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福满天下①:倾世太子妃

第 3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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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都做过些什么?可有什么趣事?”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聚在一起聊聊天,唱点小曲,有时候还会玩关扑……”采儿说到扑满二字时,特意看了太子一眼,见他没什么表情,这才放心大胆地问道:“不知太子妃对什么有兴趣?”

    新年(30)

    “关扑是什么?”沈晴兴致勃勃地问道。

    “关扑是一种博戏……”

    “博戏?”沈晴觉得听过关扑这个词,细想想,心里已经猜到八九分。“我明白了,就是一种赌博!”

    “是啊,这在平日里是禁止的,只有新年才能玩……”采儿虽是在解释,却有些忐忑。太子殿下最讨厌赌博,也只有守岁时,那些太监们才悄悄玩一次。

    太子妃问她守岁的事,她不知道平常百姓是怎么过的,但是自从皇后仙逝,太子殿下就没和他们一起玩乐过,只是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一夜,除此之外,过新年的份子钱,却比任何一个宫里的都要多!

    沈晴敏锐地察觉到采儿边说边看向弘暄,心知他不喜这种博戏,也不再勉强,让采儿号召殿里所有的宫女太监们都围坐在一起,玩起了“杀人”游戏。

    但是采儿他们毕竟是古人的思维,沈晴说得口干舌燥,连喝了两杯茶,他们才模模糊糊听明白这游戏的规则。

    瞅了眼身边的弘暄,见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抬眉问道:“你懂了吗?”

    “这游戏倒有些意思……”弘暄笑着沉吟道,沈晴知道他定也是跃跃欲试,找来了一叠纸片,在上面写好数字,然后打乱让众人一起抽签,自己则当仁不让地当起法官。

    这游戏,本来就是人越多越有意思。

    然而沈晴号称一代“杀人王”,再见到弘暄在将众人“杀”个片甲不留后,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由佩服得五体投地。

    什么是高手,像他那样明明是杀手身份,却正气凛然地装作查案人,也就是警察,成功欺瞒了众人,让那几个茫然的小警察们成了替死鬼之时,沈晴终于明白了弘暄的厉害!

    其实也不足为奇,他身为太子,运筹帷幄,这太子殿的众人,又怎是他的对手?

    弘暄一连通杀多盘,其他人也不敢多言,只是觉得苦闷,弘暄笑着问道:“还要玩么?”

    ps:五更完毕,有亲问关于第二部的事,第二部是接着后面写的,只是情节发展所有转移而已哦,也是最最考验沈晴和弘暄爱情的时候了~~

    新年(31)

    “我也来!”沈晴自告奋勇,将法官的身份交给了对游戏算是弄明白了的采儿道:“采儿,你来当法官……”

    果然,有了沈晴的参与,这一盘甚为精彩,身边的宫女太监们都纷纷成了网中之鱼,徒留沈晴和弘暄还有其他几个残兵顽劣对抗。

    大家瞅瞅太子妃,又瞅瞅太子殿下,见太子妃挑衅地看着太子殿下,而殿下则淡笑不语,仿佛在暗斗似的,不觉摇头低笑。

    在沈晴最后一个盟友倒下,只剩下愣愣的几人举手表决,谁也不愿意得罪太子妃和太子殿下,最后犹豫片刻,还是让沈晴华丽丽地倒下了。

    “你厉害!”沈晴放下手里的纸张,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地说道。大家纷纷看去,原来这一盘,太子妃是杀手,而太子殿下当起了执法者……

    游戏玩的差不多,宫女们端上了糕点和热茶,沈晴吃完甜糕,又喝下两口茶,这才畅快地大叹一声,在弘暄耳边偷偷说道:“刚刚玩游戏时我就在想,如果在现实中我和你为敌,肯定下场很倒霉!”

    弘暄低笑一声,眉目间并无得色:“若是别人,我自当不留情!若是你……”他幽然拖长了语调,沈晴不禁靠得更近些,眨眼好奇道:“若是我怎样?”

    “我会让你逃不出我的掌心……”弘暄唇边扬起一抹捉黠的笑,看似一句玩笑话,可他眸中闪耀的,分明是毫不迟疑的认真。

    他就是这样的人,该他得到的,他绝对不会退让!至于他的八弟熙彦对她若隐若现的情意,他也能找到办法斩断!

    宫中权斗多年的侵染,还有江湖上的纷争,已经让他磨砺出果决的性子,还有凌厉的作风!

    虽然他也赞同晴儿的仁治天下,可有些时候,也不得不以暴制暴……

    “你还真是……”沈晴听着他那句逃不出掌心,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了,半天才说道:“霸道呢!”

    不过心里有些酸甜甜的滋味。

    新年(32)

    见时辰还早,大家也休息够了,沈晴又提议起投掷飞镖的游戏,靶子和飞镖都是现成的,沈晴自己先试了一回,结果手软,竟然一个环也没投中,差点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还好弘暄一投就是十环,成功博取了众人的注意力。

    其实投镖就和射击一样,关乎的是心手一致,沈晴又试了几次,逐渐调整好状态,成绩越来越好,气氛也随之热烈起来,连一向躲着众人视线的小二黑也偷溜出来,趴在桌腿一脚。

    就在沈晴手中的最后一个飞镖即将出手时,一个宫女不知从何处匆匆跑进来,一眼扫到了桌脚旁的小二黑,不知为何物,惊吓地怪叫了一声,让沈晴的手抖了抖,无意识的竟将飞镖投了出来,却是完全射偏,朝着一旁的一个太监射去。

    “小心……”沈晴惊呼一声,可等到那小太监察觉时,已经完了,飞镖直直射中了他的肩膀,因为莫大的冲劲,连着射穿了几层衣服。

    还好这飞镖不是武林中用来杀人的镖,沈晴忙飞奔过去查看他有没有受伤,见他只是被那刃划伤了一道口子,这才放下心,让采儿取来金创药。

    “太子妃,别担心,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小太监丝毫不怪沈晴,见沈晴因为无意失手一脸歉疚的表情,反而自己安慰她道。

    “以后不得再大惊小怪!”弘暄沉声呵斥那个始作俑者的宫女,那宫女也吓得白了脸,噗通跪下来,颤颤巍巍地磕头道:“请殿下恕罪,奴婢……奴婢不是有意的……”

    弘暄冷冷看着那宫女,没有发话,大步走到沈晴身边,见沈晴欲亲自动手给那小太监涂抹伤口,不觉皱了皱眉道:“还是让冯德贤来吧……”

    那小太监也不敢劳烦太子妃,忙应和着道:“这点小伤,奴才自己来就行了,怎能污了太子妃的手?”

    “有什么污不污的?”沈晴最讨厌将人分成几等,扬起下巴反问道,执意要替他涂抹。小太监的目光转向太子弘暄,弘暄虽是不大高兴,也还是点头同意。

    新年(33)

    药膏涂在伤口上,一片清凉,小太监连连道谢:“多谢太子妃……”

    可是没等他再说些什么,他的身子开始发抖,随后脸上浮起一抹骇人的青黑色,眨眼片刻唇上已是一片灰白,显然是中毒的迹象!

    “弘暄,快封住他的岤,以免毒扩散至全身!”沈晴见状暗叫了一声不好,忙催促弘暄道。

    等到弘暄封住他的岤,那小太监已经中毒至昏迷状,那情形让太子殿的众人震惊到说不出话。

    好好的怎么会中毒呢?

    沈晴先拿过采儿取来的金创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看了看自己沾染了药膏的指尖,并无中毒迹象,那么并非是金创药的问题!

    “那飞镖呢?拿来我看看——”沈晴一声令下,众人才回过神来,正欲捡起地上的飞镖,沈晴又道:“先别动!”

    随后让采儿拿来一块方帕,小心翼翼地包裹着飞镖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端详,果然,那飞镖的刀刃上,出现一抹诡异的青色。

    “这飞镖,怎么会有毒?”沈晴奇怪地问向弘暄,弘暄的脸色有些凝重,细细打量片刻,转身对冯德贤吩咐道:“冯德贤,你派人将太子殿所有的地方彻查一遍,看看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等冯德贤领命离开,弘暄又沉声发问道:“这飞镖是谁取来的?”

    一个年纪很小的宫女双腿打颤地走上前,被刚才的情形已经吓得语不成声:“回……回殿下,是……是奴婢取来的……殿下恕罪,奴婢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奴婢……”

    看那模样,似乎时刻就要哭出来。

    “别害怕,我们不过是查出这究竟是何人所为,你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行了……”沈晴宽慰地拍了拍那小宫女的肩膀,和颜悦色地说道。

    小宫女这才抽抽噎噎地答话,说那些飞镖是从专放琐碎东西的一个柜子里取来的,素日里那地方很少有人来,更没发现那柜子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新年(34)

    “好了,你先下去,喝杯茶压压惊罢!”沈晴了然地点头,命采儿带那宫女先行离开,明里是宽慰,其实也想让采儿盯着小那宫女。

    虽然那小宫女站出来主动承认,又一副被吓破了胆的模样,可沈晴也觉得,她并非是完全脱离了嫌疑。

    原本充盈着欢快气氛的游戏就在众人的心惊胆战中结束,守岁还是要继续,但沈晴和弘暄已经先行回到了寝宫,至于中毒昏迷的小太监,已经被移到离他们寝宫最近的房间,以防生变。

    “到底是何人会在这飞镖上头下毒呢?”沈晴想来想去,都看不出太子殿里有谁是探子。

    “太子殿守卫森严,能在一个隐秘的房间里找到我们玩乐的飞镖并下毒,更是难上加难……”弘暄皱眉沉吟道,目光不由落在沈晴手边的那个飞镖上,倏然更加冷冽。

    “所以说是有内鬼了?”沈晴也觉得他的话不无道理,却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可是玩投镖是我们夜里临时决定的,那个内鬼又怎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找到飞镖并抹上毒?”

    她不相信,那内鬼能如此神通广大到有预知的能力!更何况,说到玩飞镖,她似乎是最积极的一个……怎么看上去,她比其他人还有嫌疑呢!

    毕竟是她的失手,害的那小太监中了毒……

    “你的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弘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知道她定是在自责,摇头笑道:“这不是你的错!不论那毒是事先下好的还是今夜趁乱下的,目标绝不是那个中毒的小太监,明白么?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太监,怎么会值得内鬼这般布局?”

    沈晴点点头,指着毒镖道:“说的也有理,我还摸到过那毒镖的刀刃呢,若不是有贺家送的避毒丹在怀里放着,恐怕我也中招了……”

    弘暄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虽不是十足的肯定,也预料到那内鬼的目标,正是晴儿!

    究竟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在她身上打主意?

    新年(35)

    “明早我把陆染找来,同他一起研究研究……”沈晴觉得这么思忖,也想不出所以然,干脆先查出这是什么毒,救人要紧!

    见弘暄的表情上浮着一抹凛然,沈晴拍拍他的手道:“今夜也累了,还是先别想太多!明天是新年初一,你们要行朝会大典,还要会见使臣,你快睡吧,趁着天没亮,还能睡上一时半会!”

    弘暄点头,打开床上的锦被,将沈晴揽入自己怀中,低声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允许有人在太子殿作怪……更不允许有人伤害到你!”

    沈晴的眼睛里蓦然一片湿热,哽着嗓子应声道:“放心,我的身子虽没有完全好,也不是这么容易被伤到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那些心怀叵测的人,能使些什么把戏!”

    两人静静相拥而眠,因为守岁突然发生的变端,竟将先前纳侧妃的隔阂抛在一边,贴近了身心。

    太子殿这一晚发生的小插曲,被封得严严实实,冯德贤已经下令,不允许太子殿中任何一人说起有人中毒之事,所以连明帝也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然而暗处有人伺机等待,听说中毒的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至于真正该毒的人,正安然无事地一觉睡到大天亮,气得握紧了双拳。

    这次,算是她侥幸!

    正旦一大早,弘暄就去了朝会,等沈晴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沈晴记挂着昨晚中毒的太监,连洗漱都来不及,忙唤采儿找来陆染。

    “怎么样?还有救么?”陆染查探了那个昏迷太监的鼻息,又把了把他的脉,并无表示,沈晴终于急不可耐地问起来。

    “他的毒还没有渗入到五脏六腑……”陆染点头,脸上却是一派凝重,采儿见状,聪明地掩上门,留陆染和太子妃单独详谈。

    “阿染,你可知,这是什么毒?”她虽然熟读了鬼谷子的那些医书,也能认出各种草药,可是对于毒却不甚精通。

    ps:五更完毕,亲们表忘了多多留言啊~~

    新年(36)

    “这是一味奇毒,说它奇毒,是为它与其他的毒不同,并不能致人于死地,能足够让人痛苦一声,毒发后全身如被蚂蚁噬咬,而且……会神志不清,混乱到认不出周围最亲近的人!”

    “竟这么厉害?”沈晴惊叹着睁大眼,庆幸自己有避毒丹带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错……”陆染点头,语气稍有些迟疑。“其实我也只是听师父说过,才从他中毒的迹象判断的。据说这毒还有个很雅致的名字……”

    “什么?”

    “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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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旦大朝会是流月多年来的习俗。朝会大典上,宫中排列着法驾仪仗,文武百官则头戴冠冕,身穿朝服,个个精神抖擞。各州驻京的进奏官进献本地的土产一一完毕,明帝挥挥手,例行公事地论赏。

    “宣祁蒙国使臣——”

    在文武百官的睽睽众目下,头戴金冠身穿紫色窄袍的祁蒙使臣左足屈膝,右足下跪,双手抱拳朗声说道:“臣奉我皇之命,献上祁蒙的牛羊和紫金砂,以期两国能友好往来……”

    明帝宽厚地笑了笑,目光却在锐利地环视着祁蒙的使臣。祁蒙和流月素不相同,若说流月为礼仪之邦,则祁蒙就好比大漠雄鹰,无处不透着蓬勃野心。而最让流月担心的,就是祁蒙的兵将,无不身材魁梧,崇尚武力治国。

    就连面前为文官的祁蒙使臣,都字字铿锵有利,更兼目光犀利,绝对不比流月的武将差!

    不止明帝在这般打量,弘暄和皇子大臣们都在暗暗打量着这位祁蒙的使臣,心里不免升起了一抹赞叹。

    “替朕向祁皇问好——”明帝淡淡说道,终于收回了目光。

    多年来流月和祁蒙国一直在明争暗斗,实力不相上下,亦战亦和。本来祁蒙国的这一代君王长期卧病,本不足为惧,却听闻那祁皇有如神明相助,一夜之间竟痊愈,随后祁蒙的实力大增。

    新年(37)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病好的祁皇手段狠绝,作风毫不属于当年祁蒙国的开国君王!

    两国之间波涛暗涌,只在等一个开战的时机和借口罢了!

    赏罢祁蒙使臣,照旧来进贡的是已成为流月和祁蒙两国傀儡的烟照国使臣。和祁蒙使臣的落落大方孔武有力不同,烟照的使臣除了有一张过于漂亮的脸,在气势上完全输于祁蒙使臣。

    也许不该漂亮这个词来形容烟照国大使,只见他声音低沉地说着恭贺新年的话,并呈上贡品,却得到流月大臣们不屑的目光。

    这便是俘虏国的待遇。

    整个朝会大典在有条不紊中结束,明帝却有些心神恍惚。刘公公以为明帝昨夜没有休息好,正劝说着皇上去歇息片刻,明帝摇摇头,若有所思地问道:“刘荣,你说那位烟照国大使,可只是个使臣的身份么?”

    刘荣思忖片刻,老实答道:“回皇上,奴才看着朝会上那位大使在众多目光下,眉头闪过细微的不悦,却是暗暗捏拳不言,也觉得他只怕并非一般大使,而是……”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明帝的神色。

    明帝点头,沉声说道:“朕也看出,他并不习惯别人的直视,只怕是烟照国的皇族成员!”

    “皇上是担心……”

    明帝扬起头霍然一笑,冷冷说道:“烟照国的君王已俯首称臣,区区一个皇族成员,朕又怎会担心?朕只是没想到,烟照国的皇族容颜竟然如此出色……”

    他没有说出自己失神的理由……那个使臣是个年轻男子,可他竟然从那使臣脸上,看出了几分菀儿的痕迹。

    难道真是昨夜喝太多酒的缘故?那个男人,怎么会和当年绝艳天下的菀儿,相提并论?

    刘公公见明帝陷入了深思,聪明地闭上了嘴。其实不只皇上这么认为,连其他大臣也是,否则就不会盯着那位使臣看了。

    而朝会结束后,被安排好在怀远驿馆下榻的祁蒙国使臣和烟照国使臣并没有正面寒暄,纷纷回到自己的房间。

    新年(38)

    只是待遇完全不同,就连派到驿馆服侍烟照使臣的宫女太监们,眼底都透着显而易见的轻视。

    “殿下,那些人太过分了!”等屏退了其他人,跟在烟照使臣服侍的一个侍童恨恨地推开茶杯,为主子打抱不平。

    “对于流月和祁蒙二国来说,我们只是蝼蚁……”那个过于俊美的男子不以为然地抬眉,唇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若是在烟照,那些放肆看他的人,早就被他剜去了双眼!

    可恨他堂堂烟照的皇子,来到流月竟然受这些气!

    “可是就算蝼蚁,也有扳倒大象的机会,不是么?”俊美男子握紧手中的茶杯,眨眼之间,茶杯便应声而碎,那碎片割破了他的手指,但他浑然不觉,眸中的光芒越发冷酷。

    “殿下,你手受伤了……”侍童低呼一声,说着就要上前替他包扎,殿下在他心中是最完美的人,可不能留一点伤口,一面拿出手帕包扎一面不解地问道:“殿下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流月虽大,党派内斗却不断,只要步步腐蚀,定有奔溃的一日……”他看着那侍童愕然的模样,好笑地伸指敲了敲侍童的额头道:“瞳儿,你跟了我这么久,总该参悟到几分罢?”

    “嘿嘿,瞳儿只知道,殿下所想所做的,一定是正确的事!”侍童笑着摸摸后脑勺。

    “好了,你也停下来歇歇罢!明日还要在流月群臣面前狩猎呢……”俊美男子说罢伸了个懒腰,动作慵懒却不失优雅。

    瞳儿点点头,起身去收拾随身带的包袱,想着殿下狩猎,该换上一身英气勃勃的戎装,却不小心碰到包袱里的一个坚硬之物,惊讶地说道:“这是什么东西?”边说边好奇地拿出来细看,原来是一个细小的瓶子。

    正想拔开,俊美男子挥手止住了他,淡淡答道:“不可打开,里面装着的可是珍贵的宝物!”此行他目的能否成功,就要看那瓶里的小东西了!

    新年(39)

    瞳儿听话地放了回去,想到殿下刚才说的步步腐蚀,眨眨笑着问道道:“殿下,你是不是准备贿赂流月官员?”

    “那是最低级的办法……”俊美男子嗤然冷笑,幽然答道:“不久自有分晓……更何况,本王已经开始行动了呢!”

    说到这里声音轻不可闻,瞳儿呆呆看着他,只觉得殿下一直都是这么俊美……又神秘!

    虽然他一直不明白殿下为何主动请缨要当此次的使臣,受到流月的歧视待遇,可他相信,殿下终会让他们烟照百姓,在这片土地上,扬眉吐气!

    俊美男子没有看到侍童那崇仰的眼神,只身站在纱窗旁,看着那位祁蒙国的使臣握剑走出驿馆,看着那显然是习武多年的沉稳身影,唇边扬起了莫名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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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朝会,弘暄记挂着昨晚发生的变端,一路匆匆地欲赶回太子殿,却在半路中遇上了身形单薄的佟芷。

    “暄哥哥……”新年第一日,佟芷换上了新衣,越发衬得脸蛋娇艳妩媚。她见到弘暄微皱的眉头,难免关心地问了一句:“看暄哥哥脸色不好,莫非是朝会出了什么问题?”

    弘暄眸中闪过一道冷光,被心细如发的佟芷看到,忙伏身请罪道:“芷儿错了,这些是政事,芷儿怎能过问?”

    言语间有些酸意。政事她不能过问,沈若琳那女人却能过问,还被皇上封为谏臣!

    “没什么,你多心了……”弘暄脸上并无怒意,淡淡说道:“只是突然想起有些事没办,所以才急着赶路。你不在丽妃宫里呆着,一大早出来做什么?”

    佟芷垂下头沉默片刻,复而抬起眼眸对着弘暄露出了纯真的笑靥,声音里带着小心的期盼:“芷儿听说只要能摘到被新年的第一束阳光照耀的花,这一年便能给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带来好运呢!”

    弘暄看着她那双明媚的翦水眸,有些微微的晃神,脑海中浮现出儿时的她,也是这样笑着拉他去摘花,那时候母后逝去,陪在他身边的,只有她而已……

    新年(40)

    “那么,摘到了么?”弘暄的声音不再像起初那般僵硬,多了分温柔。

    佟芷点头微笑,拿出手里的那朵看上去不起眼的野花,举到弘暄眼前:“暄哥哥,摘到了呢!所以,新的一年,我们一定能幸福……”

    佟芷的意思弘暄很明白,可是他此时竟不忍说出伤她的话,静静看着她手中的花,低叹一声道:“芷儿,你为了等新年的第一束阳光,一直在外面守着?”

    怪不得她握着花的手满是苍白的寒意,一定是冻的!

    “真是个傻丫头……”弘暄摇摇头,伸手包裹住了佟芷那双冰凉的手,试图让她的手暖和起来。

    若说宫里除了晴儿之外,还有个让他心存怜惜的,便是佟芷。

    毕竟是她陪伴着自己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曾几何时,他也动过娶她为太子妃的念头,还同父皇提及过,却被父皇毫不犹豫地否决。

    而如今,就算她还是当年那个追着他喊的芷儿妹妹,他却不再是单纯的暄哥哥了!他怜惜她,愿意将她当作妹妹来保护,甚至答应纳她为侧妃,可是背后参杂的,已经太多太多……

    “暄哥哥,你不开心么?”佟芷见到他眼底的挣扎,以为他终究放不下对自己的情意,明知故问道:“芷儿采到了幸运花,暄哥哥为何还不开心?”

    “怎么会?”弘暄摇头,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柔声问道:“暄哥哥问你,嫁给我,果真不后悔么?”

    “芷儿绝不会后悔……”佟芷毅然摇头,眸中闪烁着楚楚动人的泪光,蓦然扑入弘暄怀中,低低说道:“芷儿只想分享暄哥哥的喜怒哀乐,别无所求!”

    弘暄的身子一僵,本能地想推开她,却在听到她那句话后,还是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她就算这般依恋着他,他却还是不得不……将她当作一颗棋子!

    佟芷被弘暄这么环着,满心欢喜,还想说些什么,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看向这边的身影,唇边的冷笑一闪而过,故意装作覆在弘暄耳边亲昵地说着什么,见那处呆呆看着他们相拥的身形颤动了下,眸中升起一抹得色。

    ps:五更完毕,看到了亲们对于弘暄和沈晴感情发展的一些留言,确实弘暄要做到只有沈晴一个太子妃很难,当然阿璃是坚持一夫一妻制的,所以这就需要两个人的共同努力了!所谓打破惯例,不仅需要的是智慧,更需要勇气和坚持……毕竟,幸福只靠一方肯定是不行的,第二部就是两人的互相付出了,偶尔会小虐一下哦~

    新年(41)

    她佟芷从小就认识了弘暄,可谓进退得当,而她沈若琳,又怎么比得过自己?

    终有一日,自己会踢开那女人,牢牢地坐上太子正妃的位置!

    等这个小小的插曲结束,弘暄急匆匆地赶回太子殿,已经日近中午。脱下官袍踏入内室,见沈晴托着下巴正望向窗外发呆,笑着环了环她的肩道:“在想些什么?”

    沈晴第一反应是想避开弘暄,这个怀抱……他才给了佟芷,甚至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女人香味!佟芷还未正式娶进门,他便急不可耐地和她相拥,若是真正踏入太子殿,那她……

    突然之间不敢想像那些即将要发生的事!

    弘暄见沈晴闷闷不乐的模样,以为她还在为昨夜的毒担忧,柔声劝道:“那小太监不会这么快毒发的,午膳过后,我宣御医来瞧瞧……”

    沈晴推开他抚着自己头发的手,淡淡道:“不必了,我清早已经让阿染来看过了……阿染也认出了那毒,说还有救!我本来是想……”

    她和陆染探讨过后,觉得此事比她想象中严重,才趁着熬药之时,估摸着朝会快结束,去找他商量……却不料正撞见他和佟芷亲密的一幕!

    “你本来想什么?”弘暄挑眉,却见沈晴摇头一笑,笑中仿佛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无奈,心头不知为何一紧。

    就好像她要离自己远去似的……

    “阿染说了,这是一味奇毒,名曰别离,在毒药中也算珍贵之物了!”沈晴不想去盘问弘暄心中对佟芷残留着多少情意,言归正传道。

    “别离?”弘暄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心头的不安越发扩大。若说到毒药,贺家最是精通,但这毒绝非是贺家所有,那么……宫中有谁能弄到这奇毒?

    “你说会不会是恭妃所为?”沈晴蹙眉问道,除了恭妃,她想不出别人了。

    “谢家如今和南宫家在纠缠,无法顾及到宫里,所以不会是谢家帮恭妃取到的毒药……”弘暄低头沉吟着,眸中陡然闪过一束精光。“晴儿,你那云苜黑貂在何处?”

    新年(42)

    “我也没想到它会突然溜出来,吓到那些宫女,以防万一,我把它关在房间里了!”沈晴耸耸肩。

    “既然宫女太监们都知道它的存在,你不必再关着它,让它在太子殿溜达吧……”

    沈晴疑惑地看着他,不等她发问,弘暄耐心解释道:“云苜黑貂最会察言观色,它或许会比我们中的任何一双眼睛都要快速准确地查探到太子殿各人的行踪!而那个探子,势必会想除去它……”

    “你想让小二黑做诱饵?”沈晴脸色一变,不等弘暄继续说完,就站起身愤然摇头道:“我不同意!”

    小二黑也许在他眼中只是个畜生,可她一直都将它当作贴心的朋友!危急之时,都是它陪着自己!

    “晴儿,云苜黑貂的警惕性高,攻击力强,绝不会受伤……”弘暄柔声劝解,试图伸手揽住她的腰平息她激动的情绪,却被她挥手打开。

    “既然是做诱饵,用我只怕比用小二黑更有效!”沈晴冷笑着说道,不顾弘暄沉下来的脸色,将自己多日的不快一吐而出。“小二黑也有自己的情感,至于我……大概不是第一次被当作诱饵或者棋子了!就连兰亭轩我都进过,我更有经验,不是么?”

    “晴儿,不许胡说!”弘暄一把拉过她,不顾她的挣扎硬是将她圈入自己怀中,眸中有痛心,有歉疚,更有爱怜。“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么做,并非因为小二黑是一只黑貂……如果有其他人能代替小二黑的作用,我依旧会毫不犹豫地选他!只有你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伤,更不能容忍有谁在背后动你一根毫毛!”

    沈晴的心猛然一颤,已经开始后悔起自己刚才那番赌气的话了!也许她对于自己莫名其妙在龙城疑案上被当作棋子,又被关上兰亭轩心里一直残存着不满,可她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明帝的意思!

    她又怎该责怪一直艰难坐在太子之位上的弘暄?

    新年(43)

    她每次受伤,无论大小,弘暄的紧张和关心她不是体会不到,她这么说……伤的不只是她自己,更是弘暄罢?!

    也许是因为刚才那刺眼的一幕让她失了平静的心!

    “弘暄,对不起……”沈晴苦笑着埋首在他怀中,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落。“我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总觉得自己越来越敏感,越来越无理取闹……”

    如此下去,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一代怨妇!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弘暄动作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身子,仿佛在哄孩子一般,声音低沉,却载满温柔。“闷坏了反而对身体不好,若你不发泄,我才更着急!”

    言语间带些宠溺的调侃,原本心情沉重的沈晴也不由得笑出声,捶了捶他的胸口道:“你不怕把我宠坏了么?”

    “不怕……”弘暄低头闻着独属于她的馨香,含笑答道:“就怕你总是独自一人将苦闷埋起来!”

    “也许我从小就习惯了伪装坚强……”沈晴低低感叹着,尽力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喃喃说道:“我一直都幻想着,有父母像你这样把我抱在怀里安慰……”

    “可别将我幻想作你的父亲……”弘暄唇边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抚了抚她的头发道:“我可是你的夫君!”

    “你哪有这么老?”沈晴摇摇头,蓦然感叹出声:“说到年龄,我可比你大呢,可真是……”绝对的姐弟恋啊!都说姐弟恋中,女方容易起猜疑心思,谁让红颜易老?

    弘暄却不在乎年龄的问题,嗤嗤一笑道:“你看上去,哪有比我大的样子?”

    “那是因为……您们古代人都比较早熟!”沈晴不由分说地脱口而出,说出口才发觉不对。她还没告诉弘暄自己来自现代,这么说……不是奇怪么?

    虽然古代人确实早熟。

    弘暄似乎没听出她话里的问题所在,笑着点头道:“不管怎样,你在我心中,一直都是这样的真性情,不会改变!”

    新年(44)

    沈晴沉默了,在弘暄的怀中沉默了。许久之后,才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眸,幽然问道:“弘暄,你说,人的一颗心,是否能一分为二,同时装下两个人?”

    弘暄先是一愣,不解沈晴何以这么问,吻了吻她的眉眼柔声答道:“人的感情向来复杂,我也说不清,所谓的爱恨交杂,进退两难,不正是人心复杂的体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