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粮食已经不够了。原本就饥饿的夏洛特更饿了。恹恹地骑着马,他恨不得把两人一马一剑全部都吃入腹中,可惜,他的身体被契约束缚住了。
哈维勒了下马,对停在他旁边的巴尔德王子说:“先去前面的城市补给一下吧。”
“我不去城市……”巴尔德有些落寞地牵着马匹,说,“我在这里等,可以吗?”真得很害怕自己会失控,然后让双手再度沾染上无辜的人的鲜血。
“是嘛,我知道了……”哈维了然地点点头,对着怀里的夏洛特,命令道,“你和我一起去。”
“哈维大人,如果我去的话,可以把全城的人都吃掉吗?”夏洛特勾起嗜血的笑,期待地询问着。
“怎么可以吃人呢!!”一旁的巴尔德大吃一惊地呵斥着,“夏洛特,你居然……”看向一脸理所当然的少年,他难以置信地开口,“你是在开玩笑吧。”紫发的少年明明是那么的纯净,即使偶尔缭绕着些许杀意,却完全没有那种肮脏的血腥味。
“有些魔物就是以食人来生存的。”夏洛特淡淡地解释道,“虽然我和他们的食物有一定的偏差,不过,就过程而言却是相同的。”他们食用的是血肉,而他则是灵魂。
震惊的巴尔德只得干巴巴地对哈维说:“你不会带他去的吧。”
“你不能违抗命令。”哈维冷眼看着淡漠的夏洛特。
夏洛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没有一个契约是完美的,言缚也是存在漏洞的。”眨了眨顿时变得晶亮的眼睛,“你要试一试吗,哈维大人?”
“你就那么想和他呆在一起?”心感觉到微微针扎的哈维又冷了几度。
把玩着从哈维袋子里掏出的仙女灯,夏洛特吞咽了下口水,“我只是想去森林深处打猎罢了。干净的王子殿下肯定不想见到魔物们的厮杀。”
“好吧。我傍晚才能回来,所以一定要乖乖的。”咬重乖乖这两个字,哈维满腹忧虑地骑着马离开了。
“那么说你不一定要吃人类才能活了吗?”似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巴尔德在哈维走后,焦急地向夏洛特求证。
“当然。”人类是较劣质的食物,除非深爱着他。夏洛特纠结着如何打开盖子,吃掉里面的小仙女。虽然她的力量微弱,但好歹也可以塞塞牙缝。
得到正面答复的巴尔德松了一口气。虽然心里仍旧有些疙瘩,但他想既然是哈维养的魔物,那么一定还没有吃过人。少年如此说,只不过是太饿了。找到理由的巴尔德好奇地看向夏洛特手中不断发亮的小灯。“这是什么?”
“天然的仙女灯。拍打它的话,里面的仙女就会因为忿怒而发亮。”夏洛特边说边示范地拍打起来。小灯里面发出明亮的白色光亮。
“啊……”好神奇啊。巴尔德目不转睛地看着。突然,罐子掉在地上,碎裂了。
“你在干什么?”巴尔德一把握住夏洛特的手腕,惊恐地叫着。
“呃。”被巴尔德突然的动作有点惊到的夏洛特停下了捏着仙女翅膀塞进嘴里的行动。“我要在进食啊。”一脸无辜地看着像个调色盘般不断变化表情的巴尔德。
“她不是太可怜了吗?”看着那不断挣扎的小小仙女,巴尔德义正言辞地指责着夏洛特,“把她关在玻璃灯里就已经很可怜了,你现在居然还要吃掉她!”
“这是我的生活方式。”见巴尔德气不打一处的样子,夏洛特只是淡淡地开口,“你以什么身份来叱责我?”哈维的话是以契约来束缚他,而巴尔德——他记得自己和这位温室里的白莲花没有任何关系。
被戳中要害的巴尔德通红着脸蛋,目光游移着,而后吞吞吐吐地说:“你是我未婚妻,所以身为你的伴侣,我有义务提醒你!”
听着那理直气壮的宣誓,小仙女和夏洛特顿时一怔。恍惚了三秒的夏洛特露出淡淡地浅笑:“还真是有趣的人呢。”从单方面宣布要负责跳到未婚夫妻什么的,果然神逻辑。
“这不是有趣不有趣!”因为太害羞而炸毛的巴尔德幼稚地反驳着。
“好吧。”夏洛特向来不会应付这类人,妥协着说,“她就交给你处置了。”虽然料到巴尔德的行为,但这种天真不知险的行径还是很可爱的。
走入深林去觅食的夏洛特舔了舔嘴角,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见到那充斥着暗力量的人形魔兽了。
在正餐之前,他还是先用一些“冷盘”吧。睥睨着魍魉魑魅种种魔物,他的手伸出利爪,撕扯着,聆听那美妙的死亡哀鸣。
被预言注定要悲剧的巴尔德放走了小仙女。看着那一亮一灭的白色光点渐渐地远去,感到有些寂寥的巴尔德哈出一口气,不由得向森林深处望去。夏洛特,那个魔物少年。他虽然扬言要负责,但那少年永远是一副淡漠的样子,而且在说吃人的时候,没有一点的罪恶感。那副过分坦然的样子令他心惊,他真的可以扭转他吗?
不可以在没做之前就泄气,正当巴尔德摇头的时候,他感到背脊一凉,忙一个后跳,抽出剑来,挡住了攻击。
“?!”身体顿时一僵,肩膀已然中了一箭。身形开始摇晃,抚着受伤手臂。巴尔德皱着眉想。箭上有麻药。
“在这种山里一个人露宿真是不要命了。”鸭子般难听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巴尔德已被一群强壮的男人包围。
“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凶神恶煞地说着话,首领的男人一脸贼笑着道,“看起来好弱的家伙,就算我们不来袭击你。你也会被夜晚出没的魔物吃掉的啦……”
“想要的东西尽管带走……”巴尔德捂着伤口,压抑地说,“快点从我面前消失!”太阳向西边渐渐坠落而下。他不想伤害任何人。
“恩恩?”壮汉抓着巴尔德的下巴,压低嗓音,略带着怒气说,“你这是什么语气啊?”
“放手!”巴尔德怒叱着。
“是哪里身份高贵的大人物吧。仔细看看长的很漂亮呢。”壮汉一脸猥琐的□着,“能不能卖个好价钱啊?”
咬着嘴唇,巴尔德瞪着壮汉。不可以伤害其他人。即使心中的怒火如星星之火,企图燎原,他还是忍耐着这群粗鲁男人的污言秽语。
壮汉看了看巴尔德,而后拿起他身侧的魔剑,一脸奸诈地笑:“这个我也要了。”
“住、住手。不要碰那个……那个是……”巴尔德一脸紧张地看着壮汉。
壮汉抚摸着那柄寒光四溢地剑,贪婪地说着:“哦……红色刀身的剑……这可真少见,值钱啊……”
“简直就像血一样的颜色……真漂亮……”**在壮汉的眼里堆积,浓郁成黑。“喂,突然很想见到血啊……”
“哇啊啊!”鲜血从同伴的身体里面喷涌出来。
被变故惊呆了的同伴诧异地询问着。“怎……怎么回事?”
“领头!?”
那名壮汉的半身都被血色的肉泡覆盖着,散发着腐烂的恶臭。一步一晃地向着惊慌失措的人们走去。原先还恶气十足的强盗们都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那、那是什么?”趴在地上的巴尔德瞪大了双眼,看着单方面的屠杀。原来不能被王家以外的人碰触的传说是真的……
那只人形怪物解决完了自己的同伴,开始向巴尔德逼近。就在魔剑向巴尔德插来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一把抓住魔剑,魔化了的巴尔德露着白森森的獠牙。魔纹布满了全身。
余晖微微地散落在树林的间隙。
巴尔德运用魔物的怪力抵挡住了怪物的攻击。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比起那种粗制滥造的怪物,显然高贵血统化作的魔物更为强大。这算是另类的血统至上论吗?歪着头,夏洛特坐在不远处的树杈上,欣赏着这场一边倒的战斗。
当怪物如烂泥巴的头咕噜咕噜地滚落在地。
被鲜血刺激而愈发嗜杀的男人听见一个清澄若露珠的声音。
“巴尔德。”
淡淡的呼唤声,清爽干净,不曾沾染任何血腥污秽。
被呼唤的男人抬起头,一双野性的眼睛盯着高处的紫发少年。双手沾满了浓得发黑的血液。
“真是秀色可餐啊。”叹喟着,夏洛特跳下了树。
看着条件反射接住自己的男人,紫发少年捧着他的脸,盯着那双蒙上血色的眼睛,蛊惑地说:“让我吃掉你吧。”
紫发的发丝有灵性地伸长飞舞,不知不觉间已经把巴尔德缠绕成一个发茧。
趴在巨茧之上,夏洛特感受到那无穷无尽的负面力量从发端传递到身体各处。微微地颤抖着,他享受着翻涌而来的一**满足感。眼中的清明时现时隐,最后被最初的**全部写满了木槿之紫。
似乎是习惯了那种强度而感到不满足的紫发少年进入了丝茧中。雪白的身体纠缠着那布满黑色纹路的**,不论是利齿还是利刃都没入宛若野兽般的身体内。
困兽凶狠的吼叫渐渐变成破碎腻人的呓语。对比色强烈的两具**愈发地纠紧,竟有一种生命共同体之感。
巴尔德体内的负面力量被彻底地肃清,男人身上的黑色魔纹也尽数退去。
闪着生命光泽的紫色发丝也温顺地垂落下来。夏洛特半眯着眸子,喘息着伏在巴尔德的身上。
见男人似乎被做晕过去了,少年默默地从他身上起来。叹息地看着地上被自己撕碎的两人的衣物,夏洛特利用脖子上挂的镜子吊坠,拿出了哈维大人的两件披风。一件披在巴尔德身上,另一件裹在自己身上。
高强度的运动后的夏洛特拉着披风,躺在巴尔德身上。无视掉周围的断肢内脏和浓郁的血腥味,既餍足又微倦的少年安静地浅眠着。
“呃,你怎么了?”疑惑自己怎么躺到了地上,巴尔德抬手,正想拍拍身上的夏洛特,却被自己满手鲜血而震慑到。“你没事吧!!”焦急地询问着,巴尔德猛烈摇晃着夏洛特的身子。
“唔——”原本就醒过来的夏洛特不得不睁开眼睛,淡淡地说:“请不要再用沾满血污的手碰我。”
见他受伤却又担心着自己的样子,夏洛特拉了拉披风,淡漠地说:“你看一下周围吧。”
周围?巴尔德望着周围的残肢碎肉,胃酸涌起。不可置信地望着周围残破的尸体,问道:“难道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我做了什么……”垂着肩膀,巴尔德望着沾满血污的双手。“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你没有做什么啊。”夏洛特靠着巴尔德,懒散地回答。在他的耳边轻说着:“只是杀了个怪物。”
“所以没有什么好自责的。”
松了口气的巴尔德王子殿下这才意识到两人极度地衣裳不整。“难道我又对你做了什么吗?”觉得自己是个正人君子的巴尔德对于自己的品行产生了深切的怀疑。
“没什么。”夏洛特平静地说,“不过是喂饱了我。”
果断想歪的巴尔德抓住夏洛特少年的双手,愧疚地说:“对不起,我一定会负责的。”
“负责?你还不够格。”在阴影处走出来的是补给完毕的魔导士哈维大人。他阴沉着脸看着即视感十足的画面,说道,“我还可以信任你们吗?”
拉扯着披风来到哈维的面前,夏洛特仰着头,淡淡地说:“有替换的衣服吗?”
把装着衣服的包裹丢给夏洛特,哈维抬起少年的下巴,“告诉我,你为什么总是背叛我?”
“啊。”夏洛特疑惑地看着低气压的哈维,“从来就没有过信任又何来背叛一说。”
“你明明是我的契约宠物。”咬重“契约”二字,哈维看着夏洛特无所谓的态度,有些失控地低吼着,“你要我怎么做!我只是想让你独属于我。”
独属。被这个词击中的夏洛特脑海里想起那个明黄发少年最后说的一句话——我只是想呆在你的身边。“平等才是一切的基础。”可惜他和镜永远不可能站在一个层面上。
“那好。”哈维紧抿着嘴唇,吐出这两个字,“我们来缔结永生契约。”
永生契约,以灵魂起誓,永远平等互助,这是唯一一个可以替代主仆契约的最高等契约。
夏洛特觉得十分有趣,便点了点头。他想知道哈维会不会放弃自身的绝对性权力,替换缔结这种无私的契约。
“我从不食言。”哈维撂下这句话,用锋利的小刀划破了两人的手腕。手指蘸着那混合的鲜红血液,他在少年的额头浮现的血色印记上更改着契约。
低沉冰冷的声音静静地吟唱着契约之词,每一个音节都散发着微涩的冷香。
温暖如炎的红色在洁白的额上流转着,对应的契约之纹攀爬上魔导师的左眼。
这样子,你可以了解到我的决心了吧。
看着相拥的两人,巴尔德王子殿下觉得夜间的森林是如此的湿冷。每一次的呼吸是那么的痛苦。魔化的自己又做出了伤害他人的举动。
或许,他应该和那个魔物少年保持距离。因为少年拥有珍爱他的人,而自己不过是个卑劣的“窃贼”,因为“意外”而企图承担少年的未来。
夜深露重,巴尔德王子殿下和哈维魔导师各怀着心事,辗转反侧。而罪魁祸首的夏洛特少年却酣然而睡,毫无忧思。
“快点起床。要出发了……”阳光普照,巴尔德对着抱团的哈维和夏洛特爽朗地叫道,心中却五味陈杂,不知是什么滋味。
“恩?”鼻音若奶油般甜腻。夏洛特睁开朦胧的双眼,企图从哈维的桎梏中挣脱,却被抱得更紧了。
抬头看着那双冰蓝酝酿着暗涡的眼眸,夏洛特平淡地说:“你无权约束我的自由。”把那两只束缚自己的手错位后,少年勾起淡淡的浅笑,对着巴尔德的腰侧说:“早安。”
“但是你也不能忽视你的主——”忍着痛的哈维呵斥着,却猛地闭上了嘴。他记得,现在他们再也不是主仆了,只是合作者。
象征着贪欲的食指点着自己的唇,夏洛特无害地笑道:“你想要从我这里得要什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对价,这是合作的基本原则。”
“你要干什么?”猛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危机感,哈维想动一动自己的手,却只感觉到钻心的痛。双手依旧软弱无力。
夏洛特靠近开始不镇定的哈维,善意地提醒着:“乱动的话很可能就会永远动不了了。”
哈维只得停止折腾自己的双手,冷冷地盯着面前的紫发少年。
捕捉着那闪烁慌乱的极冰之蓝的双眸,夏洛特安抚地说:“不用害怕。虽然有一点点疼,但是绝对会很舒服的。请放心。”
能放心才怪呢。哈维回想起初次见面时夏洛特所说的“如果要做的话,我要在上面。”,难道他今天要被……不由得退后了一步,在摔倒之前被夏洛特搂住了腰。
看着变得纠结的哈维,夏洛特面无表情,淡淡地说:“这是对身体有好处的。”
利齿刺入脖颈。夏洛特安静地吸吮着充盈巨大魔力的血液以及夹杂着血中的灵魂碎片。
明白夏洛特意图的哈维停止扭动身体的挣扎,苦涩地说:“如果是这样的,为什么你不明说呢。”害他以为自己会被……
吸吮了今天份的夏洛特抬起头,迷茫地看着一脸无奈的哈维。打了个饱嗝,他慢悠悠地说:“如果不是这样,还是哪样呢?”
“呃——”意识到某一点的哈维顿时说不出话来。自己的痛苦、挣扎,对方一点都不知道。世上有什么比想要独占一个人,而那个人却一点也不在意更可笑的呢。夏洛特,从始至终都未曾属于过他,即使在主仆契约的约束下,少年依旧是自由的。
见到两人僵在那里,巴尔德巴尔德甩着个魔剑,打破了沉默:“好啦!今天也要加油啊!”
“嗯。”哈维漫不经心地应了声,让夏洛特先骑上马,自己再坐到后面。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望着远方,他说:“还有三天就要到达哈尔戴姆祠了。”
“不管邪魔还是龙,来什么都没关系!”巴尔德望着远方,志气蓬发。“我会接二连三打倒的!”
“都说了不许打倒,笨蛋。”哈维冷嘲道,“那可是我的仆人。”
“夏洛特不是你的……”想到紫发少年是哈维的宠物,巴尔德有些打抱不平地说:“既然你爱他,为什么要把他当做宠物呢。”作为爱人不是很好吗?忽略心底的微疼,巴尔德只是想让少年幸福。这是他的责任,为了弥补过失而必须做的事。
“谁会爱这种东西。”冷嘲热讽一番,哈维觉得自己对夏洛特的执着不过是不想认输而已。对夏洛特的妥协也不过是权宜之计,胜利的一种手段罢了。
听着哈维的毒舌,巴尔德无奈地想着。哈维还真是死鸭子嘴硬呢。这么逞强别扭,对方可是会逃跑的。
有时候,天然纯洁的人最容易真相了。
哈尔戴姆祠。
“咚咚咚。”巴尔德大力地敲着门,“有人在家吗?”
哈维撇过头,不去看巴尔德笨蛋般的行为。手轻贴着那扇门,他感受到大量的魔力从里面传来。而那扇门则被魔法封印着。但是……
站在哈维身后的夏洛特突然扑倒哈维。
在巴尔德的惊讶声中,哈维看见少年的背后有两条长长的伤口正不断地冒出鲜血。
“住手。”
夏洛特爬了起来,背脊挺得笔直。
望着少年傲然的身姿,哈维把聚集压缩的魔力消散,而巴尔德则收回剑,站在一旁。
面对着不断喷吐着热气的巨龙,夏洛特勾起一抹艳丽的笑,残忍而嗜虐。
异化为利爪的双手抓着向他顶来的头颅,夏洛特翻身跃到了巨龙的背上。尖锐的爪子插入巨龙坚硬的肉里,划出两道极长极深的伤口。
翻卷而出的肉末以及咕噜咕噜冒着的鲜血是那么的可口。被血腥味刺激得食欲大增的夏洛特一口咬上了龙的眼睛。
巨龙吃痛得摇晃着巨大的身子,仰天长啸道。
把龙的眼睛扣了出来,夏洛特一边躲闪着龙爪,一边把巨大的眼睛咔嚓咔嚓地咀嚼着。
当龙爪又一次凶猛地拍过来,夏洛特用一只手折断,像是吃着pocky般咯吱咯吱地咬着。
撕咬下一块肉,大口地咀嚼着。夏洛特宛如巨龙身上的一只寄生虫,享用着巨龙的血肉和灵魂。
灵魂的力量让夏洛特产生了不间断的满足感。不知不觉间他的躯体伸长、成长。那只龙越来越无力挣扎,最后瘫软在地上。
在撕咬与吞食间,木槿紫的眸子依旧淡雅如初。抬手擦去嘴角的鲜红,夏洛特坐在巨龙森白的骨架上,开始打量着自己。
修长的双腿,如雪的肌肤以及破碎的布条。
夏洛特想他又长大了。
就在夏洛特思索自己是成熟了还是接近成熟的时候,巴尔德满脸通红地闭上眼睛,不愿看那诱人犯罪的□。
冰蓝的眼眸蕴藏着暗色的风暴。哈维紧抿着嘴唇,盯着毫无察觉的紫发少年。
与身体同长的紫发披散在近乎□的身体上。比青涩的少年之身更增添了几分成熟,却又离完全成熟差了几步。若说原来的夏洛特是十四岁少年,那么现在的他则是十六七岁。微熟的甜美醺人入醉。
既无害又危险,这样的夏洛特拥有致命的诱惑。让他忍不住想把他囚禁在小黑屋,仅供他一人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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