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两人最后也没发生什么事情。
水门愤怒地盯着彻良久,最后抿着嘴,什么也没说,独自一人走进卧室,把门反锁起来,就再也没有了声响。彻多少能理解水门的心态,水门恼怒彻,但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反应感到不可接受,本能地抗拒接受这种事情。
于是某个习惯性伪装自己的小鬼果断地躲进屋子,调整自己过于纷乱的思绪。
彻蹲坐在客厅的软垫上,叹了一口气。
自作孽不可活啊,他果然是精|虫上脑了才会做这么蠢的事情吧!
彻苦恼地挠着头发,他蠢不是一天的事情了,冲动,不仔细考虑后果,经常凭直觉做事——怎么得出的结论是他活该如此啊……彻顿时有种悲从心来的苦逼感。
“你打算怎么办?”云见漂浮在半空中,长长的暗红色卷发如水藻一样游动着,他幸灾乐祸地嘲笑彻,“我怎么觉得你离达到目标越来越远了?”
“我知道,所以你不用提醒我了。”彻脸黑了,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不过,我也不觉得我是完全的失败——如果我不主动的话,水门心知肚明地装作一辈子不知道。”在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彻的眉眼都微微柔化了下来,“苦逼地暗恋一辈子的这种事情,一点也不适合我,真的。”
不能忍受未来的水门照顾别的女人,亲吻她,和她做|爱,然后白头偕老,或者和原著一样的共赴黄泉。一想到这种事情,彻心底就止不住地嫉妒。
“我以为你会理解我的。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我和你才是同类。”彻对着云见慢吞吞地说,他觉得自己冷静得可怕,一些徘徊在心底很久的话,不受控制地被吐露出来,“我们不属于这个世界——真的,超前,姑且让我这么说吧,超前于这个社会的观念,带来的并不是革新,而是痛苦。”
“我知道他们会做什么样的事情,理解他们的感情,却无法感同身受。因为我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全部都已经固定了,我不理解他们,他们也不理解我。”
“所以所有人都说我是个怪人。”
彻一点一点地整理着思绪,这些话只能说给云见听,只有同为穿越者的云见,才能理解这些话背后的意思:“是啊,我不生气别人想杀我,哪怕上一秒和他们还关系很好。我也觉得我很奇怪,但现在来看,理由大概只有一个吧。”
“野乃宇也好,矢仓也罢,他们都没有重要到,让我愤怒得不可接受的程度。从这个角度而言,我还真是薄情寡义到极致。曾经有过融入这个世界的想法,但最后还是……根本就不在意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东西,反而显得无所畏惧。”
云见敛起了脸上的笑意,目光里一点温度也没有。
但这个样子的蜃听云见反而让彻感到亲切。
“但水门是不一样的。”
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呢?
从遇到事情下意识的想到他,还是更早的时候,那个金发少年对自己伸出手来,说出“彻君,请多多指教”的时候呢……算了,这个无关紧要。
“你见过光吗?有时候会不会有一种,想要把光抓在手里的想法?”
“波风水门对我而言就是这样,一开始我是羡慕他的,我也想成为像是水门那样优秀,受欢迎的人。我试过,却做不到——偏偏,已经习惯了依赖水门,习惯了目光追随他的身影。也许这种情绪表现的太露骨了吧,以至于好多人——包括你都看出来了。”
“爱?喜欢?”
“我没有爱过人,也没有喜欢过人,我不知道我对水门的感情到底是哪一种,或者是更加复杂微妙的东西——但我可以说,他是我和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联系,他是我的梦想。”
永恒的,值得人付出一切的,如飞蛾扑火一样的梦想。
彻张开口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语言在此刻失去了意义。他舔了舔唇,为自己的一番发言做出总结:“……人类真是可怕的生物,从我收到团藏给我的那个录音之后,我就知道,我不会放手了。”
云见终于发出了他对这一段内心独白的评价:“你只是一个胆小鬼而已。”
“也许吧。”
“你不是真的非水门不可,只是遇到了无条件愿意接纳你的人而已,然后其他人让你失望了,于是心中的天平不断地往波风水门倾斜,到了最后,甚至因为畏惧伤害而不愿意接纳别的人罢了。”云见闭上眼睛,语气讥讽,“你也不过只是一个凡人。”
“穿越文里的那些主角才是少数中的少数吧。”彻对于这个评价毫无意见,“不是非水门不可,这只是你觉得而已——这世界上,像是波风水门那样的人……也就只有那一个而已。遇到了,就不可能放手。”
彻微微一笑,平静地说:“波风水门是加藤彻世界里的,最重要的那个人。这件事和任何事情都无关,我不爱木叶,也不关心火影,它们在我的世界中没有分量。”
你听见了吗,水门?
我知道的,这薄薄一堵墙壁,不可能阻拦我的声音。你说过,你不想欺骗我,所以加藤彻也不会欺骗波风水门。加藤彻不是什么好人,从某种角度而言,还很变态。但我对你的感情是没有水分的,虽然动机不怎么光明正大。
如果你不能接受,我放手,但只给你一次拒绝的机会。
那么,你的回答呢?
彻惆怅地看着依然紧锁的卧室门,里面非常安静,听不到任何声音——彻咬住了下唇,放弃了干坐着等待回答的想法。
水门是肯定会考虑很多事情。但如果一直处在这种等待宣判的状态中,彻怀疑自己会疯掉。彻必须找一些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起身,翻开自己的包裹。
三代火影交给他的通灵卷轴静静地躺在中间。
彻摊开卷轴,在末尾写下自己的名字,却毫无召唤通灵兽的想法。他叹了一口气,开始构思给火影的回信——几小时之前,加入暗部这个想法还是动人的,但一想到暗部是志村团藏的天下,外加自己还被种下了孢子之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是可以遇见的前景,彻一点也没有找死的感想。
有了思路就写得很快,彻吹了吹墨迹,看着那凄惨的狗爬字略微哀伤,虽然毛笔是天朝特产,但他对于毛笔字还真是一点也不擅长。
但直到彻把信件封入信封中,甚至胶水都干了的情况下,水门的卧室依然安静得能听见针掉下来的声音。
但上天注定,这一天,这间屋子都不会得到安静的时刻了。
“磅!”这回,大门狠狠地被来人踹开了。站在门口的少女有着一头灿烂夺目的红发,气势汹汹,高傲而不可一世:“娘娘腔,你给我出来!”
“玖、玖辛奈?”彻被吓了一跳,他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双大手攥紧了。
“你谁啊?”玖辛奈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彻,忽而恍然大悟,“加藤彻!原来你还活着,我就说吗,祸害活千年,你没那么容易死的……”
……彻对这个评价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真的。
“水门呢?”玖辛奈一点久别重逢的感动也没有,“还是说,他被我路上感应到的那股尾兽的查克拉打得重伤不起?”
彻愣了一瞬:“你也察觉到了?”
玖辛奈白他一眼:“我好歹也是漩涡家的人——那么明显的邪恶气息,怎么可能没感觉?——娘娘腔,没死就给我出来。我接到了任务,要和你一起做的。”
不知道是不是玖辛奈最后那句话起到了作用,卧室的门开了。金发少年站在门口,他换了一套衣服,高领的,把整个人都捂得严严实实。他看着玖辛奈,露出一个和以往毫无差别的微笑:“什么任务?”
彻的心凉了一半,水门在这个过程中完全无视了他,甚至不曾往他这边瞟一眼。
玖辛奈的表情掠过一丝哀伤,但这点软弱很快就被她收敛起来:“是……关于涡之国的任务。有消息说发现了漩涡家以前的神庙,所以木叶派人去调查。”
水门皱了皱眉:“派人?”
“是的。”玖辛奈叉腰,似乎对人选中居然有水门十分不满,“你和我,外加自来也陪同。”
“等等,那我呢!”彻终于忍不住插话了。他一想到水门要和他的官配一起去涡之国旅游,外加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自来也,就觉得无法忍耐。
玖辛奈愣了一瞬:“你和涡之国有关系吗?”
一击必杀,这个还真没有。彻皱起了眉头,内心像是火烤一样地着急。
“加藤彻是我的同伴,一个小队的人,当然要一起做任务。”水门突然出声,“任务没包括彻,可能是彻刚回来,还没来得及登记吧——他的幻术很强,对于我们潜入前涡之国会有很大的帮助。”
玖辛奈狐疑的目光在彻身上来回扫视,她喃喃自语道:“看起来一点也不强啊……算了,多个人多个帮手……喂!加藤彻,你听好,我特许你加入队伍,但如果你碍手碍脚的话,马上踢出去,听到没有!”
“听到了。”彻口中应着,目光却忍不住飘向水门,刚好对上水门闪开的目光。水门别过脸,目光落在窗外空无一物的虚无上。
作者有话要说:表白的解释里,有这么两个意思,一个“向人进行解释”,另一个是“表明自己的爱意”,标题是个双关语。
……我最近更新各种勤奋,快来表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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