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琉罗和6远两人的兵器相交之声连成一串急促的雨声。他们各自都有优异之处,一时之下难解难分。而理绘跳下石壁,作势便要逃离现场。
这是什么情况?
彻下意识地就抓住了理绘的手腕。少女低呼一声,身形一歪,险些倒栽在沙地上。她抬起脸注视着彻,另一只手本能地护住了被抓住的手臂。虽然双目相对,但涣散的瞳孔表明她并没有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行为。
女x号中了□于是不得不和男主发生关系,于是两人奔向婚姻的殿堂……彻被自己脑海里闪现的内容囧杀了,更让他深感无力体前屈的,是自己和自己的小弟弟都非常淡定……
掀桌,他为什么要认真地考虑这个问题!
当然,理绘并不是这样的状态:她脸色越发的苍白,面颊消瘦,嘴唇干裂,被彻握住的那只手凉冰冰的,只有一双眼睛明亮,如同信念在熊熊燃烧——她拧了好几次手腕,但终究是太过虚弱,没有挣脱。
彻皱着眉,强制拉开理绘的袖子,看见了意料中的绷带。
受伤了?
如果是几天前,彻还不会意识到其中的问题,但现在他三下五除二拆开了理绘的绑带,仔细检查伤口:伤口很新,时间不会超过三天,而受伤的位置,也太过端正了。
彻的脸色猛地就难看起来。
你自己做的,还是6远?彻用手语这么问。
而理绘根本就没有理会彻,挣扎无效后,她狠狠地用牙齿咬了彻一口。
……好疼。
彻面皮抽了一下,强忍着不发出声音,而理绘在咬破皮之后,下意识地允吸起来。
这年头一个两个都进化成吸血鬼了吗?
但猜到了理绘放血给6远解渴,以保证两人中间其中一人的完整战斗力,彻也不忍心推开理绘。
得到了少量水解渴的理绘也从失血的晕眩中清醒过来,换做普通人,按照理绘本身这种失血量早已陷入了昏迷,而理绘仅仅凭少量血水的解渴,以自己的意志恢复了清醒。
令人畏惧。
这也是忍者历史上层出不穷的女忍者崛起的原因。
彻问:“你能把6远那小子从战场喊回来吗?”
“他不会听我的。”
彻对天白眼——他在火影活了这么多年,实力强大脾气怪异的人见过不少。但像是6远这种实力一般,脾气又心高气傲得厉害的角色,还真就此一枚。
……哦,不,说不定宇智波富岳也是这类角色。
虽然彻已经摆正了他对美琴的态度,但是对富岳的歧视,大概会陪伴他一辈子。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理绘突然神色一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用担心了,因为……”
不用理绘说,彻也知道大事发生。
快,太快了,如同白虹贯日,一道雪白的影子冲进了这一块地方,轻轻松松把6远从战场拎下来。
用脚趾头想,彻也明白是木叶白牙到了。
……真不愧为木叶战神之名,如果刚才那一下,朔茂直接把加琉罗斩于刀下,也没有任何问题。但白牙的任务不是杀敌,加琉罗即是晚辈,也是女流,欺负这样一个角色,断然不是白牙这种心思坦荡之人的作为。
但两军交锋,消弱对方一丝一毫的力量都是好的。谁都能称赞白牙一声英雄,但这样的英雄,真的能走到最后的胜利吗?
彻扪心自问,受到现代思想和网络荼毒的他,自然知道对待敌人最好落叶扫秋风,斩草定除根。但是……他真的做的出来这种事情吗?
若是白牙杀了加琉罗,彻没准还会因为几日的情分而对白牙心生间隙。
别傻了,彻,想想你自己的身份。彻努力回忆了一遍木叶的街道,断,静音,纲手阿姨,以及水门的脸,勉强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若在雾隐,大家相互之间全是计算,彻心防高竖,自然不会留下任何眷念。
但砂隐之事,完全是个意外。加琉罗对他有救助之恩,而两姐弟之间融洽的气氛,也意外地让彻觉得愉快。
彻叹了口气,从内心的动摇中退了出来。虽然决断迟早要下,但一点也不妨碍他此刻弘扬鸵鸟精神。
而就在这须臾之间,战场上又有了新的变化。
暴起的沙子如暴风雨一样席卷了整个场地,白牙那边尚不清楚,但彻脸上却变了——“嗡……”藏起的苦无,雾隐和木叶的护额,以及身上的金属制品,全部都嗡嗡地响起来,像是它们全部具有了自己的灵魂,躁动不安地试图跳出来。
这是什么玩意儿?
彻尚且控制得住,但理绘那边苦无却脱手而出。这也提醒了彻——不管那边是为什么弄出了这么大架势,理绘是没有什么自保之力的。
彻毫不犹豫地带着理绘退出了石壁的中心地带,确保了这个地点进可攻退可跑,彻就专心给自己挑选观战地点了。
漫天黄沙,即是以彻的眼光,也能分辨出其中的金属的光泽。远远看去金光闪闪,颇有爆发户的架势。
“架势不错。”白牙评价道。
黄沙散去,一个红毛少年站在场地中央,挡在了加琉罗和白牙之中,正是之前和彻有过一面之缘的雅彦。他之前的磁遁虽然来势汹汹,但对于白牙这等高手而言,还真只担得上“架势不错”。但雅彦也没指望能打败白牙——事实上,若不是白牙还顾忌6远,这招能否逼开白牙还是两可之间。
是的,雅彦发现自己被夜叉丸坑了之后,便回到了营地。理论上,加琉罗的实力就算不敌,也能顺利返回。但雅彦毕竟是战场上的老油条,细心谨慎早已养成习惯,才能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赶到现场。
“我这招砂金,能得到前辈的指点,也是它的荣幸。”雅彦一说前辈,一说指点,硬是无视木叶和砂隐交战的背景,挤兑得白牙哑然失笑。
忍者再怎么自端架子,脸色贴金,那也是忍者。
不欺凌弱小的信条怎么也不会归类到其中。
雅彦认得白牙,白牙又怎么会不认出这个新起之秀——当然,但论新起之秀,木叶也有许多新星,但横向对比起来,却缺少沙暴雅彦和赤砂之蝎这种挑大梁的角色。
……问题也未必是木叶不如人,可以说,正是因为木叶出色的人太多了,大事都让他们这群前辈担着,反而没有小辈们磨砺的机会。
白牙未必不能留下砂隐这位大将的性命。但他却不一定能保住6远和理绘。朔茂在心底反复揣摩,最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运气真好。”
雅彦自然明白白牙的深意:“那也是前辈宅心仁厚。”
语毕,他就拉着加琉罗飞快地离开了战场,那架势,生怕白牙下一秒反悔。
彻默默地咬住了袖子,看着雅彦走了。
天啊,彻终于确认了——雅彦是个大富豪,他拿作武器的,可是货真价实地金子。彻活了两辈子,终于见识到了货真价实的“挥金如土”。
砂隐真是有钱,太有钱了。
而这边,白牙走过来,和外围的理绘汇合了。他从空间卷轴中取出了水和事物。6远和理绘立刻坐下来进食,彻倒是想起来饿久的人暴饮暴食容易猝死,据说杜甫大诗人就是死的这么憋屈。不过彻盯了一会儿,才发现是自己多虑了。
想来也是,跑到异国他乡作战,常识问题怎么会不搞定。
白牙端详了一会儿彻:“好久不见了,加藤彻,对吧?”
彻愣了一下,他原本还准备好了自我介绍。虽然没有用幻术掩盖容貌,但他离开木叶毕竟有一年多了,不至于判若两人,但差别还是挺大的。
而且,他明明只和白牙有一面之缘。
彻却不清楚,白牙能记得那么清楚,全是当年自来也百般谋划,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缘故。白牙不至于嘲笑自来也,但心里有多乐呵,却是谁也不知道了。
“您,您还记得啊。”彻实在受宠若惊。
白牙自然不会出卖自来也:“曾经听到水门谈论你的事情,他可是坚持你依然活着。他能顶住那么多舆论,不肯在小队里增加人员,我微微留心记住一个人,自然不算什么。”
这个名字一出,彻瞬间觉得心底哗的一下,裂开一道口子。
他不是没有偷偷打听过水门的消息。
也不是对如今自己状态毫无知觉的人——忍者最重忠诚,他这么多年来,虽然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回木叶,但并未真的行动。其中原因,并不是没有机会,而是机会中的成功几率不够大——彻终究没有这个世界上忍者九死一生的豪迈。
当知道了自己对水门的感情并不是那么纯粹之后,彻第一个反应,就是隐瞒一辈子。
像是波风水门那种人,注定会像太阳一样辉煌。对于一生将要见到许多风景的水门,当年彻和他的感情再真挚,也只是一串项链上的一颗珍珠。
珍珠当然珍贵,当一串项链少了某一颗珍珠,却不会因此黯然失色。
……于是彻,鸵鸟精神得十分心安理得。
但这只鸵鸟,连白牙的一句话就能把它从坑里□。彻苦笑一声:“水门他……咳,返回木叶途上长路漫漫,白牙老师,我们可以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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