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爱上“美人鱼”(GL)

98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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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便要嫁这样一个人么?海底人,或者说是传说中的美人鱼?同性的,绝美的,冰冷如霜的美人鱼?怎没有童话故事般的美好感觉?怎有如陷阴谋阳谋的森寒之感,尤其是在面对她那美丽而又冰冷的双眸的时候?

    这样的女子,哦,不,这样的人,是我根本无法接受的,尽管她看起来,有那么几分形似陆晚霞。

    似读出我脑中的思想,融仍旧低沉了嗓音,凑近我的耳畔,用一种毫无温度的语调对我说:“如果不嫁我,你将沦为所有海底人的生育工具!”

    赤-裸-裸的威胁!

    我瞬间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面前这张绝色的脸,但几乎是同一时间,我眼中的怒意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点点恍然,丝丝了悟。

    她怕我不嫁,而被海底人捉去做“妓”?还是要生孩子的那种人尽可夫的妓?那么,她应该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冰冷无情的吧?亦或她的心底还是有一着一份善良与真挚的?就像牙与红影夫人,明明揣着一分真,却故意表现得十分假,就是因为她们是海底人,要遵守一些海底的‘潜规则’?可不是潜规则么?在如此之深的深深海底,不潜到底,如何知道会有不同与我们陆地人的生存规则?尽管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是怎样的一系列规则,特别是关系到我的。

    除此之外,她似乎还透露了另外一层意思给我,那就是外来人,不管是哪里来的人,似乎都可能被沦为妓子,无论男女,嗯,应该是无论男女,从牙、红影夫人以及眼前这个融身上来看,从牙和红影夫人有意无意透露给我的信息上来看,海底人在情感上是不论性别的,只要喜欢就好,那么外来人,成为妓子的话,也必是不论男女的吧?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如果我是男人呢?是不是也会成为妓子?如果也要成妓,那又如何生育?对,生育,我怎么忘了这两个关键的字?从融的语气里,我能隐隐地感觉到她对这两个字的愤恨和厌恶,这又是因何而起?

    我摇摇头,低低叹息,这个海底世界,真的是迷团重重啊。

    而融等不得我思虑清楚什么,抬起高傲的头颅,甩开飘飘宽袖,撇下一句话:“给你一天时间准备。”便趾高气昂地闪人了。

    我瞪视着她那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背影,当然也是窈窕得让人忍不住流鼻血的背影,恨得我把牙龈咬得嘎吧嘎吧直响。

    我准备个p!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了不起了吗?有本事去岸上单挑,一对一,o怕o?

    只是这等幼稚得跟孩子似的念头只是那么一闪,我便苦笑了,还真得怕她,要知道她们海底人是可以两栖的,陆地,海底,人家都是真的不怕,甚至在陆地上可能比在自己家里还自在,更不要论相貌,论才能,论天分了,若真比起来,我怕我真的要输到吐血了,也没办法与之抗衡呢。何况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由不得我说不!

    那怎么办?真的嫁她么?

    眉峰轻蹙,我真的不知道该苦恼还是该痛哭了。

    “恭喜你,将成紫沛第一夫人。”

    有笑嘻嘻的声音从角落里钻出来,冒着酸气,递到我耳边。

    我扭头,四处张望,便见牙身着一身奇怪的似乎三点式的紫色衣服,从某处游弋而来,浮在我的面前,对我展开盈盈笑意,但那笑不达眼底,语气也透着从未有过的疏离。

    我微怔,目光在她身上的衣饰上扫来扫去,然后微微皱眉,问她:“这才是你们海底人的风格吧?”

    牙低头瞄一眼自己,抬头看我,微笑,点点头,说:“是。因为你,我们才穿那些没什么用的衣服。”

    “没什么用?”我奇怪于牙的用词。

    牙却笑,眼里有了些温度,说:“你们的衣服,影响速度,也影响身材。”

    我了然,大笑。

    海底人,其实是不需要衣服的,不是么?就像我们陆地人的元祖,不也是□来□去,不着寸缕么?不也过得风声水起,延续了千万年的香火了么?

    “融是你们的王么?”笑过,我便收了笑意,认真地问。

    牙一愣,反问我:“怎么会这么想?”

    “那你说,第一夫人?”我干脆把心底的疑问摆到明面上来。

    牙摇头,耐心地解释说:“融,会是下一任的王祖。本任王祖七任正妻皆去世,未留子嗣,融是下任王祖,她的正妻理所当然是第一夫人。”

    王祖还真是他们皇帝的尊称么?

    我摇摇头,对自己瞎猫碰到死耗的运气有那么几丝欣喜。然后,继续打探:“你们的王祖看起来还很年轻,他可以再娶啊。”

    “王祖九十有六了。”牙文绉绉地回答我。

    我不相信地瞪大眼睛,看着牙,脑子里闪过王祖那俊美无俦的模样,心想,哪里是九十六岁的样子?分明只有三十六岁!

    “我们海底人不老,一生不见皱纹,一现皱纹,三日必死。”牙的话,惊得我一跳。

    牙却低低笑笑,继续解说:“我们海底人和你们陆生人不同,你们从出生就慢慢变老,从婴儿到儿童到少年、青年、中年,乃至老年,一生中有很多不时期,每个时期也有不同的形象和感知能力,但时期再多,加在一起也就只有六十年左右的时光。我们海底人一生只有两段时光,一是幼年,是从出生到十六岁,在这期间的海底人奇丑无比,且智慧不开,大多数是又呆又笨的模样。然后是成年期,从十七岁到死亡,一般寿命都是百岁左右,也有长命的,但不多,且无用......”

    这个有意思,我听得有些入迷,又忍不住好奇,便打断牙的话,询问:

    “你幼年时也很丑么?”

    “丑。”牙微怔,脸略微红了一红,说:“很丑,像长斑的石头。”

    我无法想像。

    牙则继续笑,说:“听说,幼年时最丑的是王祖......”

    话至此打住,我与牙相视微笑,刚刚那份疏离,似乎渐行渐远。

    只是,原有的熟识与亲切却也来不及培养,便有人在屋外高声呼叫:“牙,告诉第一夫人,瞳翳大人来访,宣订婚礼仪程。”

    听声音,是阿丑。

    牙立即游离开去,与我保持了一份陌生的距离,但声音却掺着一分惆怅,她说:“你的婚礼,一定会是百年来最隆重最繁盛的一场,会超越王祖......”

    “百年来......”我默念牙话里的微弱信息,心头一动,抬眸觑她,问:“能不能告诉我你芳龄几何,牙?”

    果然,牙没有骗我,我的婚礼盛大得出乎我想像。

    整个婚礼进行了大概一整天,当然是感觉上,在海底,我彻底没有了时间概念,没有白天也没有黑夜,更没有上下班的规律生活,在我看来,海底人是想睡就睡,想吃就吃,想玩就玩,根本没什么固定的休息时间也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有的,就是随意,随性,当然,绝不随便。

    从早上开始,当然是我想像中的早上,是在我自然睡眠的生物钟时间之后,牙和红影夫人带着几十个美得不像话的鱼美人,一个一个顶着笑开花的鱼腮,把我围在了房间里,给我换了很奇怪的衣服,银光闪闪,却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衣服。衣服样式有点我们汉唐风格,宽袍大袖,蜂腰阔领,银色为底,在领口袖口和底边衬以红色应龙纹饰,却不是绣,也不是染织,却是本就如此一般,想必是海底的某种织缝技术吧。长发飘逸,不盘不编,也不设头饰,仅在额上缀了一颗银色的珠钿,颈上也用某种奇怪的银色丝线吊了一颗珊瑚类的花朵,花形是不知名的花,颜色是漂亮的桃红白,在一身素净淡雅的古风嫁衣的映衬下,它如画龙点睛般,点染得人脸色分外好看。手上握一颗银色的珠子,闪着七色的彩虹光芒,脚下无鞋,赤足,趾甲上点缀了几点桃红白的花,如微雕般精细美艳,直晃人眼。

    不用我游动,有十个俊男十个美女抬了一张似类珊瑚的床椅,我叫它床椅,是因为它像椅子,却如床样大小,宽阔得可以,我坐在上面,由着他们抬着我,慢慢地游走,按着部落分部,从最外围的赤泽部开始,一个部落一个部落地游走,弯来绕去,极像里的状元及第跨马游街。街的两边,确切地说,游弋队伍的两边是各色奇形怪状的楼宇,脚下没有路,只有各种各样的好看的石头和海藻,以及很多从那些房子里跑出来看热闹的长得一模一样的俊男美女。只是不知道是她们在看我的热闹,还是我在看她们的热闹。没有鼓乐,没有鞭炮,却有各种各样的大声吟唱,颇有文人雅士吟诗做赋的高雅欢欣之感,抑扬顿挫,玲珑婉转,煞是好听。当然,我再不是一字也听不懂的语言文盲,他们吟唱的大多是一些赞美两情欢好鱼水之情的诗词歌赋,只是文体很杂,即有我们陆生人的西式诗咏和东方诗句,也有他们海底人奇怪韵调的歌声。说奇怪韵调是奇怪在他们吟唱时的悠扬感与穿透力,总是让我想起我们所谓的海豚音。

    游走七大部落用了大概四个小时的时间,其实按照他们的运动速度与规律,他们完全可以在几十分钟这内就走完,之所以要这么慢,是为了每到一个部落就赞一次这个部落为海底世界立下的功勋,当然,听来听去,这些部落最大的功勋就是在彩虹部落初建之前,他们立下的从龙之功,让他们这些海底人从某次毁灭性的战争中赢得了胜利,并成功延续了千年香火。我虽听得糊里糊涂,但却看明白了一件事,七大部落说起来好听,人却真的不多,每个部落里的空置楼宇实在太多太太,而且有人住的楼宇里的人也不多,最多的也就两个人,一般都是一人一楼,或者几个楼里都难得见到一人。不是我臆测,也不是我平空猜想,而是牙告诉我这一天,全部海底人都会走出家门,或者在路上观看或者受邀赶到紫沛部参加正礼。

    正礼是在紫沛部的王庭里举行的。

    司仪是瞳翳先生,远看白目的一双眼在远远看到被十个俊男十个美女抬来的我之后,突然翻转开来,变成了深深的青色,没有白色眼球,也没有黑色眼瞳,只是深深的青色,像两只青色的玻璃珠子镶在眼眶里,闪着渗人的精光,如探照灯般照在我的身上,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探得我全身直冒汗,却不知到底为何,更有些明白这个瞳翳先生之所以叫瞳翳,肯定和他这奇怪的眼睛有关系,或许能看透人的过去与未来,就像我们历史上的第一神棍袁天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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