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外娇里嫩

第 2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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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rew的底细摸清了,既然这样,她也就不需要再狡辩了。

    “是我,那又怎么样?”

    她扬起声线,有些紧张防备地盯着他看,这眼神叫沈澈笑出声来,伸长手臂隔着办公桌捏捏她的脸颊。

    “不怎样,我老婆要做什么全凭她乐意,千金难买你乐意嘛。再说了,她也算罪有应得,我以为你还有一肚子招数对付她,不会叫她这么容易死。”

    沈澈也并非是道德卫士,更何况他比谁都清楚吴敏柔对廖顶顶做过些什么,她恨也是理所应当。

    廖顶顶耸耸肩,不说话了,将桌面那张纸拿起来,随手折成了一个纸飞机,吹了一口气扔出去,看着它飞高,在空中停留片刻,又不得不坠落。

    “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对了,刚才我接到舅舅的电话,他说如果你时间允许的话,下周跟我回美国一趟,就当给我们补个蜜月,怎么样?”

    沈澈从桌角翻出一本图册递给廖顶顶,走到她身后,将手搭在她肩膀上,帮她翻开。图册是最新一年的珠宝设计大赛获奖作品,造型新奇,做工精湛。

    廖顶顶顾不上去看这些首饰,这就好比是帝王的赏赐一样,她的注意力都被他刚说的那句话吸引了——

    去美国,岂不就是相当于给他的舅舅展示一下,这是个真实存在的女人,这婚姻是合法有效的,而且说不定以后还会有孩子,他能合法地继承简氏的雄厚财产。

    “为什么现在去?”

    她仰着头,直视着沈澈,她倒是想要看看,他会怎么说。

    果然,沈澈一怔,却还是老实回答道:“他可能日子不多了,想看看你。”

    廖顶顶眼睛一眨不眨,声音刻板,面无表情道:“是吗,简氏在美国很有名,你舅舅这一离世,公司怎么办,我记得你说过,他没有儿子,女儿也已经嫁入豪门,志不在此。”

    沈澈点点头,舅舅与自己相认后确实待他极好,亲生儿子也不过如此,甚至为了防止自己不婚,还特意修改了遗嘱,虽说是追加了很多附属条款,但用心毕竟是好的。

    “前几天他的主治医师还给我打了电话,说是病情有些恶化,我早就想带你回去,不过结婚以来一直都有些小状况,所以我……”

    他口中有些迟疑,一面是怕廖顶顶多想,一面又担心舅舅的身体,实在处于两难境地。

    看了看他脸上的神情,廖顶顶没说话,再次翻开图册,一边看一边幽幽道:“我说怎么这么好心要送我东西,原来是怕我丢了你的脸,也是,抛开我身份不谈,如今廖家败了,要是传到你美国的亲戚耳朵里,你也够没面子的了。抱歉了,沈澈,和我结婚没能给你脸上贴金。”

    因为怕被人嘲笑,所以往往先自嘲,这种人其实很可怜,很不巧,廖顶顶就是这样的其中一个。

    “顶顶,我真想知道,该是怎么样的环境给了你这么自卑的性子,弄得你敏感又多疑,你什么都信,除了别人爱你。”

    沈澈的心头顿时浮上一股熟悉的无力感,他的手慢慢从她肩头滑下,最后无力地垂在自己身侧。

    廖顶顶咬了下嘴唇,没说话,她现在满心想的都只是要去证实沈澈的谎言这件事,至于其他的,她暂时顾及不到。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舅舅要是有朝一日不在了,他的偌大家业怎么办,给你?”

    她装作认真看珠宝首饰的样子,其实早已心乱如麻,想知道这种情况下,沈澈该用怎样的谎言来打消自己的疑虑。

    “对,给我。如果不出意外,会是我的,我也会捐出去一部分做慈善,在美国,慈善几乎属于一种时尚。出于对简氏的名声考虑,我会拿出一部分钱捐出去。”

    沈澈一本正经地如是回答道,他是这么决定的,也打算在舅舅百年之后就这么做,既然廖顶顶问起了,他也就干脆全都告诉她。

    “恭喜你,你发财了。”

    廖顶顶撇了下嘴,手上又翻过了一页,不想沈澈却忽然蹲下来,蹲在她身边,轻按着她的双膝靠在她腿上。

    “看着我,顶顶,你胡思乱想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特别郑重其事,你以为我还没摸出规律来?”

    捧着她的脸,沈澈神情有些痛苦,他有很多话想说,但又觉得时机不对,场合不对,叫他怎么也开不了口。

    “沈先生也有看错的时候,不好意思,我其实是在想如果你有了遗产这算不算婚后财产,在思考怎么样能够拿到属于我的那一份。”

    翘着手指,廖顶顶象征性地吹了一口气,柔柔地喷在沈澈脸上,不等他说话,自己就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很清楚,有的时候实话听起来比假话还像假话,叫人根本不敢相信。果然,沈澈轻笑出声,又捏捏她的脸,不相信地开口道:“你要是那么爱钱,早就成小富婆了!吴敏柔那笔钱就不少,你不还是一分没动。”

    他看人一向很准,所以他才会那么大胆,甚至不惜把自己置于死地,因为他比谁都相信她。

    廖顶顶拨开他的手,嗤之以鼻道:“她的东西我一样也不会碰,一开始我告诉andrew他拿到手的钱都归他,他还以为我是在钓鱼。”

    andrew没想到天下会有这样的好事,吴敏柔的首饰折合成现金,就算被压到最低价,差不多也有两百多万,他简直是发了一笔横财。廖顶顶本意就不是为了钱,只要能让廖鹏知道吴敏柔私下变卖家当,被外人知道廖家气数已尽就好。

    沈澈站起来,按了下座机,叫助理把准备好的文件拿进来。很快,之前的助理敲门进来,将一沓纸递给沈澈。

    “顶顶,这次回美国我们坐简家的飞机去,保险单独买,需要你本人签字。”

    沈澈将纸翻到最后一页,推到廖顶顶面前,她有些惊讶,随手翻看,发现全是英文,都是保险公司拟定的各种条款,看得有些头疼,她扫了一遍,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拿起笔来草草签了名字。

    “好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她拿起手包起身,轻声发问,沈澈看看她,微笑着扬起嘴角,“还有三天,下周一。”

    三天,足够了,廖顶顶在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先离开。

    走出沈澈的公司,廖顶顶并没有直接回家,她知道廖鹏暂时被收监在看守所等待法院检察院提起公诉,因为他身为党员又涉嫌谋杀妻子,基本上被判为死刑的可能性很大,所以她驱车直到市看守所。

    只是没想到,当她赶到看守所的时候,工作人员告诉她,目前只有律师才能见到廖鹏。就在廖顶顶颇有些失望,以为白来一趟的时候,她看见廖城安从走廊的另一端走过来,显然,他也是来探视的。

    廖城安是有备而来,他自然知道相关规定,此前拜访了一位旧识,拿到了批条,可以见到廖鹏。

    “她跟我是一起的。”

    瞥了一眼廖顶顶,廖城安如是说道,果然,之前还一副公事公办模样的工作人员立即改变了态度,允许两个人探视。

    见廖城安已经抬脚,廖顶顶赶紧跟上,跟他一起穿过长长的,安静得有些骇人的看守所走廊。

    030 且怨且癫狂(上)

    廖城安和廖顶顶在看守所工作人员的引领下走进专门的探监室,一般情况下这里只有律师能来,两人等了一会儿,就看见廖鹏从里面缓慢地走了出来。他看起来消瘦了一些,胡子也没刮过,带着几分沧桑感,双眼无神,等见到廖城安,眼睛里这才闪烁起激动的光芒来。

    “城安!城安!”

    他想要冲过来,却被身边的人拦住,对方大声呵斥他,叫他赶紧坐好,不然就取消这次探视。廖鹏这才安静下来,坐好后猛地拍打起桌面来,语气焦急道:“儿子,快去给爸爸找全北京最好的律师,我是过失杀人,我是正当防卫!那女人原本就疯了,我还怕她先弄死我!”

    廖鹏一边说,一边懊恼地抓着头发,他半生风光,何曾体味过阶下囚的滋味儿,从高官变成杀人犯,这简直如同做梦一般。

    “是不是过失,法院自然有裁决,不过你别忘了,现场有人证有物证,全都对你不利。我咨询过律师,你的状况不容乐观。尤其现在老百姓特别关注当官儿的,这可比贪污受贿吸引人注意多了。”

    与廖鹏的暴躁相比,廖城安倒是依旧镇定,与平时没什么两样。事实上,他这些天也不好过,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父亲杀死了继母,锒铛入狱,单位里无论是领导还是同事都私下议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些同情。原本年轻有为,春风得意的廖处长,顿时成了家门不幸的可怜虫。

    “我说了,就说我是自卫!自卫不是能判得轻一些吗?!”

    廖鹏愤怒地要站起来,刚一动,他身边的人立即压住他,叫他坐下,他涨红了脸,狠狠咬牙重新坐回原位。

    “当时顶好也在场,吴敏柔是他的亲生母亲,你说他会怎么说?还有,顶顶也在。”

    这才注意到廖城安旁边还坐着廖顶顶,廖鹏犹如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急不可耐地翕动着嘴唇开口求饶道:“顶顶,你也不希望看着我死吧,我……”

    她却闲闲地摆弄着手上的指甲,抬头四处望望,好意提醒道:“这里可不是一般地方,到处都有监控,小心别乱说话。我可是守法公民,绝对不说假话,不做伪证,我看见了什么,就会说什么。”

    廖顶顶今天来这里,除了多少带一些心血来潮的味道,其实也是想亲眼看看廖鹏的下场,她知道,他是永远也翻不了身了,即使不被法院判了死刑,也是死缓,要在监狱里蹲到死的。

    不管怎么样,是借吴敏柔的手也好,还是借廖顶好的手也罢,总之,廖家是彻彻底底地垮了,败了,消失在中国的政治舞台了,她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替从未见过一面,喝过一口丨乳丨汁的母亲吴静柔报了仇。

    “你!吴敏柔那个贱人算是说对了一句话,你果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小贱人,小杂种!”

    等廖鹏听清她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气血翻腾,一张脸先红后青,惨白得吓人,恶狠狠地拍打着桌面,若不是有廖城安在场,他几乎要动手打人了!

    拳头握紧又松开,廖顶顶勉强自己压下怒火,和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生气的,想到过不了多久,眼前这个男人就会被绑在椅子上以静脉注射的方式告别这个世界,她顿时心中舒爽了很多,甚至愉悦起来。

    “随你怎么骂,你开心就好,毕竟,你就算每时每刻都骂我,也骂不了多久了,不是吗?”

    再也不想多留下一秒钟,廖顶顶露出个讥讽的笑,拿起手包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看着廖鹏。

    “对了,既然马上就要到了那个世界,你还是想想怎么面对吴静柔吴敏柔姐妹俩吧,但愿你们不要在地底下也不得安生。”

    还是无法对吴静柔喊出一声“妈”来,只是双眼没来由地一阵温热,廖顶顶迅速转过头去,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并不等廖城安,她知道,他也许还有话要对廖鹏说。

    果然,站在门口又等了几分钟,廖城安才走出来。出来时脸色已经无法再维持往常的平静,夹杂着愠怒和无奈。

    “我以为你神通广大到能让他逍遥法外,没想到,你还真能忍心看着自己老子锒铛入狱。”

    抱着手臂站在一边,廖顶顶冲他微笑,这件事的走向确实出乎她的意料,毕竟如今的社会,很多时候为官者真的可以一手遮天。

    “我妈活着的时候没享过一天福,他死也是死有余辜,不过很可惜,送他去死的不是我。顶顶,我真的看错了你,我以为你不过是嘴硬心软,没想到你狠起来,也叫人不得不重新打量你。”

    廖城安苦笑一声,再次看向廖顶顶的眼神益发复杂起来,摇摇头,不等她开口他又追加了一句道:“下一个是谁呢,我来猜猜,你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了吧?”

    聪明如他,自然清楚无比,眼前这个女人是憎恨自己的,憎恨他强占了她,还强制性地将她留在自己身边,用种种谎言和秘密囚禁了她。如今她已经开始逐一报复,既然吴敏柔和廖鹏都已被她了断,很明显,下一个就是他廖城安。

    “我在想,你要怎么对我呢,你不会杀了我的,我知道,你要我活着,余生都在这世上遭罪,把每一种罪都遭受一遍才好。”

    廖城安不愧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廖顶顶的人,他分析得一点儿也不错,廖顶顶从来没想过要他死,她要远远地看着他痛苦。

    “你太看得起我了,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现在就是个已婚妇女,恨不得在家相夫教子。至于廖大少爷,您也年纪不小了,不管是朱家的闺女还是王家的女儿,抓一个还算顺眼的就稳定下来,好好过安生日子吧。”

    摇了摇手上的车钥匙,廖顶顶没了再谈下去的欲望,抬脚便走。

    “顶顶!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是你现在根本就看不透你身边的人!”

    猛地冲过来抓住她的小臂,廖城安因为着急而有些口不择言,见她回头瞪着自己,他长出一口气,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一字一句清楚道:“一开始我真的相信了你的话,以为你和沈澈在美国时就已经是旧识。但是后来我才知道,你撒了谎,你在美国根本就和他没有什么交集。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一回国和你见了几次面就要娶你,你不觉得这里面太多陷阱了吗?好,就算你爱他,可你又对他了解多少?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他对你说的都是谎言他对你做的一切事情都是欺骗,你又打算怎么样,杀了他还是杀了自己?”

    廖顶顶一开始还想用力甩脱廖城安的大手,等听见他后面的话,她忽然好像失去了全部力气一般,再也挣脱不开。耳中听着他一句又一句的质问,她有种忍不住想要哭出来的冲动。

    “不要你管!真的那样,我就杀了他再杀了我自己!不用你管,你滚开!”

    她哭出声来,双手无力地捶打着他的胸膛,他心疼地按住她的手,将她死死地纳在自己怀里,不许她再乱动。

    “顶顶,别做傻事……”

    一遍遍轻吻着她的脸颊,指尖揩去她眼角狂涌的泪水,廖城安第一次感到心焦而毫无办法,廖鹏杀人这件事已经让廖家鸡飞狗跳,此前的大小事务都必须他来出面解决,加之这件事影响太大,今天单位领导已经找到他进行了一番谈话,委婉地劝他先休息一段时间,放放假处理家里的事情。但是廖城安知道,自己的仕途必然受到了影响,原本不出意外,下半年他是要升职的,如今看来,能保住现在的饭碗已然是实属不易了。

    被廖城安的话戳中心事,廖顶顶心痛难忍,她本来已经说服自己千万次,不难过不伤心,可是情感好像总是有一个闸口,一旦开闸,就会疯狂倾泻,无法按捺。

    哭泣令她大脑有些缺氧,产生阵阵晕眩,等廖顶顶回过神来,廖城安的肩头已经被她哭湿了一大片,她略显仓惶地推开他,连连后退几步,抹了抹眼睛,抽噎道:“廖城安,好坏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从现在开始,廖家和我没有一分钱关系,你是你,我是我。”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翻脸会这样快,思索了几秒才慢悠悠开口问道:“那廖顶好呢?哦,不对,他根本不是廖家人,他跟我不是一个妈生的,也不是一个爸生的,可他还没成年,如果我想叫他死,易如反掌。”

    廖顶顶咬了咬牙,面色凝重,她就知道,不管是廖鹏还是廖城安,都不会轻易放过廖顶好,他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而且依照现在的势头,朱立国也根本不会与他相认,出了这种事,大家全都是唯恐避之不及,哪里还会自找晦气。顶好的母亲又是朱立国的姘头,朱俏恨屋及乌,当然也不会帮自己照顾廖顶好。

    “廖城安,你不要太过分!”

    她愤怒地看向他,如今她是泥菩萨过江,顶好这孩子她是真的无法保他周全。

    “我觉得自己并不过分,如果我愿意,我当然可以赏他一口饭吃,可如果我不愿意,我当然也可以把他赶出廖家。现在廖家是我说的算,你该清楚这一点。”

    廖城安眯了眯眼睛,往日那种狠绝的神色再次出现在他脸上,是的,他说的不错,顶好不是廖鹏的孩子,就算他曾经再受宠爱,如今也不会得到廖家大家族里任何一个长辈的喜爱和垂怜。

    “如果你非要那么做的话,我也只好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看来顶好只能自求多福,我这个做姐姐的也帮不了他。”

    很清楚,廖城安这是在用廖顶好来做砝码,说是威胁也好,说是诱惑也罢,可是她廖顶顶不想再为别人而活,就让她自私一次。

    没想到她居然能不顾顶好的死活,廖城安略显讶异,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常色,歪了歪嘴角讽刺道:“看来,跟沈澈结婚之后,你冷血了不少。”

    廖顶顶不置可否,再也没什么好说的,转身去取车,这次,廖城安没拦住他,因为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打来的是朱俏。

    “城安,我知道了一些关于沈澈和廖顶顶的事情,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要见你!你有没有比较隐蔽的去处,我们能好好聊聊的?”

    电话里,朱俏的声音很急,也很大声,连走出几步远的廖顶顶都听见了,她不由脊背僵直,脚步慢下来。

    看来,朱俏也等不及了。她忽然有些后悔,毕竟,那个人是廖城安,她憎恨中又带着一丝丝说不明的情感的一个男人。

    030 且怨且癫狂(中)

    廖城安眼神闪了一下,直觉里有些并不信任朱俏,但是她却也一贯都是这样风风火火的性格,虽然大多数时候不靠谱,可也偶有歪打正着的时候。朱家毕竟是京城内的一方权贵,如今朱立国春风得意,人脉众多,朱俏就是打听到了什么秘闻倒也不是稀罕事。

    事关沈澈和廖顶顶,纵使廖城安一向在沉着,也忍不住一瞬间有些心浮气躁。

    “你别跟我绕弯子!有话直说!”

    握着手机的手有些轻颤,他压低声音,不想被一旁不远处的廖顶顶听见,就听朱俏在电话里咯咯地笑,笑了好久,直到他有些不耐烦她才收住声。

    “你爱信不信,最好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我慢慢说给你听。”

    廖城安无奈,顿了一下,只好报上一串地址,赫然就是他那处私人房产的地址。

    “好,我直接过去,咱们稍后见。”朱俏不由分说先挂了电话,倒叫廖城安一愣。

    廖顶顶是自己开车过来的,他看着她走向停车场,想喊住她已经来不及了,只得先取车去找朱俏。

    他在亚运村的房子面积很小,只有八十平左右,一室一厅一卫,但是装修得异常用心,一般他几个月才有时间去一次,原本是想给廖顶顶的,但她不要,因此也就一直空着。之前有那么几次,他休息时带她来这里过周末,两个人可以在房间里厮磨一天两夜。

    廖城安赶到这边时,等了好久也不见朱俏,刚巧他有些尿急,便停好车先上楼,想着解决完再联系她。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不见任何异常,廖城安心头那不知从何而来的淡淡不安终于消散,他不再多想,用力扭动钥匙,拉开门。

    房间里很安静,有着一股长时间不见人的特殊的味道,廖城安换了拖鞋,径直走到阳台,将窗户全都打开通风换气,几分钟后,味道好闻多了。他忽然听见卫生间传来滴水的声音,好像是水龙头没关紧似的,赶紧循着声音找过去。

    卫生间的门紧紧闭着,廖城安拧上门把手想要推开,无奈居然推不动,难道是门锁坏掉了?他眉头一皱,刚要用力再转几下用肩膀撞开,门一下子自己从里面被拉开了!

    “你……”他一惊,下意识松手并后退两步,等看清眼前人,紧皱的眉头皱得更紧,声音早已变得充满了疑惑和愤怒,“你是怎么进来的?”

    眼前是穿着吊带超短裙的朱俏,卫生间里没开灯,有着潮湿的味道,她站在门后的暗处,脸色很是诡异。

    “你猜?”

    她故意拖延时间,还伸手去拉扯廖城安,他一甩她的手,刚想骂人就觉得一阵阵头晕起来,鼻端嗅到一股淡淡的芳香,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说就赶快说!”

    一阵气血翻腾,廖城安太阳丨穴忽然快速地跳起来,脑子里发胀,胀得他疼痛难忍,看着面前衣着清凉,裸|露着手臂大腿,以及胸前一道深沟的朱俏,他顿时有种小腹热乎乎的感觉。

    “赶快说?”朱俏伸出手来在他面前挥了挥,诡异地笑了笑,又继续问道:“你不觉得有些头晕吗?”

    廖城安张了张嘴,眼前一花,“还真有一点儿。”

    说完,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被一盆凉水泼到脸上,廖城安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事物模糊一阵才逐渐清晰起来,他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意识停顿了好一阵子才恢复过来。

    “醒醒!”耳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廖城安摇摇头不想说话,无奈这声音一直在耳边回响,他只得睁开眼,环视一圈才明白过来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

    “给我倒杯水。”

    一张嘴才意识到声音嘶哑得可怕,喉咙里火辣辣的,浑身也烫得吓人。身边的女人一愣,答应了一声,很快,有哒哒哒的高跟鞋敲打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来,朱俏走了出去。

    汗珠混着凉水从额角滴下,廖城安慢慢动了下身体,双手被玻璃绳系在床头,朱俏这娘们也够狠了,居然绑得死紧,他一大老爷们都觉得手腕被摩擦得又疼又肿。

    慢慢回想,先是朱俏打电话说她有话要说,两人约定好在这里碰面,哪知道她不知道怎么就进来了,还躲在卫生间里偷袭自己。廖城安手不能动,就狠狠用腿砸了下床,刚好朱俏端着一杯水进来,见他这副模样儿,知道他是在生气。

    冷哼一声,上前把一杯冰水全都灌到廖城安嘴里,也不管水流得满床都是,朱俏伸手拍了几下他滚烫的脸颊,嗤笑道:“廖处长,不怎么样啊,还不是躺倒了?”

    他不说话,只是瞪着她,视线落在她的小腿上,立即移不开了,全身都好像因为燥热而疼痛不堪。意识到被朱俏算计了,廖城安愤怒起来,开始用力挣扎,见他这样,朱俏立即俯下身体,得意地笑着开口道:“没用的,**就是这样,身体燥热却使不上力,再加上我都把你绑起来了,你还想怎么逃脱?”

    她身上的小吊带几乎遮不住胸口那两片白腻圆球儿似的,几乎露出来大半,见廖城安眼底一片猩红,她抿抿唇笑得更得意,双腿一分,爬上床来,短裙下,两条雪白大腿中间居然毫无屏障!

    他眼神一暗,看见她修剪成一小片三角形的柔软毛发,以及毛发下那微微翕动的蜜处,不禁从嗓子眼儿深处发出一声低吼来。

    廖顶顶回到家,同料想中的一样,沈澈还没回来,她换了鞋刚想上楼,忽然瞥到一楼客厅的桌上多了一串钥匙和一张纸。

    她略一迟疑,刚才开门的时候门锁似乎比平时略显紧涩了一些,脑中有个念头滑过,廖顶顶快步折回来,弯腰抓起钥匙凑近一看,见那上面的钥匙环分明是自己买的,心里立即有了数,看来是徐霈喆来过了。

    “怎么还撬门压锁的进来。”

    她失笑,把钥匙攥在手心里,打开他留下的纸条,匆匆扫过看了个大概。

    徐霈喆说,他有急事只能先离开北京,本想来见她一面,想想怕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还是算了,毕竟他的身份特殊。

    留言的最后是一行看似无关痛痒的话,但廖顶顶看明白了,那是他曾教过她的一种暗语,是他根据警队卧底常用的一种语言改编过的简易的类似暗号的语言。

    “我给你卡里转了一点儿钱,以备你急用。”

    有一种朋友,平时很少联系,也鲜少在过年过节时给你祝福的电话或者短信,但却会在你遇到麻烦时立即赶来帮忙,甚至都不会去问你为什么。徐霈喆之于廖顶顶,或许就是这样的存在,也难怪廖顶顶会甘心情愿听他的话。

    她仔细看了几遍徐霈喆留下的字条,这才找到一个打火机,将它烧掉,不留一丝痕迹。这笔钱对于现在的廖顶顶来说,很重要,她其实一直没什么理财观念,如今徐霈喆的举动几乎算是雪中送炭了。她决定明天一早就去银行,将这笔钱连带自己原有的一些积蓄转到一张新卡上。

    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都暗了下去,房间里没有开灯,廖顶顶身上的汗都已经被晚上的风给吹干了,她脑子里好像有无数种声音在嘈杂,嚷得她几乎没有办法思考。

    结婚背后的秘密,以及简氏的遗嘱,犹如大山一样压得她快不能呼吸了,胸前一阵起伏,廖顶顶好不容易才理清了思绪。沈澈今天突然提出要回美国,这对她来说是个转折点,如果能够善加利用,完全可以让她翻身。

    想到此,廖顶顶握紧了拳,暗暗下定决心,告诫自己要冷静,起码不能先乱了阵脚。既然沈澈可以骗婚,她也可以不随了他的心愿,不被他牵着鼻子走。至于今天下午的那个签名,廖顶顶不由得一阵冷笑,抿紧了嘴角。

    看样子,今晚这个家里的男主人不会按时回来了,果然,将近八点的时候,沈澈打来电话,说是今晚要请客户和官员吃饭,稍晚一些回家,让廖顶顶先睡,不必等他。

    她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僵硬,想起刚结婚不久时,他若是公司有事抽不开身,回来晚了她必定要等他,只开一盏小灯,抱着靠垫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有时候困得直接睡过去,被迟归的他一路抱上楼去,咿唔着在他怀中撒娇,捏他的手臂嫌他回家太晚。

    而如今,她只是说一句知道了,便转身进厨房,煮了碗面给自己,吃完后洗澡,吹干头发后倒在床上,强迫自己什么都不想。

    刚酝酿了些许睡意,廖顶顶大脑一片迷蒙,就在她几乎马上就要睡着的时候,床头的手机疯狂地响起来。

    “顶顶,现在只要你过来,这戏就算是到了高潮了!”

    朱俏得意洋洋的声音传出来,听得廖顶顶一愣,继而完全清醒过来,她腾地坐起来,抓抓头发,哑声道:“你说什么,朱俏,你到底做了什么?”

    她知道朱俏要对廖城安下手,没想到居然这么快这么顺利。

    “他还有一会儿就要醒了,妈的,丫搞起来还真的挺厉害的,操得我底下都肿了。”

    朱俏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埋怨地嘀咕着,光着身子盘腿坐在床上,一边的廖城安果然昏睡不醒,脸上犹带着激丨情未完全消散的红晕,两个人浑身都是抓痕和吻痕,很明显,这里刚刚上演一场男人和女人的酣战。

    “你、你们……”

    廖顶顶愣住,脑子里嗡嗡作响,赶紧跳下床翻衣服往自己身上套,套了半天才发现是一条长裤,赶紧扔掉。

    “药效快退了,你要是想从此以后一劳永逸,就赶紧过来。”

    朱俏懒得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廖顶顶赤脚站在地板上,想了几秒钟,这才过电似的泛起一阵哆嗦来,穿好衣服找到车钥匙就向外冲。

    030 且怨且癫狂(下)

    朱俏将时间算得很准确,就在廖顶顶过来的前几分钟,廖城安已经醒了,他脑子还不大清楚着,转动了半天眼珠儿才找回意识,等他看到浑身赤|裸的朱俏跪坐在自己身边,第一个反应是挣扎着想要起来。

    绳子已经将他的手腕勒得皮开肉绽,深深地卡到他的伤口里,刚一动,钻心的疼痛让他咆哮出声,原本有些干涸的血再次被挤压出来,床头已然有了点点血渍。

    “你到底想怎么样?嗯,朱俏,你还真行。”

    狠狠咬了咬牙,廖城安并不骂人,声音里却透着无尽的愤怒,在刚才那一番“肉搏”中,他并非是完全没有感觉的,但那完全是生理上的发泄,是肉|体受到药物的刺激所给出的本能反应。他是个健康的正常男人,这一段时间他都没有解决自身的生理需求,这次朱俏拿带有催丨情成分的迷丨药来对付他,实在是将他全都摸透了。

    “不想怎样,刚才在我身下求我再快点儿那个人不就是你吗?告诉你廖城安……”

    朱俏坐起来,挨过来一些,低下头狰狞地看着他,忽然伸出手左右开弓甩了廖城安几个耳光,压低声音吼道:“你搞清楚,今儿不是你操我,今儿是姑奶奶我睡了你丫的!要不是你这东西玩起来还不错,我直接阉了你!”

    说完,她将手摸向他两腿之间,恶狠狠地掏了一把他腿间那还半硬着的粗硕,用力上下捋了几下,就听廖城安压抑不住地呻|吟起来,药效还没完全过去,他在她的抚摸下立即又站了起来,呼吸更加粗重。

    胸膛剧烈起伏起来,廖城安痛苦地瞪大了双眼,两只脚用力地在床上踢打,朱俏避开他,跨坐在他腰上,不停地用自己的小腹摩擦着他的小腹,恶意地撩拨着他,就是不给他一个痛快。

    刚要伸手按门铃的廖顶顶发现门没锁,只是虚掩着,她犹豫了一下,将耳朵贴在门缝上听了几秒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这才猛地推门进去,直奔卧室方向。

    廖顶顶推开卧室的房门,房间里果然弥漫着一股男人和女人欢爱过的yin|靡的味道,**蒸发在空气中,闻过后令人有着说不上来的压抑感。

    “朱俏,你们怎么没关门……”

    话音未落,就见床上的男人身侧的手握成拳头重重地砸了一**边的床,嗓子眼儿里发出痛苦中又带着快乐的一声低吼,他身上坐着个全|裸的年轻女人,正蜷缩在他腿间为他舔舐,刚才那一声,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