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善摇摇头:“战场上的意外,谁又说得清呢?”
彻皱眉,他总觉得天善只说了一半话,但他也无法指出哪里觉得奇怪,最后只是将疑问压在心底。
“从今天开始,你在根的代号就是‘无畏’,以后木叶联络你,都将使用这个代号——你要记住,如果被雾隐发现蹊跷,我们是不会救你的……你只能靠自己,木叶的帮助很有限。”
彻正想回答,但云见的声音突然出现,即将出口的话,转了一转,变成了另一番言语:“我知道,只是如果想让事情往更好的方向发展,我需要你们……”
天善似乎有点错愕:“你需要什么?”
“二代火影的通灵兽。”彻气定神闲地回答,“它应该还保存在木叶吧?”
“我只听说过二代火影的通灵兽是大海。”天善的口气听起来底气不是很足,“我也不了解它到底在哪里……如果有消息的话,我会让人带给你。”
“那就麻烦你了。”彻心知这件事的确难为人。
“还有别的要求吗?”
“没了。”这回云见没说话了,彻也不喜欢强人所难。于是两人就此告别,彻在天善走了之后猛然后悔——他怎么那么傻呢,至少,他应当向纲手告一声平安。
下次有机会,也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彻回到基地,在通向房间的路上,刚好和真雾正面相遇。这位彻名义上的同伴,明显对彻的玩忽职守很不满意:“我刚才一直在找你,却看不到你人——喏,有新任务下达了。”
“我在实验新学的幻术,基地里空间太狭小,施展不开。”彻随意找了一个借口,他知道真雾对幻术一窍不通,搪塞是绰绰有余的。至于信不信的问题,彻怀疑他就算是说实话,真雾也只会半信半疑,“咦,这个任务?”
“嗯,一尾人柱力有消息了,只是,看起来,他的情况很糟糕……”真雾甚至不愿意掩盖语气中的恶意,似乎提起尾兽,都是脏了他的嘴——
“尾兽这种东西,果然都是祸害。”
彻不去纠正真雾的看法,人柱力本来就是大规模杀伤武器,人类对他们的任何态度,都是正常的:“……砂隐的一尾人柱力……暴走了?”
“对,那是一个失败品。不能完全控制尾兽的人柱力,只会有这种下场。”说这句话的同时,真雾脸上也浮现出一种奇异的表情——也许在雾隐忍者心中,都有这么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吧。
一方面为自己村子里独有的完全控制尾兽的人柱力骄傲,另一方面,又是摆脱不了的,对矢仓的仇恨。
真是奇怪的荣誉感在作祟。
彻继续翻卷轴:“老的人柱力死了,砂隐已经决定制造新的人柱力——人选还没有定吗?”
待翻到候选人一栏,彻的表情一时凝固了:“……他们打算怎么选的?”
到底是多么奇怪的标准,才会把夜叉丸的名字也放在里面啊……彻的脑海里飘过无声的咆哮:一尾守鹤的人柱力应该是那个黑眼圈的我爱罗吧,他怎么记得,夜叉丸好像是被我爱罗杀死的,这里面混乱的逻辑关系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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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而言,都会选择年龄小的孩子,除此之外,对村子忠心,性格开朗不嗜杀也是很重要的标准。”真雾歪着头回想,“自幼就是人柱力的孩子容易支持更长的时间,但性格却无法保证……矢仓就是出生时,就成为人柱力了。”
“不过,砂隐的话,没有时间支持他们慢慢养大一个人柱力了吧……”
也就是说,比起嗷嗷待哺的婴儿,有着行动力的年幼忍者,才是砂隐的首要考虑因素。
真雾很快从自己的心绪中缓过来:“我们会想办法把禁锢起来的人柱力杀掉。而你的任务就是……确保一尾在这个期间,不会被移植到别的忍者体内。”
彻表示真雾的故意停顿很恶劣,他差点就以为,真雾想要借刀杀人地让他除去人柱力。而现在这个任务虽然也有风险,却比前者小多了。
“我们人手有限,我要参加杀掉一尾的任务,暂时抽不开身。看来,这个任务只有琥淞你一个人了。”真雾耸肩,做了一个毫无诚意的抱歉动作,“这个是行商标志和通行证,商号和车队都是真的,负责人也是砂隐内部有记录的……你的身份,就是负责人的侄子,名字你自己随意编……反正,整个车队都消失在前段日子中的沙暴里了。死无对证,太完美不过了。”
真雾说得简单,但彻却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八成,这个倒霉的商队遇到了迷路的真雾,随后被灭口了。
“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事成之后,我们会在上空放信号弹,你必须在半个小时之后赶回基地。之后我们会全面撤出砂隐,把罪名栽倒木叶身上去。”
“嗯,我知道了。”
彻随后回到了房间收拾行李,特意向照美冥确认了一遍信息。出乎意料,真雾居然没有在这上面欺骗他——彻还以为,那家伙会在任务结束的联络方式上欺骗自己,以达到甩掉他的目的。
真雾的坦诚倒是让彻吃了一惊,彻本以为真雾会想办法在这次任务中甩掉自己。
“你很吃惊?”云见没心没肺地问。
“有点。”自从彻确认了自己的心事瞒不过这个老鬼之后,他就不会再做无意义的事了,“我以为水无月他至少是忠于雾……至少是那个青的。”
“他是个妙人。”云见淡淡地评价,“他确实忠于雾隐这个大团体,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他同时达成个人利益。”
“听过猫和老鼠的故事吗?”
“汤姆和杰瑞?!”彻大吃一惊。
“……曾经有只猫,抓到小老鼠能得一条鱼干,抓到大老鼠能得十条鱼干。于是他抓了一堆小老鼠,把它们养大了再献上去。”这一刻,云见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干涩,“不过,那家伙更多的理由,恐怕还是不想留人话柄吧。”
彻懂了:“这年头……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瞎说。只是你以前没有注意到而已。”云见口气鄙夷,“他可比团藏差远了。”
“团藏……”听见云见提起这位新大佬,口气竟然意外的熟稔,彻心底微微一动,“你会比他差么,云见?”
这回,云见没有回答。而彻也没有追问。
彻只是依稀地发觉,他似乎选择了一条并不适合自己的道路,却没有回头路可走。无畏,无畏,从这种意义看来,天善还真的给他取了一个好名字。
……
风之国的地面下,绝默默地行走着。虽然有着黑绝白绝两种意志,但相互之间却没有交谈的想法。虽然木叶在计划中很重要,砂隐也是不可或缺的部分,但感觉上……时间也未必太早了点吧。总觉得斑和阿飞那两个家伙,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不过,如果是斑的话,真的不想让自己知道什么,即便是黑绝,也不可能获得吧……
所以说,问题都出在那个阿飞身上?
地面上的震动微微引起了绝的注意,他一抬手,缠绕的树枝从沙地中暴起,准确无误地捕获了地面上疾驰的忍者。
“让我来看看,这么多天来,我们到底有什么收获?”
“不过一个木叶的暗部而已。”
“黑绝你不要这么粗暴呃,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呢。”
但黑绝却没有理会自己的半-身的抽风,他只是拿着收缴到的卷轴:“好像是给木叶上层的东西。”
“八成是战报之类吧?”白绝猜测道。
“不知道。”绝尝试破解上面的封印式,黑绝一脸苦恼,“没法打开,里面有自动摧毁的装置。”
“可以给阿飞试试哦!”漩涡面具的男人在绝身后,热诚地建议,“阿飞的手可以虚化,完全可以成功取出里面的东西的。”
绝表情僵硬了一瞬,他知道阿飞身负空间忍术的秘技,但对方的神出鬼没,依然让他忍不住心底一凛:“给你。”
“绝前辈不要担心啦,阿飞能这么准确地遇到前辈,是因为我们心有灵犀一点通啦!”
阿飞笑嘻嘻地吐出看似安慰的话,绝全当做没听见。
——见过脑残的,没见过这么脑残的。
就在黑绝白绝你一句我一句在心底吐槽阿飞的时候,男人已经飞快地把里面的卷轴取出来,一目十行地浏览完毕,随后微微动了一下手指。
“怎么了?”
“里面有熟人哦……”阿飞献宝一样地把手中的卷轴挥舞,“绝,你还记得很早以前,我们在蜃听家门口遇到的那个小孩吗,这里面提到他了……”
绝默默地侧过头,他想起来了……
——但是绝一点也不想承认,那是因为阿飞在垃圾桶里捡个小孩然后要当爸爸……的抽风举动才印象深刻的。怎么办,他越来越想装作不认识阿飞这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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