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び合ってクルクル踊る忌まわし生霊
彼此呼唤舞动着的不吉生灵
络みつく锁は炎のように热くて
缠绕的锁链如火炎般灼热
信じあう気持ちを繋いでる
将彼此之间的信任系连在一起
秘匿の心に気づいて溶かして
叩开封闭的心灵融化心中的坚冰(《霊喰い》)”
清冷低沉的声音静静地吟唱着。
沉睡在漆黑中的他微动着羽睫。狭长眼眸睁开了一条缝,流转过万千星辰,一齐陨落。在低转廻旋的清唱中,他起身,拖沓的衣裳滚落展平。
黑暗中,他叹息着,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被无数的障碍物绊倒,然后爬起,继续前进。
感受着光照拂在身体上,他的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
歌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略显兴奋的问话:“你是镜中的妖灵吗?”
他的视网膜接受着那人身上的魔力,形成了与眼睛无二致的影像。那是一位俊美的魔法师。月光流水般的银发垂落及腰,如北极之冰般微紫的眼眸正含着些许兴味,薄唇却抿着,未曾挑起一丝弧度。清冷邪魅,高贵不羁,他淡淡地下着结论,说道:“是你唤醒我的吗?”
那人伸出手,微带薄茧的修长手指摩挲着明净镜面中稚嫩小少年的脸庞。蔷薇紫的长发自纤细的身体流淌而下,微仰的脸上那双似嗔非嗔的木槿紫瞳却涣散无神。“还真是可惜呢。”他感慨道,手指温柔地临摹着那双明明美丽得令人疯狂的眼眸。
妖灵微皱着眉头,朱红若娇艳红玫的唇微微分开。“所以——你是谁?”伸出苍白的手,手指穿过泛起波痕的镜面,点在男人的额头。“告诉我。”
“魔导士哈尔维尔·弗洛普特。”
不管男人眼底的诧异,妖灵淡淡地问道:“哈维,你好吃吗?”
“什么?”哈维看着正紧严肃的妖灵,冷哼道,“你想吃了我?”
“有什么不对吗。”歪着头,妖灵淡然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我饿了。”
被妖艳的妖灵挑衅的魔导师不怒反笑,伸手把他整个人拉出了一人高的镜子。用身边的麻绳捆绑住,哈维低头看着被禁锢在怀中的妖灵,“你还不够格。”
直到身体被束缚住,妖灵才意识到自己看不见没有力量波动的事物。异化的手指打算切断束缚之物,他感觉到唇上传来温热之感。
被吻了。妖灵淡淡地想着,睁着迷茫的双眼,狠狠地用尖锐的獠牙咬入那人的唇。舌头欢快地舔着渗出的鲜血,却不料被那人的舌攻入自己的嘴中。
还没有吃到正餐呢。妖灵热情地卷着那舌,攻回那人的口中。在濡湿的吻中,他一点点地嚼着所谓魔导师的灵魂碎片。果然有力量的人的灵魂要美味许多呢,就以人这种食材来说。
缠绵难分的深吻后,分开的唇间接连着银色的丝线。听着那人变得粗重的呼吸,他感觉到那个人类浑身变得暖呼呼的。暖暖的应该会很好吃吧,就好像是被微波炉烤过的食物一样。他歪着脑袋深思着。
“你的血很美味呢。”平静却有着旖旎湿气的声音抚弄着妖灵的耳朵。“镜中的妖灵。”
咂巴了下嘴唇,妖灵发现唇上的血有那人的也有他自己的。估计是吃灵魂太欢快而忽略被那人咬出的伤口吧。“所以——”怎么样都无所谓吧,现在的他只想大快朵颐。
“你吃不了我啊。”哈维一点妖灵鲜艳欲滴的嘴唇。修长美丽的手指沾染上他们混合的血液,在妖灵白皙的额头上描绘着魔阵。
感受着额头传来的魔力波动,妖灵把渗透进灵魂的魔纹全部拍到这个身体里面。他是不会被约束的,更何况是那么不平等的契约。
看着烙印在妖灵额上的契约,哈维微微地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请告诉我你的名字,我的宠物。”
妖灵沉默着,可他的嘴却不受控制地吐出字句。
“哈维大人,我名夏洛特。”
啊,他还在夏洛特的身体内?明明自己已经自灵魂堕落为魔女,所以该称呼为“桃”?或许是因为自己已经不是高杉桃了吧。嘛,其实叫什么名字都无所谓。
“charlotte,水果奶油布丁。”哈维挑起夏洛特的脸,摩挲着那染血的唇,“真是个有趣的名字。”他解开了捆在夏洛特身上的绳子,覆身而上。
紫色的长发铺散在冰凉的地板上,夏洛特推拒着他的身体,淡定地说:“如果要做的话,我要在上面。”见哈维微诧异而后闪烁着兴奋亮光的眼睛,他补充道,“不是姿势方面的上面,而是‘我上您’的意思。”
听着身型为小少年的夏洛特的话语,哈维握住他凌乱衣裳下的小东西,“你打算用这个来上我吗?”见他点了点头,哈维冷言讽刺道,“这小家伙能否立起来还是个未知数呢。”
“如果这个不能满足您的要求——”夏洛特被哈维的亲吻弄得稍微有些紊乱,微停顿后淡然继续道,“我还有手啊。”
一把抓住那双背脊攀爬而下的小手,哈维看着衣裳大开,裸|露出青涩却甘甜的身躯。□着少年胸膛上还未绽放的小红果,他看着那一点点绽放的朱红,说:“你现在还那么认为吗?”
“其实强迫孩子是犯法的。”飞来一笔令哈维的兴致稍稍有些退去。
“虽然我不在意,不过,这身体还是很脆的。”夏洛特边咳血边淡定得以一成不变的语调说着。魔女的身体虽然强悍,但处于幼龄的魔女身体却和普通人类一般脆弱,自然无法承受吞食了魔女之夜的他的力量。至于刚刚为什么没咳血,估计是镜子对他的保护时间还没有过。
镜子对于魔女来说是永久的居住地,永恒的蜗牛壳和囚笼。
“还真是好多血。”修长的手指戳着小少年的嘴角,“真是个废物。”俊美的魔导师起身,整理着身上的衣物。凤眼瞥了眼倒在地上任人采撷的小少年,“你帮我做家务吧。”拂袖,潇洒离去。
躺倒在地的紫发少年坐了起来,用手指抹去鲜血,然后把一根根的手指舔干净。虽然身体脆了一点,但他可不是废柴呢。
在被屋内的东西绊倒了无数次后,夏洛特用手摸索着前进,而后又打坏了无数的物什。
终于回到泛着紫光镜中的夏洛特垂下眸,想:要他干家务?至少是有酬劳的,比如——哈维的身体。那充盈巨大魔力的身躯可是异常美味。
幼体的活动力实在太小了。夏洛特嘟囔着,在纯粹的黑色中安睡过去。
兜兜转转,时间已经过去了好久。期间,夏洛特在做家务时打破了哈维珍藏的无数奇怪物品,做了好几顿吃了就可以去见撒旦的饭菜,吃掉了所有家养的禽类,踩坏了所有的蔬菜。
伟大魔导士哈维大人对这个病弱的天然祸害丝毫无辙。签订的契约是永久契约,所以他只得把牙齿混着血水往肚子里咽。他哪里知道秀美的外表不一定有着优秀的才能。
没有电脑无法宅二次元的夏洛特无聊地翻阅着哈维的魔法书。好想吃甜食~好想吃灵魂~好饿~好饿~在脑内循环着上述几句话,他懒懒地翻到下一页。因为蕴藏魔力的原因,书上的字他都是可见的。只是他不懂得这种奇异的文字是什么……只得循着魔力,猜测着。
夏洛特枕着厚实的魔法书,淡淡地想理论需要实践。所以,哈维大人被当做了最佳实验品。每天被折腾得恨不得掐死小少年的哈维只能苦中作乐地想他家宠物在魔阵和魔药上还是颇有天分的。
在斗得欢快的两人毫无察觉的时候,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咯吱咯吱地转动了。被命定的姻缘之线牵引的魔导士哈维和王子巴尔德正向着既定的宿命走去。
巴尔德王子殿下背井离乡,寻求解除被魔剑诅咒的方法。在出发之后的一个月,他骑着白色的骏马,来到了南方森林,打算寻找一位名为哈维,擅长解咒的魔导士。
在这种地方居然住着人吗?骑着白马的巴尔德望着周遭奇形怪状但挺拔高大的树木,有点吃惊。毕竟他自小生活在宫廷里面,没有见过如此偏僻穷困的地方。
在如同迷宫的森林里转了一圈,幸运的巴尔德终于看见了一幢房子。望着那极为普通的房屋,王子殿下不禁产生了疑问。那个吗?如此简陋的房屋,难道这里真的会居住着魔导士?带着疑惑,他下马,走过了吊桥。
在看似十分牢固的吊桥上,巴尔德紧紧抓着桥绳,摇晃着走路,企图保持平衡。
屋内正无聊地第一百零八次翻阅魔药集子的夏洛特敏锐地感受到他设在桥上的魔阵被触动而传来的力量波动。
有客人了吗?夏洛特伸手在桌上张开巴掌大的紫色镜子。镜中,一位穿着华美外表俊秀的男人正牵着马,小心地度过吊桥。
看着摇摇欲坠的桥,他托着腮帮子,淡然地想:那次和哈维大人搞得太激烈了,后事没怎么处理呢。反正是哈维大人的客人,干他何事。关掉了桌上的镜子,夏洛特晃荡着脚,继续他一百零八次的阅读。
咚咚……敲门声响起。巴尔德礼貌地敲着门,却无人应答,只好推门而入,带着歉意地说:“打扰了。”
“那个……”走进屋子,巴尔德发现地板上堆积着许多厚厚的书籍。环顾四周,他只看见一个穿着单薄紫衣的娇小少年坐在火炉边的摇椅上,沉醉在书的世界中。
。
蹲下身,抚摸着小少年顺滑的紫色长发。巴尔德的眼神中充盈着满满的温柔,“你家哈维大人在不在?”
打掉那只弄乱他头发的手,夏洛特转过头,对着俊丽的男人,问:“你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溢出的力量虽然包含着极端的恶意,但令饥肠辘辘的他垂涎不已。
“好吃?”巴尔德王子殿下好笑地说着,“你说的话还真是有趣呢。”
男人温和的笑容令夏洛特感觉自己被嘲笑了。他把书籍合在一起,跳下了比自己还高的椅子。
站在流泻的光辉之中,小少年对身旁的男人,说:“他在里面。”
巴尔德诧异地端详着幼小少年。小小的个子,纤细的身材。蔷薇紫的长发紧贴着身体洒落,妖娆而美丽。微伸长的脖颈宛若天鹅般优雅,那小巧的下巴上有鲜红的唇,勾起艳丽的弧度。精致的脸上嵌着一双木槿紫的眸子,风流却涣散。少年虽然青涩却美得惊天动地,只是可惜了那双原本该神采流溢的双眸。
听见男人的叹息,夏洛特只是歪着头,无悲无喜地看向那对流露出心疼的眼睛。他又不是看不见,有什么好惋惜的。
手不由得伸向了那双清澄却无法聚焦的双眼,巴尔德临摹着少年的眼睛,感慨地说:“你一定很想看见光吧。”
“当然不。”夏洛特非常自然地速答着。
“你……”巴尔德又叹了口气。
夏洛特见男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举动的越轨,提醒道:“摸够了吗?”
“什么?”沉思的巴尔德王子殿下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手此刻还搭在小少年细腻略显苍白的脸蛋上。那温热的感觉令纯洁的王子殿下有点尴尬。红着俊美的脸庞,巴尔德正想放开手的时候,一声“不要碰那边的东西!”吓得想伸回手的巴尔德王子殿下重心不稳,扑倒了纤弱的小少年。
“随便哪个都是……”哈维大人从内屋出来,发现了他家可爱的小祸害居然被一个陌生的男子扑倒了!虽然说看见和自己斗的小家伙吃亏是件痛快的事,但话语间不自觉染上一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弄坏的不快感。“……贵重品。”
巴尔德闻着小少年身上淡淡的草药味,眼睛随便一瞟就可以看见凌乱衣服内的美好春光。身下少年那软绵绵的身体令他的脸烧得更红了,羞涩得闭着眼,连忙起身,忙不迭地对着小少年道歉。
而被吃豆腐的夏洛特只是拿出手绢,咳出积压在胸腔的污血。咳着咳着连鲜红的血也从浸润过度的手绢中渗出,从苍白的手指缝隙流淌下,滴落在地板上。
看着自家宠物夏洛特少年咳血的凄惨样子,哈维的心中隐隐泛起纠痛的感觉。顾不上衣服被弄脏,哈维温柔地抱起夏洛特。看着他惨白的样子,哈维感觉到怀抱中的重量轻了许多,明知道是迁怒,却用异常冰冷的目光看向手足无措的巴尔德,冷冷道:“你是什么人?”
甚少被哈维抱在怀中的夏洛特自然不知道哈维到底是抽了什么风,只是在咳出血的同时把自己的血喝回去,然后又咳出更多的血,如此反复地自虐着。
“对不起。”巴尔德看着那不住抽动的小少年,心里盛满了懊悔与担忧,“他没事吧?”
虽然忙着和自己的血做着斗争,夏洛特还是牵起唇角,虚弱地笑道:“这是老毛病了,不用担心。”因为他不是无时无刻咳血,所以一旦咳起血来反而难以遏制住。
稍微放下心的巴尔德这才与哈维对视,有礼貌地答复着:“我叫了半天也没人应声,所以就想说进来等着……”只是巴尔德的目光仍然流连在小小少年身上,他真的不要紧吗?对于弱小生物总是过分怜爱的王子殿下根本没有注意到魔导士哈维的排斥。
注意到陌生男子对怀中自家宠物的窥视,哈维突然变得非常的不舒坦。抱着夏洛特的手不由得更紧了,似乎在昭示着他的所有权。但,这种束缚只让夏洛特又咳出更多的血来。
哈维大人还真是恨自己呢。夏洛特默默地想着,吞咽下一口自己的血,然后被挤压出更多的鲜血。
“我的名字是巴尔德里格·阿尔维兹,因为听说了您的名声而从北方来到这里。”见哈维不语,意识到自己给小少年带来困扰的巴尔德收回自己的目光,便开始说明他的来意,“请问您就是哈尔维尔·弗洛普特吗?”
听着无聊的寒暄,夏洛特终于缓过劲来。对于哈维和王子殿下那一大段的名字,他一点也不感兴趣,反正除非得到成长,这个身体撑不了多久了。哈维似乎是要出远门了,虽然不留恋这个身体,但还是要为它努力一点吧。不过,要如何让他带上自己呢?他肯定认为自己会拖后腿的。抬头看向哈维冷淡的冰紫眼睛以及那俊美的容颜。
似乎有预感似的,哈维也把视线投射在夏洛特身上。四目相对,哈维眼中不自觉融化了寒冰,暖融融的眼神让夏洛特的心中升腾起古怪感和不确定。
“你是我的。你只能听从我的命令。”
哈?额头上升腾起血色印记的夏洛特听见哈维一字一顿地说。
“好、好、呆、在、家、里。”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