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劳烦了。”彻接过检查完毕的行李。砂隐村光线澄净,土黄色的建筑连绵到视野尽头,风呜呜地吹,那些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和木叶的繁茂气息不同,砂隐骨子里就是风尘满身的沧桑。
用幻术坑骗过砂隐的守卫,行李扔进旅馆,彻很快就开始在云见的指示下,去寻找某个叫做“赤砂之蝎”的傀儡师。
“那位不在吗……嗯,谢谢你了,麻烦把这个转交给蝎大人。”彻遗憾地咂咂嘴,独留下一位依然在原地茫然的看守忍者。
幻术也许战斗力一般,但在暗示“我是你熟人”这一点上,实在是居家旅行之必用。
但是——“喂。”云见提醒道。
“我知道,有人跟上来了。”彻拉了拉挂单一样的衣服,无声无息地暗扣住一枚苦无,“去一个隐蔽的角落,处理掉这个问题。”
虽然不认为事情会一帆风顺,但波折到这种程度……
他果然是幸运值跌出了字母表吧!
注意到彻加快了步伐,阴影中的那人也随即跟上。速度加快,彻尽往细细的小道上走,左行,右闪。终于,对方也开始加速——“铛……”苦无下滑,从空中一闪而过的白光划过了对方的肩膀。
一滴血,溅在灰扑扑的墙壁上。
彻的攻击引起对方的激烈反击,但他的攻击全部扑了空。云见的特训终于显现出他的作用,敌人完全是在和想象中的对手交战。彻平稳地从墙壁上跳下来,握着苦无,微微有些遗憾。
如果刚才的攻击成功,那么,现在敌人已经是颈部喷血地倒在地上了。
完全不像是现在,为怎么打过去而苦恼了——对方是个青年忍者,国字脸,颇有几分为国为民的苦逼之感,一手长刀挥舞得密不透风,想必也是察觉了幻术的秘密,不得已采用了这种被动的防守方式。
自然,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极有可能力竭而败。但这里是砂隐,一旦他引起了任何同伴的注意,苦逼的就换成彻了。
彻自然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
“诶!马基,你在做什么!”脆生生的少年声□来。彻一惊,扭头却见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夜叉丸眨眨眼睛:“代弥,你怎么在这里?”
彻僵了一下,就在他动摇是杀是逃的瞬间,马基从幻术中脱身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明晃晃的刀子就架在了彻的脖子上。
“我可以解释的。”彻表情尴尬,虽然逃脱并不难,但彻多少还是有些好奇,比如,夜叉丸的命运,是否真的被他蝴蝶成了人柱力。
而另一方面,彻也要表露出久旱逢甘雨的激动:“好久不见了,夜叉丸!”
马基沉默一会儿,太刀离开了彻的脖子,却依然紧握在手中。而夜叉丸却没有那么强烈的戒心,在彻热烈的打招呼后,很快就打开了话夹子。在此期间,彻也把打好腹稿的谎言简要地交代了一遍:无非是他曾经和流浪忍者学过一两招,祖上和木叶有仇,于是听到木叶忍者的消息,忍不住想去围观,结果在沙漠里迷了路,幸而搭上了返回砂隐的队伍,才侥幸活下来。
而夜叉丸并未对此生疑,不由让彻暗地里擦了一把汗——
这年头找到一个比他还天真浪漫的,不容易啊,怪不得砂隐会把他列为人柱力候选。
而一来二去,彻也从夜叉丸的口中得知了马基的身份,他竟然是沙暴雅彦的队友。而两人很熟的原因,只是两个被抛弃的可怜人在同病相怜:雅彦和加琉罗甜蜜蜜地约会去了,独留两个苦逼相依为命。
“那个混蛋休想抢走姐姐!”夜叉丸愤怒地挥舞着刀叉,黑胡椒汁溅了一饭桌,“我一定会让他知难而退的!”
大叔脸马基吸干了果汁,变形的吸管发出嗤啦啦的声效。
“话说,你为什么要找赤砂之蝎?”在背后散播雅彦坏话若干后,夜叉丸终于想起了正事。
“我有亲人和蝎大人有关系,所以想要投靠他。”彻发现自己说起谎来,越来越不爱打腹稿了。
夜叉丸很震惊:“你就不怕他用人傀儡吃了你吗!”
“啥?”人傀儡是怎么回事,吃人又是怎么回事?
“你居然不知道……”夜叉丸一脸我很博学地开口,“赤砂之蝎是人傀儡的创始人,而人傀儡,不但长得非常可怕,而且——”夜叉丸吊人胃口地拖长了尾音,彻配合地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它最喜欢吃小孩子了!尤其是晚上不睡觉的,还有哭个不停的小孩!”
等等!这个,这个说法,彻觉得他听过无数类似的。那瞬间彻的表情很玄妙:“这是加琉罗告诉你的吗?”
“不是。”夜叉丸不会在姐姐的事情上说谎,“可大家都这么说。”
大家,八成指的是忍校的同学吧。虽然彻一点也不信这个传说。但它也说明了,赤砂之蝎在砂隐的风评有多么糟糕。不过,如果更深入一层的话……
砂隐对于战争中的英雄,没有褒扬,反而……
彻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怕是少不了有心人的背后推动吧!
在联系到云见的指示,那么这个有心人,不出意料就是三代风影了。只是,彻想不明白,风影这样的超级大佬,怎么会和手下的小兵过不去呢?
夜叉丸却不知彻的想法,他诚恳地建议说:“真的有难处,你可以去找雅彦,他虽然在我姐姐那方面是个混蛋,但是别的嘛……勉勉强强,有这么一丁点的,好……”
夜叉丸从小拇指的指甲盖上比划出不足一毫米的长度,彻瞬间就被囧到了。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去找他帮忙的。”彻礼貌地告别,虽然有心打探夜叉丸的消息,但马基一直对他虎视眈眈。至于雅彦……说实话,夜叉丸会误以为雅彦天生热于助人,但彻怎么会猜不到对方想要讨好自家小舅子的心情。
在告别了夜叉丸之后,彻老老实实地在旅馆待了三天,终于在第三天晚上,等到了赤砂之蝎的信。
明日晚十点,砂隐村外围的往东第三棵白杨树下,不见不散。
——蝎。
“终于等到了。”彻把夹在门缝里的纸条点燃,调侃云见说,“你这位‘援助’来得可真慢,再等一段日子,我恐怕就要走了。”
“这说明情况很糟糕。”
云见却有些忧心忡忡:“本以为,以他的急性子,绝对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你怎么知道他是急性子?”
云见白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茬:“总而言之,做好万全准备吧。”
虽然说要万全准备,但事到临头,彻却发现没什么好准备:苦无手里剑干粮和水,他基本没从身上卸下来过。最多再为自己准备一点伤药,再多,只会负重太重。彻比约定时间早半个小时,明月刚刚挂上树梢,寒露深重,远远的能听见寒鸦鸣叫。
他是不是来的有点早?彻垂着下巴反思道。
“小心!”不用云见提醒,彻连退四五步,勉强躲开了沙地里连串暴起的攻击。如果对方是真人的话,彻的反应无疑是正确的,但是,往往没有如果——“啪啪……!”一串闪烁着诡异光芒的千本从立起的木傀儡中射出。半空中的彻努力躲闪,最后还是因为躲闪不及,被一根千本划破了肌肤。
瞬间彻的半只手臂都麻痹了。
而攻击者也缓慢从沙地里显出了身形——半驼背一样的庞大身躯,蝎子状的尾巴在身后不断摇摆。彻瞬间就懂了,这造型莫说是“小儿止啼”,就算是“神鬼辟易”他也信啊!
“赤砂之蝎?”
“呵呵,为了让自己能活得久一点,你还是不要这么激动为好。”蝎的声音中透出一点戏谑,“我要见你背后的那个人,如果你不想中毒身亡的话——就算千手纲手来了,也就不了你。”
彻郁闷得几乎吐血:“你为什么笃定不是我?”
“已经把意志驻扎到金石之物的人,不需要畏惧我的毒。”蝎简易地解释了一下云见给他留下的信息,冷冷地把蝎子尾巴对准了彻的头,“要么死,要么喊你背后的那个人出来。”
冷冷的风吹过彻的发丝,他的整个视线都被那锋利如刀的蝎子尾尖所占据。
“脾气太暴躁可是对身体不好。”云见的声音柔柔的,恰似踏春游玩般惬意。
“哼。”蝎收起了武器,转过头面对一身花衣的云见,“想和我谈交易,最起码也要坦诚相见吧。先是拿一个小鬼来糊弄我,现在又是幻术,未免也太看轻人了。”
“我确实有些小看天下英雄了。”云见也不恼,“只是我现在却是无法过来,将就一下如何,反正,你拿捏着我的部下的生命,也算搬过一局了。”
“你只是小看了我而已。”蝎平静地把自己和‘天下英雄’区分开,“说吧,你想要什么?”
云见却不急着把目的说出来:“我会把我的研究成果全部告诉你,帮助你建立傀儡之身,达到永恒。自然,有舍有得……我想,你不会介意自己的收藏中再多一个三代风影。”
“很诱人的说法——只是,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全盘接受你的研究成果?”彻总觉得蝎的语气中,多了一丝鄙夷。
“当然,我知道你肯定能从中获得灵感,走出自己的道路。”云见不动声色地给蝎带了一顶高帽子,“好好讨论一下吧,我知道,你已经动心了。”
蝎没有说话,身后的长尾巴哒哒哒地响个不停。彻听着那声音,汗毛倒立,但苦于毒药的作用,身上完全使不上劲。
可云见似乎没注意到蝎的蓄势待发,依然笑意盈盈:“你就算动手,也不过是死了我一个部下而已。更何况,我知道你心动了……”
否则,你刚才不是攻击,就是已经离开了。
“啪嗒……”傀儡从中间裂开,一个年幼的,看起来不过是八-九岁秀美的红发男孩从中间走了出来,“我接受你的建议,只是,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来换这家伙的解药。”
“你是谁?木叶的人么?”
云见笑颜如花:“我的名字叫做蜃听云见,如果你没听过,只能说明你历史没学好——至于这家伙,雾隐的人都喊他蜃听琥淞,你觉得他是哪里人呢?”他巧妙地用了一个反问,避开了彻的真实身份。
“哼!”蝎抛出了解药,“说吧,你们的计划!”
就在蝎话音刚落的瞬间,彻听见云见在他脑海里气急败坏地咆哮:“可恶,这家伙居然是赤砂之蝎!原著里的那只绝对是上了脑残光环吧,居然差别这么大……”
彻淡然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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