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为那顶标志性的帽子!
南宫曜一愣:“佐为是何人?”
第一局(26)
沈晴嘿嘿一笑,搓搓手激动地说道:“你会不会下棋?”
南宫曜的表情更是奇怪:“下棋乃修生养性之举,我虽不算精通,也略知一二,太子妃何故此问?”
沈晴摇摇头,一把拉住骆子凌的衣袖,对南宫曜笑眯眯地说道:“正好,我二师兄也喜欢下棋,你们两个下一盘吧,我在一旁观战!”
骆子凌拉开沈晴的手,低声说了一句:“小师妹,别胡闹……”而后抬起头对上南宫曜打趣的目光,淡淡说道:“不知南宫兄找我来,想商议什么要紧的事?”
南宫曜点头,扫了眼一旁的沈晴,缓缓笑道:“太子妃初次来访,想必还未见识过我南宫家的竹屋温泉美酒……”说罢拍拍掌,一个人影自屏风后飞快地出现在他面前。
“飞鹰,带这位贵客去竹苑……”
骆子凌看着那个叫飞鹰的男人毕恭毕敬地带着沈晴离开,眸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却也没有阻止,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才收回目光,对南宫曜若有所思地说道:“南宫兄,我们都是武林中人,她虽是我师妹,却和骆家山庄毫无关系,万事且勿牵涉到旁人……”
南宫曜摆手一笑,命人呈上两杯热茶,悠然答道:“骆兄多虑了,太子妃难得大驾光临,我当然要尽情款待……更何况,江湖和朝廷,关系微妙的紧,你说是不是?”
骆子凌端起茶杯微抿一口,沉静了半晌,对上南宫曜意味不明的双目,漫不经心地反问道:“你急不可耐地找我过来,莫非就是想说这些?”
南宫曜原先淡泊的神色全无,淡棕色双眸中的温和被凌厉所取代,仿佛刚才温润君子的模样,只是一种错觉。
“子凌,你我两家也算是故交,我们都是武林中人,我南宫曜也不向你隐瞒什么,可我竟不知,你骆家何时同宫廷绑在一起……”南宫曜的声音提高了些,脸上已罩着一层微薄的怒意。
曾几何时,两个少年,在山上比剑约定,只做江湖上的英雄,可谁知道,斗转星移,物是却人非!
第一局(27)
骆子凌握着茶杯的手一动不动,双眸看不出一丝波澜的起伏,就连声音也平静如斯。
“我也曾问过自己这个问题……”骆子凌低叹一声,看着手中还在冒着热气的茶,缓缓说道:“世事无常,我们永远都无法置身事外……”
南宫曜静静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骆少庄主,露出了老成之色,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声音也放缓下来:“子凌,一旦和朝廷牵扯上了,就会永无宁日,你可知道?”
骆子凌点头,看着南宫曜脸上难以表现出的真心关怀,心头微微一松。南宫曜和他是幼时的好友,纵然后来两人见面极少,他也认为,南宫曜会是他的朋友,若非后来发生的那件事,让他不得不对南宫家提防起来,也许……他和南宫曜,不会是今天这般的生硬。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骆子凌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一旁,眉间笼上一抹郑重。“南宫曜,我并不想去违背什么,只是太子,我不得不帮!即使没有我师父的交待,我也会选择帮助他!”
南宫曜嗤笑一声,低下头掩去眸中闪过的异色,淡淡说道:“我当然知道,否则那么珍贵的朱颜引,你怎会送给他?”
“你知道了?”骆子凌浑身一凛,朱颜引是当年南宫曜赠予他的,他知道那花的珍贵性,却还是把它转赠给了太子,因为他比自己更需要那花!
“你别疑心什么,朱颜引如此珍贵,我当然会关注,还派了个人去悉心照料,要知道,这花不是那么容易养的,等不到花开,一切也是白费……”南宫曜摊开双手,对神色不明的骆子凌毫不在意地勾唇淡笑。
“和你一样,我也不小心卷入其中,既然无法抽身,只能继续走下去,才不会让自己变得被动……”
“所以你……”骆子凌迟疑不定地看着他,见他一副笃定的模样,眸中浮起一缕笑意。“要同我们成为盟友?”
南宫曜不置可否,低头喝了一口茶,转了个话头:“我找你,是因为我发现……昆州谢家,似乎也同朝廷有暗中来往!”
第一局(28)
这边沈晴随着飞鹰在南宫家的林苑中转悠了一圈,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飘向飞鹰的手臂,思忖着找个机会让他卷起衣袖,好让她再看个清楚。
“飞鹰,你们南宫世家一直都种有朱颜引?”沈晴试探着问道,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挖掘出什么,没想到飞鹰和街头献艺那晚完全不同,一言一行都格外谨慎,不多说一句话,连笑容也很少见。
飞鹰点头算是回答。
“除了因为朱颜引价值连城,那种花对于你们南宫世家,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沈晴不罢休地追问道,走在她前方的飞鹰骤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沈晴半晌,沉默不语。
“太子妃多想了,朱颜引不过是一种花罢了……”就在沈晴以为飞鹰会三缄其口时,飞鹰面无表情地答道。
神色纵使坦然,可沈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眸中闪过的微光。如果只是珍贵的花那么简单,那他又怎么会将其纹在手臂上?
“也许吧,不过我还挺想看看它盛开的样子……”沈晴耸耸肩道。说来也奇怪,在南宫家的竹苑里看到了不少植物,却独独不见朱颜引。
“朱颜引五年盛开一次。”飞鹰耐心地答道,领着沈晴在一扇别致的竹门前停了下来,说话间已经推开了那扇虚掩的竹门,迎面扑来的,是一股温暖的气息,还带着淡淡的硫磺香味。
这是沈晴第一次看到如此天然的温泉,可比人工的好多了,环绕在泉水周围的,还有绿竹红花,在蒸腾的热气下泛着鲜妍的光泽,仿佛是一片世外桃源。
沈晴看着这惬意的温泉美景,啧啧感叹道:“你们少当家,真会享受!”说罢走到泉水边弯下腰,伸手去感受着暖意淙淙的泉水抚过掌心。
沈晴怀中的小二黑也兴奋地跳下来,对着温泉吱吱直叫,沈晴摸摸它的脑袋,好笑地问道:“小二黑,莫非你想泡温泉?”
小二黑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期待地看着沈晴,还不忘伸出爪子指着温泉,样子别提多滑稽。
第一局(29)
沈晴扑哧一笑,转头对飞鹰问道:“飞鹰,反正这温泉空着也是空着,不介意小二黑下去泡泡吧?”
飞鹰一脸黑线,少主没说过,宠物也可以泡温泉……他当然知道云苜黑貂不是一般的宠物,可万没想到,这万貂之王,竟然对温泉会感兴趣……
更何况,这云苜黑貂,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飞鹰还在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回答,小二黑却是等不及了,先是伸出爪子探了探,大概觉得不够,脑袋也探了下去,这下可好,身形没有立好,噗通一声,就这么没准备地落入了泉水中。
“哇,我可怜的小二黑……”沈晴大惊失色,朝着泉水中胡乱扑腾的小二黑干巴巴地哀嚎道:“你别淹死啊,你死了我可怎么办……”
泉水中的云苜黑貂边扑腾边无力地翻白眼,它的主人,有必要哀嚎的这么响亮么?
飞鹰眉头一皱,根本没仔细看沈晴哀痛紧张的表情是真是假,飞快地跳入温泉中,拎着浑身湿漉漉的小二黑从泉水中冒出头。
等到一人一貂上了岸,飞鹰的全身也湿了,小二黑也在挣扎中慌乱地撕去了飞鹰的衣袖,露出了他黝黑健壮的手臂。
沈晴定睛望去,仿佛那晚看到他手臂上纹着的花只是错觉,如今看得仔细,他的手臂上什么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他手臂上怎么会空无一物?
沈晴盯着他百思不得其解,飞鹰身上湿透,被沈晴“火辣辣”的目光看得浑身抖了一抖,连忙拱手道:“太子妃,请在这儿稍等片刻,容飞鹰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沈晴欣然点头:“去吧去吧,顺便给我家小二黑找块毛巾,擦擦它身上的水珠!”
飞鹰犹豫了一会,抱着云苜黑貂礼貌地离去,平时对外人警惕万分的小二黑也奇怪,似乎并不排斥飞鹰,亦或者是被刚才的淹水弄晕了头,乖乖地呆在飞鹰怀里,任由飞鹰带着它离去了。
见飞鹰走了,沈晴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在温泉附近晃荡,发现南宫曜对于竹子偏爱到狂热的地步,几乎每一个角落都遍布着青竹,真可谓不可一日无此君。
那南宫曜,倒可以有个竹君子的外号了。
第一局(30)
沈晴不知不觉走进了竹林深处,听着秋风吹的竹叶沙沙作响,嘴角不禁浮现了一缕微笑,伸出手来,一片竹叶随风飘落在她掌心。
原本一片飘落的竹叶也不足以引起她的注意,只是她原来也捡过竹叶,手感完全不同。低下头仔细打量着手心有些泛黄的竹叶,好像在竹叶中心,刻着什么纹路。
只是竹叶太窄,手头又没有放大镜,沈晴只能瞪大眼,看不太清楚竹叶中心到底刻着什么纹路,只看到了如藤蔓的曲线,不同于竹叶的叶脉,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竹叶上的纹路是特意刻上去的……
越看越熟悉,脑海中不由自主再次浮现那晚在飞鹰手臂上出现的纹路。
究竟是什么人,这么有闲心在竹叶上刻东西?而且飞鹰的手臂上,为什么纹路会消失不见?
还有朱颜引,奇怪又珍贵的花……
沈晴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团混沌,好似被带进了一个巨大的谜团中,找不到出来的方向。低叹一声拍拍脑袋,转身刚走出竹林,就遇上了本该和二师兄骆子凌商议某事的南宫曜。
“你也喜欢松竹么?”
沈晴看着那一双温和的双目,总觉得此时的南宫曜看起来有些不同,淡笑着答道:“岁寒三友,是很多文人的最爱,看到他们,便会觉得,人生也格外有希望呢!”
“苦节凭自珍,雨过更无尘。岁寒论君子,碧绿织新春。”他抬眼望着深远的竹林,幽然说道:“正是如此,看着这一片翠绿的竹林,才会想着春天,其实从未远去……”
声音里多了分怆然,和那个风度翩然气质耀眼的南宫曜一点也不同。
沈晴好奇地多看了他两眼,关切地问道:“南宫少当家,不会发生了什么事吧?我二师兄呢,你不是正和他商议什么吗?”
他先是一愣,而后微微笑起来。
“你误会了,我并非南宫曜,也没有见过你二师兄……”他的声音温润如玉,似乎对沈晴的惊讶一点也不吃惊。“你说的南宫少当家,是我的同胞哥哥。我是南宫墨。”
第一局(31)
虽说沈晴不是第一次见到让人分不清的双胞,但短短时间内见到两个一模一样的武侠帅哥,不能不说足足震撼了一回。
“你是南宫曜的客人?”南宫墨的声音比南宫曜听上去更为温和,气势虽没有那般耀眼,一言一行,却透着清朗的风范,让人难以忽视。
这么一来,其实两人除了外貌一致,也不是那么难区别开来。沈晴偏头一笑,语态轻松地答道:“大概算不上,起码你哥并没有邀请我来的准备……”
“也对,南宫曜的客人,是绝不可能踏入这里的……”南宫墨仰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笑容淡泊而悠远。“见到我的人,只能是两种人!”
“哪两种?”沈晴总觉得他话里有古怪。
“一种是大夫……”南宫墨的眼神有些悲哀,眸中流动的怜悯,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沈晴,抑或是对世间万物。“还有一种,就是将死之人……”
沈晴心中咯噔一响,这个南宫墨,难不成想杀了她?脑海中飞转着的电视里出现的类似情节,按照规律,他说完这话就会一剑劈来,不过看他双手负后的模样,似乎并没有动手的打算。
南宫墨之所以会这么说,恐怕是她不小心撞破了南宫世家的某个秘密。
“你既然和南宫曜是兄弟,为何身份不能公之于众?”沈晴大胆地将心中的想法说出口,而南宫墨也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毫不在意的一笑。
“我是南宫家一个失败的存在……”南宫墨伸手接着一片落叶,缓缓说道:“就好像这片落叶,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可是都说落叶化作春泥更护花,而我,毫无用处,不过是南宫这个姓氏的拖累……”
“你错了,每个生命,都有他存在的意义……”沈晴抬眸看着他,一抹温暖的笑意直抵眼眸深处。“我们那儿有一句话,老天爷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必然为你打开了一扇窗。只要你不放弃自己,那么没有人会放弃你……我想,你的哥哥南宫曜,从来不会认为你是负累!”
南宫墨看了她良久,唇角渐渐升起了一缕发自内心的微笑。
“你真是个特别的人……也许正如南宫曜所说,这一次上京,是个转机也说不定!”
第一局(32)
“这轻功也太出神入化了吧……”沈晴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一片空无人迹的竹林,张嘴喊了一声南宫墨,回答她的,只有沙沙的树叶声!
“太子妃……”飞鹰不知何时抱着云苜黑貂走到了沈晴的面前,眸中闪过细微的疑虑。“不知太子妃刚才见到了何人?”
“没什么……”沈晴并不打算说出她见过南宫墨的经过,既然南宫墨避开飞鹰,那她也该遵循他的意愿。“看来小二黑收拾干净了,飞鹰,谢谢你!”
从飞鹰的臂弯里接过全身干爽的小二黑,沈晴摸着它毛绒绒的脑袋,装作无意地随口问道:“你们的少当家是不是很喜欢竹子?”
见飞鹰迟疑片刻,点头作答后,沈晴瞅了一眼周围的绿木,又穷追不舍地问道:“那么朱颜引呢?你们南宫少当家,是更喜欢竹子,还是更喜欢朱颜引?”
“这个……”飞鹰被沈晴问住了,面露难色,就在飞鹰沉默之时,一个清朗的声音缓缓传入二人耳中。
“竹好比才子,朱颜引好比佳人,才子配佳人,岂不美哉?”南宫曜探扇浅笑,浅棕色的双眸中,流淌着温文尔雅的神采,纵然有骆少庄主骆子凌相伴,也遮不住他耀眼的光芒。“所以这二者,对于我南宫曜来说,都是挚爱……”
这个回答,果然是毫无纰漏。沈晴在心中暗暗折服,点头笑着走到骆子凌的身边问道:“你们的事商议完了?”
“如果太子妃不介意,不妨留在这用膳……”南宫曜还是那副清俊的姿态,一句邀请之语,说得礼貌客气,让人连拒绝都不好意思。
“我当然不介意……”说罢拉拉骆子凌的衣袖,小声说道:“二师兄,我们要不要把大师兄找来,一起聚餐?”
见骆子凌皱起眉头,沈晴又补充道:“我们要讲义气啊,有好吃好喝的怎么能把大师兄扔在一边呢?”
说罢转头对南宫曜笑嘻嘻地问道:“这天气,适合烫一壶酒,不知道南宫少当家这儿可有好酒?”
南宫曜点头:“太子妃果然是女中豪杰,飞鹰,去把地窖里的梨花酿拿出来——”
第一局(33)
沈晴的脑子一个激灵,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沾酒就醉的窘态,自觉理亏地对骆子凌扮了个鬼脸。
她喝醉了倒也没什么,不过在帅哥面前喝醉,可就不大好了!
没想到南宫曜对酒很热爱,一壶烫了的梨花酿呈上来,他喝了几杯,还不忘给沈晴和骆子凌倒上一杯。骆子凌一饮而尽,双目如炬地盯着沈晴还未举杯的手。
“太子妃,我敬你一杯酒——”南宫曜已经在催促了,而另一边骆子凌的目光冷冷扫来,沈晴只能摇头歉然笑道:“南宫少当家,我刚才一时忘了形,竟没想起太医的叮嘱,说我不能沾酒……”
“难道太子妃……”南宫曜疑惑地挑眉,不等他把话说完,沈晴飞快地抢过他的话,强忍着爆笑的冲动,故意露出娇羞又幸福的表情笑道:“我有孕在身,不能喝酒,所以请南宫少当家见谅……”
南宫曜了然又富有深意地点头表示理解,而一旁的骆子凌,还好习惯了沈晴的胡言乱语,才没有被她那句怀孕的话雷得轰然倒地,握着筷子的手却忍不住抖了一抖。
“太子妃身怀龙种,可谓是江山社稷之福啊……”南宫曜面不改色地举起酒杯道喜,似乎对沈晴的话深以为信,一杯贺喜的酒下腹,朝立在一旁的下人挥了挥手。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太子妃笑纳——”南宫曜将一方晶莹剔透的玉砚呈到沈晴面前,在温暖的室内,玉砚焕发着绚烂的五彩光芒,让沈晴看呆了眼。
这绝对是个好宝贝啊!
沈晴正准备眉开眼笑地收下,骆子凌皱眉打量着那块玉砚半晌,缓缓问道:“这方玉砚,莫非是用五彩奇石做的?”
南宫曜淡笑着点头。
沈晴听不懂什么五彩奇石,只看到骆子凌的脸色倏然一变。
“传闻五彩奇石是女娲补天留在人间的玉石,有着千万年的历史,乃世间珍宝,万金也难求,南宫曜,这礼太贵重,你还是收回罢!”
沈晴听了骆子凌的话,差点将嘴里的茶如数喷出。奇石也就算了,还是女娲补天留下来的石头,怎么演变成了红楼梦?要不要还出来个宝哥哥林妹妹的?
“南宫少当家,二师兄,我想问问,这世上可有绛珠草?”
作者有话说:后面的情节会加速发展,对于偶的龟速阿璃感到很抱歉,这些天忙的要抓狂了,又是准备考试又是挤上求职大军,等到一切安定下来阿璃会狂更一番让亲们看个痛快,么么所有支持阿璃的亲,希望亲们和偶一起祈祷,快点拿到offr啊啊啊啊~~~~~
第一局(34)
沈晴这话一问,桌上的其他两人面面相觑,片刻的沉默后,南宫曜颇有些好奇地问道:“不知太子妃所说的绛珠草是什么宝物?”
“也不是什么宝物,不过是书中传说的一株能化为人形的仙草,当然没你们家的朱颜引价值连城了……”沈晴呵呵笑着,把话题又转到了朱颜引上,“太子殿中养着一盆朱颜引,莫非是你送给太子的?”
骆子凌扫了南宫曜一眼,南宫曜心领神会,淡笑着点头:“不错。朱颜引虽然珍贵,但总有比它更重要的东西值得我去交换……”
“是吗?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沈晴听到南宫曜的话不由得心中一动,总觉得找到了一丝玄机。
说不定……能挖掘到南宫世家的一个秘密!
南宫曜的眼眸闪过一抹深沉的光芒,语气却甚为平和:“太子妃只需和太子殿下提一提朱颜引,太子殿下便会明白了……”
狡猾的南宫曜!沈晴笑着点头答应,心里对南宫曜有了另一层看法。看来这南宫世家的少当家,可不是个简单的江湖人物啊!
答应归答应,反正吃人的嘴软,她决定自己去问弘暄。
告别了南宫曜,沈晴本想立刻回宫去找太子问问,骆子凌一把拦住了她。
“小师妹,你不打算等大师兄回来?”骆子凌从来不阻止她的行动,即使有什么事瞒着她,也不似今日这般奇怪。
说到隐瞒,大师兄和二师兄,到底有什么瞒着她呢?
“二师兄不是说大师兄有要事在身么?我先回宫,等大师兄回来二师兄帮我说一声就行了……”沈晴故意装作没看出二师兄阻扰她此时回宫的打算,耸耸肩不以为然道。
骆子凌伸指敲了敲她的后脑勺,细长的桃花眼角闪过一丝狡黠。“小师妹,别忘了你是偷溜出宫的,此刻宫中只怕正在议事,如果你现在大摇大摆地回去,若被皇上知晓,可知会有怎样的后果?”
沈晴闻言,迈向前的脚步缩了回来。
皇家最是无情,万一皇帝知道堂堂太子妃竟然是爬墙出宫的,那还了得?她可不想当个短命的太子妃!
“那我还是晚上趁人不注意溜回去得了……”沈晴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道。没想到出个宫不易,回个宫也这么麻烦!
跟着骆子凌回到原先下榻地方的沈晴,一直沉浸在出宫遇上的各种谜团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宫中的暴风雨,已经来临了。
第一局(35)
太和宫。
宫外狂风呼啸,宫内的每个角落都点上了暖炉,狂肆的寒风也被厚实的布帘挡了在外。尽管如此,连朝服也来不及换的众人仍然觉得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
明帝目光威严地扫视着面前带着惶恐之色的众人,半晌都没有发话。皇帝不发话,谁也不敢吭声,只能静观其变。
“陆太医,你说太子妃所患何症?”
被点名道姓的太医陆清似乎并没有被众人那种不寒而栗的气息所扰,抖了抖双袖走到明帝跟前躬身,一丝不苟地答道:“回禀皇上,太子妃受了凉,本来参汤可以祛寒,但是加入了扶摇草后,会导致风寒更甚,再加上香囊中的丁香,一并引起中毒反应……”
明帝的眉头锁的更深,点点头示意陆太医退下,又挥手招上太子殿的几名宫女,沉声问道:“你们是何时发现参茶还有香包不对劲的?”
“回皇上,是奴婢先听说太子妃身感不适,而后在清理太子妃的衣物时发现那个装有丁香的香包的,那香包和太子妃平日用的不同,后来奴婢又找太子殿管香包的宫女问了,都说没见过,当天晚上太子妃突然昏迷不醒,召来太医才知晓的……”宫女采儿站在最前面,言辞冷静地答道。
而后管香包的宫女也点头称是:“奴婢找了各宫的宫女问了个遍,都说没有见过,直到有个负责送香包的宫女说那香包的样式是容妃喜欢的……”
不等明帝发话,四皇子浚皓神情激愤地嚷道:“你这是污蔑!母妃很少去太子殿,这香包又怎会是母妃送给太子妃的?”
四皇子这么一嚷,太和宫里原先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的众人面色各异,有的面露急色,有的开始幸灾乐祸。
“回四皇子,奴婢并没有说那香包容妃亲自送给太子妃的!”采儿表情平静地答道。这话一说,不论明帝有什么反应,原本气急的四皇子浚皓脸色勃然大变。
他太冲动了,这么一来,不是不打自招么?
第一局(36)
“浚皓,你还有何辩解之词?”明帝冷声问道,眸中闪烁着未知的深沉之色。
四皇子浚皓被明帝森严的目光一打量,也不禁身子微微发抖,事关重大,不得不硬着头皮装出被冤的模样恭敬道:“请父皇明示,太子妃和儿臣无怨无仇,儿臣还有母妃绝无加害太子妃之意,只怕是有小人算计,故意让儿臣和太子之间不合!”
“朕听说你曾对太子妃出口不敬,也是别人的诬陷?”明帝的声音越发严厉,四皇子浚皓的腿脚一软,咚地一声跪了下来,哀声答道:“那不过是,不过是因为……”太过紧张,以至于话都说不连贯了。
明帝冷哼一声,目光转向旁边一直沉默的中书尉:“爱卿,你如何看待此事?”
年老的中书尉张炳淡淡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四皇子,缓缓答道:“微臣认为,四皇子因为当年不能娶沈歆玥一事对沂亲王府怀恨于心,故而对太子妃做出这些有违宫规的事……”
四皇子浚皓脸色更加难看,恨恨地看着张炳扬声道:“你血口喷人!我何时对沂亲王府怀恨在心了?你一直看我不顺眼,竟当着父皇的面肆意侮蔑我!”
“放肆——”明帝的一声厉喝让四皇子浚皓噤了声,底下的臣子也身形一抖,小心翼翼地查看着明帝的脸色,准备见机行事。
这时候,为了避免自己受牵连,只能落井下石了!
“浚皓,你让朕太失望了,来人,将四皇子押解进大牢,待朕查明一切后再做决定!”明帝的话音一落,四皇子的脸色瞬时惨白一片。
“请父皇明示,儿臣有证人啊……”事到如今,只能找人来顶罪了!
可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原本参与此事的老太监竟然服毒自缢了,而安插在太子殿见机下毒的小宫女何时成为了太子一党,一切变端快的让他无从反应。
原本是要算计太子一派的,怎么会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
“父皇,你一定要相信儿臣啊……”浚皓的声音远远回荡在太和宫内外,虽然只是一个皇子被打入大牢,但是宫中的所有人都陷入了莫名的惶恐中。
第一局(37)
四皇子之母还没有被打入冷宫,只是被禁足在自己的寝宫。初冬就快要到了,所有人都觉察出彻骨的寒意即将到来。
等明帝脸色不太好的让议政的众人都退下后,五皇子清铭和九皇子景然都提出想去探望太子妃,被太子弘暄淡淡回绝了。
“陆太医说她需要静养,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五皇子意味深长地感叹了几句,而九皇子景然是个心境透明的爽朗性子,神态活泼地说道:“皇兄,我那儿有新来的补药,母妃说适合养身子,等会我派人送给皇嫂……”
“九弟费心了……”弘暄敷衍地笑道,跟五弟清铭还有九弟景然道了别后,一直做静观状的八皇子熙彦幽然一笑,在肃杀的秋日里显得格外冷魅。
“四哥还是和原来一样的急于求成……”熙彦的目光一直锁在弘暄面无波澜的脸上,微挑的眼角闪过莫测的光芒。“只可惜,他太愚钝了,又怎么敌得过皇兄的将计就计?”
弘暄深邃的双眸闪过一道锐利的精光,静静看着面前同样深藏不漏的八弟,唇角微勾道:“四弟确是没有八弟的聪明才智,不过我想八弟也明白,对于自己属意的,无论人,亦或是物,都会竭尽全力去保护,不是吗?”
熙彦眼角的笑容渐渐散开,邪魅精致的面容上挂着似是而非的笑意,却比呼呼作响的秋风更冷。
“若是皇嫂能亲耳听见皇兄这番话,定会感动不已……只可惜,她对皇兄不甚了解……”熙彦漫不经心地说完,眼角的余光扫到弘暄眉心的皱纹,转过身离去的时候,唇角的弧度越发扩大。
“容妃并未打入冷宫,此事也许还有转机,皇兄可要小心了……当然,我这个做兄弟的,也该在紧要关头挺身而出。毕竟,在这件事上,我和皇兄的想法,是一样的!”
弘暄在寒风下盯着八皇子熙彦离去的背影,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不需要熙彦的提醒,他势必会拔去老四所有的根基,至于其他的势力……
在这宫里头,所谓的兄弟情,又算得了什么?
“太子殿下……”太子殿总管冯德贤手里拿着一件狐裘,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弘暄面前,唤回了他的思绪。“天这么冷,您可要护着自己的身子呀!”
弘暄任冯德贤替自己披上了狐裘,沉声问道:“那边怎么样了?”
冯德贤心领神会,一面搓着手呵气一面恭敬地点头:“都按照殿下的吩咐去做了,只是妃嫔还有命妇们不看到太子妃誓不罢休……”
弘暄抬头看着远方的天空,脑海里回荡着她明净的笑脸,唇边也不禁浮起一缕久违的微笑,缓缓说道:“再过几日,便接她回来罢!”
第一局(38)
四皇子被打入大牢之事在朝中掀起了轩然大波,其他皇子的几派势力冷眼旁观着四皇子浚皓失足,而浚皓之母容妃的娘家人据理力争,坚决要查出此事背后推动之首。
容妃被幽闭在寝宫中,明帝严厉不许她和其他人互通书信,可是朝中的动向总有耳目会报给她听。
“妃嫔和命妇们没有一个见过卧病的太子妃?”容妃的美目闪过一道寒光,因为担心儿子而黯淡的面容倏然亮了起来。
“娘娘,听说只有沂亲王府的大郡主,太子妃的姐姐去探望过……其他人都被太子殿下一一回绝了,说不想打扰太子妃的安心休养……”容妃的贴身侍女小声提醒道。
容妃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抚着方帕的一角,力气渐渐加大。“太子倒是对他那位太子妃保护得紧,只可惜……那位金贵的太子妃,并不是贞洁的人!”
“娘娘的意思是……”
“太子以为这样就可以除去本宫这一派的势力?”容妃将手头的方帕狠狠地扔在一边,径直站起身,没有一丝斑瑕的白净脸上浮现着置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他既然做的这般绝,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太子妃大婚当晚和熙彦私会一事是个很好的把柄,这一回,一定要让八皇子站在我们这一边!
可等容妃的耳目找到八皇子熙彦,说明来意之后,只得到熙彦若有所思的一笑。
“容妃可知道,污蔑皇子和太子妃是何罪?看来容妃并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等熙彦的话原封不动地传入容妃耳中,容妃大怒,将茶杯扫落在地。
“他们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宫就不信,就凭私会一事,扳倒不了他们!”
四皇子浚皓的处决还没下来,宫中对于太子妃不洁之事传的沸沸扬扬,容妃一党趁机煽风点火,最终这事传到了明帝和太子弘暄耳中。
所有人都凝神等待明他们的反应,没想到太子弘暄反应冷淡,只说有人诬陷,而也被卷入此事的八皇子熙彦一反和太子对立的常态,亲自跟明帝禀明一切,包括容妃派耳目来威胁他合作的事,让明帝怒不可遏,以迫害太子妃和毁坏皇子名誉两项大罪将容妃和四皇子浚皓变为庶民,并发落至边塞。
容妃一党的势力悄无声息地被清除干净,朝中大臣对明帝诚惶诚恐的同时,开始对难以揣摩的太子生了畏惧之心。
不管事实的真相如何,年纪轻轻的太子弘暄,已经在朝中树立起他的威望。
p:第一局到这里结束。对于又停更阿璃只能抱歉,这几天阿璃到处参加笔试,每天回来还要熬夜弄申请,连睡觉的时间都所剩无几,累趴下了~~~~
真真假假(1)
朝中风云变化不过几天,沈晴浑然不知自己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