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声色撩人

第 1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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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尘迷茫了。

    顾卿尘是已故大将军的唯一后代,顾家军锐不可当,仍然对顾大将军心怀敬意,所以有顾卿尘在,凌飞扬就相当于掌控了二十万最精锐的部队。

    苏清和悄悄潜回了东魏,一番杀伐之后,终于登上了东魏的王位。

    凌飞扬作为太子,第一件奠定自己地位的事,就是亲自率兵击退东魏。

    这是西晋朝臣给他的考验,凌飞扬必须要有一番作为才能服众。

    可是苏清和也不是好相与的,这场战一打就是一年多。

    顾卿尘在宫里被西晋二皇子逼迫,终于死里偷生逃出皇宫,在顾大将军昔日的好友帮助下,逃往战场。

    阴差阳错之下,顾卿尘混进了东魏的兵营,正遇上苏清和御驾亲征,为了窃取情报,顾卿尘便化妆成一个小兵留在了兵营,每天偷偷给凌飞扬传递消息。

    今天拍的就是在顾卿尘的帮助下,凌飞扬大获全胜,苏清和受伤在护卫的带领下逃入山林。

    本来这一战,估计东魏再想恢复士气就没那么容易了,必定会退守修生养息。顾卿尘可以功成身退,趁乱回到西晋的兵营了。可是看到苏清和中箭又被砍中腿,不由担忧地一路尾随而去。

    这一幕就是苏清和失血过多晕倒马下,顾卿尘救了他,两人躲在山洞……

    骆响言巴巴地爬到半山腰,就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老婆,温柔细致地给苏炜包扎伤口,苏炜裸着上身,半靠在桑彤身上。

    骆响言顿时不是滋味了,自己受伤也没见过桑彤那么温柔体贴关怀备至啊!

    桑彤完全没发现骆响言那犹如捉奸一般的眼神,正完全沉浸在剧情之中。

    苏炜不愧是天王巨星,蝉联几届的影帝,演技好的让桑彤惊叹。

    而且苏炜总是能精准地抓住角色的特点,他有着自己独特的理解。有时候你以为他会那样演,他偏偏换一种表现方法,可是你又会觉得他的方法,更能演绎出角色的内心挣扎。

    苏炜面上并没有多少感情,眼神中是对顾卿尘所作所为的了解,有怨恨,有不甘,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和期翼。

    苏清和爱顾卿尘吗?

    他一贯温柔的面具之下,是怎样的感情?

    苏清和一直垂着眼看着顾卿尘忙乱的手,看着她给自己清洗伤口,嘴角始终挂着万年不变的疏离温和笑容。

    可是突然,苏清和在顾卿尘包扎好的瞬间,抬起了头,慢慢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如此惊艳,片场众人突然不约而同,屏息凝神地盯着他们。

    苏清和的眼睛漆黑深幽,平静如水的眼底,压抑着怎样的惊涛骇浪,那一瞬,只一眼,便没人能再怀疑他的感情……

    严翼全兴奋地鼻息煽动,紧紧盯着镜头。

    苏清和靠在墙上,平静无波地问:“为什么不走?”

    顾卿尘没有回答,抱着膝盖坐在他对面,侧过头望着洞外,像是看向遥不可及的未来,眼神迷茫悠远。

    顾卿尘慢慢地回答:“从我第一次见到三哥起,我就坚信自己会和他并肩看清明盛世……这是他的梦想,我一直以为这也是我毕生的追求。现在我才明白,我希望天下太平,再也没有战争,这是无法撼动的信仰,可是永远陪着三哥的,却不一定要是我。”

    顾卿尘收回视线,盯着地面喃喃道:“假如真有来世,再也不入宫墙侯府……我愿生生世世为人,只做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哪怕一生贫困清苦浪迹天涯,只要能爱恨歌哭只要能心遂所愿……”

    骆响言突然觉得心跳得厉害。

    这一刻,镜头前的桑彤形容狼狈,脸上全是灰尘,却有着无法抵挡的光彩。内敛的深情,风华无双,如此强烈地吸引着他。

    骆响言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粉丝在桑彤沉寂了那么久,还对她念念不忘。

    “卡——”

    严翼全激动地蹦起来,搓着手翻来覆去地说:“好,好,非常好!桑彤苏炜,这一场拍得非常好!特别是桑彤,台词中间的停顿把握得不错……”

    桑彤被严翼全大加赞赏还是第一次,不枉费她这几天日夜反复揣摩剧本,高兴地拍了拍身边的苏炜,激动地说:“炜哥,谢谢你!”

    苏炜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桑彤很清楚,自己能有这么好的发挥,苏炜功不可没,若不是苏炜的演技带动了她,她不可能有这样的爆发,将人物心理诠释得这样精彩。

    苏炜眼尖地看到了骆响言,下巴冲他的方向点了点说:“喏,你家的忠犬闻着味儿找来了!”

    桑彤一回头,就看见了骆响言。

    半月不见,桑彤早就忘记了之前的事,高兴地跑到他面前问:“你怎么来了?”

    骆响言刚刚看见她“爱抚”苏炜光溜溜的肩膀,心里酸溜溜的,这会儿听她这样说,立马委屈地指责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啊,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桑彤心情不错,也不介意他的小心眼,笑眯眯地拉着他说:“骆驼,如果没有意外,还有两个星期电影就杀青了!”

    骆响言闻言果然高兴起来:“那你是不是就闲下来了?”

    桑彤摇了摇头:“不行啊,之后还要参加宣传活动什么的,但是不会像现在这么忙了……你工作安排得过来吗?等我闲下来正好春暖花开,我们一起出去旅游……”

    骆响言搂着她的肩膀坐下来休息:“放心,有我妈坐镇,骆氏少了我照样运转!”

    桑彤嘲讽地看了他一眼:“果然是没用的二世祖,在骆氏一点地位都没有!”

    骆响言狠狠一堵,气得就要教训她。

    桑彤连忙闪开:“好了好了,别乱来,回头我妆花了又要麻烦化妆师……”

    骆响言看看时间问:“你还有多久收工,我们一起去吃晚饭?”

    桑彤愁眉苦脸地回答:“恐怕不行,这几天都是拍到半夜,每天只能睡四个小时……”

    骆响言心疼了:“那也不能不吃饭啊!”

    桑彤指了指旁边小车上一堆的泡面盒和一次性餐盒说:“吃那个啊,省事!”

    骆响言一看黑了脸。

    桑彤笑着安抚他:“我没事的,大家都一样,熬过这几天就好了!”

    如果是以前,骆响言肯定想尽办法说服她不要再拍戏了,以后远离辛苦的演艺圈,安心被他养着就好。可是刚刚那一幕戏给他的震动太大,以至于现在他完全说不出反对的理由了。

    骆响言无奈地捏了捏她的手心说:“我今晚留下来,准备好宵夜等你一起吃。”

    桑彤犹豫了一下,勉强点了点头说:“好吧,不过片场条件可不好,你可不能挑三拣四,嫌弃住宿条件差!”

    骆响言冷哼一声:“你们都住得惯,我怎么就不能了?”

    桑彤还要再说什么,就听到严翼全在喊人了。

    桑彤答应了一声,匆匆地交代:“房间钥匙在小陈那里,一会儿天黑就降温了,你回房间等我吧,让小陈带你过去!”

    骆响言看着桑彤迅速跑开的背影,心情极为复杂。

    不过几天没见,桑彤就瘦了许多,下巴愈发尖了,若不是精神状态实在很好,他恐怕才不会那么轻易放任她。

    可是这样精神奕奕的桑彤,是他很久没有看见过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假如真有来世我愿生生世世为人,只做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哪怕一生贫困清苦浪迹天涯,只要能爱恨歌哭只要能心遂所愿……”

    这一段话是偶然在围脖上看见的,觉得很适合用作台词,便借用了,在此注明一下!

    后面描写拍戏的地方很少很少了,又会转到主剧情了,毕竟已经进行到一半了~恶有恶报啥啥的,做了错事自然要承担后果……

    ☆、41危险潜伏在暗

    桑彤一直拍到夜里十一点多才收工。

    这几场在野外的戏拍得十分辛苦,不仅要摔来摔去,还要背着苏炜走上一段山路。

    即使苏炜身材再好,也是一米八的成熟男子,桑彤被他一压,差点没趴在地上。

    严翼全一喊收工,桑彤立马觉得腿一软,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褚绪臣正好走过,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蹲下来关切地问:“没事吧?”

    桑彤虚弱地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我没事,容我喘口气……”

    褚绪臣受韩左左的吩咐,要多照顾着桑彤一点,便搀着她的胳膊把她拉了起来。

    桑彤早就打发助理小陈去休息了,这会儿想喝口水都得自己动手。

    桑彤被褚绪臣搀到椅子上坐下,又倒了杯水喝,才缓过劲儿来,笑着道谢:“麻烦你了,你回去休息吧,我马上也回房间了!”

    剧组就在这片地方,即便是半山腰应该也没什么危险。褚绪臣点了点头嘱咐道:“那你自己小心点。”

    桑彤歇了一会儿,想起还在房间等着的骆响言,立马站起来往住的地方走。

    这么晚了,都快十二点了,估计骆响言已经睡着了。

    桑彤走近了一看,发现自己房间的灯还亮着,心情突然好了很多。

    推开门,就看见骆响言靠在床头半躺着,正百无聊赖地翻着杂志。

    骆响言听到门响,立马丢开手中的杂志,坐起来抱怨说:“怎么那么晚才回来?严导还有没有人性了,赶进度也不能那么拼命……”

    一边说着,骆响言一边收拾着桌子:“你赶紧去洗洗换身衣服,我叫人送来夜宵,一直保温着呢!”

    桑彤身上全是在地上滚的灰尘,笑了笑走进浴室,简单冲了澡出来,骆响言已经摆好了碗筷。

    全是些好消化又有营养的东西,桑彤这些天都没吃好,晚饭又是盒饭打发的,这会儿闻到香味肚子立马咕咕叫起来。

    小房间里很简陋,连多余的椅子都没有。

    桑彤干脆盘腿坐在床上,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骆响言心疼了,一边给她盛了碗汤一边说:“慢点吃,别噎着……喂喂,你几天没吃东西了?少吃点,别吃太饱,马上就要睡觉了,你吃那么多回头又要不消化……”

    确实不能吃太饱,不然明天又该胃疼了。

    桑彤咬着筷子,意犹未尽地看着剩下的美味,眼巴巴地说:“留着我明天再吃……”

    骆响言又心疼又好笑,收拾着碗筷说:“好了好了,我明天给你买些更好吃的!”

    桑彤这才收回视线,坐在床上把头发擦干。

    骆响言简单收拾好,坐在床边问:“累不累,我看你人都瘦了一大圈……本来白白嫩嫩的还有点看头,怎么这一瘦,啧,胸都平了……”

    桑彤没好气地拿毛巾抽了他一下,摸了摸干的差不多的头发,慢慢伏在床上。

    骆响言自然看到了她别扭的睡觉姿势,皱着眉问:“怎么了?”

    桑彤将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这几天又是骑马又是漫山遍野的爬来跑去,腰酸背痛的……”

    骆响言连忙凑过来,掀开她的衣服说:“我来看看……”

    洁白光裸的背部,有一道红肿的伤痕,从左肩斜向下。腰上还有一大片淤青,右肩上也有一小块青紫。

    惊痛划过眼底,骆响言怒火中烧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桑彤看不到后面,不知道自己的背部看起来有多么惨不忍睹,不过这几天酸痛的都不敢平躺着,也能才猜出来大概伤得不轻。

    桑彤扭头拍了拍他的手臂说:“没事,拍戏的时候不小心被树枝划了一下……”

    前天有一幕戏需要桑彤从树上往下跳,虽然地上铺了厚厚的垫子,但是在下落的时候,桑彤没注意,被横出来的树枝刮伤了。当时火辣辣的疼,但是好在衣服穿得不少,也没怎么出血,桑彤就没在意,继续拍戏了。

    没想到现在让骆响言看到了。

    骆响言显然不满意她的敷衍,按了按她腰上的淤青,果然听到桑彤疼得哇哇大叫。

    骆响言眉头拧得死紧,按着她让她趴着别动,心疼地问:“还有没有药,我给你抹点?”

    桑彤吭哧吭哧地伸出手,指指角落说:“在那个小包里。”

    骆响言板着脸翻出药,倒点在手心里,然后搓了搓,觉得发热了之后,猛地按在桑彤淤青的地方,使劲揉了起来。

    桑彤“嗷——”一声,痛得眼泪差点出来,捶着床大叫:“轻点轻点……”

    骆响言下手毫不留情,冷冷地说:“不把淤血揉散了,让药效渗入肌肉,有什么用?忍着点!”

    骆响言虽然没学过按摩,但是他被按摩的次数多了,手法也不错,没一会儿,桑彤就感觉原本酸疼的地方开始发热,舒服了很多。

    骆响言又翻出包里的创伤药,抹在被树枝划伤的地方。

    桑彤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好了吧?”

    骆响言瞥了她一眼问:“有精油吗?”

    “最上面的抽屉里有。”

    骆响言打开抽屉拿出精油,然后开始给桑彤推拿按摩。

    力道适中,肩背上的疼痛慢慢缓解,肌肉的酸楚也立即消散。

    桑彤趴在床上,舒服地一直哼哼唧唧着。

    “对,就是那里……嗯嗯,很舒服,啊!再用点力,使劲儿……”

    几位主创的房间相邻。

    梁源收拾好后,想起白天桑彤别扭的姿势,立马找出药酒给桑彤送过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房间里传出暧昧的声音,梁源举在半空中的手一僵,再也敲不下去了。

    屋内,骆响言倒了好多精油在桑彤的背上,用掌心拍打着,发出响亮的“啪啪啪”,听在门外梁源的耳里,说不出的刺耳。

    桑彤舒服地感慨:“嗯哼,喔——继续,啊——那里轻一点,啊,疼,不要……”

    梁源再也受不了了,紧紧握着手中的药瓶,踉跄着转身,逃也似的跑回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发现梁小艺在等他,梁源此时心情低落到极点,压根没有心思应付梁小艺。

    梁小艺看了看他的脸色,关切地问道:“哥,你是不是累了?”

    梁源摇摇头,问:“你怎么还不去休息?”

    梁小艺打量了他一番,眼尖地看见梁源手中的药酒,顿时明白梁源刚刚去了哪里。

    梁小艺压下心中的不快,笑着说:“我给你送杯牛奶,有助于睡眠的。”

    梁源颓然地躺在床上,无力地说:“放那儿吧,我一会儿再喝……小艺,我累了,你先去休息吧……”

    梁小艺不放心,坐在他旁边说:“哥,出了什么事?是不是……给桑姐姐送药酒,她不要?”

    梁源扯了扯嘴角,笑得十分艰难:“不是……好了,小艺,别胡思乱想了!我真的很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先出去吧!”

    要怎么说呢?说自己终于相信桑彤是真的属于别人了?

    梁源此时此刻,才真正感觉到心灰意冷。

    梁小艺伤心地看了他一眼,只好离开,轻轻关上门。

    虽然春天已经来了,但是夜晚依然很冷,料峭春风迎面扑来,却不比梁小艺心中的冰冷。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到底怎样,但是每次哥哥伤心必定是和桑彤有关。

    梁小艺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心中的难过一阵接着一阵。

    为什么要有外人插入他们的世界?

    在遇见桑彤之前,她和哥哥一直相依为命,即便生活艰苦,可是彼此之间没有嫌隙。

    若不是桑彤,哥哥怎么会这么伤心?若没有桑彤……他们总有一天会走到一起!

    梁小艺简直恨到了极点,梁源越是难过,她就越是无法控制对桑彤的怨恨。

    桑彤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晚上被骆响言按摩得太舒服,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天还没亮,桑彤悄悄地起床,轻手轻脚地洗漱,生怕吵醒了骆响言。

    一出门就遇见苏炜。

    苏大天王迷蒙着双眼,显然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看见桑彤,面无表情地说:“小师妹,你真牛!”

    桑彤不明所以。

    苏炜游魂一样从她身边飘过,幽幽地说:“累成这样晚上还那么激烈,年轻无极限呐!”

    桑彤愣了愣,不明白什么意思,撇了撇嘴,权当苏炜还没睡醒。

    化了妆出来,就看到梁源挂着浓重的黑眼圈,面容憔悴,正费力地搬着道具。

    梁源的脸色看起来像是整夜没睡,一片惨淡,抬头见桑彤走来,默默地望着她,眼神哀怨忧伤。

    桑彤纳闷了,今天怎么大家都那么不正常。

    正嘀咕着,严翼全裹着厚厚的大衣走过,拍了拍桑彤说:“准备准备开工了!”

    先补拍几个镜头,一直到天色大亮严翼全才放他们吃早饭。

    片场的吵闹早就吵醒了骆响言,看到桑彤下场休息,连忙喊她过来吃饭。

    骆响言帮她打开保温盒,递给她勺子,匆匆站起来说:“你记得把粥喝了,我先走了!”

    桑彤连忙吞下嘴巴里的蒸饺,问道:“你不吃了?”

    骆响言看了看时间说:“来不及了,我上午有个会议必须到场……中午我抽时间再过来给你送饭!”

    说完骆响言就快步离开。

    桑彤高声喊道:“要是忙你中午就别过来了!”

    桑彤郁闷地搅了搅粥,突然就觉得没刚才那么有食欲了。

    正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粥,梁小艺走了过来。

    桑彤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地说:“本来挺饿的,一看到你立马饱了。”

    梁小艺冷笑:“桑彤,你恨的人是我,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哥?”

    桑彤真心觉得昨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然怎么一大早的,个个都那么不正常呢!

    或者大家都是正常的,是她起床的方式不对?

    梁小艺看她不说话,以为她默认了,语气顿时变得激烈:“桑彤,你要报复就对着我来,别再折磨梁源!”

    桑彤翻了个白眼,收拾收拾碗筷站起来说:“梁小艺,你要是没睡醒就回房继续睡!”

    梁小艺拦着她,阴狠地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打算放过梁源了?”

    桑彤无语地望了望天,认认真真地回答道:“下了山乘坐117路公交车,终点站就是精神卫生中心,好好看看医生,千万别耽误病情。”

    说完,桑彤再也不理会她,悠然自得地往拍摄中心走去。

    梁小艺转过身,目光死死追随者桑彤的背影,眼神阴毒,充满了怨恨。

    半晌,梁小艺才收回目光,平平地伸展出右手,仔仔细细地看着自己的指甲,慢慢地说:“桑彤,我警告过你的,别怪我心狠手辣!”

    梁小艺的声音很低,语气中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立马飘散在空中。

    转眼到了中午,骆响言来电话说已经在路上了。

    大家午休,一蜂窝凑到餐车旁抢饭。

    桑彤虽然很饿,可是想到一会儿有骆响言的爱心午餐,顿时觉得那些油腻难吃的盒饭恶心至极。

    没有跑去抢饭的还有褚绪臣,笑着招呼桑彤道:“左左来探班,带了些好吃的,过来吃一点吧。”

    桑彤欢呼着跑上前,立马伸手从饭盒里捏了肉塞嘴里。

    韩左左嫌恶地瞪了她一眼:“想吃就拿着筷子好好吃,你看看你,一点形象也没有!”

    桑彤满不在乎地说:“我就尝尝,骆驼给我送饭,一会儿就到!”

    韩左左托着腮看桑彤每样菜都捏一块,问道:“这段时间还顺利吧?梁小艺有没有再找你麻烦?”

    桑彤吮了吮手指说:“没,她能找我什么麻烦!”

    韩左左叹气:“没有就最好了,你躲远一点,别去招惹梁源……”

    桑彤压根没听进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骆响言向自己走来,兴高采烈地说:“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韩左左无奈扶额,那么多年了,桑小彤怎么半点长劲儿都没有!

    吃了饭,桑彤还没歇息一会儿呢,就立马被拉过去继续拍摄了。

    这场戏有点危险,需要吊上威亚以防万一。

    工作人员帮桑彤扣好了安全扣,又检查了一边牢固程度,以确保拍摄的时候万无一失。

    一切准备就绪,严翼全刚要喊“action”,就听到一声大喊。

    “等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猜猜发生了神马~

    梁小艺很快就要尝尝被最爱的哥哥冷落的滋味啦~讨厌小百花的亲们鼓掌庆贺吧!

    ☆、42为何只是兄妹

    严翼全不高兴地看着韩左左:“什么事?”

    韩左左冷着脸,站在褚绪臣身边说:“严导,威亚上的滑轨还没有检查!”

    桑彤莫名其妙地看着韩左左他们,为什么突然要求检查滑轨?一般情况都是检查演员身上的装置是否符合要求。再说她又不需要吊起来打斗、飞天那类高难度动作,只是因为在山崖边拍摄有些危险,以防万一才吊威亚,小心一点根本就用不到。

    韩左左很坚持,严翼全皱了皱眉,事关安全问题,什么也没说,挥了挥手示意工作人员检查。

    没一会儿,工作人员抹着额头上的汗说:“少了两个螺丝……”

    骆响言的脸色一沉,眼神像是能射出刀子一般,直直地望向韩左左。

    韩左左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微微一笑瞟了场边的梁小艺一眼。

    片场差点发生事故,严翼全的脸色非常难看,冷着声音指导重新检查所有设施。

    桑彤从山崖边小心翼翼地下来,跑到韩左左面前询问。

    韩左左伸出手,掌心躺着两颗螺丝。

    “绪臣去水池那边扔垃圾,碰巧看到梁小艺丢掉这两颗螺丝,他好奇之下捡了起来拿回来,正好被我看见……”

    骆响言怒不可遏,眼神凌厉地扫向不远处的梁小艺。

    桑彤一把拉住骆响言,摇了摇头,抓过韩左左手上的螺丝钉直直走向梁小艺。

    梁源正好站在小艺身边,看着桑彤怒气冲冲地走过来,不由讶异地问道:“怎么了?”

    桑彤冷笑,看也不看他,将手上的螺丝狠狠砸到梁小艺身上:“我早就警告过你,收起你那些不入流的肮脏手段!当初拍广告的时候你撬掉横杆,砸伤了我和骆响言,我没找你算账不说,还求响言放过你,可是你呢?真是死性不改……你真以为我就那么好欺负?”

    梁源看到那两颗螺丝,脸色蓦地一变,直直地看着梁小艺,询问一般地开口:“小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小艺白着脸,咬着嘴唇,委屈地说:“哥,你居然以为外人的一句话就质问我?”

    梁源沉默地看着梁小艺不语。

    桑彤抱着胳膊,冷若冰霜的面容上隐隐浮出一丝嘲讽,也不多说,就等着看他们兄妹怎么办。

    韩左左悠闲地踱过来,脸上早就收起了愤怒的表情,笑呵呵地站在桑彤身边,看戏一般漫不经心,闲闲地说:“哟,这会儿子人证物证俱在,梁小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梁源一直不说话,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这样的梁源让梁小艺心中涌上一丝慌乱,抓住梁源的胳膊哀声说:“哥,你别听外人胡说……”

    梁小艺的眼眶迅速红了起来,浮上一层朦朦的水雾,无辜又可怜。

    “哥,一定是他们合伙陷害我……褚绪臣本来就是韩左左的人,桑姐姐那么恨我们,所以她们联手要报复我们!哥,你不要上当了,他们就是想看我们俩反目成仇……”

    梁源的脸上渐渐多了一丝悲哀,那双永远温和深情的眼睛满满的全是失望和伤心。

    “对不起……”

    梁小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急急地喊道:“哥,你……”

    梁源打断她的话,深深吸了口气,平静地看着桑彤,诚恳地说:“彤彤,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做的!”

    这话一出,众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梁源,韩左左动容之余突然怜悯地笑了笑,直直地望着震惊的梁小艺,轻声说:“梁小艺,你这种女人,何德何能啊……”

    韩左左的话没说完,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就离开了。

    桑彤叹了口气,深深的无奈和惆怅涌上心头。

    梁小艺反应了过来,慌张地高声道:“不,不……这件事是……”

    “是我做的!”

    梁源斩钉截铁地说:“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彤彤,我、我怨恨你弃我而去,所以一时被嫉妒冲昏了头,卸掉了两颗螺丝,你要怎么对付我,我都心甘情愿承受!”

    桑彤嗤笑一声,瞟了一眼梨花带雨的梁小艺,突然觉得非常没意思,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说:“真是……兄妹情深!梁源,我不想毁了这部电影,这是我最后一次忍让,再有下次,别怪我不顾相识一场……所以,请你务必看好你那宝贝妹妹!”

    梁小艺哭得肝肠寸断,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抓着梁源的手止不住轻颤,哽咽着说:“为什么要替我承担,是我做的,是我,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为什么……”

    梁源轻柔地为她擦去眼泪,然后一根根手指掰开,退后一步淡淡地说:“你终于愿意承认了……”

    梁源突然苦笑出声,慢慢地回答:“我不替你承担,难道要眼看着你毁掉自己吗……小艺,我是哥哥,这是我欠你的!”

    梁小艺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叫出声:“你不欠我!”

    梁源怔住了。

    梁小艺泣不成声:“总是这这样!从小到大你都是一个好哥哥,我只能是你的妹妹!永远是妹妹!我不想,我一点都不想……为什么你总是对我那么好?为什么你对我的好全都只是因为你欠我?”

    梁源叹道:“从我十三岁那年开始,就注定了,我欠你的一辈子也还不清……”

    梁小艺仿佛站立不住一般摇摇欲坠:“不,你不欠我,从来就不欠我,那不是你的错……”

    梁源心痛至极地看着她:“小艺,若不是那件事,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你做了太多错事,是我没有把你教好。”

    梁小艺满脸泪痕,凄惨地笑起来:“是啊,我做那么多事,都是因为你……梁源……”

    梁源愣了愣,梁小艺一直喊自己哥哥,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她喊自己的名字。

    梁小艺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轻声说:“既然你觉得欠了我的一辈子也还不清,那就拿你的一辈子来还……梁源,你永远不会抛弃我的,对不对?”

    梁源突然觉得这番话有点怪异,却只当是梁小艺从小缺乏安全感,怕自己这个唯一的亲人也离她而去,便没有多想。

    “小艺,我怎么会抛弃你,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梁小艺笑了笑,笑容带着说不出的伤心:“哥,我累了,你也该过去拍戏了,去吧!”

    梁源迟疑地问:“你一个人……”

    “放心好了!”梁小艺和平时一样笑着说,“我先回家,工作室那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放心,我不会再做什么!”

    梁源点点头:“那你路上小心,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工作室的事情先放一放,你回去先要好好休息!”

    梁源送梁小艺出了片场,才回到拍摄区。

    本来做好了被严翼全开出剧组的准备,没想到居然一片风平浪静。

    韩左左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桑彤黏着骆响言不知道在说什么,看到他过来也不过是面无表情地转过身。

    梁源正在发呆,被严翼全劈头盖脸地骂道:“梁源,你跑哪儿犄角旮旯去了,到你戏份了你不知道?找你半天不见人影,给我过来!”

    梁源忙不迭地答应,整理整理衣服走到镜头前。

    骆响言掐了掐桑彤的脸,不高兴地问:“你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桑彤拍开他的手,嘟囔道:“不然还能怎么办?闹出去了大家都不好看,指不定那些记者要怎么编排呢……再说了,这部戏都快杀青了,总不能这个时候换主演,严导还不操刀子砍了我们几个?算啦算啦,下次他们再招惹我,我就不会心慈手软了!”

    骆响言无奈地说:“你还真能咽下这口气!”

    桑彤能咽下这口气,是因为她和梁源毕竟有那么多年的感情,和梁小艺也曾经是很好的朋友,更何况,现在她和梁源的利益绑在了一起。

    但是桑彤能息事宁人,骆响言却不想就这么放过他们。

    梁源那小子不是最重视自己的工作室吗?

    骆响言摸了摸下巴,偷偷在心里算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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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桑彤的警告起了作用,这几天一直没见梁小艺来片场,以前她都是恨不能二十四小时黏在梁源身边,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防自己跟防病毒一样。

    而现在,梁源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小青年,暂时顶替了梁小艺的助理职位。

    桑彤乐的眼不见心不烦,没有梁小艺在周围出没,顿时觉得安全很多,连空气都清新了起来。

    这边抓紧时间赶进度,那边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后期制作。

    严翼全解释过,本来慢慢来也可以,晚几天也不要紧,可是现在,要赶在下个月底上映,参加f国的电影节。

    最后的几场戏拍得很不顺利。

    于是到最后,演员们和导演的压力就越大。

    这场戏的爆发点就在结尾,主角们的情感冲突,恢弘震撼的战争场景,全部都要展现出来。

    桑彤累得筋疲力尽,天气开始回温了,春天特有的温暖让人忍不住昏昏欲睡。

    桑彤灌了一大杯凉水提神,解开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子,拿毛巾擦了擦汗。

    刚休息没一会儿,就听到严翼全在喊自己。

    桑彤哀嚎一声,站起来小跑着过去。

    严翼全正在和一个人讨论什么,那个人背对着桑彤,身量不太高,带着骚包的阔边帽,穿着maison martin margiela最新高级定制春装,怪异的裁剪穿在那个人身上,却奇异的和谐起来。

    桑彤跑过来,那个人回身,食指和中指并拢,把压在眉毛上的帽子往上顶了顶,露出一张熟悉至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