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绝医:夫人不好惹》
一 没天理
“啊!”
一声绝望地尖叫响彻山谷,顿时让树林里的飞禽扑闪着翅膀,惊慌失措的到处乱蹿,叫声杂乱无章,一些枯叶簌簌飘落。林间的走兽也被这尖叫声惊动了,四处逃亡。
久久,山谷里听不到一点声音,静得有些诡异。风轻轻吹过,依稀间,听得树叶随风零响,只是刹那,又归于平静。
悬崖之上,站立着两个蒙面的黑衣人,直直的看着崖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石壁上布满了青苔,任人武功再高,只怕是掉下去了,也终将无生还的机会,何况,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两人的眼睛里透着一丝轻松,似乎终于完成了任务。相视一眼,便转身离去。
若大的地室里,四面的墙壁上插着火把,照亮着这本属于黑暗的地方,高高的石座上坐着一个身穿深蓝色长袍的男子,他头上戴着帽子,背对着光亮,也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那身上散发的气息不得不让下面站着的人低下了头。
男子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扶手,在空旷的地室里回响着,静谧中夹杂着这声音,更是不知道座上的人到底是何心情。
“你们办得很好,只是东西没有拿到手,还是让我失望了。”前一句让人暗暗松了一口气,但后面一句话,却让那几个黑衣人身体一疆,脸上露出了死灰色。
几个黑衣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里无一不是求生的渴望,“求主子饶过属下,属下一定将功折过。”
他们刚加入‘乱弑’不久,本早已知道这里的规矩,但还是想要求一求,说不定那传言并不一定是真的,指不定主子能看在他们是第一次执行任务的份上放过他们。
“将功折过?”男子轻笑一声,语气却不容置疑“连规矩都不懂,哼!”说完,他手臂一挥,跪下的几人来不及回话,便齐齐倒地,眼睛瞪得老大,似乎并没想到会有此一遭。
血咕咕的从嘴角冒出来,却再也说不出话,好看的:。
男子似乎司空见惯的看着地上的几人,虽是他的手下,却没有一点不舍。冷眼看着被拖了下去。一直站在身后的青衣男子这才开了口,“不知那东西到底落在谁的手里了。”
“哼,凌家全数亡命,也没找到那东西,看来,我弟弟当真是深谋远虑。”男子的声音不似之前那般轻松,反而有些冷漠与不甘,更多的是憎恨。
他以为,只要拿凌家所有人来威胁,凌须平便能交出那东西,没想到,他居然还是缄默不说,直至脑袋搬家也没有吭一声。这让他如何不气不恨,手不由得握成了拳状。
青衣男子见状,站出了阴影之处,他面容平凡,或是混在人群之中,并无特别之处,只是细看,他那一双眼睛却闪着精明的光芒,而且,一颗绿豆大的黑痣长在了嘴角,让他不得不与一般人更能引起人的注意。
他对一脸怒气的男子平静的说道:“耀阳兄不必动怒,那凌家人全亡,我派人把凌府都翻了个遍都不曾找到,看来东西并没有在凌须平府上,只怕是……”
不等他说完,凌耀阳猛拍了一下扶手,“腾”的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踱步下了阶梯,鼻孔里哼出一声“他是我弟弟我岂会不了解,那么重要的东西不在他府上,难不成他还会交与别人?”突然他转身,看向青衣男子,双眼里迸出凌厉的眼神,冷冷的问道:“风清,你确实凌府上下一百多口人全数都见了阎王?”
风清略沉默了一下,伸出左手摸了摸嘴角的那颗痣,皱了皱眉,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凌耀阳的脸呈现在他面前,粗犷的脸上带着隐隐的怒气,右眼角处有一道浅浅的刀疤,不细看,怕是也看不出来。他不似他的弟弟凌须平有一张俊脸,在他身上,看到更多的是戾气与野心,想必这也是为何凌须平不敌他,赔上了全府人的性命。
风清在他身边也算是个谋士,在他面前不像其他手下一样对他唯唯诺诺,倒也有几分地位。
“确实是全部断了命,就连最后逃出去的凌夫人也被刚刚几个手下给逼得跳下了无生崖。”那无生崖可真谓是无生,只要跳下去的人,任凭是有几条命,下了无生崖,是断断没有一线生机的。
凌耀阳长袍一挥,神色却不似之前只是冰冷,反而多了点心痛,只是一闪而逝。当再看向风清的时候,脸色更是凝重,“可有看到那刚满周岁的小女娃?”
能够让凌府一夜之间全毁,还多亏了凌须平疼爱爱女,为她办了个周岁宴,宴请了所有亲朋好友,要不是趁他们喝得尽兴,怕也是难以对付。凌须平的武功可不在他之下,若真是面对面的不使点旁门左道之计,也没这么顺利。说是凌府只有一百多口人,加上那些亲戚朋友,怕不知有几百号人了。
风清微微一愣,他在血洗凌府之后,全部都有再补上一刀,倒却没有见到过那个小女娃。这确是人大意了。
凌耀阳见他不出声,又看他眉头紧锁,心里便有了数。闭了闭眼,叹息一声“看来,还是没有赶尽杀绝。”
“那小女娃想来是被藏了起来,就算是她没有死,一个刚满周岁的女娃没有人喂养,怕也活不过几日。主子不必过虑。”风清自知办事不利,不再称兄道弟,而是恭敬的称他为主子。
想来也是,不过凌耀阳终归是不放心,脸色一直没有放松,转身走到地室的出口,停了停,对身后的人说道:“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找到东西。那小女娃,不管是死是活,就算是尸骨,也要带到我面前。”
冰冷的语气,带着嗜血的气息,狠毒无情的话,让风清打了个寒颤。耳朵里回响着那句“就算是尸骨,也要带到我面前”,那女娃,可是他凌耀阳的亲侄女呀!直至石门紧闭,他才回过了神。
十六年后
太景王朝本是凤溪大陆上最强大富饶的王朝,话说在二十五年前,先帝在位时,那可是富国强民,就算是平民百姓也有可打仗带兵的本领,以至于外界不敢来犯,固而国泰民安,一片祥和,。
直至二十年前,先帝因为痛失长子日夜伤心,又国事操劳,终究是寿终正寝。皇权便落在了当时的皇后,现在的太后身上,太后掌权十年,其期间,她忌惮民众,唯恐朝中大臣不服她,便听从了当时的统领大臣柳正阳的提议,派了不少暗卫潜入百姓家中,杀了当家之人,以绝后患。
当时,这杀戮之事,闹得人心惶惶,痛哭声震得京城夜夜不安,皇后心有不安,夜夜梦魇,这才恋恋不舍的将大权交给了三皇子欧阳烁的手中,日日在佛堂礼佛,似想化解心里的罪恶。
现下,太景虽不如先帝在时那般昌盛,倒也在众国之中,数一数二了。京城更是繁荣昌盛,人来人往,富家子弟,达官贵人,在无事之时,也乐得在京城大街走动,时不时的可以看见三五好友,结伴而行,谈笑风生。
易思影嘴里叼着一根马尾草,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挂在身上,头发也是乱糟糟,只用一根布巾束起。脚上的鞋子也是有一块没一块的,连脚指头都伸出了外面。
她满脸的泥灰,除了那双贼溜溜的眼睛有点亮眼,全身上下,没一处不让人嫌弃。眼睛随着前面一个摇着扇子,面相斯文的男子,那男子若不是那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正盯着一些女子的胸与臀看,怕真是让人以为他是个书生雅人。
只见他的腰上挂着一袋沉甸甸的东西,易思影的嘴角扬得更高了。拍了拍手,一摇一摆的走了过去,迎面撞上了那斯文男子。
“哎哟!走路不长眼呀,还是眼睛长到屁股后面了?”易思影也不管周围的人看笑话,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吼大叫起来,毫没有一个女子该有的形象。
果然,一时不少看热闹的人都围了上来,对她指指点点。不过,她可没有不好意思,反正,她也没有形象,随便他们怎么说怎么指。只是一味的捂着腿大声嚷嚷着,却斜眼看着那个假斯文。
假斯文被这乞丐莫明一撞,又见她如此无理取闹,更是气得破口大骂,也不顾之前装出来的形象“你这该死的臭要饭的,居然敢撞小爷我?看我不饶了你!”说着,便折起扇子作势要打了下去。
本来可以东西到手了就走的,但她偏偏就不走。这要是匆匆一走了,怎么能尽得了兴呢?见他要下手打她,她顺势一下子扑倒在地,更是有恃无恐的大声哭道:“没天理呀!没想到在天子脚下,把人撞倒了还要打人,歧视乞丐不说,还要罔顾人命啦!没天理呀!”
她这一扑倒,假斯文便落了个空,又听她如此胡言乱语,更是气急败坏,这下,周围的人视线不是落在乞丐身上,而是落在了他的身上,纷纷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假斯文心下一急,就有些面红耳赤,恨不得把这个无理的乞丐扔到护城河去,本是出来逛逛看看有没有漂亮的小娘子,居然摊上了这事,要是传到了父亲耳边,那可如何是好?
“休要胡说!”气得想要杀了这女子,却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只说出了这四个字。
易思影眼尖的看到人群外走来了几人,更是不减之前之势,大有惊天动地之意,“还有没有王法呀。我虽然是个乞丐,但至少还是个人。被撞得起不了身,还要无顾挨打,这还有王法吗?啊……啊……”
叫声越来越大,假斯文更是不知所措,反正被她骂了,心里一急,便要提脚踢向易思影。
“住手!”一声粗犷的声音适时的响在了假斯文的身后,假斯文他不看来人,只听声音便停下动作,脸色居然吓成了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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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收获不小
假斯文回头看了一眼来人,头低着,好像害怕得很。众人见到来人,也是让出了路,一些有见识的人看到后,便跟同伴交头接耳,声音不大,却落在了易思影的耳朵里。
易思影心里暗笑道:嘿,大理寺少卿!果然是个有来头的。一个正三品官员,而且守居要职,竟生出如此儿子,看那样子,也是出了不少麻烦。
见那假斯文规规矩矩站立在一边,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气焰,易思影不禁冷笑了一声,目光再次落在了这个浓眉大眼的中年男子身上,一身的便服自是价值不菲,不知他是个贪官还是个忠臣了。不过养出了个这样不务正业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好鸟了。
段明只是轻轻扫了一眼易思影,眼里露出了一丝厌恶,不过只是一闪而过,却没逃脱后者的眼睛。目光又放在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身上,一天到晚不是在美人堆里打转,就是与其他纨绔子弟游手好闲,着实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有些挂不住脸。本来这种小事他是可不用出面的,但却偏偏引来了众人的围观,若是处理得不当的话,被有心人看到,只怕到了皇上面前,又会参他一本了。
假斯文拿眼看了父亲,见他脸上没有怒气,这才抬起了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地上还抱腿痛哭的女子。心下更是鄙夷:果然是没有教养的,不然,也不会是一个乞丐。
易思影像是不知道多出来了一个人,只是一味的痛哭,好像真的撞断了她的腿一样。此情此景,与泼妇骂街并无二般。段明知道他一出现,便有人认出了他来,他本是来做戏的,此时,更是要做得好看一些。
“姑娘,犬子方才得罪姑娘之处,还望姑娘莫要怪罪。”说罢,便回头冲假斯文一瞪“撞到了人,扶起来,给些银两便好,何必打骂?”
这场景在外人看来,无一不透出这位官员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一个乞丐便能得到他如些对待,也算是让人惊叹了。纷纷露出了赞扬的神情。
假斯文不知道父亲为何会这般作为,心里虽有不甘,但也没有反驳,往腰间处一摸,却又讶异不已,慌张地看向父亲。
“怎么回事?”段明见儿子迟迟不拿银子,心下更是不满。
“钱袋不见了!”假斯文一脸的茫然。这钱袋他可是随身带着的,他喜欢把钱袋挂在腰间,这样一来,既显示了他的富贵,更重要的是,能引来更多女子的注意。
明明是放在腰间的,怎么可能会不见了呢?难道是……说完,便又看向地上的易思影。见她那副样子,便又打消了念头,若是她偷的,她早该离开,而不是在这里胡搅蛮缠了。这一时,他真不知道银子是怎么丢的!
易思影眼角含泪,此时这模样定不能说是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而是难看至极。她抬起手臂,在脸上胡乱一抹,脸上更像是个大花猫一样。
“我并不是想要公子的银两,而是世风日下,又是在天子脚下,虽然我一介乞丐,但被撞倒,却无人扶起慰问,反而要拳脚相加,真是让我寒心。若是让天子知道,岂不让他更寒心。毕竟,天下子民都是天子的子民呀!”
她说得一副深明大义,好像真把天子当她爹了一样,虽然听起来让人蹙眉,但也不好发作,只得任她乱说。她这般说词,更是让段明有些招架不住,没想到如今乞丐如些难缠,。他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段翔,要不是为了不让儿子在外闯祸让人抓了把柄,他都想把这女子丢到乱葬岗里去。对身后的管家招了招手,管家也是个人精,从怀里掏出了银两递给了易思影。
易思影看了一眼手里的银两,便又回头痛哭起来:“可怜我这从小没爹没娘的呀,沦落成了乞丐,大老远的来到京城,以为天子脚下的臣民与其他地方不一般……”
管家见她不收,反而又哭了起来,无奈的回头看了一眼段明,段明挥了挥手,管家又从还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在她面前。
易思影这才慢慢止住了哭声,这银子,起码也得有五十两银子,加上之前顺手来的那份,少说也有一百多两了吧。看来,今天收获颇丰呀。
但她也不立刻去接,只是啜泣着。管家见她不再乱嚷嚷了,心下便有了数,“这些银两你就收下吧,也是我们老爷的一翻心意。”
说完,便往她手上一放,易思影便顺势接过来,还不忘抹泪。众人见她不再哭叫了,也知事情已经结束了,纷纷也就散了去。只是临走时,假斯文跟在段明身后,回头狠狠的剜了一眼她,像是要把她万箭穿心一般,这次引出了父亲,不知道回去又会受到什么惩罚。都怪这个可恶的乞丐!
见人也散了,假斯文也走了。易思影这才慢吞吞的站起来,把银两放进怀里,走进了一条小巷子。
这一幕,正巧不巧的落在了香满楼的一双眼睛里,那双眼睛的主人,嘴角扬起了一抹趣味的笑意。
易思影躲在脚落里数了数银子,刚好二百两,没想到那假斯文居然带了这么多银子上街,哼。拿了一锭银子放在怀里,把其他的都装进袋子里,这才又走了两条街到了一间破烂的大屋里。
“思影,你来了!”一个同样身穿着破烂的男孩子见易思影走来了,便迎了上去,同她一样,一身的肮脏,唯有那双眼睛透着明亮。
这里都是乞丐们的落脚点,他们有的会偷东西,但大多数人都是靠行乞为生。不过,自从易思影来了后,她便不准他们再偷东西了,虽然有些技术好,但遇到高手,要是被逮到了,只怕不是被送进官府,也是会被打死的。而她,是个例外。
易思影毫不客气的坐在稻草上,从怀里拿出银子摊在地上,众人见状,都围了过来,这么多银子,可是他们从来没有见地的,不禁有些惊讶。
“这些银子,你们留着。天快冷了,置点厚实的衣裳,能不用去行乞就不要去。等来年开了春,天气暖和了,再想想办法,咱总有一天能过上好日子。”
一时,全都沉默了。没有人想做乞丐,但有时就是身不由已,不知道何是才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易思影见他们都不说话了,知道他们心里想的什么,也不再多说,而是招来最开始说话的男孩子:“乔子,这些银两你负责分给他们吧。我过些时候再来。”
说罢,不等乔子他们反应过来,便离开了大屋。
易思影漫不经心的走在林间小道上,手里提着一包东西,脚下踢着石子,也不管痛不痛。她也不想做乞丐,虽然师傅每次看到她总是怜爱的摇头为她清洗一些伤口,但也不阻止她所做的一切。她知道,只有靠自己,才能知道想知道的一切。
“哈哈,当今圣上荒滛无道,若不是宰相大人辅佐在旁,怕这太景王朝早已落入他国之手了。”一阵稀嗦的声音过后,接下来的声音让易思影的脸不禁红了红。
另一个男子想必是完了事,又一阵稀嗦声之后才道:“嘿,这倒不会,那灵贵妃岂是一般女子,再加上宰相,就算这皇城没有了皇上,也不会落入他国之中的。”
两人哈哈大笑几声,便骑着马,急驰而去。
三 无耻之徒
已是夏末,太阳在午时也是十分毒辣,偶有一阵风吹过,片刻的清爽也解决不了一天身上所出的汗水。在山林外,一潭湖水显得格外清澈,倒映着四周的大树,若不是认真去发现,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一潭湖水。
易思影畅游在湖水之中,清凉的水浸泡着整个身子,一下子把身体的污泥与疲惫清洗得一干二净。除去那身破烂衣服,长发披散在两肩之处,干净的小脸也呈现出来,雪白的肌肤闪烁着水珠,衬托得更加晶莹剔透。
纤纤玉手捧起湖水,朝脸上扑去,十分享受这清泉带来的凉爽,一时贪玩,便再次游走在盈盈绿水之间,如一条美人鱼一般,来去自如,穿行如梭。
一抹紫色隐藏在树木之后,他本是想在这里寻得一方清静,没想到居然看到了如此美景。目光落在了地上的那摊衣服上,眉头更是一扬,嘴角再次弯出好看的弧度。
易思影潜在水中,并不知有人在盯着她,一个潜入,腾的一下钻出了水面,双手由下而上,抹去一脸的水,长发服服帖贴的顺在脑后。
她低头看了一眼心口位置处的那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看这样子,似乎是一朵莲花。隐隐记得小时候,这个位置还只是一颗如豌豆大小的粉红,本以为只是胎记,没想到随着年纪的增长,这东西也在慢慢变化,真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秋子墨本是想移开眼神的,也知非礼勿视,不过看着那玉背,竟让他久久不能回神,。暗想着穿着这一身破烂衣服的乞丐女子,怎会有如此肌肤?不知那张脸又会是何样?不知不觉,他竟有些期待那女子的转身。不由再向前靠了一步。
只是这一步,易思影便放下了正抚摸着心口的手,心下一惊,看来,是她大意了,居然没有发现有人在她身后。思了片刻,并没有回头,她再次潜入水中,只想等这偷窥的男子离开后再出来。
她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秋子墨有些失望和懊恼。不过随即恢复了平静,心下便有了计较。
“姑娘还是出来吧,在水里憋久了可不太好。”猜到对方已经发现了他,他也倒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看着平静的湖面。
易思影在水底憋着气,心里暗骂道:该死的臭男人,明知她在水里是寸缕未着,还让她出来,这不是成心要占她便宜么?若不是在水中,她定要让这男子好受。
秋子墨看着湖面的中央冒出了水泡,笑意更是张扬。更是悠闲的靠着树杆,盯着湖面。似乎真不知男女有别这一回事。他就是想要看看前不久才不顾形象讹了那段明的银子,现在又在此嬉水的女子到底是何人?之前见她的小动作和胡编一通的话,再有现在完全不似乞丐的肌肤,他心里便有了疑惑。
“虽然时下还没入秋,但在水里泡久了终归是不好的。姑娘若是再不起身,怕是着了风寒可如何是好?”句句话都透露着关心,但他的眼里却有隐不住的戏虐。抱着双手吊儿郎当的看着湖面上的水泡越来越大。
易思影本以为自己不理他,他便会离开,哪知他居然更来了兴趣,还在岸上大声嚷嚷。这……这让她要怎么出去?气极败坏之下,脑子也还算清醒。想着也总不能真的一直泡在水里吧。刚下来的时候确实是很舒服,但泡久了又被一个无赖的男子盯着,再爽也变得难受了。
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潜在水底下,只是露出头,朝对岸游了过去。现在这个样子,不止要防止被人看了身体,也不能让人看了面容。
秋子墨见一条水波朝对岸去了,微微一惊。这湖虽说不大,但一个在岸这边,一个在那边,任视力再好,也是看不清对方的容貌的。心下一阵失落。
易思影将身体淹陌在水中,断定那男子看不清自己的时候才露出了头。只见对岸一抹紫色长袍的男子正望着她这边,虽然看不他的样子,但那靠着树的姿势,也让她嗤之以鼻。哼,登徒子!
“公子真是好雅兴,看着一表堂堂,没想到却是衣冠禽兽。对一个乞丐女也有如此大的兴趣!”她清脆的声音响透在湖面,语气十分的不善,说起话来也是难听至极。
秋子墨何时被人骂过,本该气极的他听了她的骂声道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光看之前在水中的优美姿态,再有现在这清脆亮丽的声音,若是乞丐群的女乞丐都如此,怕这京城也不会这么多乞丐了。
一时间,对湖水里的女子更是来了兴趣。反正都被骂成了衣冠禽兽,那也就不必再解释了。想罢,他也做一回采花大盗。“在下只是路过此地,竟遇上如此美景。正如姑娘所说,在下只是好色之徒,看来,刚刚是被姑娘的身姿所吸引,竟一时忘了摘下姑娘这朵花了。”
说完,他走到湖边,来个蜻蜓点水,就要飞到对岸去。易思影听完他调戏的话语,心中的火气更是旺盛,正想要还骂过去,不想却看到那男子竟踏水过来,面上一慌,迅速再次钻进水底,快速游到对岸,与秋子墨来个擦身而过。
秋子墨的速度快,却不想水下的女子反应更快,他到达之前易思影所在位置之后,易思影早已拿起衣服跑出了树林。秋子墨惊讶之余又升起了疑惑,有这样身手的女子又怎会是普通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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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双节,仁子提前在这里祝各位双节快乐!
四 贵妃遇刺
易思影前几天被那个登徒子扰得好心情尽失,倒不是她小气,而是从小到大,从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屈辱,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连那日给师傅买的风干牛肉都没提就跑了,失魂落魄的捡起衣服胡乱套在了身上,硬是没敢去看师傅。要是有朝一日被她看到了那该死的臭男人,她一定会让他好看。
摇摇晃晃的走在大街上,也不管别人对她投来的异样眼神和别人的退避三舍,这样倒好,路够宽,视线够广。左看看右瞟瞟,心想着再干上一票,把过冬的事儿给解决了。
“让开让开!贵妃回京!”
一声高亢嘹亮的声音响在本是喧闹的大街上,他这一声,拥挤的大街顿时自觉的让出了一条大道。
易思影也站在一边,歪着头看着前面马匹上的浓眉大眼的侍卫,又转眼看着后面跟着的豪华车驾,马车四面丝绸装裹,镶金嵌宝的窗被一帘淡黄铯的绉纱遮挡,轻风拂过,也只能看见里面人的身影。车驾两边各站着两名宫女,后面更是长长的侍卫队。
这派头,自是不小。
一些百姓小心翼翼的议论着,那缩头缩脑又想畅所欲言的样子,可以看得出他们对车内的人的忌惮。
“想必车里的便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灵贵妃了。”
“可不是嘛。这宫里的娘娘,除了灵贵妃,谁还有这么大的架子。”
“听说灵贵妃与他父亲现在可是朝中最能在皇上身边说话的人了。除了他们父女,便没有人敢在皇上面前进言了。看来,这天呀,是要变了。”
“诶,你可得小声点,不要乱说话,若是被人听到了,看你有几个脑袋?”
最后这人的话,让所有人都闭了嘴,。谁都知道,议论朝中之事,可是杀头的大罪,搞不好,可是灭族的。那些人只得低着头,生怕被人发现了一样。
易思影想起那日在树林里听到的话,目光再次落在了车驾上,里面的那个女子,应该是不简单的。只是,她只是一个贵妃,难不成上面没有皇后?又或是,她当真绝色无双,摄住了圣上的心?算了,这些事,都与她无关,她只不过是一个乞丐。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易思影的面前走过。
嗖!
类似于箭声响在了安静的空气中,而那箭身为红色的破甲箭正好射在了马车的边框上,若是那射箭之人再快一点,射中的定是车中之人。
“保护贵妃!”
顿时,马车被侍卫围起来,警惕的盯着四方,唯恐放过了任何一个角落。此时,本是看热闹的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吓得早已四处逃蹿,有些胆小的,抱着头蹲在地上嘤嘤哭了起来。
易思影也随着人流躲到了一边,她本就是个喜欢看热闹的人,况且,这次热闹里的主角是贵妃。不得不让人兴奋,更是让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于贵妃。
“大胆刺客,立刻出来,若能乖乖投降,还能给你全尸,如若不然,莫怪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那领头的侍卫手握着腰间挂着配刀,环视着四周,大声叫嚣着。
听到这话,易思影嘴角不由觉得好笑。哼,若她是刺客,也不会向他所说投降。指不定那刺客早已离去,又怎会笨得还会留下来等抓。
不过,她到是有些好奇那个灵贵妃,按理说外面闹了这么大动静,而且对方是要行刺于她,她没理由还会安安静静的坐在里面一声不吭呀。难不成这深宫中的女人,练就了这么一身临危不乱的本领?还是说,她早已吓晕?
就在侍卫以为刺客已离开稍稍松了口气的时候,再一支箭又射了出来,并且也是射在了马车的窗户上。吓得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朝着箭飞来的方向注视着,不难看出,这些训练有素的皇家侍卫也是惊了身冷汗。
马车本已停下,这箭却依旧射在窗前,并没有伤了里面的人。看来,这刺客并不是真的要杀了贵妃,不然,目前这情况,车里的人早已命丧黄泉了。
嘿,不是普通的行刺。这里面似乎有非比寻常的猫腻呀!
易思影的目光停在了马车后处的一棵大树上,那棵树应该有些年头了,都快入秋了,却还是枝繁叶茂的,上面要是站了人,只怕不仔细看也是注意不到的。而在她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树叶中,泛出了一点不同阳光的光芒。
这时,领头侍卫也不大声嚷嚷了,而是慢慢的挪步到了马车前,隔着车帘对着车里面的人小声的说着什么,但神情却一点没有放松。
不知贵妃对他说了什么,那领头侍卫居然动手拔下了车柩上的两支箭递给了里面的人,片刻,领头侍卫招回了所有紧绷神经的其他侍卫,像是刚才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一样,继续朝皇宫的方向前进。
这一幕,倒让易思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那群人走远后,她回头再次看向大树,却不见了那光芒。眼睑一落,便看到一个穿着黑衣长袍的男子朝旁边的一条小巷钻了进去,而他的发丝上,有一片枯黄的小树叶。
易思影好奇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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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个又是元宵又是14,各位,吃了元宵收了花没?
五 二位爷
那男子不知拐了多少个弯,终于在一处住宅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推开了门走了进去。易思影仰头看了看这宅子,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而且上面的牌匾都布上了蜘蛛网,大门上的红漆已脱落,显得斑驳。她的眉头皱了皱,不过也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里面更是杂草一片,地上歪倒着木桶,笤帚之类的东西。来不及细看,粗粗的打量了周围,却不见了那人。小心的向里走了走了,面前又出现了一座茅草屋,蹑手蹑脚的靠了过去。
“为何不杀了她?”冷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与不明之意。易思影透过纸糊的窗户看近去,正好看到一个穿青衣的男子背着手,对他面前的黑袍男子,一张略显苍白的脸上表现着他的不满。
那黑袍男子从外衫里拿出弓箭,放在了桌上。似乎没有听出对方的不满之意,反而坐在了木凳上。他背对着易思影,倒看不出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现在杀她太早。要得到灵珠,还要靠她出力。今日只不过是给她提个醒。”黑袍男子的语气里无一不透露着他的嚣张,似乎,要杀了灵贵妃只是弹指一挥间的事。
易思影这可听出了一些端倪,却又有些疑惑。万千宠爱集一身的贵妃怎会与这些江湖中人有勾结,而且还是为了灵珠。
灵珠之事,她倒是听师傅提起过,但师傅并没有细说。她也不再问,现在,她真的想知道那灵珠到底为何物,为何不管江湖中人还是皇室中人,都想得到它?
“哼,当年要不是‘乱弑’捣乱,那灵珠也不会至今还没出现。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了,要找,不知要等到何时?”青衣男子手握成拳,额头上的青筋也突出。
黑袍男子也是轻叹一声,似乎也很苦恼。“孙义兄莫急。不管是武林中人还是太景的人,他们都在寻找灵珠,只要他们有了头绪,咱坐收渔翁之利也未尝不可。”
青衣男子也明白再急也是无济于事,只能幸幸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