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扑中文 ) /> 丽塔·斯基特忍不住战栗起来,她当然知道卢修斯出现在这里的用意,霍格沃茨的坍塌已经成为众人皆知的秘密。即便是魔法部在第一时间施展了强大的隐蔽咒语,封锁了整个边界,但是关于神秘人和斯莱特林救世主联手摧毁霍格沃茨的传言依然从凤凰社里流传了开去。
纳威·隆巴顿才是真正的救世主,而哈利·波特则是凤凰社为了保护救世主而塑造的替身,为了保密和安全,除去已经过世的波特家族,这件事只有凤凰社的领袖和魔法部长两人知道。凤凰社和魔法部不得不公布这个秘密,原因就在于哈利·波特,这个昔日的救世主,再背叛格兰芬多之后又一次背叛了整个魔法世界,这一次他选择了投靠神秘人,成为了一个被标记的食死徒。
纳威·隆巴顿这个名字对于普通巫师而言太过陌生,自隆巴顿夫妇进入圣芒戈以来,这个家族已经沉寂太久了。大多数英国巫师只从预言家日报上知道了这个格兰芬多救世主不畏牺牲,勇斗巨龙的勇气,但却记忆深刻斯莱特林救世主以一己之力抵挡了数百只摄魂怪的壮举。这个生来传奇而神秘的小巫师无论是因为对于命运的反抗,亦或是对于凤凰社的不满,竟然选择了曾经的敌人,加入了食死徒!
英国魔法世界已经安稳的太久,这种恐慌的情绪就像是一种瘟疫一样肆无忌惮的蔓延开来,魔法部必须立刻找到一个合理正当的借口来安抚整个社会。预言家日报一直都是魔法部的喉舌,或者更实事求是的说,长久以来,预言家日报一直都是斯莱特林手里的牵制凤凰社的舆论工具,聊胜于无的牵制着凤凰社在普通巫师中巨大的声望。
但最近这种平衡却被打破了,珀西·韦斯莱,这个来自于没落的韦斯莱家族的年轻巫师凭空出现在福吉身边。珀西·韦斯莱就像是一个天生的政客,有着和年龄家世不符的老道经验和冷酷手段,这给予福吉从未有过的信息,第一次在魔法部的会议上将霍格沃茨的坍塌归咎于邓布利多和凤凰社,矛头直指邓布利多校长长期挪用霍格沃茨的经费补贴凤凰社,导致城堡的魔法阵年久失修。
斯莱特林巫师无疑会乐于看到邓布利多狼狈的脸色,但绝不会放任福吉肆意横行,以卢修斯·马尔福的谨慎,也绝不会任由福吉借此培养起自己的势力,成为既凤凰社和食死徒外的又一个竞争者。直指魔法部愚弄了所有巫师,直指邓布利多和福吉狼狈为奸,为了一己之私耽误了整个霍格沃茨小巫师的教育,这的确是一个犀利的切入点。
但是卢修斯·马尔福找的借口实在太过惊世骇俗,这甚至不像是一个借口,因为这个借口本身就要比斯莱特林救世主投身食死徒更加不合常理。斯基特眯起眼睛想要审视卢修斯灰蓝色的瞳孔,但是铂金贵族已经转过身去,举着蛇头杖走向刚刚到达的魔法部长和邓布利多。
福吉穿着一身拘束的黑色魔法袍,站在他身后的正是韦斯莱家的第三个儿子,珀西·韦斯莱,一个完全不像是韦斯莱的韦斯莱。珀西的袍子,袍子的衣角上绣着小小的金色字体,这是风雅牌巫师服装店的标志性特色。这家服装店就开在对角巷上,但光顾的巫师却不多,对于普通巫师而言摩金夫人低廉的价格更符合他们的心理价位,而对于大多数纯血贵族而言,脱凡成衣悠久的历史已经将这个品牌变成了一种家族的传统。风雅牌巫师服装店曾经和脱凡成衣店齐名,但促使它被剔除出马尔福家族购物名单的原因在于这家服装店最后一任继承人的意外死亡。按照遗嘱,一个热爱麻瓜世界的混血巫师继承了这家服装店,尽管这个品牌的做工依然精致,设计风格上却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太多的麻瓜特色,最终没落下去。
在现在这个微妙的时机,珀西·韦斯莱选择穿着这样一套长袍招摇过市,就显得颇有几分深意了。卢修斯微微挑起眉,敷衍的同福吉点点头,魔法部长先生的神色意气风发,不时转过头向珀西叮嘱,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一心培养的副手并非如他所愿的那么忠实可靠。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兀响起来,邓布利多的眼神闪烁了下,透过鼻梁上的镜片审视着禁林。郁郁葱葱的树木依然繁茂旺盛,霍格沃茨的坍塌并没有影响到禁林,这是万幸中的不幸,霍格沃茨已经成立了太久,谁也不知道禁林里到底存在着多少魔法生物,甚至有巫师断言隐藏在禁林最深处的是一群纯血狼人氏族。但霍格沃茨的魔法阵毕竟是损毁了,既然家养小精灵已经不再接受城堡的庇护,没有任何理由被禁锢在禁林之中的魔法生物依然需要遵从失去魔力的契约。
霍格沃茨清冷的空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这是太过密集的魔力骚动引起的反应,魔法生物的魔力要远比巫师更加活跃也更加敏感,邓布利多的眉心微微拧紧了。他还记得上一次产生这种骚动的原因,那个关于阿尔巴尼亚大公的谣言,关于魔法生物议会的传说——
72禁林的回归
十六匹金色的神符马牵引下巨大的墨绿色马车悬停在禁林的上空,神符马翅膀扇动掀起的飓风甚至拦腰折断了禁林边缘的打人柳,数十只色泽艳丽,姿态优雅的成年恶婆鸟自上而下从空中用身体搭建成一道阶梯延绵到地面,呼啸的风声中恶婆鸟长长的尾羽摇曳出炫目的光彩。
幻影移形和飞路网的出现已经彻底革新了巫师的交通方式,邓布利多一力推行的《魔法生物保护条例》在威森加摩通过后,神符马和恶婆鸟也渐渐消失在贵族的庄园深处。斯基特眯起眼睛,她可以负责任的断言,任何一个英国巫师家族,即便是马尔福的财富也不足以支持这样庞大的阵容。这甚至已经不关乎于财富的问题,即便是一匹混血的神符马在魔法世界也是由市物价,现知最大的神符马种群就在布斯巴顿,但就算如此,马克西姆夫人耗费数百年心血培育出来的种群也不过仅仅八匹。
狂风卷起了地上的尘土,福吉偷偷的侧过头看了眼身边的珀西·韦斯莱,张了张嘴想要开口,但还是保持了沉默,慢慢的走到了卢修斯的身边。
珀西的脸色平静,这个全然不像是一个韦斯莱的男孩在过去的一段时间为自己提供很多的建议,他们一起面对过很多的困境挑战,珀西总是能够在最危急的关头力挽狂澜。他不得不承认珀西·韦斯莱在政治上的才华远高于自己,远高于大多数巫师,这让他感到恐慌。珀西的身上有卢修斯的影子,但他远比卢修斯更年轻也更强硬,福吉又看了眼不远处马尔福族长的背影,心里的恐慌更加强烈。
福吉也不得不承认,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特别是在神秘人消失,凤凰社占据主导的那个时期,如果没有铂金贵族的支持和教导,邓布利多绝不会妥协的让一个并不忠于凤凰社的赫奇帕奇巫师坐在魔法部长的位置上,即便是一个傀儡。以前他从来不担心有人会取自己而代之,卢修斯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而马尔福族长本人早已经拥有足够的财富和地位,魔法部长的位置对于一个前食死徒来说形同毒药。但珀西不同,韦斯莱家族虽然早已经没落,但因为老韦斯莱的牺牲,这个家族依然在凤凰社和格兰芬多里占据着很大的地位,珀西身上那套风雅牌的魔法袍就很说明问题,邓布利多一定会乐于推举一个精明的亲麻瓜的凤凰社嫡系部长上位。
“很显然,邓布利多校长并不欢迎不请自来的客人。”卢修斯微侧过头看着福吉,一双晦暗的眼圈彰显了魔法部长内心的矛盾,铂金贵族扯了扯嘴角,然后选择了火上浇油,“最近魔法部的举措确实强硬了很多,我很高兴能够看到你摆脱过去的形象,康奈利。我相信,眼下英国魔法世界正在经历痛苦和磨难,一个强硬能干的魔法部长会给所有人带来希望和依赖,部长选举很快就要开始了,能否获得更多普通巫师的支持对于你能否顺利连任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福吉的脸色更加阴沉,但卢修斯的声音却轻柔起来,咏叹调一般华丽的声线在风声里模糊不清,“作为曾经的同僚,一个善意的提醒,康奈利。战争,就要开始了。”
一阵森冷蹿过脊背,上一次战争的阴影还没有从记忆里褪色,福吉的心脏收紧了。珀西平静的脸色又在浮现在眼前,那种处变不惊的神色就像是在讽刺着自己的无知愚蠢,福吉狠狠的握紧了拳头。
更大的骚动已经蔓延到了禁林边缘,贝恩最先从幽暗的密林里冲了出来,越过一丛灌木落在禁林外,紧跟其后的是银色马鬃的费雷泽,后者却只是停在灌木丛后,用不赞成的眼神看着贝恩,“你不应该离开禁林,贝恩。我们和霍格沃茨有契约——”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却停了下来,触目所及是霍格沃茨的残砖败瓦,费雷泽只能给把视线转向邓布利多。
但邓布利多并没有回应马人的求助,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停留在马车缓缓打开的拉门上,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终于推开了车门,华丽的墨绿色布料闪现了出来,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是阿尔巴尼亚大公,以及被瑞蒙德高大身影掩盖的斯莱特林救世主。
邓布利多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放松了扣在掌心的魔杖。神符马和恶婆鸟足以对在场的大多数巫师造成严重的伤害,但万幸的是他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里德尔并没有出现,可见魔法生物联盟对于巫师的排斥并没有因为里德尔身上的斯莱特林血脉而例外。更值得庆幸的是海尔波也没有出现在魔法生物联盟的阵营里,与一条生存了上千年的蛇怪为敌,即便是着的设想就足够使得大多数巫师丧失举起魔杖的勇气。
“我们又见面了,罗南长老,马格瑞长老。”踏下最后一只恶婆鸟,瑞蒙德打了个响指,神符马再次扇动翅膀牵引着马车消失在地平线下。掌心里毫不留情的力道使得阿巴尼亚大公挑了挑眉毛,勉为其难的再次开口,“很高兴见到你,阿拉戈克。”
阿拉戈克是海格饲养的第一只八眼蜘蛛,也是禁林中所有八眼蜘蛛的父亲。蛇怪和八眼蜘蛛天生就存在着敌对关系,准确的说法应该是蛇怪天生就喜欢捕食八眼蜘蛛。自从阿拉戈克养育了自己的后代,海尔波就没有少控制家养小精灵祸害这些八眼蜘蛛,这些年里至少有几百只八眼蜘蛛沦为海尔波的饭后点心。灌木丛后传来几声清晰的咔哒声,但并没有做出回应,这已经是极大的妥协了。
邓布利多咳嗽了一声,抢在马人开口之前接过了话头,“很高兴再次见到你,阿尔巴尼亚大公。我记得你上一次拜访霍格沃茨的时候是为了诺贝塔,现在它还好么?”
瑞蒙德敷衍的扯了下唇角,“她很好。”说着看了眼远处的废墟,“不过,今天的霍格沃茨同我上一次拜访的时候看起来有些不同。”
“是的,就在不久之前,霍格沃茨出了一场小意外。”邓布利多并没有在意瑞蒙德唇角恶意的笑容,只是把视线转向被紧紧攥在阿尔巴尼亚大公手里的斯莱特林救世主,“奥罗至今没有找到霍格沃茨崩塌的原因,我们只能及期望于这件事的当事人。你能够告诉我们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么,哈利?”
“你们口中的神秘人停止了霍格沃茨的魔法阵,所以失去魔力的城堡崩塌了。”,哈利眨了下眼睛,所有巫师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其中绝大部分都饱含恶意和仇恨。他的唇角翘了起来,就霍格沃茨崩塌这件事而言,他确实只是一个单纯的傍观者,然而这样的仇恨却来源于对于这种不作为的痛恨。这便是人类脆弱的信仰,卑鄙的劣根性,整个英国魔法世界的巫师都将霍格沃茨的毁灭归咎于一个未成年巫师的不作为,归咎于一个孩子不曾展现出力挽狂澜的魔力。
这并不是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随着格兰芬多救世主的醒来,神秘人的回归并不是一个秘密,但现在却不是适合的时机。卢修斯没有再给邓布利多机会追问下去,举着蛇头杖跨前了一步,“我很好奇你的来意,阿尔巴尼亚大公。”铂金贵族回头看了眼福吉一眼,接着加重了语气,“就我所知,关于阿尔巴尼亚森林的联盟会议正在举行,你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至少是在会议达成合作条款之前。”
“那是你们人类自以为是的会议。”瑞蒙德的眼神闪了闪,暗黄的色泽浅浅的浮了出来,“阿尔巴尼亚从来不欢迎人类,也不需要所谓的合作。我的到来只是为了迎接我的子民。”
一只幼年的八眼蜘蛛终于忍不住好奇从禁林里悄悄的溜出来,巫师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阿尔巴尼亚森林的争端上,只有心猿意马的斯莱特林救世主扑了上去。这是一只刚刚出生的八眼蜘蛛,在哈利手臂里惊慌失措的蹬着八条长腿,但他很快意识到这双手臂的主人不过也是一个幼年的巫师。八眼蜘蛛的毒液具有强大的杀伤力,即使幼年的八眼蜘蛛也一样,他兴奋的挥动双鳌,发出了清晰的咔哒声,张开尖利的下颚,准备一口咬死这个胆大妄为的绑架者。
“安分点。”,两根白皙有力的手指从天而降捏住了自己的下颚,巨大的力道产生了强烈的疼痛。瑞蒙德的举动激怒了阿拉戈克,巨大的八眼蜘蛛从灌木里冲出来,引发了奥罗的一系列攻击,但是咒语只是在黑色的硬壳上留下几个凹痕,丝毫不能够阻止阿拉戈克的行动。
“瑞蒙德,你听,这种愉快的节奏。他一定感到很开心,可爱的小东西。”哈利的手上捏着好几块糖果,一块巧克力太妃糖已经被强硬的塞进了八眼蜘蛛的口器里,这样的行径立刻换来一连串愤怒的咔哒声。
“该死的,不是所有生物都像你一样需要这么多糖分才能生存!在这里个世界里,梅林就只创造了老蜜蜂,酷基,还有你!”
阿尔巴尼亚大公的咆哮使得所有人都怔住了,邓布利多校长的古怪口味人尽皆知,老蜜蜂的外号不言而喻,甚至有几个巫师忍不住笑出声来。邓布利多咳嗽起来,原本已经举起来的魔杖又插回了袖子。阿拉戈克的八只眼睛一阵狂闪,八只长脚在地上犁出深深的痕迹,终于停了下来。
马人们终于离开了树林,只有费雷泽犹豫的走在最后,罗南沉默的抬头凝望着天空,半晌才低下头望向邓布利多,神秘莫测的给出了答案,“今天的火星很明亮。”
也许今晚的火星很明亮,但现在还是在白天!邓布利多头痛了,他向来不喜欢应付马人,这种生物说话向来神神叨叨,拐弯抹角,“罗南,所有生活在禁林里的生物都同霍格沃茨签订过契约,这份契约已经延续了上千年——”
马人的视线飘忽到了哈利身上,马人从来不做预言,但并不代表不能够预知。从第一次见面起这个巫师的幼崽就带给他一种神秘诡异的感觉,在那之后他花费了很多时间来观测星空,甚至求教了许多年老的长老,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身份。这颗主宰命运的新星来自于千年前的传承,和那群建立禁林的神秘巫师之间存在着密切的联系。但这是整个马人族群的秘密,若非必要,他并不愿意轻易透露给任何人。
马格瑞不耐烦的抓了抓自己火红的头发,刨了两下尘土,“这份契约只规定了我们需要保护霍格沃茨的巫师,并没有规定我们不能够离开禁林,而且,邓布利多,刚刚你的人已经攻击过阿拉戈克了。所以这份契约应该立刻作废!”
阿拉戈克率先离开了禁林范围,并且它只是海格私自放养在禁林里的,根本不算是禁林的居民。这当然不是一个不足以说服的理由,但禁林里嘈杂的魔法波动却足以支持这个借口,邓布利多僵持了片刻,终于挥了挥手臂命令奥罗小队退了下去,“霍格沃茨依旧是你们的家园,随时都欢迎你们回来。”
一阵巨响远远的从对角巷传来,紧接着是映红天际的火光。福吉几乎是跳起来,咆哮的指挥起奥罗小队冲向对角巷,甚至不忘指派珀西留在霍格沃茨协助邓布利多处理魔法生物迁移的事宜。这很显然是遗忘者协会的发动攻击的信号,这样的时机未免太过凑巧,凑巧到让人不得不怀疑瑞蒙德是不是故意隐瞒了遗忘者协会的消息,以便更顺利的带走禁林里的魔法生物。
卢修斯的脸色变了变,挑眉看了瑞蒙德一眼。阿尔巴尼亚大公亮黄色的瞳孔诡异的闪烁了下,吹了一声口哨召唤来一匹强壮的神符马,马背上甚至已经殷勤的准备好了马鞍,“如果不介意话,我很乐意送你一程。”
73三足鼎立
对角巷的战役突如其来的打响,终于捅开了魔法世界和麻瓜世界之间那一层早已经若有似无的屏障,不仅是英国魔法世界,就连法国和德国也卷入了这场战争,唯一幸免的只有早已经同麻瓜政府合作的美国巫师世界,以及习惯于更加神秘飘渺,喜欢各自为政的亚洲巫师们。
各国的政府并没有明确参战,但小范围的战役中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军方的影子。德国巫师的强硬做派和冷酷无情的黑魔法很快就压制住了遗忘者协会的气焰,与此同时,法国巫师们也终于露出了一直隐藏在浪漫情怀下的獠牙,令人胆寒的诅咒和魔药并不能立刻夺走敌人的性命,但是却造成了比战败更可怕的减员和伤病。
在这种局势下,遗忘者协会似乎相信攻陷英国魔法世界才是力挽狂澜的唯一手段,几乎孤注一掷的将手里的实力投入对角巷的战斗。对角巷外的三条街道都已经被清空,除去遗忘者协会的巫师和少量的士兵,最多的就是阿兹卡班的逃犯,也只有这些纯血巫师才能够凭借强大魔力闯入魔法阵,管魔法阵已经从内部封锁,但是连日不断的攻击还是让封印巍巍可及。
福吉皱着眉毛,一边掏出手帕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扭头去看身边的邓布利多,“你认为魔法阵还能够坚持多久?”
邓布利多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看着几个阿兹卡班囚徒闯进对角巷,很快又消失在奥罗的围攻中,揣测了一下,“至少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来解决这个问题。”事实上,他已经猜测到了里德尔毁掉霍格沃茨的原因,如果里德尔愿意交出手里的那块魔法石,这个魔法阵就能够维持更长的时间。
但这样的安慰并让福吉的心情缓和,他的脸色甚至更难看一些,迟疑了片刻才压低声音开口,“但是我们的粮食储备已经只剩下一周,这还是最保守的估计。”
邓布利多怔住,他是一个优秀的巫师,却从来不是一个优秀的政治家。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他所涉及的财务问题也不过是从霍格沃茨挪用加隆或者从福吉身上榨取拨款而已,对于整个英国魔法世界的财务状况毫无了解。
福吉沉默了一会,对珀西点点头。他自己也看着一串的赤字头疼,更也没有指望邓布利多能够了解,这样细致繁琐的财务问题以前是卢修斯的工作,现在是珀西负责。
“保守估计,现在的魔法部能够筹措的粮食还能够供应全部巫师六天左右,在此之后我们不得不向几个大家族征用粮食,并且采取定量供应的措施来确保英国巫师的战斗力。”珀西翻了翻自己的记事本,“但在过去的近百年里,我们的粮食大部分都是依靠麻瓜世界供应。现在飞路网基本上已经停止运行,如果不能够突破遗忘者协会的封锁,即使征用来的粮食也很难撑过半个月的时间。”
即便早已经知道这个残酷的事实,福吉还是不由的颤了颤,看着邓布利多做出最后的总结,“所以,我们没有半个月的时间,更不可能永远躲在这个魔法阵后面。”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望了眼翻到巷。就在一个小时前,他第三次拒绝了福吉关于凤凰社加入战斗编制的建议,现在也不打算松口。他这么做并不是担心失去自己的势力,而是担心一直没有出现的里德尔,担心在遗忘者协会背后会有里德尔的影子,这样自己至少还有最后一点力量能够保护英国魔法世界。
对角巷的店铺早已经都停业,只有翻到巷还保持着往日的阴沉和繁荣,一些魔法部明令禁止的黑魔法道具已经光明正大的摆上了柜台,络绎不绝的顾客渲染出惶恐不安的气氛。
宠物店紧闭的大门弥漫着同这样惶恐气氛截然相反的甜蜜气息,斯莱特林救世主殿下眨了眨眼睛,看着不请自来的客人,“谢谢你的巧克力,扎比尼。”
扎比尼的唇角勾了勾,然后摇头拒绝了感谢,“这不是礼物,是租金。我要住在这里。”就在昨天,他不得不参加了扎比尼夫人的第八次婚礼,就算在这种大战前的紧张气氛下也没有泯灭母亲追求爱情的冲动。而他的上一任父亲才刚刚过世不到半年,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能够有这么多的爱情可以挥霍,但已经厌倦了这种辗转在不同家族之间的寂寞。
扎比尼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哈利轻轻的啊了一声,才点了点头,“我可以把莱姆斯的房间借给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不介意什么?扎比尼刚刚想要追问,身后的帷幕掀开来,两个英俊的男人就出现在视野里,一双亮黄色的眼睛,一双血色的眼睛。如果你不介意和神秘人以及阿尔巴尼亚大公这样危险人物同住一个屋檐下的话,他立刻明白了哈利的意思,哽咽了一下,在酷基的引导下告辞回到自己的新房间。
里德尔丝毫没有在意扎比尼,毕竟一个未成年的斯莱特林巫师还不能算作什么力量,瑞蒙德倒是多看了几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该死的福吉!”,大门被推开来,奇洛有些狼狈的握着一卷预言家日报走进来,见到里德尔忙又收拾好自己气急败坏的表情,开口解释,“魔法部刚刚强制收购了市面上所有的药品和粮食,并且开始征用斯莱特林家族的粮食了。”顿了顿又看着哈利漠不关心,继续往奶茶里夹着方糖的行为,“很遗憾,砂糖也属于收购目录之一,所以如果你不能够从杯子里省下几块方糖,很快就不得不告别你的甜点了。”
哈利的手指顿了顿,思考了片刻,还是加入了第六块方糖,然后得到了奇洛更加刻薄的打击,“遗忘者协会起码还要围攻半个月才能够打破魔法阵,早晨酷基已经统计过厨房里的材料,很遗憾,在之后的一周里你恐怕不得不放弃你的下午茶。另外,珀西·韦斯莱直接带着奥罗小队洗劫了马尔福庄园的储藏室,你应该记得卖出去的二重身,他绝不会手软。”
斯莱特林救世主的脸色终于变了,茫然的眨着璀璨的眼睛望向瑞蒙德。阿尔巴尼亚大公立刻给予了明确的回答,“阿尔巴尼亚森林里应有尽有,你会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这让里德尔的心里有点不舒服,这是一种比较复杂的感情,至少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秘人自己还没有分析透彻。一方面,他已经不止一次在救世主手里吃了大亏,而救世主一直冷眼旁观,与世无争的态度也让他觉得不安,抓住一切机会想要打击这种淡定自如的态度。但另一方面,他不得不承认,比起詹姆斯·波特,这个救世主从长相到性格都更像一个斯莱特林,也更符合自己的偏爱,特别是哈利身上的神秘力量和瑞蒙德的关系都让他心动不已。
但这样还不足以让他一再的妥协,也不足以让他牺牲一块魔法石来拯救自己的宿敌,很显然还有另外一种奇特的情绪在左右自己的决定。他并不希望这个叫做哈利·波特的孩子受到伤害,甚至刻意加以庇护,甚至刚刚一瞬间还产生了命令奇洛采购甜食材料的冲动。
所幸这种不明智的承诺已经另外有人做了,里德尔轻轻咳嗽一声,换了个话题,“邓布利多还是不准备让凤凰社参战么?”
答案不言而喻,瑞蒙德突然闷笑了一声,“或许,我们可以做点什么。帮老蜜蜂快点做决定。”
里德尔迟疑了半晌,侧脸直视着那双柠檬黄的竖瞳,半晌才终于下决心点了点头。瑞蒙德不是巫师,尽管看起来的人类形态总是会让人忘了他的本质,忘记阿尔巴尼亚大公实质上不过是一条伪蛇怪,魔法生物联盟的领袖。尽管在救世主面前阿尔巴尼亚大公温柔而无害,但实际上对角巷至少有数以十计的黑巫师死在他手里,理由不过是微乎其微的冒犯,准确的说,瑞蒙德讨厌麻瓜,但更加讨厌巫师,无论是食死徒还是凤凰社。
对于阿尔巴尼亚森林瓜分的谈判从未停滞,对于瑞蒙德而言,巫师和麻瓜两败俱伤,纠缠于战争泥沼才是最好的结果,他实在没必要打破这种平衡。所以现在这个建议就值得探究,引人深思背后的深刻含义。
瑞蒙德坦然的勾了下唇角,算作回应,随手从沙发下拖出一只八眼蜘蛛吩咐,“去看看彼得·佩迪鲁,如果他还是这么无能,就把他当做午餐。”
这样直白的命令换来奇洛不赞成的皱眉,“我们只有这么一个线人。”虽然小矮星的人品差了点,能力差了点,所幸见风使舵的能力不差,在遗忘者协会也算混了个风生水起,而八眼蜘蛛绝不会是懂得变通的生物,而且向来控制不住食欲。
奇洛的抗议只换来阿尔巴尼亚大公漫不经心的一笑,毫不在意的倒了杯咖啡,“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博格特。”即使没有博格特,他也丝毫不在乎巫师的生命,咖啡色的液体里印出诡异的瞳孔,他所在在意的就只有阿尔巴尼亚以及那位大人而已。
☆、瑞蒙德的背叛
八眼蜘蛛的威胁显然是到位的,彼得·佩迪鲁很快就编制出一个关于魔法石的美好憧憬,以此说服遗忘者协会向英国战场上压榨出更多的力量。凤凰社最终还是不得不加入战斗,紧接着食死徒也开始出现在战场上,凤凰社和食死徒并肩作战的新闻一度要人瞠目结舌。
最出人意料的是,瑞蒙德竟然也选择了参战,阿尔巴尼亚一开始就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不仅偷袭巫师,也偷袭麻瓜。尽管参与战斗的魔法生物并不多,但强壮的体魄却拥有远比巫师和麻瓜可怕的杀伤力。
哈利伸手捏起一块巧克力,看了眼瑞蒙德手臂上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又放回了盒子里。扎比尼终于忍不住开口,“我房间里还有几瓶上等的治疗魔药。”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斯内普教授亲自熬制的。”
巫师的魔药当然不能够对魔法生物起效,瑞蒙德呲牙咧嘴的放下卷起来的衣袖,拒绝了扎比尼的好意,“没错,为此我还有偿提供几片鳞片。”
“或许,伟大的阿尔巴尼亚大公阁下可以学会一个上位者的谨慎,妥善的利用自己的权利,而非像一个狂妄无知的格兰芬多巫师一样在战场上横冲直撞。”在一周前,宠物店的魔法阵就被瑞蒙德强行关闭了,既没有人能够出去,也没有人能够进来。这种半囚禁的待遇下,奇洛的脾气也越来越差,颇有几分昔日斯内普教授的风采。
通常这种情况下,阿尔巴尼亚大公向来都是毫不吝啬的还以毒液,但这一次,瑞蒙德却只是扯了扯嘴角,扭头看了眼沉默的救世主。霍格沃茨禁林里的生物已经全部迁移到了阿尔巴尼亚,马人族群的到来给阿尔巴尼亚森林带来了新的力量,却也带了新的消息,关于阿尔巴尼亚森林真正主人的传说。
一千年前,那些创造了禁林的巫师不再满足于英国的魔法生物,他们周游世界,杀死了数以万计的魔法生物后最终创造了阿尔巴尼亚。阿尔巴尼亚森林,对于所有巫师而言的宝库,事实上不过只是一个人造的饲养场和训练场。
或许在哈利·波特沉迷于霍格沃茨图书馆,大量收集魔法史的时候,瑞蒙德还没有揣测到这一点,但随着血统的日益纯粹,那些传承记忆的回归,他几乎已经要肯定,眼前的这个斯莱特林巫师就是那些人的后代,阿尔巴尼亚的真正主人。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至少对于瑞蒙德而言,随着马人流言的传播,阿尔巴尼亚的军队还没有建立起来就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这才是阿尔巴尼亚大公悍不畏死,亲身上阵的真正原因。
瑞蒙德沉默了片刻,柠檬黄的瞳孔闪烁起来,终于从喉咙里挤出自己的声音,“我的军队随时都在待命。如果你愿意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我亲爱的救世主阁下,我们很快就能够结束这场战争。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契约——”
哈利眨了眨眼睛,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热巧克力,却没有开口。一周以来,斯莱特林救世主没有对这种囚禁的生活发表过任何不满,也没有对瑞蒙德的背叛表达过任何谴责,因为他根本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
“遗忘者协会已经发动了麻瓜政府的力量,你应该知道邓布利多同麻瓜世界的联系,食死徒的伤亡的很严重。”
哈利抬头看了眼奇洛,后者没有否认瑞蒙德的话,他只是被囚禁在翻到巷,并不是完全失去消息的来源。准确的说,因为食死徒恰好占据的是麻瓜进攻最激烈的方向,再加上还要应付魔法生物不负责任的袭击,所以实际情况要比瑞蒙德形容的还要更糟一些。
扎比尼张了张嘴,他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言辞,宠物店的大门突然剧烈颤动起来,魔法阵燃烧出刺眼的银光。瑞蒙德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但大门已经早一步被人打开,穿着一袭黑色决斗服的里德尔就站在大门外,挂着一抹讽刺的微笑,“我亲爱的阿尔巴尼亚大公,难道没有人告诉你,随意修改别人的魔法阵是一种粗鲁无礼的行为么,尤其是在这种修改并不显得高明的时候?”
瑞蒙德没有回应里德尔的讽刺,作为魔法生物他实在没必要同黑巫师攀比魔法知识,他的目的原本就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掌握救世主就等于掌握着一支强大的军队,食死徒当然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但里德尔来的却比预料中的早。
里德尔的身后是一片废墟,翻到巷原本破旧的街道显得越发狼藉,哈利慢慢咽下口中的热巧克力。他突然感觉到有些茫然,巫师和麻瓜的战斗,巫师和魔法生物的战斗,魔法生物和麻瓜的战斗,祖父曾经花费了数百年的时间来等待这一刻,来铭记这样的仇恨。
他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右眼,感受着眼球上轻微的刺痛,父亲的软弱,祖父的仇恨,就像是这样细密的疼痛缠绕在他的胸口。到处都是死亡和战火,满目的苍茫,当这一刻真正来到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做出过抉择。他雷欧也好,里德尔也好,他不过是一直拒绝做出选择,一直固步自封在那方舟之中,这何尝又不是一种软弱的妥协?
“哈利。”
这是一种熟悉却陌生的语调,他轻轻的颤抖了下,然后看到了一头铂金色的长发。德拉克也穿着一身黑色的决斗服,银绿色的刺绣彰显了马尔福家族的高调,年轻的斯莱特林巫师显然刚刚经历过战火的考验,身上还有来不及清理的血迹,略微局促的站在里德尔身后。
哈利轻轻的皱了下眉,扭头看了眼瑞蒙德。阿尔巴尼亚大公柠檬黄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光彩,扯了扯嘴角露出了锋利的毒牙,“我随时愿意为您效劳,亲爱的救世主阁下,只需要一点微不足道的细节——”
哈利眨了眨眼睛,终于做出了自己的决定,“我拒绝。”
☆、尾声
作者有话要说:基本完结,就剩几个番外了……
“主人,邓布利多的葬礼快要开始了。”奇洛恰如其分的提醒到,伸手拉开了轿车的车门。
战争已经结束了两年,英国魔法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越来越多的麻瓜事物开始出现在对角巷。在卢修斯和西弗勒斯离开英国之后,德拉克·马尔福,这个英国魔法世界最炙手可热,马尔福家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族长却再三拒绝了食死徒的邀请。也正因此,自己代替德拉克成为了伏地魔庄园的新一任主管,很快又将成为霍格沃茨的新一任校长。
这个出人意料的决定一度引发过许多猜测和质疑,很多巫师都认为马尔福新一代的家族同神秘人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甚至还有人联想到卢修斯作为一个食死徒被威森加摩无罪释放,推测马尔福家族根根本就不忠于斯莱特林。毕竟随着霍格沃茨的重建,凤凰社的解散,日益年迈的邓布利多已经不再拥有昔日的号召力,食死徒也不再是阿兹卡班囚徒的代名词。马尔福家族,这个一开始就站在食死徒中坚地位的家族,现在却决绝的放弃共享这份得之不易的荣耀,这实在不是斯莱特林的做派。
轿车的座位上装饰着金紫色的天鹅绒抱枕,里德尔皱了下眉。他不喜欢这个颜色,就像他不喜欢红黄色的搭配,容易要人联想起凤凰社的巫师,这个颜色也容易让他联想起救世主那双璀璨的眼睛。很显然奇洛并不是一个合适的主管人选,但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他并不想要惩罚自己的主管,里德尔低低的念了声咒语,抱枕很快就变成了斯莱特林风格的银绿色。
米勒娃·麦格遵照邓布利多本人的遗嘱,已经将老巫师埋葬在戈德里克山谷里,但魔法部却坚持还要在霍格沃茨的旧址上举行一次葬礼。巫师们已经自发的聚集在禁林外,无数的白色鲜红覆盖了草地,无论历史如何评价,邓布利多依然是英国魔法史上最伟大的白巫师,上一个时代的旗帜,就连盖勒特·格林沃德也亲自到场参加哀悼。里德尔讽刺的勾了下唇角,老巫师恐怕至死都还不知道格林沃德已经抛弃了他们之间那段可怜的纠葛,为此执意要选择两人第一次相遇的戈德里克山谷作为墓地。
“斯莱特林殿下。”
“珀西·韦斯莱先生。”里德尔眯起眼睛看了眼向自己行礼的年轻巫师,红色的头发彰显了韦斯莱家族的特征,很难想象一个韦斯莱巫师能够在一群斯莱特林巫师中活下来,甚至脱颖而出的爬到了卢修斯当年的位置上。
“关于邓布利多校长的葬礼,您是否愿意在葬礼上致辞?”珀西握紧了掌心的镜盒,一边谨慎的揣摩着神秘人的表情,一边在心里唾弃福吉的异想天开。很显然战争后神秘人表现出的平和态度使得福吉产生了不应该有的误解,诚然邓布利多的葬礼上需要一个地位崇高的巫师来致辞,但即便是全英国的巫师都死绝了,这个人也不可能是神秘人。
“我想,就算是蜂蜜公爵的店员都要比他更合适承担这样的殊荣。”瑞蒙德地低沉嘶哑的声线让周围的巫师都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我没有想到对角巷也会堵车,秘书长先生,或许你们应该学着麻瓜造座高架桥。”瑞蒙德咧开唇角,露出两颗雪亮的尖牙,“哦,不,让我想想,也许你们可以直接搬到麻瓜世界去,这样买不起魔法汽车的巫师就能学会乘地铁了。”
“您并没受到邀请,阿尔巴尼亚大公。”珀西小声对身后的巫师吩咐了几句,一本正经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如果您能够在傲罗赶到前离开这里,我们彼此都会显得体面一些。”
瑞蒙德柠檬黄的瞳孔收缩了下,但并没有理会珀西的警告。他很清楚巫师们对自己的仇恨,但丝毫不介意这种仇视。魔法世界仇恨他,因为他杀死了他们的英雄,他们的救世主,但是巫师们拿他没有任何办法,他是阿尔巴尼亚大公,阿尔巴尼亚森林的统治者,没有人胆敢冒险同魔法生物开战。
“马人有话要我转告你。”傲罗们已经出现在人群中,瑞蒙德讽刺的冷哼一声,转身向外走去,随手把身边几个想要偷袭的傲罗石化成了雕像,“我在禁林等你,如果你足够勇敢的话,我亲爱的斯莱特林殿下。”
石化的威慑力超乎想象,里德尔扫了眼噤若寒蝉的人群,选择了幻影移形。禁林里的生物都已经迁移到了阿尔巴尼亚,森森郁郁的树林里一片死寂,失去了霍格沃茨魔法阵的守护,就连植物也开始出现了衰败的迹象,里德尔看了眼背靠在树干上的瑞蒙德,“如果你是被魔法生物联盟驱逐出阿尔巴尼亚的,很遗憾,巫师世界同样不欢迎你,阿尔巴尼亚大公阁下。不过我想有一个地方,你一定很熟悉,伦敦动物园能够提供你需要的一切,毕竟那里曾经是你的家,不是么?”
“我很清楚你在想什么,里德尔。”瑞蒙德没有用英语,阴冷的蛇语从他的口中响起来咝咝作响,就像是一条毒蛇游过干燥的落叶,“你以为你的阴谋成功了,你得到了魔法石,得到了永生,还得到了魔法世界。”他举起自己的手腕,一圈精致的花纹从散开的袖扣里露出来,“你这个卑鄙的混血杂种,阴险的斯莱特林,我不过是来警告你。希望你不会忘记这个契约,如果明年的今天,阿尔巴尼亚森林还是不能够迎接海尔波的到来,那么,你将会是英国巫师世界最幸运的一个人。因为你会安然无恙的活下到最后,亲眼目睹英国魔法世界的毁灭,我亲爱的黑魔王阁下,每一个阿尔巴尼亚森林的居民,每一个魔法生物,绝不会对你心存半点怜悯。相信我,你最好在睡觉的时候都要睁着一只眼睛——”
“我至今还记得邓布利多校长对我说的一句话,他说,孩子,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扩音咒效果下,哭泣声从森林外传来,葬礼已经开始。除了福吉没有人会妄想神秘人在葬礼上致辞,以此凸显英国魔法社会的和谐风气,秘书处早已经安排好了煽动人心的台词和恰如其分的巫师。
爱。里德尔冷笑了一声,这不过都是邓布利多用来蛊惑人心的陈腔滥调,用来掩饰阴谋的借口。即便是自己不懂他那所谓大伟的力量,纠葛几十年最终被格林沃德舍弃了的邓布利多自己不是无法掌控这种力量么?
树林里又响起脚步声,里德尔转过头看着走进来的巫师,尼克·勒梅,传说中魔法石的拥有者,同样是传说中已经放弃了魔法石,选择了死亡的巫师。
“我刚刚去看过阿不思。”尼克脸色平静的开口,他没有办法表现出悲哀的表情,作为长生不死的代价,他已经付出了他所能够付出的一切,“在最近的几百年里,我几乎没有什么朋友。你知道,在拥有长生不死之后,普通巫师的生命就变得格外短暂,盖勒特和阿不思是我那时候遇到的两个年轻人。青春,活力,热情,充满了想象力,这都是我所失去的,我根本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只有在引导他们的时候我才会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然而太过漫长的生命却让人变得迟钝,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这两个年轻人已经分道扬镳。阿不思成为了霍格沃茨的校长,盖勒特被囚禁在纽蒙迦德,这不过是漫长生命中的又一个转折。即便阿不思违反誓言向自己讨厌长生不老药这件事也不过是记忆里的转瞬即逝。他一直都蜗居在自己的世界里,与世无争,直到阿不思写信向自己讨厌魔法石,然后里德尔出现,这一刻他才发现死神从未放弃过追逐自己。
“我很快就要离开这块伤心之地去寻找一个新的隐居地。”尼克深深的看了眼里德尔,“在此之前,你还需要什么帮助么,我年轻的朋友?”
里德尔沉默了片刻,“他,还活着。”已经过去了两年,巫师和魔法生物们一直没有找到海尔波,也没有找到了哈利,无论死活。
遗忘者协会的混血巫师,麻瓜世界的泥巴种,麻瓜,甚至英国魔法世界的巫师,战斗中所死亡的生命都将成为制作魔法石的原料。尼克早已经在对角巷构建了强大的魔法阵来吸收这些生命力,这才是这场战争真正的目的。魔法阵直接架构在封印之上,在制造魔法石的同时也将提供封印足够的能量,敌人的攻势越强,牺牲越大,他们想要真正攻克魔法世界的希望就越渺茫。
然而,这个计划却失败了,尼克·勒梅仅仅是魔法石的拥有者。尽管他来自于那个时代,知道魔法石的制作方法,但他从未亲手施展过这种邪恶的魔法,所以他犯了一个可怕的常识错误:随着血脉的退化,频繁的通婚,血液中的魔力迅速的稀薄下去,同样减少的还有强大的生命力。这场战争的牺牲已经不足以炼制出一块完整的魔法石,而英国魔法社会却已经不能够承受更大的损失。
哈利·波特,斯莱特林救世主,还有谁能够拥有比他更强大的生命力,来自于那个时代最强大巫师的传承,融合了魔法石本身的力量。按照瑞蒙德的说法,这个男孩的血液甚至拥有直接杀死血族的力量。当时尼克提出了与瑞蒙德合作,他们得到魔法石,而瑞蒙德得到阿尔巴尼亚森林的绝对统治权。
阿尔巴尼亚大公临阵倒戈,斯莱特林救世主再一次力挽狂澜,奇迹般的击退了来自麻瓜世界的进攻,却不幸牺牲在魔法生物的偷袭上。这就是众所周知的故事结局,如果不是海尔波突然出手,按照计划最后的那一场魔法爆炸也将会带走瑞蒙德的生命,让阿尔巴尼亚森林重新回归巫师的领地。
“善用冥想盆,习惯孤独,永远不要为自己失去的东西感到后悔,这是我的建议。”尼克的身影开始消失,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里德尔伸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赤胆忠心咒被铭刻在皮肤上的时候,他的心脏似乎也在隐隐作痛。有些东西他还没有学会,却已经失去了学习的资格。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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