,爹爹陪你练练如何?”

    “……”苏曦懒得回苏墨话,反正没这么一出,苏墨难得见他一次也不会放过他,过过嘴瘾也是好的。夏潋在旁边看着,忍不住一笑,不过她自己教导苏曦也十分严格,当然不会计较苏墨对苏曦严格,原本习武就容不得马虎。

    苏墨丝毫没有欺负了儿子的自觉,喂思儿吃了一块莲子糕,便看向苏曦道:“这回还有些事情,过两天我叫人送你和思儿还有阿月回京,在京中听你皇叔的话,照顾好你妹妹,知道了吗?”

    苏曦闻言皱起眉头,道:“不成,我才见到娘亲,才不要跟娘亲分开,况且,皇叔叫我去江州一趟。”

    苏墨之前赶着过来拦着苏曦,欧阳少宣得知苏曦是被骗到这边来的,担忧非常,哪还顾得上江州,就没有跟苏墨提起,因此,苏墨还当真不知道这件事。听苏曦这么一说,苏墨一想便明白欧阳少宣的用意了,苏曦作为太子,欧阳少宣想来是想慢慢开始积累苏曦的威望。相比起来,江州那边确实没什么危险,苏墨便道:“那你就带着你妹妹去江州逛逛吧!”

    “……”苏曦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还不等苏曦说话,苏墨又道:“小曦,你已经大了,应该懂得什么叫大局为重,爹爹把思儿交给你和阿月了,江州那边不会有什么危险,你们照顾好妹妹就是。”

    “可是……”

    “就这么定了,你已经九岁了,哪有还粘着爹娘的道理!”苏墨根本不给苏曦反对的机会。

    苏曦这几年见识多了,懂得的事情也多了,知道苏墨这样安排自有他的用意,也不再反对,道:“好,爹爹放心,小曦会照顾好思儿的。”

    思儿懵懵懂懂的还不懂爹爹跟哥哥在说什么,只是要哥哥照顾她,莫非爹娘不一起吗?想着,思儿就抱着夏潋的胳膊,道:“思儿不要离开娘亲!”

    夏潋也舍不得女儿,但做不到叫苏墨一个人应付许多事情,而小女儿,她不敢带在身边,这一路有多危险她心里有数,只安抚思儿道:“娘只是跟爹爹去办一些事,等办完事,就去接思儿和哥哥,思儿要听话,等回到京城,娘亲给思儿做糖醋鱼,好不好?”

    思儿清澈的大眼睛泛着水光,微侧着脑袋,似乎在认真思考娘亲的话,片刻,道:“娘亲要给思儿做糖醋鱼,思儿才跟哥哥走!”

    “好!思儿要什么,娘都给思儿做!”夏潋笑着亲亲思儿的脸颊道。

    苏曦跟夏潋分开了三年,虽说不得不听爹爹的话,带妹妹去江州,但去江州又不急在一时,非要在南阳跟夏潋多留几天。苏墨虽说对苏曦一向严厉,倒也不是不疼儿子,尤其这几年苏曦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也就默认了在南阳多留几天。

    夏潋存了补偿苏曦的心思,每天带着三个孩子在南阳城里到处逛,如今正是秋高气爽的时候,南阳风景也极好。三年多前,夏潋和苏墨带着苏曦进京,曾经在南阳留过一天,只是当时忙着赶路,也就匆匆看了些地方。这回却不赶时间,夏潋在府里找了个人,专程带着孩子游玩。

    南阳城里的流觞湖是城中一景,每年流觞节的时候都有无数人慕名而来,就是平时,也有不少人游玩。当日流觞节上,许多景致都被画舫、临时搭建的建筑挡住了,如今不是节庆,看风景反而更有意思一些。于是,夏潋命人准备了画舫,高高兴兴地带着孩子游湖去了。

    思儿长这么大头一回见到那么大的湖,也是第一次坐船在水面上走,欢喜非常,抱着护栏往水面上看,澹台月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生怕思儿不小心掉下去。苏曦跟在夏潋身边,小手拿着刀子,削苹果给夏潋。

    夏潋很高兴儿子懂得照顾她了,也不跟苏曦客气,一面吃苹果,一面也问起苏曦这几年的生活。苏曦说,欧阳少宣对他很好,夏潋信,只是苏曦那么小的年纪,坐稳太子这个位置并不容易,虽说欧阳少宣没有孩子,但底下毕竟还有几个弟弟。

    心疼的摸摸苏曦的头,夏潋道:“小曦,你若是不喜欢,咱们就不做这个太子了,爹娘养得起你们。”

    苏曦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果然还是娘亲最疼他,心里高兴,却摇摇头道:“小曦没有不喜欢,娘亲不知道,那几个小皇叔有多讨厌!身为弟弟,不为皇叔分忧就罢了,还要千方百计找皇叔的麻烦,逼着皇叔娶妻,还要这要那的,还是表舅最好了!”

    “……”夏潋倒是没想到苏曦会为欧阳少宣抱不平,不过这三年多来,基本都是欧阳少宣照顾苏曦,苏曦与他亲近也是理所当然的,而欧阳少宣,也确实是认真为苏曦着想。提到欧阳少谨,夏潋便顺便问道:“说起少谨,如今他和阿秀夏怎么样了?”

    苏曦并不意外夏潋问起欧阳少谨和阿秀夏,便道:“当年娘亲因为阿图那失踪,爹爹生气了,不仅扣留了阿图那和凤竹,而且,差点挥兵攻打南国。南国哪里敢和金龙对着干,所以当初投靠阿图那和凤竹的人,都立马就倒戈了,拥护阿秀夏姐姐做女皇。不过,虽然是这样,背地里捣乱的人也不少直到去年才完全安定下来,皇叔生辰时,表舅和阿秀夏姐姐还带了小弟弟来祝贺呢!”

    夏潋被苏曦一堆乱七八糟的称谓弄晕了,不过,也算弄明白了情况,那两人如今应当过得不错,便也不再追究苏曦的用词问题。船划到湖心,一艘画舫靠过来,上面带着徐家的图章,一名小厮过来请示,说是徐家小姐求见。

    夏潋只认得一个徐家小姐,便是徐清允的亲妹妹徐清月,这会儿说徐家小姐来访,夏潋猜测是徐清月,只是按道理徐清月如今早该嫁人了,不该称为徐家小姐吧!这样想着,夏潋便叫人把她请过来。

    夏潋才出来几天,光是关注从前认识交好的人都不够,也不清楚徐清月的情况,想到徐清月是徐清允的妹妹,便问苏曦道:“这几年,清月可是嫁人了?”

    苏曦闻言皱起眉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还不等苏曦说话,那边徐清月已经扶着丫鬟的手缓缓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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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当年夏潋对徐清月的印象不错,漂亮的小姑娘,天真浪漫,虽然有些不大像大家闺秀,但与她处得来的,除了风滟,就没有几个大家闺秀。徐清月是徐清允的妹妹,夏潋知道两人关系极好,如今徐清允已经是当朝丞相,夏潋原本想着,徐清月应当会嫁个好人家,过得至少衣食无忧。

    然而,见到徐清月时,夏潋惊住了,当年如花似玉的姑娘,如今竟然瘦成这个模样,脸色微显苍白,身子单薄得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

    “潋姐姐,真的是你!”徐清月见到夏潋,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泛起微微的红色,“我见到宋府的画舫,只是赌一赌运气,没想到真能见到潋姐姐,我就说,潋姐姐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徐清月见到夏潋很高兴,难得有了些当初的模样,夏潋不知这几年里发生了什么变故,见这般模样却心疼得很,也不在意什么规矩礼仪,向徐清月招招手,道:“清月过来坐,你我之间不必讲什么规矩礼仪。”

    徐清月点头,在夏潋身边坐下,道:“潋姐姐几时回来的,若不是我今日来游湖,还不知姐姐回来了!”

    “也就前几天,刚刚回来,还来不及一一问过从前熟识的人。清月,不过三年多时间,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夏潋拉着徐清月的手,有些心疼道。

    “无事的,清月瘦了,不是更好看吗?家中姐妹都羡慕呢!”徐清月笑道,“好姐姐,这三年可教我们担心死了,这三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夏潋见徐清月不想提起,便也不再问,简单说起这三年来的情况。徐清月听说夏潋有了一个三岁的女儿,便笑着说要看小侄女长什么模样,夏潋便叫苏曦把思儿叫过来。

    思儿正看鱼看得喜欢,被母亲叫过来微微撅着嘴,道:“娘亲,你叫思儿过来做什么?”

    夏潋轻轻刮了一下思儿的鼻子,笑道:“已经是秋天了,老呆在水边不觉得冷吗?来,见过徐姨!”

    夏潋虽然疼爱思儿,但从来不会马虎思儿的教养,思儿被夏潋一说,便规规矩矩的给徐清月见礼。徐清月见到这般机灵可爱的孩子,对思儿喜欢非常,笑着点了点头,道:“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第一次见面,徐姨也没有准备什么见面礼,这个就给我们思儿玩吧!”说着取出一枚晶莹圆润的珍珠,塞到思儿手中,道:“思儿喜欢吗?”

    思儿拿着珠子看了一遍,小姑娘自来就有个爱好,喜欢各种漂亮的珠子,从前在山谷里,就跟着澹台月把里面各种珠子都搜刮了一遍,如今徐清月这个礼物,可算是得了思儿的心。( 平南文学网)思儿把玩着珠子,对这个见面礼喜欢得很,但娘亲说过不许随便要别人的东西,不由希冀的望着夏潋。

    夏潋见女儿这个模样,无奈的摇摇头,道:“还不谢谢徐姨!”

    这便是同意了,思儿露出甜美的笑容,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徐清月,脆生生道:“谢谢徐姨!”

    徐清月心一下子就软了,伸手捏了捏思儿的脸颊,道:“思儿真可爱,徐姨也想有个那么可爱的女儿呢!叫徐姨抱抱好不好?”

    思儿从来不认生,闻言便点点头道:“好啊,不过,就一下下哦!”

    徐清月被逗笑了,伸手抱起思儿,坐在自己怀里,指着桌上的东西,道:“思儿喜欢什么,徐姨给你拿。”

    同夏潋他们坐了一会儿,徐清月便告辞离开,夏潋望着她单薄的声影,终是忍不住问苏曦,道:“这几年,清月究竟发生什么了?”

    苏曦叹了口气,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当年徐家姑娘进京选秀的时候,之所以叫徐姨和那个徐清雯跟去,就是想给她们寻一桩婚事。后来,徐姨确实遇到了一个喜欢的人,是京城沈家的公子,那公子才华横溢,两家家世也相当,就差请媒下定。谁知,徐清雯也瞧上了沈家公子。”

    “清月是徐家嫡亲的小姐,徐清雯没有资格跟清月争吧!”夏潋道,“即便要做妾,也没有影响清月的道理。”

    苏曦点点头,道:“娘亲说的不错,当初,徐家确实想过将徐清雯送去做妾,就是徐清雯自己也愿意。这原本没什么稀奇,京城许多大户人家都是这样,徐姨虽然不喜欢,却也拗不过家族的意思。只是,沈家公子不愿意。”

    这倒是叫夏潋十分意外,道:“不愿意?莫非这沈家公子还打算就娶清月一个?”

    苏曦点点头,道:“正是这样。沈家素来子息单薄,这一代的嫡支也就是那沈家公子并两个妹妹,当时沈家公子说,他少年时受尽父亲妻妾的苦楚,这一生若娶,就只娶一人。”

    “真是难得,清月也是个有福的,竟能遇到这样待她的人。”夏潋感叹道。

    “是幸,也是不幸,能一心待徐姨是好的,只是,那沈公子未免太过矫枉过正。沈公子不愿徐清雯做妾,徐清雯却没有放弃,寻着机会算计了沈家公子一把,还让人抓个正着。她那姨娘巴不得她嫁入沈家,硬是逼迫沈家公子将徐清雯纳进门,徐姨知道他的心意,然这一出没叫人瞧见还好,闹到那个程度不管谁的错,沈家公子都得担着责任,便劝他纳了徐清雯。”

    “徐姨原是好意,为着沈家公子的前途名声情愿受委屈,沈家公子被徐姨劝了一番,好似冷静下来,只说想一个人静一静。当时所有人只当他妥协了,没想到次一日,沈家公子连一个字都没有留下,就不知所踪了。”苏曦摇头道。

    夏潋从前听说过女子被毁了清白寻死觅活或者远走他乡的,倒从未听过有男子为此离家出走的。世人都默认女子需洁身自好,而男子遇上这等事,却从来只有责任,而这沈家公子,夏潋说不好他想的什么,只是,他一走了之,却丢下一个烂摊子给别人。

    “如此,清月竟等了他三年?”夏潋想到徐清月那般模样,忍不住心疼,当初遇见徐清月的时候,那般花一样的女孩子,却为情所苦,到了这步田地。

    苏曦点头,道:“那沈家夫人是个厉害的,否则也不至于沈家一堆红袖添香的,就只有三个孩子。徐清雯的事坏了沈家名声,更使得唯一的儿子一去不回,沈夫人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