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福满天下①:倾世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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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头撞见某个人的怀里,刚想抬起头说声对不起,对方就把她牢牢圈在了怀里。

    这个怀抱久违而熟悉,带着温暖的气息将她笼罩。

    “弘暄?”沈晴的表情由惊到喜,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欢叫道:“你这个大忙人总算是现身了!我还以为,你又要把我抛在南宫家不闻不问了!”原本想质问他身份的事在此时,一点也不重要了。

    不管他带着几重身份,有一点始终不会变。那就是,她对他的思念!

    弘暄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头发,嘴角微勾起一缕笑容,将她拥得更紧些。“傻瓜,我怎么会把抛在这里不闻不问?宫里的事才有个眉目,我不就来接你了么?”

    沈晴伸手戳了戳他宽阔的胸膛,挥舞着拳头哼哼道:“是谁把我留在宫里,一去不复返的?要不是担忧你,我就不会夜里出太子殿,也就不会中了诡计,还被丢进牢里!”

    “这些都是我的错……”弘暄笑着包住她的拳头,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声音越发温柔,还带着真诚的歉意。“让你受苦了!”

    沈晴在他灼热的目光下脸上爬起一抹红晕,摇头若无其事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啦,我不过是在兰亭轩睡了一觉,醒来就在南宫家了!要说到受苦,阿月才是真正受苦的一位!”

    说罢就要拉弘暄去看一眼宫女阿月,弘暄一把拉住她,深邃的眸中闪过一抹凝重,嘴角依旧噙着温柔的笑意。

    “阿月的事我都听说了,她被j人捉去遭到迫害,其实……也是自食其果!”

    真真假假(55)

    沈晴猛然抬头,望向他的眼眸深处,突然发觉……说这话的他离自己有些遥远。他虽然是轻描淡写地说出“自食其果”四个字,可言语间流露的,是帝王般的冷漠无情。

    “阿月全身上下都是伤,精神上也受到极大的迫害……”沈晴也不知道自己在跟弘暄强调什么,也许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虽然是她想害自己或是敏妃在先,可也没做出狠毒之事,但如今却成了废人一个,这果……未免也太重了!

    “落在恭妃手上,不死已算是幸运……”弘暄眸中闪烁着深沉的光芒,见到沈晴低头不语,在她耳边低低问道:“你是否认为我太过无情?”

    沈晴微愣,半晌后方才讪讪答道:“我只是觉得阿月很可怜……”

    “若她没有害你,也许我会同情她!”弘暄的脸上,一抹凌厉之色飞快闪过。“不管那些人在宫斗中做了什么,只要伤害到你,就是触及到了我的底线!”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合着不容置疑的音调,让她的心为之一颤。弘暄是因为她,才说出这些话么……

    可是他,不是也利用过自己?

    刚刚涌起的甜蜜转瞬褪去,沈晴推开弘暄环着自己的双手,嘴角勾起一抹不知何谓的笑容。“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心中想什么,别人猜得了一时,却猜不了一世!至于伤害到我与否,也许只有我自己知道……你说是不是,大师兄?”

    弘暄的手一僵,目光变得更加深沉。

    “你都知道了?”他的脸上并没有因为沈晴的话而浮现出任何惊惶之色,短暂的讶然过后,是一如既往的沉静。“我并非有意瞒你,只不过……”

    沈晴摆摆手,若无其事地耸肩道:“你的身份特殊,我知道……原本我以为自己在郡主身份上也骗了你,如今看来,并非如此,心头倒也好过不少!最起码,我不必在你面前伪装自己是什么名门之后!”

    说罢伸开双手仰头笑道:“这样轻松多了——”

    谁都有秘密(1)

    弘暄深深看了她一眼,脸上渐渐升起温柔的笑意。“你之前在我面前伪装过么?”

    沈晴看着他略带戏谑的目光,想想自己好像确实也没表现出所谓的贤淑气质,摸摸脑袋讪笑了两声。“其实我更适合当女侠,而不是太子妃……”

    “但是你当的很好……”弘暄低笑一声,温润的眸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临危不乱,在这一点上,你已经胜过很多人!”

    沈晴欣然接受他的表扬,扬眉说道:“虽然说你不是有意跟我隐瞒你的身份,但龙城一案上你利用我削弱八皇子的势力,还有四皇子被贬黜那件事我并不知情,算来你可欠我两次……”

    “想我怎么补偿?”弘暄不等她的话说完,挑眉反问道。

    沈晴见他淡笑的模样,总觉得有点危险的意味。明明是她被利用,怎么现在看来成了理所当然的事?!虽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但不代表她愿被人当作棋子!

    “我还没想好……”沈晴眨眨眼,故作高深地摸着下巴阴笑道:“反正你欠我两次,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要补偿!你可不准反悔!”

    “只要是我力所能及……”弘暄点点头。

    “放心,我不会让你做有违伦理道德的事!”沈晴一挥手,想到当今太子未来的皇帝也欠她两次,顿时觉得神气了许多,前几日的积郁一扫而空。

    她本来就这么简单!

    而她亦没想到,弘暄喜欢的,就是她这份简单!

    既然知道幕后黑手是恭妃,沈晴迫不及待地想回宫,让明帝和其他人知晓恭妃是怎样的人,谁知弘暄和骆子凌均表示反对。

    理由竟是证据不足!

    “阿月就是被她所害,那不还够证据么?”沈晴一想到堂堂后宫妃嫔,手段如斯残忍,都有些不寒而栗!

    那个已死的宫女被她所杀,也就是说……她和八皇子熙彦母妃之死也脱不了干系!这个狠毒的女人,到底手上有几条人命?!

    谁都有秘密(2)

    “阿月双目失明,而且也哑了,没有几个人会相信她的证词!”弘暄摇头淡淡道。

    “难道让恭妃逍遥法外,继续害人性命?”沈晴其实对恭妃印象并不深,只觉得她为人并不张扬,永远一派淡然无争的模样,却没想到,撕去温柔的外表,她竟然有着歹毒的心肠!

    “不会的……”弘暄的眸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寒光,就连声音也冷凝下来。“那个女人势力太大,贸然行动,只会牵动流月的根基……总有一天,我们会将她的势力扳倒!”

    沈晴不了解恭妃背后究竟有多大的势力,只是能让弘暄露出如此恨绝却又带着几分无奈神色的,仅此一人!

    “既然不能指证恭妃,那么害死宫女之事,该怎么决断?”这也是她困惑的一点,本以为自己会在兰亭轩呆上几天,一觉醒来就被带出,自己该是脱离嫌疑的……

    不知敏妃是否也被放出了?

    弘暄眉头微皱,避重就轻地答道:“总会有人现身认罪,更何况父皇的本意,并不是要查出凶手……”

    言下之意很明显,这件案子,从头到尾,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一个宫女的死根本不足以让明帝花费如此多的心思,也许这只是一个下马威……

    “是谁会做这个替死鬼?”沈晴忍不住问道,她并不希望敏妃成为这次的牺牲品,却也不希望恭妃随便拉一个宫女替她背负那些罪恶之事!

    弘暄却表现得不以为意:“在这些权斗中,有几个牺牲品,不足为奇!”

    声音冷漠如初,让她想起了在山上初见到带着鬼面的他时那副光景。她常听说这类人是将冷漠当成了有利的武器,那么弘暄呢?是不是凭着冷漠才能够在这场没有结局的战斗中逐渐地站稳脚跟?

    沈晴静静地看着他良久,直到他恢复温和的模样拍拍她的脸笑道:“在想什么?”

    “我在想,以后你不必在我面前带上任何面具……”沈晴抬起双眸,认真地说道:“如果你累了,不妨信任我一次,将所有的不快都告诉我,包括你从前的故事,甚至你的母后……”

    谁都有秘密(3)

    “……”弘暄的双眉微微一震,这么久以来,只有她,笑容纯净地对他说出这种话,也只有她,看得到他内心的疲惫……

    甚至在明知被他当作棋子后也没有勃然大怒。

    “傻丫头……”他低叹着伸出双臂将她揽入怀中,因为无法铲除恭妃的烦闷化为了满腔的柔情。“告诉你也未尝不可,不过……作为交换,你也要告诉我你原来的故事……”

    “成交——”沈晴毫不迟疑地说出这两个字,笑嘻嘻地和他击掌为誓!

    她自己反正也没什么惊心动魄的过往,但是她对他的故事好奇早就不是一两天了……

    沈晴以为弘暄来南宫家是接她回宫,没想到他破天荒地说要陪她在南宫家多住几日,似乎想远离无处不透着阴谋诡计的宫廷。

    只是在聊到那件案子时有些隐瞒。

    “槽糕,我忘了一件事!”原本在左右手博弈的沈晴突然放下棋子,拍着脑袋大呼了一声。

    弘暄放下手里的书卷,起身走到她身边笑道:“忘记了什么?”

    “那日在宫里看到朱颜引,说要到开花之际了,可是发生了这些事,我一直没机会回去,不是错过了朱颜引的开花么?”沈晴沮丧地垂下肩膀唉声叹气,丝毫没有发现弘暄嘴角的笑容迅速凝滞。

    “是谁告诉你朱颜引要开花的?”弘暄沉声问道,眸中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是一个叫青鸢的宫女,她一直在照料朱颜引?”沈晴见弘暄皱眉,抬起头疑惑地问道:“不是你吩咐的么?虽然我看青鸢,并不像是个宫女……”

    “沈姑娘想看朱颜引盛开?”南宫墨的声音从门外缓缓传来,身后跟着永远是一副表情的飞鹰。

    不知是不是沈晴的错觉,南宫墨和飞鹰同时跨过门槛时,她正巧提到青鸢,而飞鹰的神色,在那一瞬,悄悄地有些变化。

    “对啊,朱颜引是你们南宫家的,花开期到了没,你应该知道!”沈晴期盼地看着南宫墨,偶尔瞟一旁沉默的飞鹰两眼。

    谁都有秘密(4)

    “每一盆朱颜引的花开期,都因环境而异,至于太子殿中的那珠,我也不太确信……”南宫墨摇头,见沈晴一副失望的模样,又含笑说道:“不过府中正巧有几株快到开花期了,沈姑娘若真有兴趣,不妨一起去观赏……”

    说罢又将目光转向弘暄:“虽然太子殿下不是第一次见到朱颜引,也请赏脸罢!”

    弘暄半晌不答话,沈晴暗暗拉了拉他的衣袖,他才抬头对上南宫墨澄净的黑眸,点头淡淡答道:“当然……其实我这次出宫,想去南宫世家所在的淮封看看,不知南宫少主同意否?”

    南宫墨一愣,随即点头微笑:“难得太子殿下有心,我们南宫家自是不胜欢迎。”说罢转头对飞鹰吩咐道:“传书回去,说南宫家要来几位贵客,另外下去收拾好,这次太子一行人的安危,由你负责……”

    “是。”飞鹰领命转身离去,走到半路又折回来,对南宫墨低声道:“少主,可否另择人选?属下想在京城留一段日子……”

    “放心,你妹妹武功不在你之下,不会有事的……或者,我让她一起回南宫家!”

    飞鹰迟疑片刻,低低应道:“多谢少主……”

    直到飞鹰退下,沈晴好奇地问了一句:“飞鹰还有个妹妹?”

    南宫墨并没有隐瞒的意思,温和地笑道:“朱颜引是大哥送给太子殿下的,而培育朱颜引的,正是你口中的宫女青鸢,也就是飞鹰的妹妹!”

    “原来青鸢是他妹妹?”沈晴轻呼一声,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南宫墨,嘴里喃喃念叨着:“难怪我觉得她不像宫女……青鸢,飞鹰,连名字都这么相似,我倒没想到……”

    南宫墨不以为然地一笑,转而对弘暄恭敬地说道:“太子殿下,青鸢在宫中已久,这次我想让她同飞鹰一起回去……”

    “青鸢在宫中养病,只怕难以承受路途之遥……”弘暄犹豫着开口,沈晴也附和着点头道:“我那次见到青鸢,她脸色确实不好,手也冰凉……”

    南宫墨眉头微皱,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沈晴也不明白青鸢到底生了什么大病,直到后来见到了青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谁都有秘密(5)

    皇宫内苑。

    这些日子因为宫女之死而闹得满宫风云,朝臣纷纷请奏,敏妃和恭妃两党纷争不断,终于惹怒了明帝,在朝堂上拂袖而去,之后便称病不起,惊得朝臣不敢再妄议此事,静观其变。

    送上来的折子,也很少再提及凶手一案。

    “皇上,五皇子一直跪在外面,请求见皇上一面!”太监总管匆匆来禀,一副小心翼翼的神情。

    “你去告诉他,朕此刻不想见任何人,让他离开罢!”明帝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

    太监总管退下没多久,重新进来,脸上写满迟疑。

    “皇上,五皇子执意跪着不离开……”他见明帝并没有皱眉,这才继续说道:“这天寒地冻的,奴才担心……五皇子这么跪着,身子会冻出病来!”

    “他还真是……和朕一样固执!”明帝摇头低叹,对太监总管下令道:“你去这么跟他说,朕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是朕现在累了,他跪着也没用,还是回去罢,等朕精神好些,自然会见他!”

    太监总管领命下去了,整个温暖的内殿,顿时寂静无声。

    “张炳,你想说什么,就尽管说罢!”明帝摆摆手挥退服侍的宫女和太监,从软榻上起身,坐到书桌前移开已经批阅好的奏折,淡淡说道:“朕不会责怪你的!”

    中书尉张炳已上了年纪,说话难免有些温吞,却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

    “皇上是否认为,通过此次的案子,右相一派会露出更多马脚?”

    明帝眉眼微挑,并没有看张炳,目光一直落在书桌上,沉默片刻方幽幽说道:“右相当初也为流月立下不少汗马功劳,朕并不想将他们逼向绝路!”

    “那敏妃和五皇子呢?皇上难道不担心,这一招将计就计,会将五皇子他们逼上绝路?”张炳的神色陡然凝重起来。

    明帝脸色一沉,连目光也锐利起来,若是在其他大臣面前表现出此般模样,那些大臣定会吓得不再言语。

    除了号称无所畏惧的张炳!

    谁都有秘密(6)

    他并不在意明帝不悦的脸色,继续语重心长地说道:“朝中势力虽分散成几派,但敏妃和五皇子性情淡泊,既是为太子着想,皇上为何不将他们笼络到太子身边?更何况,五皇子也是皇上的子嗣!”

    明帝的眸中闪过细微的不忍,连语气也沉重起来:“是啊,都是朕的儿子……”说罢长叹一口气,站起身双手负后,一边慢慢踱步一边怅然说道:“浚皓已经被贬去了边塞,如今清铭长跪不起,朕也丝毫不为所动,在这些儿子心里,朕这个父皇,想必是极坏的……”

    张炳静静看着往日曾经意气风发的帝王,被岁月和政务磨刻成如今怆然的模样,心中也不忍喟叹。

    “皇上言重了,这一切,都是为了太子,为了流月……皇上是在为流月百姓造福!”张炳如此劝道,谁知明帝苦笑了一声,一样冷峻的脸上,升起了颓然之色。

    “朕为了百姓,负了菀儿,又为了太子,负了其他的儿子……”明帝自嘲地摇头,目光落在众多奏折最上面的那一本上,低声说道:“纵然这样,太子依旧不会原谅朕……”

    那本奏折,他迟迟压着都没有批,因为那是太子奏上来的,请求离京一段日子,至于原因,自然不言而喻……

    弘暄要去的是淮封南宫家,只有两个目的,一则避开宫里的纷扰,二则想查出一些究竟。他一直对他的母后之死无法释怀……

    “皇上无需太过忧心,太子终有一日,会明白皇上的苦心!”

    明帝闭上眼轻叹一口气,待重新睁开眼时,颓然之色已经褪去,双眸依旧深邃锐利。

    “朕之前让清铭出任吏部监管一职,正是为了将其拉拢到太子身边,却没想到他同他母妃不一样,掌了权力之后野心逐渐膨胀,所以……朕这次不得不这么做!只有削了他的势,对太子才会有利!”

    既然明帝下了决心,张炳也不再多言,只是询问了一句:“那么大皇子呢?”

    明帝揉了揉眉心,沉声说道:“这些皇子之中,朕最对不起的,就是老大了……这一次的计中计,他也算有功,日后……就让他辅佐太子罢!”

    谁都有秘密(7)

    无需明帝多做解释,张炳已然明白了明帝的用意。

    而原本快被所有人忘记的大皇子风羽,自此事之后,开始慢慢出现在朝臣面前,代替五皇子清铭处理政务,不知不觉中树立起自己的地位!

    这是谁也没想到的!

    而更没人想到的,是宫女被杀的疑案还没破,宫中又发生了一件大事——端宁宫恭妃遭到莫名刺杀!

    负责查案的一干人等已是焦头烂额,所幸恭妃并没有受伤,只是精神上受到不小惊吓,卧病在床。

    “母妃,皇上赐了好多补品,你一定要喝完……”九皇子景然亲自接过侍女端上来的汤药,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地喂入恭妃口中。

    “这种事,让奴才们去做就行了,你何必忙出忙进?”恭妃爱怜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虽这么说着,却也喝完了他喂的汤药,嘴角至始至终挂着一缕笑容。

    “我还不是担心奴才们做事不尽心!”景然虽然甚为年轻,性子也有些顽劣,认真做起事来却也能一丝不苟。“都是那些奴才们没有用,才让母妃受了这么大的惊吓!”

    恭妃眸中闪过一抹异色,却仍是淡淡微笑着拍了拍景然的手背道:“你也别怪那些奴才们,谁会想到最近宫里发生这么多的事?”

    景然将手里的空碗放一旁搁下,点点头道:“是啊,皇宫守卫如此森严,也不知那刺客怎么进来的!幸好侍卫们警觉的早,母妃没受伤……”

    “母妃在宫里起起伏伏,树一两个敌人也不是什么怪事!”恭妃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景然瞪大眼,不赞同地摇摇头嚷道:“母妃为人这么和善,也不知是谁这么狠心想害母妃!”

    说罢攥紧双拳,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似乎时刻都想找那刺客算账!

    “宫里会有人查的,你也别为这件事伤了脑筋!”恭妃拉起景然的手,柔声说道:“你是母妃在宫里唯一的依靠,若是不想母妃再受到伤害,你就要好好努力,明白么?”

    谁都有秘密(9)

    九皇子景然越发大惑不解:“母妃知道谁是凶手?那为何不派人把凶手捉来?”

    熙彦温和地拍拍景然的肩,唇边的一缕嘲讽转瞬即逝。“有些事,并非那么简单的……宫里守卫都武功高强,哪能这么容易得手?你母妃没受伤,也算是万幸……”

    景然一点也不明白熙彦话里的暗语,点点头毫无心机的笑道:“是啊,母妃福大命大呢!”

    直到两人聊了一会儿告别,景然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熙彦冷冷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转身朝兰亭轩的方向走去。

    福大命大?恭妃那女人,如此狠毒,哪还配提“福”这个字?!

    从宫外太子那边传出的消息,他已经猜到,当年害他母妃的,定是恭妃无疑!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让她的儿子坐上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可她也不想想,她的儿子景然,有没有那个本事!

    可恨的是他如今无法将恭妃扳倒,就连太子也无法,如今五弟已经失势,大皇兄开始受到父皇的重视,如果他和太子还有大皇兄合作,对付恭妃那女人……也许,胜算会大些!

    熙彦唇角微勾,不知不觉间已走到了兰亭轩的门口。

    “八皇子……”侍卫一见到他,纷纷恭敬地笑道:“八皇子贵人事忙,还是抽空来探望敏妃的?”

    熙彦不是第一次来兰亭轩,每次都是看望敏妃,让那些侍卫也大惑不解。敏妃并非八皇子生母,为何八皇子要亲自探望她?

    “你们不必领路了,我自己进去即可——”熙彦淡淡说道,侍卫点头,不忘提醒一句:“八皇子可别忘了时辰,若是超过了半个时辰,属下也不好跟上头交待……”

    “我会记得的!”熙彦微微皱眉,踩着阶梯进入了森冷阴暗的兰亭轩。每次走入这个地方,他都在提醒自己,每一步路都要小心谨慎,否则……一旦进了这兰亭轩,就很难有翻身之日!

    譬如……还未出狱的敏妃!

    “是八皇子么?”黑暗中,敏妃虚弱的声音缓缓响起。

    谁都有秘密(10)

    “是,不知敏妃娘娘身子骨如何?”熙彦借着微弱的火光看去,曾经光彩照人的敏妃已然不在,头发散乱地披着,面黄肌瘦,就连用凄惨二字也不足以形容。

    “本宫还熬得住……”

    熙彦的目光飘向另一头关着太子妃的狱所,顿了一顿,带着宽慰的口味说道:“恭妃遇刺的事不知敏妃是否知道,但是敏妃和太子妃不必担心,很快你们便能离开这兰亭轩!”

    即使听到“离开”二字,敏妃的神色仍是淡淡的,而关着太子妃的那一头,却没有任何动静。熙彦心里诧然,走到那间狱所,看着床铺上静静躺着的人,虽然那单薄的棉被遮住了她的部分身形,但在他看来,那情形比之前更糟糕了,心中恻然,小心翼翼地开口道:“皇嫂,你还好么?”

    躺着的人身子微微一动,露出惨白的半张脸,低低说道:“我很好,多谢八皇子关心!”声音低哑的有些奇怪,熙彦仔细看去,脸是太子妃那张脸不错,只是声音和举动,都和那位特立独行的太子妃有些不同!

    若说关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嗓子哑了倒也不奇怪,只是他总觉得某些地方不对劲。难不成……这里面关着的,不是太子妃本人?

    回想起当日的太子妃被带走那刻,她似乎还在做着古里古怪的祈祷动作,似乎入兰亭轩,根本没所谓,而太子一直不在宫中,似乎根本就不为她担心……这其中的种种,若是联系起来,便有了解释……

    “皇嫂,太子回宫一趟,不知道他可曾来兰亭轩探望过皇嫂?”熙彦试探着问道,那虚弱的身影稍稍颤动了一下,连话也懒得回答,只是冷淡地摇了摇头。

    就这么一个反应,熙彦并明白了一切!他虽说和太子妃不算熟识,但太子妃并非内敛的性格,如果听闻这事,定会跳着脚嚷起来!

    “皇嫂好好休息罢,不出几日父皇便会下旨令的……”熙彦也不想当面拆穿,低声安慰一句,抬起头在阴暗的兰亭轩里环视了一周,摇摇头转身离开了这里。

    纵然是皇室宗亲,谁又能料到自己的旦夕祸福?

    谁都有秘密(11)

    宫女被杀,皇妃被袭,接连发生的事让宫中所有人都生了畏惧之心,明帝已下令加强了宫中的守卫,而大臣中甚至有人认为许是宫中煞气太重,才会发生这么多事,跟明帝进言请个法师来驱邪。

    “驱邪?”南宫家的正厅内,太子弘暄听着探子来报,冷笑一声,猛然放下手里的茶杯。

    “子不语怪力乱神,到底是谁给圣上出的主意?”骆子凌也不觉皱起了眉头。

    “心怀叵测……”弘暄摇头沉吟,目光投向还恭敬跪在他身前的影卫,冷声问道:“右相那边可有动静?”

    “回殿下,右相只进宫探望过一次恭妃,如此以外,并无其他动静!”

    弘暄点头:“你先下去罢,继续盯紧右相……”

    等影卫离开,骆子凌方迟疑地开口道:“恭妃突然在宫里遭遇刺客,这事有些蹊跷……大师兄,这会不会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如此看来,我还需回宫一趟,以查究竟!”弘暄不置可否,双眸中,偶尔划过锐利的光芒。

    “那么淮封之行……”

    “暂缓几日!”弘暄缓缓说道,看了一眼窗外,那丫头,定是还守着受伤的阿月,唇角不知不觉浮起宠溺的笑意。“你留在南宫家陪着她,等我解决了宫里的事,就将青鸢带出,一道启程!”

    骆子凌点头应了一声,又蓦然想起了一件事,不禁担忧地问道:“那么小师妹可知自己是被掉包出兰亭轩的?”

    真正关在兰亭轩的太子妃,实则另有其人……

    弘暄摇头苦笑:“有些事,还是别让她知道为好……”

    骆子凌也沉默了,他何尝看不出,大师兄对小师妹的保护之意?只是……小师妹和一般的女子不同,很多事,瞒着她……似乎不如亲口说与她听!

    沈晴刚看完阿月,见她的康复状态不错,心情也好多了,一路欢跳着来到正厅,结果走到门口就听到弘暄和二师兄骆子凌在聊些什么。

    “你们有什么事不想让我知道?”

    谁都有秘密(12)

    弘暄和骆子凌对视了一眼,两人甚有默契地摇头一笑,而后骆子凌开口道:“小师妹,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恭妃在宫里遭人刺杀,现在宫里头有些乱,所以大师兄要回宫几日!”

    恭妃遇刺?沈晴瞪大眼,这绝对是惊天的新闻啊!恭妃这么狠毒,背后又有武林世家撑腰,还有人敢刺杀她,她太佩服那位刺客了!

    “那恭妃也死了?”

    “当然没有,只是精神上受了惊吓而已……”骆子凌含笑答道。

    沈晴撇撇嘴,摇头晃脑地感叹道:“唉,真应了那句话,好人不长寿,祸害遗千年!”

    弘暄和骆子凌都被她那句话逗得一乐。

    “所以说,你又要离开几天?”沈晴这才想起骆子凌说的重点,拉着弘暄的衣袖蹙眉问道。她嫁的这个老公,简直比国家领导人还忙……

    不对,她老公本来就和国家领导人一个级别!

    弘暄淡笑着点头,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慰道:“这次我遵守诺言,只离开几日,等事情查清楚了就一起去淮封,带你行走一回江湖,如何?”

    行走江湖,是沈晴最大的梦想。原本想欢呼雀跃的,但是直觉弘暄口中的“几天”不靠谱,摇摇头坚决地说道:“不就是回宫么?我跟你一道回宫,不为过吧?”

    见弘暄想拒绝,沈晴昂起头挥舞着拳头道:“喂,再怎么说我也是太子妃啊!”

    骆子凌瞅着她有趣的模样,嗤嗤笑道:“小师妹,既然是太子妃,就该拿出大家风范来……可不能动不动就想用武力解决问题!”

    沈晴闻言,扔给骆子凌一记白眼,低咳一声,装模作样地对着弘暄行了个礼,带着女儿家的矜持劲娇声说道:“殿下独身在外,让妾身好生担忧……还是让妾身陪着太子殿下,也可以照应殿下……”

    话还没说完,骆子凌含着的一口茶就这么不雅地喷了出来,而门口,站着目瞪口呆的……南宫墨!

    “哈哈哈哈……小师妹,你还真是……”骆子凌指着沈晴摇头大笑,连一向优雅的南宫墨也不禁勾唇笑出声。

    谁都有秘密(13)

    沈晴冷哼两声,抬起下巴瞪着骆子凌道:“笑什么笑?我说的哪里不对了?想当初在山上,不是我替你们端茶做饭洗衣服的?”

    南宫墨闻之一愣,弘暄见沈晴神色激动地准备滔滔不绝,连忙揽了揽她的肩柔声道:“别说了,我准了便是……”

    其实刚才听到她说不想和他分来,不管是不是发自她的肺腑,他都觉得心里一暖。很久都没有这种开心的感觉了,自从母后死后,他的每次笑脸,似乎都是因她而扬起。

    “还是大师兄对我最好!”沈晴也不避嫌,笑眯眯地扑入弘暄怀里,顺道再横骆子凌一眼。

    三人的互动,仿佛回到了当初在山上的时光。只是沈晴没发现,骆子凌哑然失笑的那一瞬,唇角的笑容,微微带些苦涩。

    南宫墨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们三人,不觉心底感慨万分。从他记事以来,就没有和家人欢聚一堂的快乐时光。

    无论逢年过节,他都是呆在自己清冷的房间里,见不到爹娘,见不到宾客,谁都不知道堂堂南宫世家,其实有一对双生子!

    只有他的兄长南宫曜,趁着爹娘不注意,悄悄来看他,偶尔带些好吃的……后来被爹发现,还受到了狠狠的处罚!只因为他生来的毛病,成为南宫家羞于对外人提起的耻辱!

    直到爹娘双双病逝,他的境况才有所好转。他曾经质疑自己是否是爹娘的亲生儿子,除了和南宫曜的模样一致,他羸弱的身躯,还有从娘胎带出来的剧毒,都将他和南宫家如雷贯耳的名字分隔开。

    “墨少主……”飞鹰的声音打断了南宫墨的沉思,南宫墨抬起头,这才想起太子弘暄带着太子妃已经回宫去了,而骆家山庄骆子凌,也一同告辞离开。

    原本热闹的南宫家,此时重新回归清冷。

    “我哥来信了么?”南宫墨带着几分盼望的神情看着飞鹰,那清澈如水的双眸让飞鹰也不由看之出神。

    谁都有秘密(14)

    “主子他至今还没有回信……”飞鹰不忍见他失望的模样,摇头答道。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南宫墨低叹一声摆摆手,不等飞鹰离去又说道:“飞鹰,太子几日后就带着青鸢出宫,你也可放下心来……”

    “多谢墨少主!”飞鹰拱了拱手,迟疑片刻,缓缓说道:“以主子的功力,不会多久定能寻到那味药!墨少主也不必太担忧,以免伤了身子,让主子更加心疼……”

    南宫墨低头掩去了那一丝苦笑,那一句轻叹,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并不在乎他能寻到什么药,只想……在有限的日子里多陪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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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沈晴同太子弘暄一道入宫前,拉了拉自己脸上附着的一层面皮奇怪地说道:“我们是回宫啊,为什么我要带一层人皮面具?”

    弘暄搂住她的腰身,温和地答道:“到了太子殿,面具便能取下了……”

    “可是你都没带……”沈晴小声嘟嚷了一句,只知道这面具是他拿出来的,神秘兮兮地给她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