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扑中文 ) “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就可以达到我在英国的住所了。”坎贝尔谨慎的打量身边的男人,没有了烟雾的遮蔽,这个男人英俊而冷酷。这个艺术品般完美的男人似乎有着100岁的沧桑,60岁的睿智,40岁的气质,20岁的相貌,你甚至无法模糊的判断他的年龄。
里德尔勾勾手指,显时咒的效果出现在空气中,离开翻到巷已经过去了1个小时。得益于在翻到巷的休养生息,不计成本的将灵魂魔药作为日常饮料,随着灵魂的日益稳定,那种神秘的檀香也有效的促进了魔力的恢复。现在即使离开帷幕,自己也能在短暂的几个小时里保持灵魂的实质形态。只需要依靠救世主从老蜜蜂眼皮底下取回魂器了,虽然暂时计划受偏离了大纲,但是——斯莱特林从来不是因循守旧的古板贵族。
缩小的如尼纹蛇在手腕是游动,三个脑袋发出嘶嘶的争吵,里德尔漫不经心的打量麻瓜小王子强作镇定的表情,邓布利多绝对想象不到他心心念念想要保护的麻瓜,即将成为帮助黑魔王复活的力量之一。一切玷污了斯莱特林骄傲的生物,麻瓜也好,巫师也好,终究会迎来黑魔王的报复,终究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15霍格沃茨救世主x邓布利多面谈
让时间回归到霍格沃茨开学日当天的晚上,盛大的开学宴仅仅持续了两个小时不到,当最后的甜点消失在金色的盘子里,哈利为原本已经预定的香草冰激凌露出遗憾的表情。
几乎在校歌最后一个音符被吐出的瞬间,大名鼎鼎的斯内普教授黑袍滚滚,挟带着锐不可当的气势消失在地窖深处。对于大部分从未听闻过斯莱特林黑蝙蝠之名的新生,这位前食死徒兼职黑巫师的恐怖魔压足以让他们回味7年之久。
邓布利多整理着自己沾染了白色奶油的胡须站起来,就像刚刚在他眼前离席而去的只是一位披着黑色阴影的幽灵而已,在短暂的戒糖期后,充足的甜食似乎给这个老人注入了神秘的力量,海蓝色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烁着快乐的光芒。
“好了,现在在回到你们的公告休息室前,我还有事情要宣布:我们的管理员费尔奇先生要我提醒你们,课间不准在走廊上使用魔法。魁地奇测验将在第二周进行,想要参加学院球队的同学请到霍琦女士那里报名。最后,我必须警告你们,不想惨死的人最好不要到右手边的三楼走廊去!”
对此大部分学生报以礼貌的笑声,哈利轻而易举的从霍格沃茨的方向分辨出韦斯莱家族那群红头发兄弟嚣张的大笑。
邓布利多扫了眼大厅,挥挥手臂,“好,现在是睡觉时间了,跑步——走!”
相比较其他学院松散的队形,斯莱特林两人一排的队伍显得正式又古板,血人巴罗打头飘在队伍最前面,以防皮皮鬼的恶作剧,新生们努力驱使晕晕欲睡的疲惫身体在昏暗的地窖里踟蹰前进,直到队伍停留在一堵石墙前。
“记住,口令是纯血。如果没有口令就无法进入公共休息室,口令每个月换一次,新的口令会提前张贴在公告栏里。”高个子的级长大声的喊出口令,石墙缓缓打开了一个足够一个成年人通过的洞口。小蛇依次的通过洞口。
“欢迎你加入斯莱特林,哈利。”德拉克侧过脸,成功拉拢救世主的兴奋使得铂金小贵族精致的面孔熠熠生辉,“我想我们可以住在一起,级长会接受一个马尔福的建议的。”
“啊。”哈利漫不经心的回答,指尖触碰到了冰冷潮湿的石块,并不像霍格沃茨的站台那样能够穿越。明明有那种更方便的魔法,却愿意磕磕碰碰的爬过洞口,巫师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我似乎闻到了那只老蝙蝠阴森恐怖的味道--”扎比尼绅士伸出手臂扶着潘西站稳,狭长的棕色眼睛微微眯起,“生骨水和一饮生死水混合的地狱气息--”
“是斯内普教授,布雷斯·扎比尼!”德拉克无可奈何的再次纠正友人对于教父的偏见。
“德拉克·马尔福,跟我来。”斯内普突如其来的出现,阴沉低哑的语调在阴暗的地窖里让人毛骨悚然,“另外,我们大名鼎鼎,金光灿灿的救世主阁下,邓布利多校长正在校长室恭候您的大驾,我想你不会迷路,对么?记住,口令是滋滋蜂蜜糖。”
“教父--斯内普教授--”
“闭嘴,马尔福。”斯内普的视线在哈利身上停留了几秒,并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没有得到救世主垂泪欲滴的惊恐表情,只能恶狠狠的扫视一眼斯莱特林的小蛇们,“现在,都给我滚到床上去,如果明天有谁在开学第一堂课上迟到的话……”
轻松的推着德拉克的后颈,斯内普阴沉低哑的声音从每个人耳边滑过,和他翻滚的黑袍一起消失在地窖深处。
午夜的霍格沃茨如同一只盘踞的巨兽,充满神秘的威慑感,身后紧追不舍的空洞脚步声让哈利不由的抚平自己的鸡皮疙瘩,猛地转身,直面令人毛骨悚然的追踪者。
“扎比尼先生?”稍微带着急促的脚步声在身后清晰起来,哈利微微挑眉打量巧克力色的男孩,更偏向于东方的面孔,赋予这个斯莱特林标志性表情别样的妩媚。
“晚上好,波特先生。请允许我代替马尔福先生护送斯莱特林的救世主殿下前往格兰芬多国王的城堡。”扎比尼的额头沁着一层薄汗,在昏暗的走廊里有些微弱的反光,“另外,我请求级长画了从斯莱特林到校长办公室的简图。”
“那么,哪个方向是格兰芬多?”哈利努力的辨别着手里的地图,但事实上,除了墨汁晕染的杂乱线条,没有任何可用的线索。
“也许蒙泰家族应该换个美术教师--”扎比尼的眼角抽了抽,同样无法从迷宫般的线条中找到正确的方向,只能耸耸肩,将地图揉成团随意的抛向黑暗的角落,“不过,我的方向感一直不错,我听说校长室是在格兰芬多八楼。”
“那么,可以麻烦您在前引路么,扎比尼先生?”
“您的骑士随时乐意为您效劳,救世主阁下。”扎比尼夸张的鞠躬,压低的清亮嗓音在黑暗的空气中撩人心弦的优雅。
但是优美的嗓音在寂静的霍格沃茨城堡中同样是最鲜明的路标。
“看看我们捉住了什么,洛丽丝夫人?两个斯莱特林的新生--”费尔奇扭曲的面孔在马灯摇摆不定的光线下显得残忍可怕,“我是应该报告斯内普教授,还是直接报告给邓布利多校长先生,开学日第一天就违反校规夜游的小崽子们,你们两个都会被开除出霍格沃茨。一辈子都别想回到这里,一辈子!”
“很遗憾,费尔奇先生,恐怕我们有正当理由出现在这里。邓布利多校长亲自邀请我们,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要求校长先生重新给你出具一张邀请函。”扎比尼微微扬起下巴,甚至没有用正眼注意过眼前的管理员。
“这些谎言留着向你们的院长去解释吧。”费尔奇攥紧的手指发出了轻微的骨节摩擦声,“我会要求斯内普教授把你们交给我惩罚的,那些不守纪律,目空一切的小崽子们,只有被吊起来,狠狠的抽上一顿才会懂得什么叫做规矩--离洛里斯夫人远点,别想伤害她,你这个小混蛋!”
“即使救世主的特权也不会让你免疫虱子,波特先生。如果你不想成为第一个感染虱子的斯莱特林,”扎比尼从鼻腔深处发出一声冷哼,“最好和费尔奇的小情人保持距离。”
“该死的斯莱特林小崽子,我会亲自把你们拎到邓布利多校长面前,揭穿你们的阴谋,你们会退学,再也不许踏进霍格沃茨半步!”
“我想也许校长先生会认为,霍格沃茨更需要一位神志清醒的管理员。统统石化。”扎比尼随意的挥挥魔杖,将费尔奇禁锢在咆哮的表情上,“放下那只肮脏的猫咪,救世主阁下,你的博爱暂时还不需要延伸到这只可怜的猫咪夫人身上。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除非你不想在天亮前找到校长室的路。”
“我想洛里斯夫人能够帮助我们。”哈利毫不在乎的用丝绸的校袍裹着瘦小肮脏又不讨喜的猫咪,“谢谢你洛里斯,你真是位热心的女士。”
在两人一猫离开后没有多久,一个戴着星星睡帽的苍老巫师从阴影中慢慢走出来,“晚上好,费尔奇。”
“你来的正好,校长先生。”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还是石化咒的后遗症,费尔奇的脸颊涨得通红,“刚刚有两个斯莱特林新生在熄灯后游荡,用魔咒袭击我,还绑架了我的猫!您必须惩罚他们,我认得他们,我现在就可以去斯莱特林指认他们!”
“事实上,是我邀请扎比尼先生和波特先生去我的校长室。”邓布利多安抚的拍拍费尔奇的肩膀,“我会让他们明白随意使用魔法的行为是错误的,一个小时候,你可以来我的办公室要回洛里斯夫人。”
“您一定要把这两个小混蛋交给我教训,校长先生!”
“恐怕不行,费尔奇,不过我保证我会让他们明白自己的错误的。对于孩子,我们要保持足够的耐心和宽容。现在你该继续去巡视四楼的走廊了。”邓布利多仍然保持着招牌的微笑,勾勾食指,无杖无声的遗忘魔咒安抚了费尔奇暴躁的情绪。
目送费尔奇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深处,邓布利多的嘴角在阴影中慢慢松弛下来。翻到巷神秘宠物店的主人之一,斯莱特林的救世主殿下,拉拢了扎比尼和马尔福家族的混血巫师,你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哈利·波特?能够让分院帽不惜违背现任校长的建议,破例将一个怎么看都不属于斯莱特林巫师划分进了斯莱特林,在之后短暂的交谈中,分院帽甚至对哈利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这个现场并不多见于霍格沃茨的历史。或者说,在自己任教的大半生中,能够让分院帽破例的只有汤姆和小天狼星,而能够让分院帽在沉睡中保持关注的仅仅只有汤姆而已,然而,这个孩子几乎毁灭了整个英国魔法世界。
状况的发展似乎越发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这让邓布利多感觉到深深的不安。预言并没有指出最后的结局,而救世主各种状况外的表现让人更加怀疑预言的可靠性。命运并不可靠,邓布利多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一点,只有精确严密的计划才能确保预言顺利的实现,为此自己用十一年的时间来考虑和剔除一切不确定因素,然而最讽刺可笑的是--计划中最不可或缺的主角现在却成为了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一丝金色的火光闪现在黑暗中,邓布利多轻咳几声,缓解因为疲惫而沙哑的嗓音,“他们就要到了么,福克斯?那么,我们也该回去了。”
福克斯天赋的空间能力使得邓布利多能够在封印重重的霍格沃茨内来去自如,但即使如此,魔法阵的干扰已经使这位年迈的老巫师产生了类似于第一次使用幻影移形的眩晕恶心感觉。
黑色的袍角从高背椅上滑落下来,瘦小的猫咪正蜷曲在椅子下的地毯上打着呼噜。
“哦,是的,你已经到了,我的孩子。”金红色的耀眼火光闪现过后,邓布利多出现在自己的办公桌旁,福克斯拖着华丽的尾羽飞回自己架子上,“你比我预想的要稍微早到了一些。”
“这是福克斯,我的老朋友。”哈利的视线从福克斯出现开始就没有从它身上移开过,邓布利多不得不开口为他做介绍,“我想你一定听说过,福克斯是只凤凰。”
“不死鸟——”准确的说,福克斯应该是一只不死鸟,而非凤凰。这种最早在埃及被巫师所发现的魔法生物和东方传说中的凤凰不同,不死鸟的体态偏向于鸟类,看起来显得祥和仁慈,而并非凤凰体态凸显的龙文龟背,燕颔鸡啄,缺少了几分九霄之上的凌然气度,百鸟至尊的奢华。最大的区别在于,不死鸟并没有明确的性别,而凤凰则有凤为雄凰为雌之说。
“我听说过你,伯爵阁下。”福克斯清婉的鸟鸣在校长室里回荡着。邓布利多无法听懂福克斯的鸟鸣,但是直接作用于高等魔法生物和巫师之间的梅林契约让他能够大致的理解福克斯不太复杂的想法。谁也不知道这种契约从何而来,如何签订,如何解除,能够找到的最详细的史料记载也不过称这是一种当高级魔法生物自愿同一个巫师建立主宠关系时,受到梅林见证的契约将会自动出现。但是,即使是有着漫长历史的魔法世界,这样的案例也太少了,人鱼,马人,凤凰,蛇怪这些拥有智慧的魔法生物,对于巫师抱有的绝对不会是好感。
“晚上好,福克斯阁下,我也听说过您,在奥利凡德的魔杖店,事实上,我想这支魔杖的杖心是来自于您的慷慨。”
“但愿它能为你带来好运,伯爵阁下。”福克斯扇动翅膀,调整了下姿势,委婉的表示出想要结束谈话的意愿。和巫师不同,魔法生物对于空气中魔力的波动更为敏感,几个月前,禁林中一直处于稳定状态的魔力突然波动起来,空气中大量的魔力涌向同一个地方,马人们甚至宣称发现了命运轨迹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在那之后不久,一段流言在禁林的魔法生物之中流传开来,据说阿尔巴尼亚森林的魔法阵重新被开启,上古魔法生物议会就要重建,魔法生物的荣光将要重现大地。无论眼前的这个男孩是邓布利多口中的救世主也好,还是马人口中的命运的新星也好,自己已经打定主意绝对不会踏入这潭浑水。
自己能够清晰的看到邓布利多的魔力正在流逝,即使比任何巫师都要缓慢,但是时间仍然侵蚀着邓布利多的所剩无多的生命。凤凰的生命漫长,甚至可以说无止尽,但是巫师社会的争斗不休已经使自己感到了身心疲惫的厌倦,自己所期待的不过是完成邓布利多最后的希望,完成自己最后的使命,在亲自背负这位伟大巫师的灵魂回归梅林之后,能够有一个安静的角落涅槃重生。
“你应该试试蜂蜜公爵新出的冰糕球。”邓布利多从抽屉中取出阔别已久的糖果盒,此刻里面已经塞满了各式的糖果,终于暂时将哈里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办公桌前,“或则你想要一杯蜂蜜柠檬茶?”
“我想甜牛奶也许更利于睡眠。”甜美诱人的气息充斥了整个办公室,糖果特有的可爱色泽挤满了巨大的糖果盒,哈利白皙的手指微微的犹豫片刻还是收了回来,一只新鲜的蟑螂堆从一根甘草魔棒下钻了出来,爬上了一只巧克力蛙的脑袋。
“不错的建议”,几乎是话音刚落,两杯散发着浓郁可可香味的巧克力牛奶出现在桌面,邓布利多眯起眼睛,手指敏捷的捉住盒子里想要逃跑的巧克力蛙整个塞进嘴里,巧克力蛙最后的挣扎使的他的脸颊可笑的鼓动起来。
努力的咽下最后一口巧克力,邓布利多用勺子搅拌着几乎要凝固的巧克力牛奶,“我想你一定有很多疑惑,哈利。我想我们应该继续上次的谈话,关于你的父母和那个预言——虽然它们也许会让你不太舒服,但是我认为你有权利知道事实的真相。”
“我父母生前是凤凰社的成员,死于凤凰社叛徒的出卖,我活了下来,因为所谓的爱的力量——”哈利微微低下头,嘴角勾出讽刺的弧度,“我的命运就是成为魔法世界的救世主,拯救所有人,也是因为,我拥有,被称之为爱的力量——”
银色茶匙落在黏稠的巧克力酱中,没有发出丝毫的碰撞声,哈利从包裹着厚重丝绒的高背椅下跳下来,抱起已经熟睡了的猫咪,“如果,这就是您希望我了解的事实的话,我想我已经足够了解了。”
“爱是一种神奇而又伟大的力量,哈利,只有你真正的热爱这个世界,你才能拥有为止奋斗的勇气。”邓布利多眼睛闪过几丝疲惫,默默的叹了口气,“现在已经过了上床的时间了,我想我应该说晚安了。如果,你需要帮助,或者你需要一个人为你解惑,你知道能在这里找到我,哈利。哦,也许我可以帮你把洛里斯夫人转交给费尔奇。”
“晚安,邓布利多校长先生,以及福克斯阁下。”哈利迟疑了片刻,还是将洛里斯夫人放回柔软的椅垫上。
随着哈利的背影消失在盘旋而下的楼梯上,精致的茶杯消失在桌面上,银器制造出的缭绕烟雾重新弥漫了办公室,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的表情让人捉摸不清。
16霍格沃茨救世主x斯莱特林夜游者
“扎比尼先生——以及,马尔福先生?”哈利微微挑起眉毛打量八楼走廊里意外多出来的男孩。
“蒙泰级长担心你们在霍格沃茨里迷路,希望能够有一个斯莱特林勇士为迷途的羔羊指引正确的方向。”马尔福精致的面孔在烛光下熠熠生辉,“而我手上恰好有应对费尔奇的王牌——斯内普教授亲批的假条。”
“出于打发时间的目的,我在附近散步时,在八楼和七楼的转角上捡到了这个家伙,当时这位可怜的斯莱特林勇士正被困在两段移动的楼梯之间,瑟瑟发抖的像是一只落单的蒲绒绒。”扎比尼懒散的靠在墙壁上,尖刻犀利的嘲讽使得德拉克的脸颊浮现出潮红的血色。
“蒙泰真的应该换个家庭美术教师了——”德拉克小声嘟囔着摆弄手上的纸片,“不管怎么说,只要一直向下走,最后的目的地一定是斯莱特林地窖。”
“今晚的月色很明亮。”哈利的指尖触碰到了口袋里簌簌作响的包装纸,从走廊窗口洒进来的月光清晰的照亮了手中的糖果,来自于蜂蜜公爵的牛奶巧克力糖果,散发着甜美气味的糖果莫名其妙的塞满了魔法袍的衣兜,看起来就像是邓布利多那个巨大糖果盒中的一部分,“蜂蜜公爵的牛奶巧克力,想要吃一颗么?”
“是老蜜蜂的糖果,你最好别尝试把它们塞进嘴里。我爸爸说,邓布利多总喜欢把吐真剂,遗忘魔药或者别的什么加进糖果和饮料里,这样你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他的圈套。”德拉克拧开包装纸将糖果凑到眼前仔细的观察,但是牛奶巧克力浓郁的香味掩盖了一切可疑之处。
“11点了。”扎比尼挥散空气中的显时咒,“如果不介意的话,你是否可以把这个检测实验推迟到明天早上,马尔福先生。我建议我们现在应该探索霍格沃茨走廊的神秘之处了,我亲爱的斯莱特林勇士先生。”
正准备反击扎比尼的嘲讽,指尖突然传来的温软触感让德拉克惊讶的退后了小半步,手上的糖果转瞬消失在哈利的淡色的唇瓣之间。
浓郁香甜的巧克力味似乎取悦了眼前的人,月光下哈利微微翘起的嘴角以及微弯的眸子都透出神秘悠远的色调。
“今晚的月色很明亮,我听说,独角兽会在月光明媚的晚上在湖边聚会。”哈利清冷的声音似乎飘荡在月光之中,异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折射出瑰丽的光泽,让人捉摸不定。
月光下,霍格沃茨巨大的阴影如同巨兽般盘踞在身后,吹过的夜风清晰的带来户外特有的植物和泥土的气味,禁林显得阴森鬼魅,似乎随时会扑面而来吞噬接近的巫师。
也许邓布利多的确在糖果里添加了什么魔法药剂,扎比尼放慢脚步,侧过头观察德拉克脸上带着些许兴奋的神色,一定是魔药起了效果,所以他们才会被救世主带着糖果甜腻味的声音迷惑了,才会愚蠢的在开学日的晚上光顾禁林。明媚的月光除了吸引独角兽,对于狼人恐怕同样有难以抗拒的诱惑,就像幼年巫师的鲜嫩血肉对于狼人的诱惑一样强烈。
“荧光闪烁。”茂密的枝叶遮蔽了大部分的月光,禁林里昏暗的光线使得一切都变得魅魅魍魍起来,德拉克率先点亮魔杖,踩上了布满腐朽落叶的地面。午夜12点整,扎比尼借着月光最后一次确定时间,点亮魔杖跟在哈利身后踏入了禁林。
除了落叶被踩碎发出的轻微破碎声,枝叶间风吹过的簌簌声,禁林安静的就像是巨大的陵墓,德拉克第三次解开被树枝勾住的衣角,因为扎比尼之前的讽刺而产生的勇气开始消退下去,“这里什么都没有,也许我们该回地窖去了,哈利。”
“他们就在这里,我能感觉到。”荧光闪烁的光芒下,哈利的眼睛微微眯起,微歪着脑袋似乎在辨别声音的方向,即使安静的禁林中没有任何声响。远比同龄人单薄的身体显然不适合森林中的跋涉,泥土和落叶沾满校服的衣摆,但是最鲜明的确是哈利的表情,带着些许狡黠的期待,和白天截然不同的表情,使得这个神秘的救世主第一次真实起来。德拉克越过哈利凌乱的发丝和扎比尼对视一眼,两人都选择了静默的等待救世主的决定。
“捉住你了!”伴随的轻微的树枝折断声,哈利突然跌跌撞撞的冲向左前方的灌木丛。
“哈利——危险!”
哈利出人意料的举动,使得德拉克和扎比尼迟疑了片刻,一前一后的追了上去。在剧烈的奔跑中,魔杖点亮的光芒摇曳不定,只能模糊的捕捉到哈利和一个成年男人的背影,杂乱的马蹄声清晰的指明了方向。
“是马人!”扎比尼率先从枝叶中漏下的月光中发现了真相,“我们最好带着哈利离开这里。马人可不像独角兽那么害羞。”
“恐怕来不及了,布雷斯。”随着不断的深入,树木渐渐稀疏起来,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德拉克熄灭了魔杖的光亮。除了不远处的哈利和那个有着棕红色身体的马人,更密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三个肤色不同的马人慢慢的靠近三个小巫师。
“贝恩,你不应该把巫师的幼崽带到这里来。”看起来最年长的红色马人最先打破僵持的气氛,“未成年的巫师不能进入禁林深处,我们和邓布利多有过协议。”
“但是,新星就在他们之中——玛格瑞长老,这对我们很重要——”
“我们一直是命运的旁观者,在长老们没有达成共识前,你不该擅自行动,贝恩。”另一个看起来更为温和的中年马人抬手移开面前的树枝,走近哈利,“是的,我能够从夜空中得到启示,新星,改变一切的救世主或者毁灭者,只是一念之间。你可以叫我罗南。”
“今晚的火星很明亮。”哈利微微仰着额头,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被树枝分割的夜空,“麻瓜世界看不到这样纯粹的夜空。”
“你不该来这里,新星。”贝恩有些焦躁的刨动着前蹄,“我们不会也不能插手命运的轨迹,这是我们自己的命运——”
“也许现在不同了,命运的守望者。”哈利终于收回仰望着天空的视线,将注意力投注到眼前有着火焰般发丝的马人身上,“现在已经没有月兔,看不到高达百丈的桂树,也没有了月亮上美丽冰冷的宫殿,从人类肆意占据这个世界那天起,从人类抛弃了应有的敬畏那一刻起,众神就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无论是宙斯,还是上帝,亦或是梅林,他们都只能要遥远的地方注视着这个星球吧?”
“也许是真的,玛格瑞长老,命运的轨迹越来越难以解读,星空已经失去了运行的轨迹。也许那个传说是真的——我们可以重建……”
“闭嘴,贝恩。”玛格瑞愤怒的抬起大半个身子,一直延伸到肩膀上的火红发丝在空气中如同真正的火焰一般飘动,“那些流言冲昏了你的大脑,你需要好好反省一段时间了。费伦泽,把这些巫师幼崽送回霍格沃茨。”
“我会的,长老。”那个一直保持沉默显得有些羸弱的银发马人从阴影中走出来,不同于马人普遍粗狂的外表,费伦泽显得更为纤细优雅,通体的洁白皮肤配上银色的毛发甚至有几分独角兽的圣洁感觉。
“最近禁林不太平,保护好他们。”贝恩最后看了眼娇小的救世主,跟随着前方的马蹄声消失在黑暗中。
“跟紧我,不要点亮魔杖,那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费伦泽避开地面上盘根错节的树根,带领着三个小巫师向禁林边缘移动,“尽量不要触碰到别的东西,他们的感觉很灵敏。”
“他们?”一种恐怖的直觉慢慢爬上扎比尼的后背,“你是说,我们还会遇到别的什么——比如狼人?”
“不,不是狼人。月圆的时候,狼人都会被我们驱逐到禁林最深处,防止他们伤害霍格沃茨的失眠的小巫师。”费伦泽白皙的面孔上勾勒出调侃的笑意,这使得他更像一位年长的巫师而非厌恶人类的马人,“最近那群八眼蜘蛛似乎很焦躁,也许是因为那些流言,我们正在想办法限制他们在禁林里胡作非为。”
“八眼蜘蛛?!”扎比尼感觉到为了防止走散而牵在一起的手掌上有了微微的汗意,不用观察就能够知道,此刻德拉克的脸色一定和自己一样苍白。
“八眼蜘蛛原产于加里曼丹岛,喜欢栖息在茂密的丛林里,而且他们会说人类的语言。最可爱的是,在情绪激动或生气的时候,它们的螯会发出清晰可闻的咔哒声。它会在地面上编织圆屋顶形的蛛网,用来捕食猎物。可惜八眼蜘蛛的卵太昂贵,我一直很希望能够饲养一只。”
哈利善解人意的解答换来漫长的沉默,扎比尼不得不挣扎的抽出自己的手指,否则紧张过度的德拉克就可能会硬生生的折断它们。
这位斯莱特林的救世主不仅仅是一个甜食爱好者和鲁莽的冒险家,还很可能是一个媲美黑巫师的危险生物爱好者。联想到传言中阴森恐怖的翻到巷宠物店,这种认知让扎比尼不得不徒劳的纠正救世主那巍巍可及的世界观,“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八眼巨蛛卵被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明确列为甲级非贸易商品,这意味着进口或出售八眼巨蛛卵将受到严厉的惩处,严重的话,他们会把你送进阿兹卡班。当然,如果在此之前,你还没有沦为八眼蜘蛛的食物的话。八眼蜘蛛是食肉动物,尤其喜欢富含营养的大型动物,比如,巫师。”
“冷静,孩子们。”费伦泽微微慢下脚步,等待蹒跚的三人越过一片泥泞的地面,“禁林里所有的原住民都不会伤害未成年的巫师幼崽,我们曾经和霍格沃茨签订过契约,而新加入的居民也被要求遵守这份契约,如果伤害了霍格沃茨的学生,它们就会被驱逐出禁林。那群八眼蜘蛛只是有些心慌意乱,毕竟因为那段流言,大家都动摇了,就连贝恩也——”
“能告诉我们流言的内容么?也许我们可以转告邓布利多校长,校长先生也许能够帮助你们?”如芒在背的窥伺感自从离开了月光能够照亮的范围后就一直挥之不去,这使得德拉克一直处于惊恐不安的状态,哈利则似乎对于那些监视者更为感兴趣,扎比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不那么惶惶不安。
“你们不知道么?那段关于阿尔巴尼亚的流言——”费伦泽突然停下来,白皙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种后悔惊慌的表情,“不,我不能告诉你们。这里已经是禁林边缘,你们不会再有危险了。听着,孩子们,你们现在最好回到床上去,好好的睡一觉,忘掉今晚的一切,就当做——”
“费伦泽?”
“晚上好,特里劳妮教授。”霍格沃茨教师的出现打断了费伦泽的忠告,“没想到能在今晚遇到您。”
“我只是想换个地方观测星象,我想试试从这里解读命运和拉文克劳观星台上的有什么不同之处。”这个珊德拉·特里劳里妮的后代,消瘦而矮小,巨大的镜框和数不清的项链珠串使她显得有些神经质。很难想象,这位浑身散发着雪利酒气味的疯癫女人是希腊最伟大预言家的后裔。
“您能够护送这三个孩子回到霍格沃茨么?”
“当然,把他们交给我——”特里劳妮摇摇晃晃的把散落在地上的羊皮纸和羽毛笔塞进布袋子里,夸张挥舞手臂,“来吧,孩子们,我会把你们安全的送回霍格沃茨的——哦,这些孩子中哪三个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将烂醉如泥的占卜学教授送回拉文克劳塔楼,然后从霍格沃茨最高的地方回到霍格沃茨最深的地窖,扎比尼目送着德拉克扶持着睡眼朦胧的救世主消失寝室走廊之中,再次给自己的室友补上一个昏睡咒语,将自己重重的砸进厚厚的天鹅绒床垫上。
17霍格沃茨救世主x山雨欲来风满楼
卢修斯爸爸贴心准备的魔法闹钟尽忠职守的终止了两条斯莱特林小蛇的睡眠时间,为此不惜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在救世主阁下终于停止对于魔法闹钟狂风暴雨般的施暴后,德拉克尝试了一打的恢复如初也无法使它重新工作。得益于闹钟先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敬业精神,德拉克和哈利终于能够在7点前出现在斯莱特林休息室中。
“早安,布雷斯。”德拉克轻而易举的在休息室的角落找到了那个昏昏欲睡的英俊男孩。
“早上好,马尔福先生,以及疯狂的救世主先生。”扎比尼的嗓音还带着些许的沙哑睡意,慵懒的语调带着尚不成熟的性感,引起了不远处几个女子的注意,羞涩的女孩们转而笑闹做一团。
“嗨,我听说你们昨晚去禁林探险了,睡美人王子殿下?”潘西似乎从女生群体里听到了有趣的传言,伴随着绝对算不上淑女的爽朗笑声出现在扎比尼身边,“早上好,德拉克,早安,波特先生。”
“从昨晚开始,这件事就传的沸沸扬扬的。”潘西微微压低声音,“昨天午夜,斯内普教授在黑湖边抓住了韦斯莱双胞胎,不过,他们信誓旦旦的说亲眼看到两个斯莱特林挟持救世主进入了禁林。斯内普教授还亲自来地窖找过你们——还有几个教授分组进入禁林进行盘查,要知道昨晚刚好月圆,都说禁林里有狼人,据说那个看守猎场的半巨人还受了伤——你们到底去哪里了?”
“除了护送特里劳妮教授回到她的寝室,我们哪里没有去过。”德拉克微微扬起下巴,环顾不知何时安静下来的休息室,年长的斯莱特林们已经先一步离开了休息室,新生们占据了所有的空间,“一个斯莱特林应该恰如其分的收敛自己的好奇心,帕金森小姐。”
“好了,现在有十分钟的准备时间,十分钟后重新在休息室集合,我会带领你们去礼堂。”蒙泰轻咳一声,从楼梯上下来,催促着新生们回寝室整理课本,“马尔福,扎比尼,波特,你们三位请稍等一下。”
“你们很幸运,先生们。特里劳妮教授昨晚烂醉如泥,根本不记得是怎么回到拉文克劳的,凯尔特伯恩教授也向马人求证过,昨晚根本没有霍格沃茨的学生进入禁林。”蒙泰的语气停顿了下压低嗓音,将左手从袍子口袋中抽出来,一颗牛奶巧克力糖果赫然躺在手心,“这是斯内普教授要我交给你们的。我希望你们记住身为斯莱特林的权利和义务,你们可以违反纪律,但是我绝不希望看到斯莱特林的宝石减少。”
“抱歉蒙泰级长。”斯内普的赫赫威名让德拉克原本昏昏欲睡的神经瞬间绷紧,“我们会恪守斯莱特林的义务。”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扎比尼的唇角勾出嘲讽的弧度,“除了格兰芬多——”
白皙修长的手指缓缓的在众人眼前触及了蒙泰的掌心,糖果包装纸被剥开的细琐噪音几乎要磨断德拉克绷紧的最后一丝神经,“哈利——”
“我饿了。”金紫色的瞳孔微微眯起,因为糖果鼓起的腮帮子含糊不清的嘟囔出声,救世主脸上现出漫不经心的无辜笑容,“证据被吃掉了的话——酷基答应开学日第二天会给我寄史多伦蛋糕,我们现在能去猫头鹰屋了么?”
“每天早晨的邮件会在早餐时送到礼堂,”蒙泰的视线在救世主身上停留了片刻,眼角显出几丝怀疑和犹豫的神色来,“每天的报刊也会和包裹一起送到餐桌上,你们在出发以前还有几分钟让自己精神一点。”
“黄金福灵剂,马尔福家族的珍藏。”蒙泰不得不离开角落去招呼陆续回到休息室的新生,德拉克环顾片刻,终于从空间袋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一管晶莹剔透的金色液体,“这可不是一般货色。”
或许是福灵剂的效果,斯莱特林新生们顺利的到达了礼堂,就连开学日第二天早上皮皮鬼惯例的恶作剧也没能找上这一小支队伍的麻烦。但是福灵剂的效果似乎到此为止了,随着救世主的出现,礼堂中的视线或隐蔽或直接的聚焦在了斯莱特林长桌上,压低声音的讨论连绵成类似蜂群移动一般的噪音,这使得彻夜未眠的斯内普皱紧了眉心,苍白的脸色越发阴沉,毒蛇般阴冷的视线让小蛇们局促的在餐桌边挤成一团。
第一块绵软香浓的烤面包出现在金色的餐盘中,翅膀扇动的声音从霍格沃茨礼堂高高的窗户外传来,各式各样的猫头鹰伴随着阳光冲进了礼堂。
鸟群经过离窗最近的格兰芬多长桌引起了一阵惊叹,罗恩·韦斯莱最先发现了混在猫头鹰之中截然不同的艳丽鸟类,“如果我也能有这么一只拉风的猫头鹰。”
“那并不是猫头鹰。”赫敏·格兰杰将手中的书本重重摊在罗恩面前,“是恶婆鸟,和插图上的一模一样。丽痕书店店员推荐我买的参考书,这种鸟很危险,它们的叫声会让人丧失理智。我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把这种恐怖的鸟带进霍格沃茨。”
“我,我听我奶奶提起过尤里克先生就是因为想证明恶婆鸟的叫声对巫师不会造成伤害,最后他们只能把他送进圣芒戈,他完全疯了。”纳威的脸色苍白,手足无措的打翻了杯子里的牛奶,使得身边的新生不得不站起来躲避四溅液体。
“看,那只恶婆鸟降落在斯莱特林桌子上了。果然只有邪恶的斯莱特林才会养这种恶毒的鸟类。”
“坐下来,罗恩,所有人都在看你!”赫敏尴尬的将激动的红发男孩扯回座位上,“所有的恶婆鸟都是通过魔法部的许可证申请才能够饲养的,而且按照法律规定,每个月都要重新给它们施加一次沉默咒。很多大型的羽毛笔生产商都会饲养恶婆,它们的羽毛是高档羽毛笔的材料。”
恶婆鸟远远大于猫头鹰的体型使得斯莱特林的小蛇们不得不挪开餐盘给它以及那个巨大的空间包裹腾出位子。有着柠檬绿和粉色羽毛的艳丽鸟儿最终以一个华丽的盘旋停留在救世主的身前,高傲的仰着脑袋,忽略了斯莱特林小蛇们好奇欣赏的视线
“谢谢你,奥利维亚女士。”当巨大的盒子被解下来,甜美的气味从缝隙中一点点的弥漫出来时,救世主阁下已经完全遗忘了身边的嘈杂讨论。
“也许在圣诞节我能够得到一支高级羽毛笔作为礼物,波特先生?”德拉克的视线几乎要胶着在恶婆鸟艳丽修长的尾羽上,努力克制自己伸手抚摸的冲动。马尔福并不会缺少羽毛笔,即使是昂贵的恶婆鸟羽毛制作的羽毛笔也是唾手可得,但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比这只恶婆鸟更美的羽毛,柠檬绿和粉色的羽毛交缠在同一支尾羽上,形成一种玄妙的花纹,在阳光照射下折射出最高级宝石才有的色泽。
“德拉克,我不得不提醒你,我们的救世主殿下也许还没有学会沉默咒的用法。”扎比尼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杯子,视线所及已经有不少高年级的学长已经抽出了魔杖,以便在第一时间释放无声无息。
“德拉克,一直盯着一位女士的身体看,不是一个合格的绅士所为,你让奥利维亚紧张了。”哈利终于找回了一丝被奶油香味勾引的魂不守舍的神智,抬起右手想要安抚有些不安的女士。
“无声无——”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考验着小蛇们的承受力,几乎在哈利的指尖触及艳丽羽毛的同时,一个二年级学生终于“走火”了。脱口而出的魔咒击中了哈利手边的牛奶罐,乳白色的液体和铜片一起炸开来,艳丽的尾羽从哈利的指尖滑过,奥利维亚女士在空中盘旋出一个圆润的弧形消失在窗外,诡异空洞的叫声缭绕在拱形的屋顶下,让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感到了耳膜的刺痛。
“除你武器。”斯内普低沉阴森的嗓音盖过了恶婆鸟的最后一丝余音,惊慌的小动物们抬起依旧眩晕的额头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斯莱特林的长桌上。
一身狼狈污渍的救世主站在长桌边,尚未放下的手臂直指着倒挂在半空中的斯莱特林男生,被缴械咒击飞,倒插在一盘沙拉中的魔杖无疑揭示了斯内普教授突然发难的原因。
“现在,立刻,到我的办公室来,哈利·波特!”斯内普怒气冲冲的推开凳子,大踏步的冲进斯莱特林之中,轻而易举的拎着救世主的衣领消失在走廊中。
“金钟倒地。孩子们,现在继续享受你们的早晨吧——”邓布利多轻咳了声,不得不站起来收拾残局,解救依旧被倒挂在半空中的可怜男孩,“我想,你们谁都不愿意错过霍格沃茨第一堂魔法课,另外,我要提醒某些经常迟到的先生,.l考试。”
.l考试比起救世主来更关乎切身利益,礼堂渐渐的恢复平静,除了拉文克劳小声的探讨,和格兰芬多餐具碰撞的小小噪音别无其他。
斯莱特林长桌上的狼藉很快被家养小精灵收拾一新,牛奶和餐点重新出现在桌子上,德拉克眼疾手快的在沙拉消失前抽出哈利的魔杖,用餐巾仔细的擦掉沾满了魔杖的沙拉酱和菜叶。
“我没想到波特会养恶婆鸟,还没有施放沉默咒,不知道他是从哪搞到的——”恶婆鸟短暂的叫声带来的眩晕虽然短暂迅速,但是身处第一现场的大部分斯莱特林还是因为后遗症失去了食欲。潘西毫无食欲的搅拌着盘子里的燕麦粥,“斯内普教授从来没有这么气势汹汹过,我想救世主殿下今天一定不太好过。”
“闭嘴,帕金森。”无法抑制的烦躁心情使德拉克不由自主的迁怒,但是周围小蛇惊讶的表情立刻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对不起,潘西。我只是还有些头痛。”
“新生们,在三分钟后在左边走廊集合,将会有学长带你们去变形学教室。”蒙泰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握着订阅的报纸匆匆离开了餐桌。
“我接受你的道歉,德拉克·马尔福。”潘西从位子上站起来,带领斯莱特林新生中仅有的几个女生离开了餐桌,“卢修斯叔叔不会希望看到你现在的样子的。”
“像是未来女主人的语气。”扎比尼刻薄的抿着唇角,视线扫过左手边的《预言家日报》,狡黠的笑意凝固在眼角,显示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你确定那瓶黄金福灵剂还在保质期吗,德拉克?”
“我刚刚没有听到哈利念出咒语。”德拉克从餐桌边站起来,仔细的将黑魔王的孪生魔杖□自己备用的魔杖套里,“而且斯内普教授没能来得及阻止第一个倒挂金钟。”
无声咒,从理论上来说来说很简单,但实际上并不是仅仅在心中念出魔咒就能够成功施展出来这样简单。至少马尔福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接受了四年系统的魔法教育的马尔福少爷并不能保证自己可以轻而易举的接连释放两个无声咒。
哈利·波特,在救世主的外衣下,有着太多的秘密,多的比自己所能想象的更复杂。德拉克咬紧了下唇,思绪回到了开学日的晚上,父亲在魔药学办公室对自己所给予的期望,对自己所托付的责任,爸爸,如果可以,即使拼上性命,我也不希望让你失望。无论将要面对什么,我都会肩负起一个马尔福的责任,我决不允许马尔福尊贵的姓氏有没落的一天。
“我们该去上课,德拉克。”最后看了一眼地窖的方向,扎比尼随手将报纸夹进笔记本里,起身向集合处走去。
18霍格沃茨救世主x心脏病
“白鲜。”斯内普几乎是拖着娇小的救世主走过了大半个斯莱特林,恶狠狠的从说出口令,办公室门上的美杜莎游动起来,阴森昏暗的办公室出现在眼前。随手将狼狈的救世主丢进沙发里,斯内普恶狠狠的关上门。
“哈利·波特,我早该知道,分院帽和邓布利多一样疯疯癫癫,夜游,禁林,袭击同院的学生,你还准备做什么,我们鼎鼎大名,胆大妄为的救世主殿下?”
“我请问是谁给了你肆意妄为的自信,”斯内普大步的绕过书桌,直接打开了用咒语封存的魔药柜子,“我想一小瓶吐真剂能够为你提供帮助--”
当一条暴怒的毒蛇面对沉默寡言的救世主,这种心情无异于在保质期最后一天千辛万苦的打通投诉热线,却发现电话另一端是自动答录机。救世主逆来顺受的沉默行径就像一只橡木塞子,狠狠的堵住了斯内普胸口磅礴的怒火。眼前再次浮现出那个被倒挂金钟倒悬在空中的斯莱特林男孩,无力的挣扎,屈辱的涨红了面颊,几乎重合的画面唤醒了那段被深深埋在最深处的卑微记忆。对于波特这个姓氏的仇恨,甚至让这位谨慎的黑巫师暂时忘记了救世主身上缠绕的谜团,暂时忘记了黑魔王的威胁,由于长久的熬煮魔药而沾染着焦黄颜色的手指强硬的捏住救世主的下颚,想要直接将吐真剂灌下去。
毫不费力的抬起了救世主的下巴,出人意料的虚弱反抗让魔药教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嗤笑,救世主平淡的沉默反应显然无法取悦愤怒的斯内普,“睁开眼睛看着我,波特。”
墙上的魔法挂钟敲响了第八下,斯内普终于等到救世主的回应,似乎耗尽全力一样,救世主的脸颊上浮现出不健康的红晕,随着睫毛的颤抖那双异色的瞳孔出现在眼前。既不像詹姆·波特的褐色也不像莉莉的碧绿色,因为充盈了水光,金紫色的瞳孔如同宝石般折射着诡异的光泽,就好像--就像是忍受着刻骨的痛苦。
斯内普的思绪微顿了下,大脑封闭术很快让这个隐忍的黑巫师恢复了全部的理智。这种痛苦的,隐忍的眼神,他太过熟悉,曾经多少次因为钻心剜骨的惩罚昏迷在浴室里,每每从冰冷的地板上醒来,都能够在镜子里看到这样的眼神。
眼前这个娇小的男孩如同幼猫般蜷缩在沙发里,脸色比自己曾经见他的任何一次都要苍白,仔细观察还能辨别出红润唇瓣上的殷殷血迹。
“该死的波特!”向来以阴森冷酷著称的魔药教授在战争结束多年后,第一次感觉到了手足无措。眼前这个波特不仅轻易的拨动了自己的理智,而且还脆弱的像一个玻璃娃娃。救世主在前食死徒的办公室里遭受了酷刑,斯内普几乎可以预见到预言家日报的新头版和自己阿兹卡班的待遇。
“我检查过波特的身体,除了魔法稍微有些混乱,并没有明显的伤害。”斯内普拘谨的挺直身体,面对这位医疗翼的女王。
“严重的营养不良,这个孩子已经11岁了,西弗勒斯,甚至还没有一个8岁的孩子强壮,还有那些愈合的小伤痕。”庞弗雷夫人的语调并不高,但是不断敲打着桌面的指节暗示了这位曾经同样出身斯莱特林的校医的怒意,“还有下巴上明显的瘀伤--他只是个孩子,西弗勒斯·斯内普,你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不能因为詹姆·波特就迁怒这个孩子。”
被这样指着鼻子教训,斯内普出人意外的咽下已经溢到舌尖的毒液。在那段痛苦的记忆里,波比·庞弗雷无论作为学姐,还是作为校医都给了自己责任以外的帮助,“我想知道波特的病因,庞弗雷学姐。”
已经中年的女巫师无奈的叹了口气,“起因应该是魔力暴动,哈利的魔力混乱是由于使用超过他能力范围的魔咒时被强行打断,但是并不严重,我很快就能解决。真正的问题是哈利的心脏似乎有些问题,类似麻瓜世界里的心脏病,但我检查了他的身体,心脏并没有器质性损伤。”
“你觉得麻瓜医院能够治好哈利么,波比?”经过漫长的考虑,邓布利多终于提出了问题。庞弗雷的父母曾经都是圣芒戈著名的治疗医师,虽然选择留在霍格沃茨成为一名校医,但是波比的医术绝对高于任何一个圣芒戈的医师。更何况,救世主这个身份牵涉到的实在太多,进入中立的圣芒戈不会是一个好选择。
“我说过,哈利的心脏没有任何器质性的损伤,麻瓜根本不可能对他有什么帮助。”庞弗雷的脸色阴沉下来,“最大的可能就是11年前的那场灾难--很可能是索命咒造成的伤害,这种灵魂上的伤害可以隐藏很多年,可能是魔力混乱加重了这个病因,所以才引发了心脏绞痛。没有人能从索命咒下活下来而不付出任何代价,邓布利多,没有人--灵魂层面的研究是个禁区,我没有办法治愈哈利。这种病会不定期发作,病发会导致剧烈心脏绞痛,如果病情继续发展下去,迟早会有一次要了他的命。”
“大概要多久?”漫长的沉闷过后,邓布利多显得有些苍老,但是依然镇定的提出了问题。
“十年或者二十年,如果我们不能够找到有效的缓解药物的话。”
“西弗勒斯,我希望你能够帮助波比--”
“如果那群比巨怪还要愚蠢的学生没有给我惹出更多的麻烦的话,我会的。”魔药教授从鼻子里冷哼一声默认了自己的职责,大步流星的离开医疗翼。
“邓布利多校长--”庞弗雷迟疑的看着这位老人走向壁炉的背影,“也许你可以问问尼克·勒梅,在灵魂的研究上,也许他知道的更多。”
“波比。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完整的告诉哈利。”邓布利多攥紧了手中的飞路粉,但是闪亮的粉末还是不断从指缝间漏出来,薄薄的铺满了壁炉前的地毯,“他已经承受了太多了,哈利才11岁,我不希望他丧失对于生活的期望。我们会找到办法的。”
飞路网颠倒旋转的失重感让许久没有尝试这种出行方式的邓布利多有些不适应,但是在这种状态下头脑却格外的清晰的喊出目的地,“古灵阁”。
二十年,也许对于哈利不公平,但是对于自己却已经足够了,他甚至不能确定长生不老药剂被稀释后的效果能不能让自己活那么久。按照计划,在哈利毕业前,或者说,在血缘魔法失效前,预言必须被实现,这需要的仅仅是7年时间。
火焰腾起的光亮和轻微爆鸣声将哈利从镇定魔药最后的一丁点药效中拉回现实世界,记忆伴随着全身的酸软感觉一起复苏起来。
心脏里搅动着的那种让人无法呼吸的疼痛,已经很久没有重温的痛苦再一次回到了这具身体上。哈利的指尖按压在左胸上,一样的病症和灵魂一起进入了这具身体,“妹妹--”默默的呢喃着这个久违的单词,感受着胸膛里心脏有力的节奏,血液流过舌尖,流过喉咙,那种让人战栗的悲伤依然清晰的留在记忆深处。自己从未如此清晰的认识到,这个全新的陌生世界,自己能够做出不一样的选择,没有父亲,没有祖父,也没有妹妹。
19霍格沃茨救世主x地狱三头犬
那些不断泛起的回忆画面随着身体上酸痛一起慢慢消退了,哈利的注意力开始集中到医疗翼恶名昭彰的治疗魔药的口味上。
经过三天漫长的充盈着营养剂寡淡苦涩的修养时间,在星期四的晚上,哈利终于被获准离开医疗翼。
“前天早上猫头鹰公司给你寄了一个黑森林蛋糕,我们原本准备昨天下午下课后送来,但是庞弗雷夫人认为甜食不适合病人,并且不允许探视。”
“如果我是你,我宁愿一辈子不碰甜点也不会离开医疗翼。”扎比尼将握在手里的报纸砸在救世主胸口,“与其惋惜那只过期的蛋糕,不如担心你头顶上岌岌可危的光环。《哈利·波特就读斯莱特林》,《哈利·波特——斯莱特林救世主还是黑魔王接班人?》,《救世主疑是神秘宠物店主》,《救世主袭击同院学生》……如果你不介意展览下自己,我保证门票收入足够给你自己换一把最先进的光轮2000。”
扎比尼微微眯起眼睛打量比两人领先了三步路地德拉克,如果不是德拉克的坚持,也许自己并不会去医疗翼,更不会在门禁之后陪着救世主瞎转悠。救世主过激的举动,丽塔·斯基特向来漫无边际的诽谤使得哈利的处境越发糟糕起来,就连自己和德拉克也不断的受到关注和试探,韦斯莱家的小儿子一直蠢蠢欲动的想要袭击自己,当然前提是他能够学会任何一个攻击魔咒的话。
哈利并没有回应扎比尼的担心,此刻救世主殿下正在寻找着自己一心向往的霍格沃茨厨房。这要归功于医疗翼可怜的病号餐,在奇洛使用缩小咒往传送盒里塞进第三个蛋糕,并且在一次传送过程中不小心把奶油糊上了魔法阵,不得不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用绣花针那么细的工具从最精细的花纹里清除巧克力和奶油之后,终于从记忆最深处挖出来学生时代从格兰芬多听到的传闻。“霍格沃茨的厨房同样在地下,并且离开斯莱特林并不远,在一面画满了水果的壁画上,只要给上面的梨子挠挠痒,你就能发现塞满了一整个大厅的巧克力蛋糕和家养小精灵。”奇洛如是写道。
“晚上好,斯内普教授。”
“晚上好,费尔奇。”
“今晚是斯内普教授巡夜——”虽然距离还很远,但是寂静的霍格沃茨还是让德拉克轻易的捕捉到了蛛丝马迹,“我们必须绕过去——他们过来了。”
“来不及了,往上走,往上走,德拉克。悄无声息。”扎比尼有些懊恼的给三人施放了静音咒,扯着救世主跳上刚刚准备移开的楼梯。
霍格沃茨的那些活动楼梯虽然经常给夜游的小巫师们制造麻烦,但是这一次侥幸的帮助救世主三人和斯内普擦肩而过,闪烁的火光消失在视线里,扎比尼终于松了口气。事实上,斯莱特林救世主身上依旧保留了那么多的格兰芬多特质,比如甜食和冒险精神,预言家日报不应该仅仅片面的关注救世主仅有的斯莱特林外在。
“我们回不去了。”哈利扶着楼梯的扶手往下张望,这架楼梯没有丝毫想要移动的意向,“这里是三楼,我们离厨房越来越远了——”
“明天的魔药学课本我还没预习完——”德拉克发出轻轻的□,“我不能毫无准备的就去上课。”
“我也还差三页,要寄给母亲的信还躺在寝室里……”扎比尼狠狠的甩甩自己的脑袋,甩开这些胡思乱想,“这里我从来没来过。”
“只要到走廊的那头找到楼梯一直往下走就能回到地窖。”救世主金紫色的瞳孔在黑暗里熠熠生辉,“这很简单。”
除了冒着被抓住的风险蹲在这里等着这架楼梯把自己送回去,就只剩下悄无声息的顺着走廊找到回到地窖的路,舒适的天鹅绒大床和魔药大辞典正在向自己招手,德拉克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后者。
但片刻之后,德拉克的美好期望就落空了。
“这是上魔咒课的教室。”扎比尼用荧光闪烁照亮门上字牌,“我很遗憾,你没能见到格兰芬多那群巨怪炸掉自己课本的可笑场面,哈利。”
“这边的楼梯只有在星期三才会合拢,也许我们应该试试打开那扇门。”德拉克从衣袖里抽出魔杖,“这段走廊不可能完全是断死胡同。”
“也许门后面就是向下的楼梯。”哈利乐观的表示了赞同,“试试看阿拉洞开。”
“看起来就是一间普通的储藏室,也许只是扫把间。”扎比尼退后一步,以免魔杖激荡起的气流弄得自己灰头土脸。
“阿拉洞开!”德拉克手势标准,口齿清晰的施展出咒语,巨大的地狱三头犬出现在三人面前,扑面而来的热浪席卷了小巫师的衣袍。
“是刻耳柏洛斯亚种。”德拉克盯着三头犬不断滴落唾液的獠牙,白皙的面孔苍白的几乎要透明,连连退后几米,“真恶心,邓布利多胆敢在学校里偷偷养这种东西,我一定要写信告诉papa!”
惊慌失措的小贵族甚至不小心忘记了自己骄傲的面具,只顾着气急败坏的往自己身上丢清洁咒。
“写信?”扎比尼挑眉审视手忙脚乱的铂金贵族,“德拉克,你准备写信告诉马尔福先生,得益于你不谨慎的夜游而发现了邓布利多的秘密藏宝库么?”
“马尔福一直是霍格沃茨的校董之一,我认为我父亲有权知道霍格沃茨发生的不合理行为。”德拉克高高的扬起下巴,但是粉红色的耳垂泄露了小贵族冷静表情下恼羞成怒。该死的,如果知道那只三头犬是被拴起来的,自己就不会惊慌失措,如果自己不惊慌失措,就不会不经大脑的说出这些蠢话。往好里想,德拉克,至少扎比尼没有注意到自己不小心喊了papa,也许是三头犬的噪音把自己的声音盖住了。
“这里没有下去的路。”哈利失望的从房间里钻出来,“那个活板门下面是个密室,不过路威告诉我,再过半个小时楼梯就会还原,不幸的是那时候斯内普教授会来检查密室。”
德拉克和扎比尼对视了一眼,“好吧,我们先去魔咒教室躲过院长,然后再从楼梯回到地窖。”德拉克挥动魔杖将门重新锁上,“另外,我想我们需要开诚布公的谈谈,哈利。”
“现在是凌晨2点,还有6个小时才是上课时间。”德拉克有些举棋不定,终于下定决心将魔药笔记放在沙发扶手上,“我还有三人份的精力药剂,所以扎比尼只需要7点之前回去撤销卡尔的昏睡咒就可以了,我们有5个小时可以利用,在结束谈话后,我还有时间复习魔药笔记。”
扎比尼侧过脸打了个哈欠,从哈利面前堆得满满的甜点里挑了一块布丁,“事实上,我还需要回去写完最后几行信件,另外搭配今天要穿的衣服,所以你只有4个小时,德拉克,如果你觉得需要这么久的话。”
“哈利,也许这有些冒昧,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回答——”德拉克轻咳一声,握紧手里的羽毛笔,忍住想要对埋首蛋糕的救世主使用消失咒的冲动,“当然你有权利拒绝回答,作为一个斯莱特林……”
“你能够和动物沟通,除了马人这类能够使用人类预言之外的魔法生物,比如洛丽丝夫人和那只地狱三头犬,你能够和他们交谈,对么?”相比于德拉克的谨慎,扎比尼则显得直接粗鲁。对于一个拥有格兰芬多特质的救世主没必要恪守斯莱特林的准则,这是扎比尼的想法。
金色的勺子轻巧的陷入绵软的穆斯里,哈利停顿了下,微微侧过脸,斯莱特林休息室特有的绿色灯光使得脸颊上的表情笼罩着淡淡的青色,僵硬淡漠,就像是——被施展了石化咒,德拉克不自在的挪开视线。
但仅仅是几秒钟,救世主翘起了淡色的唇角,魔法似乎被解除了,优雅无辜的笑容再次回到了白皙的面孔上,“和魔法生物对话,不是巫师与生俱来的能力么?”
“我想大概不是,至少大多数人不能,除了——”德拉克抿着唇瓣,除了神秘人。
“那真遗憾。”哈利漫不经心的回答,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那一小块慕斯上。
“那头地狱三头犬,路易?”救世主轻描淡写的回答意外的结束了预计需要几个小时的会谈,扎比尼拍拍颓废的铂金小贵族选择了一个自己更感兴趣的话题,“我想邓布利多在开学庆典上提起的那个禁止进入的三楼走廊,我们昨晚恰好光顾了吧?到底是什么东西,邓布利多宁愿让刻耳柏洛斯亚种看护,而不是送去古灵阁让巨龙看守?”
扎比尼挑高了眉毛,推开一堆甜食,将手中的《预言家日报》展开,“我想这就是答案。”
“古灵阁银行劫案调查近况。发生在7月31日晚的古灵阁银行大劫案目前仍在调查中。有关人士相信是某些黑巫师团体干的。古灵阁的妖精今天对外正式发言称这起抢劫案只是一场虚惊,古灵阁并没有丢失任何东西,并且古灵阁将建立更加严密的防御体系来保护顾客的财产。事实上劫案发生当天,保险库里早就空了。古灵阁的发言人称:‘但是我们不会告诉你那里边有些什么,让我们静观事态的发展!’”
“这能说明什么?”德拉克不置可否的打开自己的魔药学笔记,“也许只是恰巧,也许这两件事根本没有关系。”
“7月13日,我恰巧在古灵阁看到了那个半巨人。”扎比尼用三根手指旋转着一柄金匙,“我想不出那个穷的只能穿兽皮的半巨人怎能够付得出10个金加隆的开户费,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邓布利多派他去取某样东西。”
“邓布利多为什么要派那个愚蠢的半巨人去取东西,如果那样东西真的重要到需要地狱三头犬看守,老蜜蜂肯定会派斯内普教授去的。”德拉克将笔记停留在疔疮药水的配方上,据说这是魔药学万年不变的第一课,“老蜜蜂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压榨斯莱特林的机会——”
“如果说,邓布利多希望有人知道这样东西被送进了霍格沃茨呢?”
德拉克不由的抬起头来,在扎比尼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怀疑表情。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为什么时间会那么恰巧,在金库提空没多久就发生了劫案,如果那个愚蠢的半巨人能学会行事谨慎,地精都能学会华尔兹了。
金属和瓷器碰撞的脆响,让两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集中到几乎没有存在感得救世主身上。
“我想哈利大概需要一支龋齿药剂。”扎比尼勉强按捺下不由自主上翘的嘴角,最先站起来,“那么,一会见,救世主殿下,马尔福先生。”
“来吧,我想我的魔药箱里也许会有龋齿药剂。”德拉克微微弯腰向救世主伸出手掌。
白皙修长的指尖犹豫的搭上了德拉克的手指,冰冷的触感让铂金小贵族惊讶了下,转而用力握紧将救世主从座位上拉起来。
“尼克·勒梅么——”
疼痛的腮帮使得原本就轻声的私语含糊不清,德拉克只是犹豫了下,将此归咎为救世主抱怨的□,拾起笔记本跟紧了眼前矮小的背影。
20霍格沃茨救世主x魔药课
尼可·勒梅,也称尼古拉斯·勒梅,生于1330年,法国。
他曾经作为亚瑟王的顾问,魔法师和先知,是历史上最著名的巫师之一。并且这位伟大的巫师一度成为麻瓜世界的话题中心,麻瓜发现了他的住处和用来欺骗麻瓜的空棺材。因此,大多数麻瓜相信尼可·勒梅已经制造出了魔法石,几个世纪以来都有人声称见过他,因为据说他能永生。今天的巴黎还有以他和他妻子佩雷内尔名字命名的街道。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尼可·勒梅保管着魔法界唯一的一块魔法石,在不久前,这位伟大的巫师刚刚和他的妻子度过了660岁生日。
关于尼可·勒梅以及邓布利多制作魔法石的传说几乎可以写成一本传记,但是关于魔法石本身的记叙却少得可怜。
从公众书籍中所能知道的无非是魔法石能够将任何金属变成纯金,也能够制造长生不老药,但是关于如何制造以及如何使用却是只字未提。
哈利将最后一本辞典摞到一叠书本的最顶端,彻夜未眠的苍白脸色加上眼眶下的阴影让他看起来就和刚出现在德思礼家时一样糟糕。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哈利。”德拉克拉开帷幔坐起来,在床和床头柜的夹角里找到了颤抖着发出铃声的魔法闹钟。对角巷新一期的购物目录直到周末才能寄来,自从前天晚上扎比尼修好了它之后就一直保持这种战战兢兢的样子,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让它好好的呆在桌子上。
“魔法石?”德拉克不屑一顾的将字迹潦草的麻瓜笔记本丢回桌子上,“比起虚无缥缈的长生不老,我现在更需要一杯精力药水。缺乏睡眠简直是谋杀一个马尔福的最好毒药,我发誓绝对不会再夜游了,绝对。”
在精力药剂的帮助下,通宵未眠的救世主带着因为魔药苦涩口感而泛红的眼眶离开了斯莱特林地窖。
“看到了么,那个男孩。”
“站在马尔福后面的那个——”
“诡异的眼睛颜色。”
“和斯莱特林混在一起——”
“自甘堕落。”
“斯莱特林的救世主。”
相比于斯莱特林小蛇们谨慎的冷眼旁观,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小巫师几乎站满整条走廊,只为了能够近距离的参观传言沸沸扬扬的哈利·波特。
“我,我们见过面。”一个微胖的男孩突兀的拦住了斯莱特林新生的队伍,紧张和尴尬使得他的脸颊涨红,却依然鼓起勇气望着哈利,“我叫纳威·隆巴顿。”
哈利微微摇头,确实,除了德拉克和扎比尼,他并没太多机会接触霍格沃茨的小巫师。
“你捡到了我的蛤蟆——”这使得纳威更尴尬了,可怜的男孩蹂躏着自己衣角。
“是的。那么,他还好么?”
“它很好,谢谢你。我——我只想对你说,我,我相信你!我不会相信报纸上的话,我的父母,也是被食死徒谋杀的,不过他们还活着,他们一直在圣芒戈。哈利,我能够理解你的经历,我,我们是一样的,我相信你,你绝对不会是一个邪恶的斯莱特林的!”
彻夜未眠的大脑疲乏的转动着,善忘的救世主还没有回忆起昨晚扎比尼善意的提醒,一边的德拉克已经从鼻腔离发出了冷哼。师承于地窖蛇王的冷哼立刻挑动了格兰芬多小狮子们的神经,罗恩最先站出来,“邪恶的马尔福,不要以为你抱住救世主的大腿就能得救,你和你爸爸迟早都会被送进阿兹卡班!”
“格兰芬多扣十分,因为大声喧哗和上课迟到。韦斯莱先生,扣十分,为了你随意的诽谤同学。”随着上课的铃声,魔药教室的大门猛的打开了,阴森恐怖的魔药教授出现在走廊尽头,“赫奇帕奇扣十分,因为你们愚蠢的行动妨碍了别人上课。”
“现在,立刻回到你们的位子上!”魔药教授的怒吼使得小动物们胆颤心惊的贴着门边溜进教室里,尤其是受到特别关照的罗恩·韦斯莱,如果不是赫敏牵着这个可怜的男孩,他几乎要一头撞在门框上。
“你们到这儿来,是要学习制药的精妙技术。”魔药教授大步的跨进教室,走上自己的讲台,由于魔法的作用,他的声音很低,近乎耳语,却如同能够穿透人心一般清晰,这让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屏住呼吸。
“这里不需要你像巨怪那样乱挥魔杖,所以你们中的许多人都不相信这就是魔法。当然,我不能奢求你们会真正地懂得制药技术的美妙之处。想想看,用坩埚制作魔药,药水慢慢地沸腾,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还有在血管里流淌的液体,那具有无比精妙力量的液体……简直能让你的心醉神迷……”
魔药教师微微停顿下,似乎正在从自己的幻想中醒来,紧接着锐利的视线扫过所有人,“我能教会你们怎样灌装名誉,怎样酿造光荣,甚至说……阻止死亡……”斯内普微微抿起嘴角,显露出刻薄的表情,“只有一个前提,只要你们不要像我以前教的那一帮蠢才们一样愚蠢就行。”
几乎囊括了人类所有的劣根性,真是蛊惑人心的演讲,哈利在课本的遮掩后微微打了个哈欠,从德拉克挺直的肩膀和几乎只挨着凳子边缘的臀部就能够体会到他此刻的急迫心情。
“波特。”居高临下的身高优势使得蛇王殿下轻而易举的注意到救世主漫不经心,或者说不以为然的表情,一股淡淡的尤加利气味萦绕在鼻尖,这是蛇王特质精力药剂不同于一般精力药剂的唯一缺点,“告诉我,如果将水仙花球茎的粉末加入苦艾的汁液里,会得到什么?”
“很遗憾,我并不清楚,斯内普教授。”哈利微微眯起眼睛,注意到斯内普眼中恶意的光泽。
“啧,看起来名声并不能代表一切。下一个问题,如果我需要一块牛黄,在哪里可以找到它?”
“通常人类能够在牛的胃部找到牛黄,在东方,有一种说法认为牛黄相当于内丹,是动物吸取天地精华的结晶,只要能够善加利用,动物就能够成妖,就像是普通的生物进化成魔法生物一样。因此,杀死动物来获取牛黄,是一种非常残忍的做法,这剥夺了魔法世界的物种,也剥夺了智慧生命生存的权利。”
斯内普的眼角抽了抽,联想起宠物店厚重的帷幔,爱好小动物的可怜男孩,这是邓布利多给救世主树立的最新形象。
“最后一个问题,草乌和乌头有什么区别?”
“指的是同一种植物,它们都是一种叫附子的植物的俗称。草乌的块茎有轻微的毒性,可以用来治疗风寒,而枝干则辛辣,略带麻味。”酷基最新研制的点心让哈利印象深刻,不过这种口味辛辣的酥饼虽然不符合哈利的口味,却意外的颇得奇洛的好评。
“坐下。”斯内普犹豫了几秒,终究没有扣除斯莱特林的宝石,只是狠狠的挥动下魔杖,地窖的门窗自动紧闭,这使得原本就阴森的教室越发恐怖起来,黑板上自动出现了疥疮药剂的配方和熬制方法。
“水仙花球茎和苦艾混在一起就成了一种很厉害的安眠药,人们把它叫做死亡之网。牛黄则是在牛的胃里找到的结石,它是很多种解毒药剂的主要成分。而草乌和乌头,指的是同一种植物,它们都是一种叫附子的植物的俗称。如果你们能听懂我说什么,就应该拿起羽毛笔把我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下来。”
小动物们手忙脚乱的记录似乎稍微取悦了斯内普,就连纳威失手打将一整瓶龙血墨汁打翻在自己身上也没有让魔药教授暴跳如雷。
“今天的作业,按照黑板上的步骤熬制出一锅疥疮药剂。我要强调的是,完全的按照我告诉你们的方法来做,如果你脑袋里装着的不是巨怪的脑子,就能够成功。”
除了刀刃碰触到桌面和坩埚中沸腾的水泡声,教室里陷入紧张的死寂,然后紧接着,纳威·隆巴顿的尖叫划破了空气。纯银制的坩埚被烧穿了一个大洞,沸腾的液体沿着桌腿蔓延开来,使得途经的一切都被灼烧出了小洞,包括罗恩和赫敏的鞋子。纳威手足无措的想要停止液体的蔓延,但是一个错误的魔咒使得整个坩埚倒扣在了他自己头上,灼热的失败药剂浸透了魔法袍,一个个圆滚发亮的疥疮争先恐后的从纳威的皮肤上冒出来,这使得胆小的男孩啜泣起来。
“格兰芬多扣十分。”斯内普不得不接连使用了两个清理一新来清除臭味四溢的失败药剂,“在放入豪猪刺之前,需要将坩埚从火上移开。如果你识字的话,隆巴顿先生,我想我提醒过你们按照黑板上的步骤来做。”
纳威害怕的啜泣了一声,鼻尖上的疥疮发出响亮的破裂声,腥臭的脓水从创口流了出来。
“继续完成你们的作业,在我回来之前,如果还有哪位巨怪先生,在熄灭火焰之前把豪猪刺加入坩埚,我会让他永远留在魔药教室门外。”斯内普嫌恶的皱起眉心,抬高魔杖,用一个完美的悬浮咒带着哭泣的男孩离开教室。
“伟大的格兰芬多坩埚杀手,恩?”德拉克冷哼一声,将坩埚从火焰上挪开,缓缓的加入处理好的豪猪刺,“注意记录时间,哈利。”
“该死的食死徒崽子,不许你嘲笑纳威!”罗恩的脸颊涨红了,蛇牙在捣槌下吱呀□,“不过仗着一点小聪明——”
“看起来就要爆炸了——如果再不加入蛇牙的话。”哈利将沙漏倒过来放在桌上,视线停留在罗恩和赫敏的坩埚上。龋齿魔药的存在,使得救世主对于魔药学的热情一直无比高涨,可惜这种生活魔药的熬制意外的复杂繁琐,还不是入门阶段的救世主所能够胜任的。
“罗恩·韦斯莱!”赫敏低声的怒喝,不断的搅拌着魔药,“快点把蛇牙粉末给我,在十五秒钟前,你就应该给我的!”
“在十五秒钟前,你就应该给我的——”不满的吊高嗓子重复女孩的抱怨,罗恩不耐烦的将整个木碗翻转过来,赫敏还来不及阻止,大块的蛇牙碎片已经溅起了水花,原本趋向碧绿的魔药转瞬间呈现出晦暗的墨绿色。
“怎么,怎么会这样,一定是弄错了什么。”罗恩慌乱的翻看着书本,“你看,这里写着要搅拌4圈,而黑板上写的是4圈半,一定是老蝙蝠弄错了——”
“显然您并不比隆巴顿先生高明多少,至少隆巴顿能够分清楚蛇牙粉末和蛇牙碎片的区别。”扎比尼已经在同桌的协助下将碧绿的药剂灌进了小巧的水晶瓶,有空嗤笑的研究罗恩的坩埚,“还是说,韦斯莱家的智商向来如此,分辨粉末和碎片对你们来说太强人所难了?”
“管好你的嘴巴,否则我会让你尝尝挨揍的味道!”
“随时奉陪。”扎比尼微微扬起下巴,从口袋里摸出手绢精准的丢在了罗恩脚下,“巫师之间的决斗,只准用魔杖。韦斯莱家,还不至于落魄到连决斗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罗恩耿直了脖子,甩开赫敏的拉扯,“我的替补是纳威。你的替补是谁?”
“虽然对付一个韦斯莱,没必要准备替补,不过如果你坚持的话,哈利·波特会是我的替补。那么就这么约定,晚上12点在三楼走廊拐角的教室里见。”
“你怎么说——哈利?”罗恩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难以置信救世主会成为斯莱特林的帮凶,“如果你们输了,哈利就要转院到格兰芬多来!”
“我——”哈利和德拉克终于将最后一滴药剂装进水晶瓶,还没来得及拒绝这场毫无意义的意气之争,魔药教授挟带着滚滚怒不可遏的气势冲进教室。
“现在把你们的作业留在讲台上,然后收拾好东西立刻离开教室!”纳威·隆巴顿的症状显然不轻松,不得不吞下庞弗雷夫人的怒火,这使得斯内普同样怒火中烧。
小动物们鱼贯的将药瓶交到讲台上,接受魔药教授的评分,并且不出意料的得到了大多数的“t”。
“斯内普教授,这是我们的作业。”德拉克踮着脚尖将水晶瓶放在讲台上,碧绿如宝石的色泽证明这无疑是一瓶完美的疥疮药剂。
“e。”斯内普扫了眼德拉克眼角的得意神情,毫不留情的打击自己的教子,“如果你连疥疮药剂都熬不成功,我想卢修斯需要重新考虑继承人的问题。另外,如果你再随便浪费任何一瓶魔药,马尔福庄园就永远别指望从我这里得到哪怕一滴魔药!”
21霍格沃茨救世主x海格和小龙
“你真的要去赴约?就为了和那个连漂浮咒都学不会的韦斯莱决斗?”德拉克怀疑的上下打量一身华丽决斗服的扎比尼,“我觉得一份谨慎的匿名信提醒斯内普教授今晚格兰芬多有学生夜游会更好。”
“整个斯莱特林都听说我要去和韦斯莱先生决斗,如果缺席,我们就会直接输掉一个救世主。”扎比尼潇洒的挽了一个花式,将魔杖插回魔杖套里,“这年头救世主可不是随处可见的地精--当然,前提是韦斯莱他们能顺利到达指定地点的话,也许我们可以给费尔奇一些小小的暗示。”
“你想要的不仅仅是扣掉几颗格兰芬多宝石那么简单吧。”布雷斯·扎比尼从来就不是一个有集体荣誉感的家伙,更别提保卫救世主所有权之类的可笑借口。
“那个教室离三楼走廊很近,我一直对于地狱三头犬守护的宝物很感兴趣,我想韦斯莱先生也会同样好奇的。你要和我们一起去么?”
“绝对不,我发过誓,绝对不会再让夜游糟蹋马尔福高贵的美貌了。”德拉克翻开膝盖上的课本,“而且我也没有多余的精力药剂提供给你们浪费了。”
“晚安,德拉克。”救世主淡漠的声音意味着讨论的结束,在斯莱特林休息室的众所瞩目中,两人并肩穿过门洞,消失在黑暗的走廊里。
“11点40分。”扎比尼拉起隐身衣的帽兜,虽然不如死亡圣器之一,但是价值不菲的隐身衣还是很好的在黑暗的掩护下隐藏了小巫师的身形,“他们应该就要到了,我去附近转转,看看费尔奇或者皮皮鬼是不是在附近。我们只要等着韦斯莱来赴约,把费尔奇引导这里附近,他们毫无疑问就会选择进入三楼走廊的密室里。”相信韦斯莱的浮夸性格断然不会保守这个秘密,任何秘密,一旦被公开,那么离真相就不远了。
12点整,霍格沃茨的钟声层层的在城堡里荡漾开来,三楼的活动走廊悄无声息的移动起来,只需要几秒这条唯一连接着密室的通道将再次关闭。四周依然保持着沉闷的寂静,扎比尼和韦斯莱都没有出现,哈利仅仅是犹豫了片刻,就跳上了最后一阶楼梯。
和第一次不同,走廊深处隐隐的泛出灯光,不同于荧光闪烁制造的冷光,橘黄色的光线更像是来出之于煤油灯或者马灯。
“你怎么在这里,哈利?”伴随着让人牙酸的摩擦声,木门被推开来,半巨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三头犬身边,“你不该来这里。”
“我只是来看看路威。”哈利微微勾起唇角,漂亮的无辜微笑出现在脸上,“他是我的朋友。”
“当然,你们会成为好朋友。”海格推搡着把哈利撵出门外,拎起自己的大橡木桶,单手用力的关上木门,门上的锁扣自动扣住了,“不管怎么说,你不该在门禁之后还游荡在外面,哈利。我知道你不喜欢斯莱特林,哦,他们从来就没招人喜欢过,但是如果你被斯内普抓住的话,会给你自己惹麻烦的。我并不是喜欢背后嚼舌头的那种人,不过--斯内普对波特这个姓氏恨得要死--”
“为什么?”哈利难得感兴趣的追问。西弗勒斯·斯内普,史上最年轻的魔药大师却蜗居在小小的霍格沃茨大材小用的教导一群小巫师的入门课程。这是一个有着坚韧和隐忍眼神的男人,几乎对所有人报以尖刻的讽刺,就像是升级版的扎比尼,哈利微微勾勾唇角,但是这个谨慎的男人却一再的表现出对于自己不同寻常的--唔,关心,或者怨恨,这让他不由感到几分好奇。
“这件事……说来话长,你想去我哪里吃点东西吗,哈利?然后你可以在我的床上睡一会,在上课前我会送你回来的。”
在这个全新的世界里,没有了方舟的束缚,没有祖父的书信,自己似乎越来越像是人类了,哈利自嘲的摸摸嘴角,“我很乐意。”
“来吧,我知道一条密道可以一直通道城堡外面。”海格敲敲雕像的头盔,率先弯腰钻进洞口。
先不提可怜的扎比尼先生不小心邂逅了皮皮鬼,不得不放弃原来的计划,祸水东引的嫁祸给了韦斯莱一行。终于摆脱皮皮鬼,目送费尔奇带着格兰芬多三人组消失在走廊里,匆匆赶回三楼走廊的扎比尼悲哀的发现,自己又弄丢了救世主一枚的悲怆心情。
顺着潮湿阴暗的地道,海格带着小小的哈利出现在禁林前的草坪上。蔚蓝的星空下,夜风从禁林上空呼啸而过掀起巨大的噪声,就像是11年前的那一夜,自己抱着小小的哈利在轰鸣的噪声中仓皇离开。伤感的回忆几乎让这个半巨人热泪盈眶,海格重重的揩了揩鼻子,推开小屋的木门,“牙牙,后退,哈利,这是牙牙,我想它很喜欢你。”
“你好小先生。”哈利在粗糙的手工木椅上坐下,任由牙牙搭上自己的膝盖弄脏刚刚换上的丝绸校袍,顺手将手感粗糙的岩石饼干塞进牙牙的嘴里,尖利犬牙和坚硬饼干的摩擦声让哈利感觉牙齿一阵阵的发酸。
“我一直想把这个给你--”半巨人粗短的手指小心翼翼的从抽屉里捧出精致的相册,“很早以前,我就开始准备这个。我写信给你爸爸妈妈以前的朋友,向他们收集照片--邓布利多校长也帮了很大的忙,我想总有一天,你会来到霍格沃茨,你会想知道莉莉和詹姆的样子。”
海格庄重的翻开相册,将它放在哈利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背过身去,用肮脏的袖口擦掉眼角的泪珠,“现在,我终于能把它交给你了。”
看得出照片来自很多不同的地方,或新或旧,甚至还有从报纸上剪裁下来的黑白图像,占据最大面积的一张照片拍摄在霍格沃茨的草坪上,一个黑发凌乱的男生骑着扫把飞进画面,紧接着贴着草坪降落在一个红发女生的身边,背景里的人群似乎都在关注这一对金童玉女,无声的在笑闹什么。
“哦,对了,我记得这是詹姆在二年级的时候,漂亮的赢了他的一场魁地奇比赛。”海格从柜子里找出看起来很少用到的两只玻璃杯,注满了热水放在桌上,“你看到詹姆手上的金飞贼了么?他应该是直接从比赛场上飞到了莉莉身边--他们很般配不是么?”
哈利的手指在这具身体的父母身上停留了片刻,乱糟糟的黑发和笨拙的黑框眼镜,这个男人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求偶期雄性而已,紧接着照片中一闪而过的黑色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个是谁?”
“什么?我没看到那里有人--”
“在那棵树后面,穿着黑色校服,是谁?”哈利的指尖在树干上停留了足足半分钟,那个黑色的人影才再次出现,但仅仅是一瞬间,披散着油腻发丝的阴冷男生又消失在树后。
“我从来没有注意过那里有人。”海格奇怪的嘟囔,弯腰凑近相片认真的观察唯一从树干后露出的衣摆,“看起来像是斯内普,即使是现在他还是保留着那头油腻腻的头发,只有他会在夏天穿长袖的校服。不过,斯内普一直暗恋莉莉,在远处偷窥什么的,更像一个阴险斯莱特林会做的事情--”海格停顿了一下,对于自己随意披露他人**感受有些尴尬,于是站起来去整理他乱糟糟的大床。
一个有着铂金发色的男生带着一队斯莱特林学生从画面另一头出现,从身上华丽的银绿色袍子来看,应该同样是刚从魁地奇球场上下来。几乎是德拉克翻版的铂金男孩不断拍打着队员们的肩膀,看起来是在鼓舞士气。
银绿和金红,将画面鲜明的分割成了两块,哈利的指尖从树干上滑过,最终停留在铂金男孩的身上。无论是位子,还是姿势,亦或是出现的时机,无疑,这位号称莉莉·伊万斯的追求者此刻并非是在偷窥他心中的女神。
“哦,天啊,我忘记了。”正立志于铺平新床单的半巨人突然跳起来,额头狠狠的装上了屋梁,但是半巨人毫不在意的冲向壁炉,小心翼翼的从炉火上捧下用棉絮层层包裹的蛋来,“哦,梅林啊,妈妈的诺伯。”
“是挪威脊背龙--”
“是的,他就要出生了。”海格小心翼翼的将滚烫的龙蛋放在桌面上,“就在前几天,一个陌生人打牌输给我的。你可以摸摸它,贴着蛋壳就可以感觉到小家伙等不及要出生了。”
手指贴在灼热的蛋壳上,除去清晰的灼痛,蛋壳内恐惧焦躁虚弱的情绪也清晰的被传递过来,哈利挪开手指,认真的审视蛋壳上不易发现的一道细小裂缝,“这里,裂开了。”
“哦,是的,你也发现了。我得到它的时候,它就是这样了。输给我的那个男人说,就是因为这个裂缝,所以可怜的小诺伯就被父母抛弃了,它们觉得这是一颗死蛋,甚至不愿意尝试孵化它。不过,你看,现在小诺伯多健康啊。”
“也许并不是他的父母不愿意孵化他,只是,他们已经无能为力了。”哈利微微眯起眼睛,在并不明亮下灯光下,金紫色的瞳孔莫名的有些冷酷的光泽,“你养不活他的,海格。”
“我当然可以养活诺伯。我查过资料,只需要适当的温度,即使是用壁炉也可以孵化一颗挪威脊背龙的蛋,在小龙出生后,我只需要准备掺好鸡血的威士忌……”海格紧紧的将蛋抱在怀里,就好像随时会有人出现夺走它一样。
“我想起我还有魔药论文没有写完。”哈利抿了抿唇,结束了这个话题,“我可以把相册带走么?”
“当然,它原本就是为你准备的。”海格迟疑的站起来,将龙蛋放回壁炉边上,显然半巨人正在哈利的安危和诺伯的监护权之间摇摆不定,“现在应该已经结束巡夜了--魔药论文也很重要,斯内普对于平时成绩一直很看重……”在为自己找到了一打理由后,海格终于下定决心。
“路上小心,我想那条密道很安全--几乎没人知道,也许韦斯莱双胞胎知道它的存在。”半巨人扭扭捏捏的靠在门边,“哈利--我想,你不会告诉别人我有一颗龙蛋的,对吧?诺伯还那么小,我不能丢下它不管。”
“当然,我不会。”霍格沃茨在救世主背后投下浓重的阴影,月光的映照下,救世主脸上的笑容显得冷漠而残酷,使得半巨人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扎比尼最终在霍格沃茨大厅捡到了丢失的救世主,并且成功的把自己三个小时的担心和怒火泯灭在救世主淡漠冰冷的表情里。
对于那本凭空出现的相册,扎比尼谨慎的保持了沉默,救世主突如其来的糟糕心情显然和这本相册不无关系,斯莱特林谁没有几个小秘密呢?
德拉克已经在床幔里睡着了,虽然床头的蜡烛看起来刚刚换过没有多久。哈利随手将相册丢进抽屉,疲惫的在椅子上坐下。地窖的魔法窗户忠诚的模拟出户外的星空,月光透过窗户照亮了一小块地板。
哈利慢慢的握紧了手指,被灼伤的指腹还在隐隐作痛,那颗龙蛋上的裂纹清晰的印刻在脑海中。独一无二的裂痕,就像是人马星座的星座。就在开学前不久,自己从美国黑市上得到了这个孩子,他的父母都是非洲野生巨龙的一员,最终死于一次血腥的巫师偷猎案件,残忍的巫师收刮了两头巨龙大部分的身体部位。如果不是他在父母挣扎的过程中,不幸被一道魔咒弹开掉落在山谷里,也许已经成为某个坩埚精品店中龙蛋坩埚之一,或者是被制作成魔药陈列在某个魔药大师的柜子里。
能够在堪比钻石硬度的龙蛋上留下裂痕,可想而知当时的惨烈战况,但是这个孩子还是坚强的活了下来,即使需要花费大半生来修养胚胎期所受到的伤害。
这颗蛋被放置在宠物店另外的房间里,并不准备出售给客人,但是,现在有人冒险把它带到了霍格沃茨,甚至没有签订任何的契约书。奇洛,你隐藏在懦弱和顺从背后的,究竟是怎样的目的?
22番外一
曾经的黑魔王,现在化名为里德尔的伏地魔主魂殿下此刻正优雅的咽下最后一口咖啡,萦绕着东方神秘檀香味道的房间里,脸色苍白的少年正襟危坐在椅子上。
“你在惊慌失措,坎贝尔·兰萨奇。”里德尔用小指抵着桌面,杯子悄无声息的落在桌布上,褐色的液体甚至没有荡开一圈涟漪。
里德尔优雅的举止和容貌使得坎贝尔无比抑郁,比自己,甚至比皇兄来,里德尔都要更像一个贵族出生的帝王。少年更加挺直了自己的肩膀,“我父亲,也就是现任国王,刚刚传来消息,他的病情恶化了,我和王兄将搭乘三个小时后的航班回国,恐怕我们的计划会延后--如果国王在我们计划实施前去世的话,按照皇家书记官保管的遗嘱,我哥哥有很大的可能会直接继承王位。”
“我看到了你心中的答案。”黑魔王的摄魂取念运用的出神入化,俊美优雅的面孔意外的适合装神弄鬼,“你已经选择了自己的命运,那么就牢牢的抓住它。”
“我,我的确已经有了目标,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里德尔先生。”紧张的小王子撑着桌子边缘几乎要跳起来,“你是一个巫师,你们魔法界一定能有办法延长生命的吧,他只是个麻瓜而已,对你们来说一定很简单吧。”
里德尔微微的挑起一边眉毛,高超的摄神取念也仅仅能够读取别人的想法,但是,对于感情,信念,这些始终是最难以掌控和琢磨的问题。里德尔轻巧的搅动着咖啡,稍微有些走神的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魔药大师,西弗勒斯·斯内普,哦,这个卑鄙的背叛者,不得不承认,斯内普可是个大脑封闭术的高手,扭曲的记忆,微妙的幻想,这个刻薄的男孩总是把自己保护的很好,甚至让曾经的黑魔王也觉得有些无可奈何。
“虽然我恨他,恨他为什么不能把王位传给我--”小王子紧紧的右手指捂住面孔,泪水却从指缝间渗了出来,“我是那么恨他,可是我也是那么爱他--他毕竟是我的父亲啊--即使这样,我也不希望他离开我啊--”
一边是对于父亲的憎恨,一边是对于父亲的爱,对于权力的渴望,以及对于家庭的依恋,这使得仅有16岁的坎贝尔陷入矛盾的情感之中难以自控的哭泣出声。
“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舍弃什么,坎贝尔,一个成功的上位者永远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多余的感情只会成为前进的绊脚石。成功者不需要懦弱的感情。”当然,亲手干掉了自己那位可怜麻瓜父亲的黑魔王是无法理解什么叫做天伦之乐,什么叫做血浓于水的,对于里德尔来说,父亲,这个词汇就等同于自己一切卑贱低位的过去,能够割舍掉这一段人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但是,我--”坎贝尔哽咽的抬起面孔注视始终冷漠淡然的男人,“我做不到那样,我,我很差劲对么?”
一只黑色的渡鸦悄无声息的从窗□进来,稳妥的落在黑魔王的手腕上。
“不不,这就是一般人所称赞的善良而已,坎贝尔。”里德尔微微抬手,渡鸦扑腾几下翅膀又消失在窗外,阅读完毕的牛皮纸在手上燃烧起来,浅灰色的灰尘刺眼的洒落在雪白的桌布上。
“可是我--”
“坎贝尔,你听说过,一种神奇的宝石。”碾碎指尖的最后一点灰烬,里德尔眯起红色的双眼微笑,“在麻瓜世界和魔法世界同样著名的宝石,我们称之为魔法石,点石成金--甚至长生不老。”
“贤者之石,我当然听说过,但是那只是个传说。”
“不,你只是被蒙蔽了。麻瓜的生命太短暂,总是会被时间所蒙蔽。就如同传说中一样,尼克·勒梅得到了魔法石,于是他被赋予了长生不老的权利。”里德尔勾勾唇角,却没有接下来说明。事实上,在回到魔法世界,稍微归拢了几个不为人知的隐秘而忠诚的力量后,黑魔王殿下曾经亲自拜访过尼克·勒梅,这位660岁的伟大巫师。只不过,这位老巫师看起来并不像外界传说的那么健康,或者说,长生不老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美好的一件事情。
归根到底,魔法石是炼金术的极致产物,但即使这样,它也无法超越炼金术最高的法则,等价交换原则。
使用鲜活的生命祭祀恶魔用以换取漫长的生命,这种秘而不宣的罪恶行径出于某些法则的作用,每次一,献祭的巫师都会失去一些什么,虽然通常这些损失相比于获得的都显得微不足道。
但是在五次献祭后,尼克·勒梅和他的妻子,事实上已经失去了大多数的感官,味觉,触觉,感情,**,他们仍然活着,但是除了能够依靠书本和研究打发时间,生活对他们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里德尔原本及期望于依靠尼克的炼金术为自己制作一具身体,但却遭到了拒绝。拒绝的理由几乎让人无从辩驳,因为创造一具真正的**同样需要魔法石的献祭,但是即使里德尔愿意付出献祭的代价,经过六百年的时间,魔法石中所蕴含的生命力也不足以发动再一次献祭了。事实上,魔法石甚至已经不足以支撑勒梅夫妇更漫长的生命了,也许是700岁,也许更短,他们不得不在逃避了五百多年后,再次回归梅林的怀抱。
在这次不愉快的会面最后几分钟里,尼克模糊地透露出他和邓布利多之间产生了某些矛盾。显然尼克·勒梅希望能够重新制作一块魔法石,但是老蜜蜂则想保护他可爱的麻瓜们,矛盾的结果是尼克妥协的让邓布利多带走了已经无法使用的魔法石真品。
“阿不思和我一起制造了它,但是事实上,一直都是我在使用它,我想,死亡也许是另一种体验,我和我的妻子已经准备好了开始另一段旅途。在这个世界,我已经停留的足够久了,比任何人都要久了。”尼克·勒梅用这句话结束了那一次会面,留下所有人回到他自己的实验室。
“里德尔?”少年畏惧的抬起苍白的面孔,凝视沉浸在思绪中的男人,“我该怎么做,你能给我建议么?”
“当然。”黑魔王殿下站起来,绕过桌子附身审视这个弱小无助的麻瓜,嘴角的笑容映衬着如同红宝石一般冰冷的双眼,格外的冷酷,“首先,只有失败者才露出这样懦弱的表情,整理好你的仪表,然后我需要了解另外的一些事情。”
所以说,鉴于里德尔了解魔法石的真相,我们不得不怀疑,黑巫师袭击古灵阁这件事。其目的到底是为了协助尼克·勒梅重新制造一枚魔法石,还是想要榨干魔法石中最后的一点生命力,亦或是--心思狭隘的黑魔王殿下,纯粹只是为了给邓布利多制造点麻烦。
23霍格沃茨救世主x飞行课 上
哈利的坏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准确的说,在斯莱特林公告栏里贴出飞行训练课通知后的几天,霍格沃茨公用猫头鹰带来的信件,将哈利持续了五天的坏心情如同前几天的阴云密布的天气一起被阳光驱散了。
“是谁给你的信件?”德拉克瞥了眼让救世主“多云转晴”的神秘来信,事实上,称之为信件有些名不副实,那那只是一张写了几个字母的小纸条而已。
“一个新认识的朋友。”
“哦?信上说了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么?”德拉克随口问道,继续往盘子里添了一大块熏肉,飞行训练课的通知让小巫师们胃口大开,即便简单的飞行训练并不会像魁地奇比赛那样耗费体力。
“他的孩子在凌晨顺利出生了,已经决定了名字,诺伯。”哈利的指尖在起司蛋糕和布朗尼蛋糕之间徘徊了片刻,语气欢快的回答了德拉克的问题,“原本以为这个孩子没有这么容易出生的。”
“诺伯,听起来是个男孩的名字。”
“不,诺伯是个小姑娘。”哈利终于决定将起司蛋糕和布朗尼蛋糕一起收归盘子里,专注于谨慎的搬运过程。
“诺伯,n-o-b-e-r-t。显而易见,这是个男名,至少我孤陋寡闻,还未听说过叫做诺伯的女士。”扎比尼用餐巾揩着嘴角,用一种高昂的调子念出字母,显然即使是这位冷静尖刻的巧克力男孩也不能摆脱魁地奇的影响。
“你该写封信问问,或许只是拼写错误。”德拉克吞下最后一口熏肉,敷衍的将潦草的便条递给哈利,“快点,我们该走了。我听说霍格沃茨的扫帚已经几十年没有更新了,如果不想得到一把快要散架的破扫帚,我们最好现在就去训练场。”
“毫无疑问,我们的校长一定是把维护飞天扫帚的费用用来光顾蜂蜜公爵--”扎比尼放慢了脚步,等着德拉克和哈利追上来,视线不可避免的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格兰芬多餐桌。
上一次决斗未遂,不幸被费尔奇捉住的悲惨经历,除了给格兰芬多三人组带来30颗宝石的损失以外,格兰杰小姐似乎学乖的不愿意再试图劝阻挽救这对倒霉的小狮子了。罗恩在坐在格兰芬多长桌的最中间,狼吞虎咽的啃着炸鸡腿,虽然决斗的结局并不理想,但是这种勇气显然受到格兰芬多内部的欢迎。
英勇的夺走了30颗格兰芬多宝石的自己就从来没有得到过这种待遇,扎比尼挑起眉梢,恶意的毒液从舌尖分泌出来,“也许,还有一部费用是用来填充格兰芬多那些永远填不满胃袋,帮助某些家庭减轻负担。”
“别这么说,扎比尼。至少韦斯莱创造了纯血家族的奇迹,可怜的父亲用单薄的薪水至少养活了这些好像霍克拉普一样繁殖的孩子11。”德拉克的情绪特别高涨,暂时被克制的对于魁地奇的热情立刻被转移到了打击格兰芬多的消遣上,饶有兴趣的打量纳威手边包裹着浓重烟雾的玻璃球。
“这是什么,一个记忆球?可怜的隆巴顿先生,你是想用的这个在占卜课上冒充水晶球,好用来掩饰你少的可怜的那点魔力么?”
“你,你,闭嘴,马尔福--”纳威慌张的握住记忆球想要将它塞进口袋里,但是发红变烫的记忆球使得他不得不松开手指,晶莹的红色玻璃球在地板上滚动起来,最终停留在一双精致的软靴前。
“看起来你忘了什么。”也许飞行课后自己应该拜访一次海格,哈利从自己的思绪里回神,弯腰拾起玻璃球,迟疑的看了眼狼藉的桌布,将恢复白色的记忆球递给纳威,“我们该走了。”
救世主这种熟视无睹,淡定自若的行径使得原本对峙的火爆场面有点冷场。德拉克侧过脸轻咳了一身,将滑到袖口的魔杖塞会魔杖套里,“好吧,我们走。我不知道邓布利多为什么不许一年级新生带自己的扫帚来,我已经预定了最先的光轮2000。”
“也许是为了照顾某些连横扫七星都买不起的可怜人吧,免得他们的父母为了一把扫帚濒临破产。”扎比尼意犹未尽的挤出最后几滴毒液,转身向外走去。
“我会给你好看的,扎比尼。我哥哥可是格兰芬队的选手,我能轻而易举的把你从扫帚上踹下去--”罗恩大声的反驳,格兰芬多长桌上爆发出巨大的笑声表示对于这段宣言的支持,于是红发男孩涨红着脖子坐下,心满意足的往盘子里放下另一只炸鸡腿。
斯莱特林的学生远比格兰芬多到达的早,当罗恩吮吸着泛着油光的手指出现在草坪上时,德拉克已经指挥着高尔和克拉布挑出二十支看起来最整齐完整的扫帚摆放在斯莱特林这边的草坪上。
“卑鄙的斯莱特林,我就知道,我们应该早点来。”罗恩低声的抱怨起来。弗雷德和乔治不止一次的抱怨过学校里的扫帚早就超出了服役期,有些扫帚在飞到一定高度就会开始发抖,而有些扫帚则是在飞行的时候固执的向一个方向偏移,可能是扫帚上的树枝折损的太严重的关系。
飞行课的教授是一位有着老鹰一样犀利眼神的霍琦女士,银灰色的短发和亮黄的瞳色使得她看起来精神抖擞。
“你们傻在那里那干什么?”飞行课教授挥动手臂,让远处的学生向自己靠拢,“每一个都站到扫帚边上去,快点。”
“现在,把你们的右手伸到扫帚上方,然后大声说,起来。”
少部分死啊里头了,比如扎比尼和德拉克的扫把几乎在命令的同时跳入主人的手中,但是霍格沃茨的公用扫帚实在是太陈旧了,即使已经学会驾驭扫帚的小巫师们一时半会也无法掌控一把超过服役期的淘汰型号。
此起彼伏的命令声充斥了整块草坪,霍琦夫人正在格兰芬多的队伍里纠正小狮子们的错误手势。
“你可以试试喊出声,哈利。”德拉克有些头痛的用视线凌迟救世主脚边不断打滚的扫帚,“毕竟它们太旧了,不太好控制。”
“不。”哈利简短有力的拒绝使得德拉克无奈的抽了抽嘴角,让某个程度来说,让出生于麻瓜世界,习惯了自己飞行,推崇优雅精致生活的伯爵大人骑上这么一把破破烂烂的扫帚简直是惨无人道的行径。
“也许你可以直接把它拿起来--”扎比尼无奈的发现原本还在滚动的扫帚现在已经变成一把脏兮兮的麻瓜扫帚,一动不动的躺在草坪上,“好吧,也许我们也可以它就在那里呆着,过一会再处理。”
“看起来霍琦夫人还需要很久才能注意到这里。”德拉克百无聊赖的看着在格兰芬多小狮子之间穿梭的教授,对于飞行课的高期待使得铂金小贵族遭受的打击也更大,“想要来块巧克力太妃糖么,蜂蜜公爵新出的口味。”
“你真是个好人,德拉克。”于是救世主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淡色的唇瓣也勾勒出了好看的弧度,就连苍白的脸色透出几分润泽。
“昨晚我刚刚收到了父亲寄来的包裹,里面还有蜂蜜公爵的经典巧克力礼盒,你应该试试。”扎比尼调侃的视线使得德拉克不自在的摆弄起扫帚来。他可以对梅林发誓,自己仅仅是依照斯莱特林的法则,运用恰当的手段拉拢适合的对象而已,之所以花掉大半个月的零用钱购买蜂蜜公爵的糖果,绝对不是因为享受被救世主笑眯眯的称为“大好人”的满足感,好吧,至少不是全部。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c君捉虫
24霍格沃茨救世主x飞行课 下
“不,纳威,快回来--你会摔死的--”罗恩夸张的尖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可怜的隆巴顿先生似乎被发疯的扫帚绑架上了高空,除了鼓鼓囊囊的袍子,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保持住平稳,双手握紧扫帚往下压,双腿蹬住扫帚,保持平稳,慢慢的降落,隆巴顿先生。”霍琦夫人大声的朝天空喊叫,但是对于胆小的男孩而言,这显得无济于事。纳威懦弱的努力除了让扫帚在天空中翻滚了几圈外,没有丝毫的改善,然后紧接着扫帚似乎能够察觉到霍琦夫人想要用魔咒击落它,这把宝刀未老的退役英雄又以12码的速度冲刺起来,带起了一片尖叫声。
“哦,看起来他会一头撞上格兰芬多塔楼,然后和那把扫帚一起变成一堆碎片。”扎比尼抬起手臂,跟着扫帚的轨迹滑动,然后食指正好停留在直指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可怜的隆巴顿,他的记忆球应该提醒他服用一整瓶的福灵剂才对。”
哈利的眼角跳了跳,纳威·隆巴顿,他记得这个名字,那个拥有一只绅士蟾蜍忠犬的男孩,就在不久前结结巴巴的向自己进行了不知所谓的表白。虽然懦弱,却意外的有着坚定的灵魂,就算是避免蟾蜍先生的悲哀,哈利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理由,于是抽出魔杖,“除你武器。”
魔咒没能击中高速运动的扫帚,但是擦边的打在了纳威身上,可怜的男孩如同被击飞的魔杖一样横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从高空摔落在地上,紧接着疯狂的扫帚一头撞上了变形学教授办公室的玻璃,在施展了保护咒的窗户上把自己撞的粉身碎骨。
“我的梅林,那孩子还好么,霍琦教授?”麦格教授匆匆忙忙的从城堡里赶出来,正赶上所人有找到落进树丛中的纳威。
“看起来摔的不严重,好在有这些灌木阻挡了一下。”霍琦尝试着将男孩抱起来,但是纳威的体重有点超过她的负荷,“你还好么,隆巴顿先生。”
“看起来他的左手和左腿骨折了,我要送他去庞弗雷那里。你们谁也不许再接触扫帚。”霍琦压低嗓音,“你带着这些孩子回去,麦格教授。来吧,隆巴顿先生,或许会有些疼,但是很快就会好的,我早就告诉过邓布利多,这些扫帚太久了,根本不能再使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目送着霍琦带着纳威离开,麦格的脸色沉了下来,这批扫帚当然应该换了,作为协助到邓布利多管理学校事务的助理,自己已经不止一次写过报告,但是每次邓布利多校长都有让人无法争议的理由来回复。的确,凤凰社太需要资金了,而贵族们每年捐献给霍格沃茨的基金却被魔法部一再克扣。
“是哈利,我看到他对着纳威发射攻击魔咒!”一个格兰芬多的小狮子小声的回答,“他想要谋杀纳威--今天早上,他们就嘲笑过纳威。”
“我需要负责任的回答。”麦格下意识的侧头去寻找救世主,然后径直对上了那双异色的眼睛,平淡无奇的眼神,面对严重的指控,哈利甚至没有半点表情的变化。
“我可以证明,我看到哈利用魔杖指着纳威,然后纳威就被从扫帚上撞飞出去了。”
“你应该见识到了格兰芬多所谓的忠诚友谊了--”扎比尼不屑的冷哼一声,“在一个星期前,韦斯莱先生还不惜用生命向你表达忠诚,这个星期就永远用生命来证明你的不可饶恕了。”
“闭嘴,扎比尼!一定是你唆使哈利袭击纳威的,我看到你用手指指着纳威!”
“我想你需要跟我去一趟校长室,哈利。”麦格提高了嗓音镇压了新一轮的口水仗,“现在,都回到城堡里去。”
魔药是一种神奇的液体,正如哈利无数次感叹的那样,仅仅3个小时候,隆巴顿先生再次恢复了健康。
“庞弗雷,邓布利多校长希望隆巴顿先生去一趟校长室。”
“这个孩子刚刚长上两根骨头,而且受到了严重的惊吓。”庞弗雷不满的拉开病房的木门,“来吧,在此之前,他还得再喝掉一整瓶镇定药水。被疯狂的扫帚带着飞上20英尺的高考,没有摔成碎片,真是梅林保佑。”
相比于纳威的凄惨处境,在校长室等待宣判的哈利则从容的多。
“我已经拜托麦格教授带着隆巴顿先生回来了,庞弗雷夫人总是不太欢迎我。”邓布利多从糖果盒里挑出一颗巧克力塞进嘴里,“来些糖果吧,哈利,我想在隆巴顿先生到这里之前,我们还有时间好好谈一谈。”
“谢谢您,校长先生。”哈利伸出手指从糖果盒里挑出那颗自己垂涎已久的花生酱巧克力送入口中,浓郁甜蜜的口感让他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
邓布利多的眼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郁闷的往自己嘴里塞了另一颗巧克力奶糖。花生酱巧克力一直都是蜂蜜公爵最好吃的糖果之一,但是遗憾的是,这种美味的巧克力仅仅在昂贵的经典巧克力礼盒中配送,而不能单卖,更遗憾的是,每一盒巧克力中只有这么一颗。
“我听说海格把那本相册送给你了?”
“是的,里面有我父母的照片。”哈利毫不在意的点头,挑选了第二块巧克力。
“是啊。我记得这本相册,海格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准备了,他还向我寻求过帮助。想要找到那些人的地址很不容易,然后要一封封的写信询问是不是保存了当年的照片--他花了很多时间来做这些事情。但是得到的回应却很少,很多格兰芬多毕业的孩子都在和食死徒的战斗中牺牲了,有一些侥幸活了下来,却永远的躺在了圣芒戈医院。纳威的父母就是其一,他们被钻心剜骨折磨了太久,已经失去了神智,也许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纳威出生的日期和你很接近,哈利,所以那时候,我们并不清楚到黑魔王想要杀害谁--那个预言里提到的,在七月……”
“隆巴顿先生来了,邓布利多校长。”麦格教授的脚步声打断了邓布利多的话,老巫师很快隐去了脸上多余的表情,慈爱的招呼纳威在椅子上坐下。
“庞弗雷夫人只愿意把隆巴顿先生借给我们一个小时。”麦格在邓布利多试图劝说纳威来一杯蜂蜜柠檬茶时提醒道,“隆巴顿先生,我们想知道,在飞行课上发生了什么。”
“校长,邓布利多校长,哈利并没有想要袭击我,是那把扫帚,它疯了,它想要把我撞到格兰芬多塔楼上--”纳威紧张的握紧椅子扶手,咽下一口吐沫,“哈利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把我从扫帚上打下去的话,我会死的--一定会死的,那把发疯的扫帚。”
“我想事情很清楚了,麦格。”邓布利多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安慰的拍拍啜泣男孩的肩膀,“我们只要检查一下哈利的魔杖,用回溯魔咒,就可以证明哈利的清白。”
“把你的魔杖给我,哈利·波特。”显然,麦格对于邓布利多轻描淡写的结论并不满意,但是依旧执行了校长的要求。除了一连串的荧光闪烁,一个倒挂金钟,一个缴械咒,以及课堂练习的漂浮咒,变形咒之外,这支魔杖没有任何不良记录。
“缴械咒,漂亮的活用,想要精准的掌握发射的时机可不容易。我想我要为斯莱特林加上五分,另外为了救助隆巴顿先生,再加上十分。”
“霍格沃茨的学生没必要这么频繁的使用荧光闪烁--”麦格怀疑的把魔杖交还给哈利,“除非,夜游--”
“时间差不多了,能麻烦你送隆巴顿先生回去么,麦格?不然,庞弗雷又会用壁炉向我抗议的。”邓布利多抓起一把糖果塞进纳威的口袋,“要记得和你的朋友们分享,隆巴顿先生,这是光顾校长室的纪念品。”
“那么,我也告辞了,校长先生。”哈利从华丽的高背椅上滑下来。
“等等,哈利。我还有些东西给你。”邓布利多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包裹,“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本来我想当做圣诞礼物送给你,不过我想现在你更需要它。”老巫师故作幽默的眨眨眼睛,“好好使用它,注意不要让其他人发现。”
“谢谢您的馈赠。”哈利将轻软的包裹塞进衣袋,“再见福克斯先生。”
救世主的背影消失在了旋转楼梯的深处,邓布利多疲惫的在椅子上坐下,重新展开桌子上的信纸。
尼克又来信询问自己对于魔法石的处理方式了,并且隐晦的表达了想要重新制作魔法石的意愿,甚至提到已经找到了新的合作者。这位忘年之交的老朋友似乎已经为永生的渴望折磨的发疯了,邓布利多甚至不敢透露准备毁掉魔法石的想法。重新制造魔法石就需要成千上万麻瓜的献祭,新的合作者,是的,除了tom,自己想不到更合适的人选,也只有他才会支持尼克疯狂的计划。
“哈利只是看起来有些冷漠--但是实质上还是一个格兰芬多,你说呢,福克斯?”
回应邓布利多的是清脆的鸟鸣,福克斯展开翅膀,从窗口离开了烟雾缭绕的办公室。
作者有话要说:注:horklump(霍克拉普)
魔法部分类级别:x
霍克拉普来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但是现在已经遍布整个北欧。它长得像一支肉乎乎粉嘟嘟的蘑菇,覆盖着稀稀拉拉直挺挺的黑色鬃毛。霍克拉普繁殖能力旺盛,几天的工夫就会把一座不大不小的花园覆盖得严严实实。它把它那结实的触须,而不是要茎伸展到地下,寻找它喜欢的食物蚯蚓。霍克拉普是地精的美味佳肴,除此之外,还没发现它有其他什么用途。
25霍格沃茨救世主x厄里斯魔镜
“我不明白教授为什么都喜欢她,书里说,教授说--”罗恩和几个格兰芬多和匆匆走出教室的拉文克劳一起挤进走廊,“这样不对,那样不行,怪不得没人能和她相处超过一分钟……”
“罗恩。”左边的格兰芬多男生撞了一下罗恩的肩膀,然而披散着头发的女孩还是听到了尖刻的批评,抱着厚厚的书本一下子消失在人群里,“她好像听到了。”
“我说的实话--”红发男孩心虚的小声嘟囔,然后重新打起精神来,“走吧,我们回休息室去看看纳威,我听说他去校长室指证哈利·波特了,斯莱特林救世主就要卷铺盖滚蛋了!”
“你看,他在那里!”另一个高个的格兰芬多眼尖的发现正穿过空旷走廊向草坪前进的救世主殿下,“奇怪,就只有他一个人。”
“这有什么奇怪的,像马尔福,扎比尼这样阴险狡诈的斯莱特林,可不会讨好一个要被赶出学校的救世主。”罗恩响亮的大笑起来,然后发现了宝石数量的变化。
“我不记得了,斯莱特林好像又多出十五颗宝石,也许是这个积分器坏了--”
“是45颗宝石,韦斯莱先生。”麦格教授悄无声息的脚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波特先生机智的救助隆巴顿先生得到了15颗绿宝石,而我相信你还记得,你们三个没人丢掉了10颗红宝石。你们的劳动处罚已经安排好了,下午三点以后到费尔奇那里报到,他会带你们去帮助海格收割万圣节使用的魔法南瓜。”
“好,好的,教授。”意气风发的男孩顿时萎靡了下去,微微弯着后背,似乎想要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原本收割魔法南瓜对于身强力壮的半巨人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海格最近遭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诺伯,别这样,这是爸爸的被子--”半巨人布满烟灰的脸孔从木门后面露出来,原本邋遢的胡子已经被灼烧一空,“我现在不太方便,你最好晚点来,哈利。”
“我是来看诺伯的。”哈利的视线在门缝中停留了一会,转移到海格脸上,“你的床铺好像着火了。”
“该死,进来吧,把门关上,快点。”半巨人慌忙的转身去抢救自己的被褥,“诺伯,做个好孩子,不,不,你不能咬牙牙!”
原本就糟糕的木屋里此刻已经一片狼藉,几乎整个屋子都被泡在水里,一些焦黑的痕迹随处可见,可怜的牙牙蜷缩着身体躲在角落里,任由只有猫仔一样大的挪威脊背龙幼崽肆虐着他的毛发。
“诺伯有点不开心,可能是他不太喜欢禁林的气氛。”海格尴尬的拉扯着自己被烧破的衣服,“我应该请你坐下,不过椅子刚刚被烧掉了。”
“我听说,诺伯是个男名--”哈利有些着迷的注视着挪威脊背龙黑玉色的脊背,随着火焰的吞吐,那里不断闪过游走的火红色光泽。
“当然,诺伯是个男生。”海格有些担心的注意哈利伸手想要抱起诺伯的举动,准备任何风吹草动就拎着救世主的衣领把他拉开,柔弱的小巫师可没有半巨人的彪悍体质,哈利根本经受不住挪威脊背龙的毒牙,即使只是一只刚出生的小龙。
“她是一个女孩。”哈利将湿漉漉的挪威脊背龙从牙牙身上抱了起来,暴躁的幼龙出乎意料的温顺,甚至回应了手指的抚摸。
救世主平淡无波的异色双眼使得海格不由的有些紧张,“我,我一直以为他是个男孩--我,我没想到,会是一个女孩,我是说诺伯,额,我们可以给她改名叫诺贝塔。”
“看起来,诺贝塔喜欢你,哈利。”海格拎起还滴着水珠的篮子,“来吧,哈利,我们得趁现在她还高兴,把她送到禁林去,贝恩答应我会在我不方便的时候照顾她。”
“你不能把刚刚出生的幼龙丢给马人照顾,海格。”哈利不满的扬起下巴,严肃的脸色让半巨人开门的手臂僵直起来,“幼龙会把出生见到的第一个生物认作母亲,你这样做就像是雌性挪威脊背龙在食物不充足或者面临生命危险的时候会把幼崽遗弃在森林里,让他们自生自灭。诺贝塔把你当做她的母亲,海格,她还那么虚弱,在蛋壳里就遭受了命运的不公……”
“可是--费尔奇要带着格兰芬多的学生来接受劳动惩罚,我不能把诺贝塔一个人留在这里,也不可能带着她--”哈利的控诉让半巨人感到了内疚,黑甲壳虫一样的眼睛里几乎要浮现出泪花,“诺贝塔很喜欢你,哈利,也许你可以照顾她。你可以悄悄的把她带进霍格沃茨,斯莱特林的学生从来不会多管闲事。然后明天早上,我知道你们明天早上第一堂是在三号温室上植物学,你可以在上课前把诺贝塔送到我这里来。”
“我想我可以。”哈利抚摸了一下诺贝塔挪威脊背脊背龙特有的黑玉色背刺,心满意足的勾起自己淡色的唇瓣。
偷渡一只挪威脊背龙进入霍格沃茨大概最需要的是运气,哈利抱紧裹在校袍里的诺贝塔,冷静的直视突然出现在一幅画像后的韦斯莱双胞胎。
“弗雷德,你看,这不是我们伟大的斯莱特林救世主么?”
“我听说他刚刚拯救了可怜的隆巴顿先生。”
“可是他却一个人孤独的徘徊在偏僻的走廊--”
“难道是,罗恩的指控伤害了他脆弱的心灵--”
“所以我们决定要送你一份礼物--”
“就当做替我们最小的弟弟道歉--”
双胞胎幽默的表演缓和了哈利的脸色,于是他腾出一只手接过看起来陈旧不堪的羊皮纸。
“只要用魔杖对着它说出: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你就会发现这张地图的秘密。”
“只要说出:恶作剧完毕,就会变回一张白纸。好好利用它,保护好这个秘密。”乔治的视线在哈利明显隆起的衣服上停留片刻,和弗雷德一起消失在画像后面。
这段小插曲仅仅让哈利停留了片刻,诺贝塔不耐烦的咕噜声催促救世主加快了脚步,只需要经过前面那一段楼梯,就可以进入斯莱特林地窖的范围。海格友情提供了这条路线,这条走廊一般只会有教师使用,而此刻斯莱特林唯一的魔药学教授正在教授五年级的魔药课程。
楼梯发出了刺耳的吱呀声,慢慢的启动起来,不断颤动着抖下大量的灰尘,看起来已经很多年没有活动过了。哈利微微眯起双眼,打量楼梯的另一端,霍格沃茨城堡里还是下午,走廊入口却昏暗的不见五指,就像是阳光也被阻挡在入口外。
海格并没有提起这是一段活动楼梯,但也有可能是匆忙的半巨人忽略了这个细节,哈利重新抱紧怀里的幼龙,进入阴暗的走廊深处。
这是一条死胡同,或者说,这条走廊就是为了尽头的那个房间存在的。哈利犹豫了几秒,抬手推开半掩的房门,空荡荡的巨大教室,除了一架巨大的镜子立在最中央,什么都没有。
“themirroroferised。”荧光闪烁的冷光让镜子上的铭文熠熠生辉,镜子里映照出的却是扭曲的人影,哈利靠进了一点,想要仔细的查看那排华丽的铭文。
“克里斯--”随着脚步的接近,镜子里的画面徒然清晰了起来,旋转的人影如同电流一般击中了救世主,诺贝塔仓皇的哀鸣一声,从衣服里滑落下来,区域本能躲进黑暗的角落里。
雷欧,祖父,父亲,妹妹,克里斯,阿彻,小q……越来越多的人影快速的出现又扭曲的消失,这让哈利的心脏骤然收紧起来,并不是病发一样的剧痛,但是这种细密的如同渔网割裂皮肤一样的刺痛使得救世主的双腿几乎失去支撑自己的力量。
“大家--”当镜子越来越快的画面终于平静下来,留下的仅仅是一张涂鸦,那个最终还是遗失了的,克里斯描绘的宠物店。
“你发现了这面镜子的秘密,不是么,哈利?”随着耀眼的火光,邓布利多和福克斯出现在房间里,“我没想到我们能够这么快见面。”
“你好,邓布利多校长先生。”哈利的手指紧紧扣住镜子的框架,冰冷的金属触感给予了哈利更多的清醒,使得他勉强能够站直了身体。
“这是厄里斯魔镜,它能显示出我们心中最深的,最想得到的渴望。”邓布利多显然是匆忙赶来,至少他的胡子上还挂着巧克力蛋糕的残渣,“只有最幸福的人才能把它当做真正的镜子使用,否则,任何人也不能从这面镜子里看到真实,但是人们还是沉迷于魔法制造的幻象。这通常会让他们变得脆弱和偏执,甚至有人因为它发疯。”
“不,他们沉迷的只是自己的内心。人类总是习惯把错误归咎于别的生命,它只是诚实的映射真实的渴望,是人类自己无法掌控这种力量,是他们把自己囚禁在**中而已。”
“也许,你是对的,哈利。”邓布利多咳嗽了一声,摘下胡子上的巧克力,“不管怎么说,这面镜子明天就要被送去别的地方妥善保管,你希望你不要再去寻找它。另外,看起来你没有善用我送给你的礼物--”
目送邓布利多伴随着凤凰闪耀的火焰消失在空气中,哈利微微用力按住自己的胸口,**--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是涂鸦上不属于自己的笑容,还是陪伴自己的生物,亦或是那一方拘谨自己的方舟。
“来吧,诺贝塔,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26霍格沃茨救世主x遗忘者协会,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万圣节是个丰收的季节,也许出于梅林的眷顾,就和救世主一样,在万圣节前一周,黑魔王殿下也收到了意外的馈赠,遗忘者协会的邀请函。
遗忘者协会的邀请函,为里德尔打开了麻瓜世界和魔法世界之间最后一个秘密。
“我给你编造了一个身世,他们应该也认为你是受到巫师迫害,不得不流落到我们世界的黑巫师。”这张简单的卡片由坎贝尔亲自用托盘送来,“皇兄想要见见你,里德尔,需要我帮你回绝么?”
“在此之前,我们应该更坦诚一些,坎贝尔殿下。你认为呢?”纯银打造镶嵌着小颗绿宝石的华美面具遮掩下,里德尔的嘴角维持在一个并不愉悦的弧度。
“我--我也不太清楚,遗忘者协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他们很庞大,和很多君主制国家都有联系,也许和一些社会主义国家也有联系,但是他们很少出面,应该只有父王知道详细的资料。”华美的面具上的宝石犹如星空,紧张和恐惧使得坎贝尔有些头晕目眩,“如果,如果,你不喜欢这张请柬,我可以想办法--”
“我想我应该见见你哥哥,希望他不会像你这么愚蠢。”黑魔王对于一切阻挡自己求知**的事物向来缺乏耐心,“否则我不介意改变一下计划。”
“我会安排你们见面的。”坎贝尔王子哽咽了一声,努力的挺直肩膀走出房间,“你不会想毁约的,里德尔。”
遗忘者协会,一个由麻瓜,混血,泥巴种所建立的组织,立志于探索并且推翻魔法世界,或者说立志于占领魔法世界。
孤儿院培养的隐忍性格和斯莱特林的涵养使得黑魔王殿下努力的压抑下想要拍案而起的冲动。不自量力的麻瓜,但是兰萨奇皇储殿下脸上慎重热忱的表情却让里德尔感到某些心酸。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怀着这样的憧憬想要重现斯莱特林的辉煌,想要重振魔法世界的辉煌,他们是受到梅林宠爱的子民,他们是天子骄子,他们生而高贵,却不得不蜗居在世界的角落,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躲避麻瓜的探究。
在从书本上了解那段屠杀巫师的历史的年轻魔王殿下,简直有了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悲愤心情,那些敢于举起魔杖和整个麻瓜世界争锋相对的勇气,那些敢于在火焰中大笑而去嘲弄麻瓜的张狂气势,那些古老而神秘的炼金术和黑魔法--巫师们不在沉默中爆发,就真的会在沉默中灭亡么?
魔法生物因为麻瓜不断的扩张被迫迁移到了难以生存的境地,魔法植物随着麻瓜的污染不断减少灭绝,而魔法世界,魔法部却不断的出台一部部麻瓜管理条例,霍格沃茨麻瓜课程里只会一遍遍的告诫小巫师要防止麻瓜发现魔法的存在,我们把自己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境地!
这是年少的黑魔王第一次怀疑邓布利多的伟大。那个引领自己进入魔法世界,那个站在燃烧衣柜前让自己战栗恐惧的老人,是否真的像人们赞颂的那么伟大,他对于麻瓜的友爱和兴趣是否真的是对的?!
银绿色面具遮盖了里德尔疲惫的表情,是的,邓布利多,在经过这么多的斗争,这么多的磨难,这么多的思考后,我现在能够真正的确定,你,错了!
无关乎斯莱特林,无关乎纯血,无关乎权利,甚至无关乎我自己,我终于能够找到最初的理由,仅仅是因为我是一个巫师,我处于斯莱特林这个最古老的姓氏,我有义务拯救这个魔法世界,我们,生而高贵,不容亵渎。
“魔法世界的观念显得有些狭隘,当今世界是个知识共享的世界,但是魔法世界,特别是英国魔法世界还流行着贵族制度,我听说学校只能教授简单的基础知识,但是高深的学问必须要通过严格的考验才能由得到传授,而我们有大学,任何人都可以学习他想要得到的一切。我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微软公司,最近他们生产出了个人电脑,非常高明,最新的高科技。”皇储殿下从桌子上抱起一个黑盒子,此时的个人电脑刚刚被生产出来,显得笨重而粗糙,但是刚刚摆脱了dos界面的天蓝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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