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阴阳诡道人

第 2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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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非但没有当回事,反而跟张东亮发起火来。他说张东亮:你什么意思?我女朋友漂亮你嫉妒,我知道。你们都嫉妒我,但是你也犯不着诋毁她吧?还不是人?我看你才不是人。

    张东亮当时又怕又气,也有点火了,就问赵管星:你没发现自从遇到这女人,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历?你要是不说,我就把这事跟你妈妈说了。

    第二章 又见故人

    张东亮当时又怕又气,也有点火了,就问赵管星:你没发现自从遇到这女人,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历?你要是不说,我就把这事跟你妈妈说了。

    当时赵管星就怒了,直接说要跟张东亮绝交。张东亮也跟赵管星生气了,但是年轻,重视一个哥们感情,最终还是帮赵管星瞒着大人。

    听到这里,王姐有点支撑不住了,她忽然想起当时家里那些黄纸什么的。就问张东亮,后来呢?他俩的进展?

    张东亮迟疑了一下才回答:“应该没什么进展了吧?”

    王姐看出来张东亮肯定还有什么没说,就继续问。张东亮半天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上次我问管星,你女朋友呢?管星回答很奇怪,他说:瑶瑶不是我女朋友,是我妻子。我俩已经结婚了。当时我觉着奇怪,怎么可能?都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呢吧?但是又觉得应该是俩人甜甜蜜蜜私定终身,管星才这么说的,就没当回事。”

    王姐听了一个晃悠,差点没站住。自己儿子怎么可能结婚了?那户口本好端端的在抽屉里放着,但是王姐想起当时赵管星阴沉的样子,心里就有点犯嘀咕了。觉得事情不太寻常。

    当天晚上在张东亮家呆了很久,那晚王姐的老公值夜班,只有赵管星自己在家。王姐就想着,要不今晚她留意一下?听张东亮的说法,这安瑶瑶似乎每晚都会来自己家找自己儿子。

    可是王姐一踏进家门,就感觉浑身冒凉气,头皮都炸起来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王姐和赵管星彻底翻脸了,还是吵架的关系,赵管星原来还会背着自己母亲做小动作,现在直接变成了明目张胆。

    王姐一踏进家门就看到,屋子里挂了一个黄纸写的鬼画符,她更生气了,想进屋问问儿子,可是一进去,发现整个屋子里布满了黄纸,上面鬼画符一样用猩红的笔画着奇怪的图案。而自己的儿子阴沉坐在房间的地上,还在画着那些奇怪的东西。

    用的就是那血红的颜料。

    整个屋子里布满了一种怪味儿。

    王姐实在忍不住,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儿子很陌生,这还是自己的儿子吗?怎么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王姐不敢在多问,于是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星月兼程的赶到这里来找我。

    听王姐的描述,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赵管星……哪里是在谈恋爱,分明是在娶鬼妻。

    我慎重的对王姐说:“王姐,其实结婚这个事,如果是正常人结婚,走的是法律的程序,但是如果……是人和灵体结婚,走的就是阴间的法律。你别害怕。回头我和你去看看?”

    王姐听了激动的眼泪都要下来了,连连说好。这个时候老神棍过来了,对我招招手说:“方贤,你过来。”

    我连忙安抚了王姐一下,然后就去到老神棍那里。老神棍琢磨了一下,才低声问我:“方贤啊,这事听着有点邪门?你行不行啊?我教你几招吧?”

    老神棍一直当我是个骗子,所以也就没避讳,我知道他是担心我。但是我又好奇,老神棍会给我出什么招呢?就问他:“有什么办法吗?”

    老神棍咂了咂嘴说道:“这样吧,我叫个人陪你去。这个人是我师兄,年龄比我小,但是都是真本事,特别厉害,上山下海,呼风求雨,他都行。我总觉着这事太邪门,光靠忽悠貌似有点危险。”

    我一听来了精神:“大师,您还有师兄啊?”

    老神棍翻了个白眼说:“当然,我师兄可是有真本事的,他现在正好在北京,等会儿我给他打个电话。”

    然后对着我使了个眼色,我就继续过去跟王姐说话,我说:“王姐,你别怕,我这边在带个人,听你说在这个情况,我家大师不放心。”

    王姐连连点头应声。没一会儿,老神棍就跟我说:“联系完了,他和他的一个朋友在x骨科医院附近等你。”

    我说“好”!然后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和王姐出发了。可是到了骨科医院门口,我忽然傻傻的站定了。因为……我看到了两个人,两个……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人。

    一个贼头贼脑,个子矮小。一个帅气冷漠,只不过胳膊上缠着白色的纱布。正用另一只手玩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但是我不用走近都知道,他在打俄罗斯方块。

    这两个人,其中那个鬼头鬼脑的叫赵志超,绰号猴子。另一个叫孙铨隆,绰号圣斗士。

    当年,我们一起在三海美术学院翻江倒海的日子如果过眼云烟一样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圣斗士,猴子……

    我是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他们两个。

    就在这个时候,猴子忽然回过头,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张大了嘴,目光死死的盯着我,另一只手却在拍孙铨隆,孙铨隆不耐烦的甩开他,他就继续拍,孙铨隆忍无可忍抬起头,一瞬间,他的表情也就那样凝固住了。

    我们隔着一片绿化带就这样遥遥对望,终于,猴子大喊了一声:“我操!”

    孙铨隆也大步向我这边走过来。这给我身边的王姐吓坏了,拉着我就要跑,还说:“这俩人是你仇人?咱们赶紧走……”

    我没有理她,而是直接迎过去,因为猴子那一句“我操”,已经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这一瞬间,几乎周围所有的人都在对我们行注目礼。

    可是猴子冲上来,还没等走进,孙铨隆一个箭步窜上来,狠狠的给了我一个嘴巴,我嘴角一腥,但是脸上却挂着笑。紧接着,我就被人紧紧抱住。

    我看到,孙铨隆的眼睛湿润了,这个当年冷漠的校草,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孙铨隆声调虽然还是冷冷的,语气却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这一拳,是你下山却没给我们打电话的惩罚。”

    猴子在旁边上蹿下跳,然后忽然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

    “方贤,兄弟,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也不给我们写封信?”猴子哭的像个孩子一样,而我也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泪跟着掉下来了。

    不远处的王姐已经傻眼了,没想到事情发展的这么戏剧性,她也不知道到底该做什么,只能在旁边等着。

    我抑制不住冲动,简单的说了一下我下山遇到疯子的事情。猴子却说:“疯子这个王八蛋,和你一样失踪了。当年,他走的时候,狄焰凤那么挽留他,但是他说他不能和狄焰凤结婚,他还有件事情没有做。

    疯子说,他要进入你们这个圈子,想尽办法得到你的第一手消息。这个过程可能会比较苦,所以,他逼走了狄焰凤。狄焰凤哭的稀里哗啦的。

    方贤,你他妈的害了我们多少人?你知不知道兄弟们有多想你?”

    听着猴子的话,我感觉心里堵着说不上来的难受。我问他们:“马壮呢?”

    马壮是我们的另一个兄弟,同时也是我大师伯的徒弟,对付僵尸除了他们这一脉,还真就没谁了。马壮憨厚,老实,一米九十多的个头,又高又壮,但是了解他的人却知道,他憨的可爱。不怕僵尸,却怕蜘蛛老鼠。

    猴子擦了擦眼泪说:“我们偶尔有联系,但是最近一年,马壮也失踪了。”

    我拍了拍孙铨隆的肩膀:“你这身上怎么了?又和别人打架了?”

    孙铨隆之所以叫“圣斗士”就是因为他能打。他冷冷漠漠的,从来不管别人的看法,但是正因为这样,很爱得罪人,就容易惹事。不过孙铨隆的武术底子那叫一个厉害。全是正统的套路,打起架来有一种不怕死的劲头,没几个人能真的打过他。

    孙铨隆淡淡的说:“十个!”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了,他的意思是,十个人打他一个。我无奈的苦笑,问:“你都受伤了,那十个呢?”

    猴子耸耸肩:“那还用问?都在骨科医院里躺着呢。最轻的小腿骨折。最重的肋骨断两根!跟腱断裂,手骨也折了。”

    猴子一点都不意外,我更担心的是那十个,而不是孙铨隆。孙铨隆出了名的能打,当初在三海美术学院的时候,一挑n,血腥四溅的。

    猴子问我:“你怎么在这里呢?”

    我说:“我来这里找个人,你们呢?就是来看病?”

    猴子撇撇嘴说:“没有,等一个小孩。一个道士家的小屁孩。真是的,这点事也麻烦我。”

    我正想嘲笑他两句,忽然觉得不太对劲。我连忙问道:“道士家的小屁孩?怎么回事?”

    猴子痛快的大笑了两声,这才跟我说:“阴差阳错认识了一个北京的老道,我这人你也知道,号称百事通,也没啥特点,就爱讲故事,那次喝酒我就把当年咱们在三海美术学院的事儿说道说道,还说你是我师父,结果这老道惊为天人,非要拜你师。……

    第三章 通敬天地为鬼媒

    但是那会儿我哪里知道你在哪?我又找不到你,我就说,师父不收徒弟了。但是那老道死缠烂打,又塞钱又啥的……嘿嘿,兄弟,你也知道,我这人好玩,也贪玩,有钱哪有不接的道理?我就说,师父已经收下他了,但是现在还没时间。等有时间在让他见见。

    这不,今天这老道给我打电话,说出了点事,想让我帮帮他手底下的一个道童。估计也就是个小屁孩……”

    不过听了猴子这话,我整个人都哭笑不得。我晕,敢情老骗子口中呼风唤雨的师兄……竟然就是猴子?

    猴子抬头看到我的表情,吓了一跳问我:“饭桶,你咋了?”

    上学那会儿因为每天练习画符,身体消耗比较大,所以有段时间特别能吃,他们给我取了个绰号叫饭桶。

    我摇摇头无奈的说:“我就你口中的那个小屁孩!”

    “嘎?”猴子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孙铨隆也诧异的抬起头。

    猴子说“我操,你没搞错吧?你这么nb的一身本领,去那老骗子那里当道童?”

    我无奈摸了摸鼻子:“不然呢?我还能去哪?”

    孙铨隆点点头,酷酷的说:“对口!”

    他是指我专业对口。我们正说着话,忽然旁边插过来一道声音:“小师傅……咱这今天,还去我那吗?”

    我抬头一看,是王姐。猛然见到经年不见兄弟的兴奋,让我们不顾情况就开始叙旧聊天,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但是我却把王姐给忘了。

    我连忙道歉说:“王姐这……抱歉抱歉,去,当然去,咱们现在就去。”

    猴子奇怪的看了王姐一眼,马上就反应过来,老神棍在电话里说的事情了。用眼神示意我“就是她家里的事?”我轻轻点了下头。

    猴子心领神会的走过去:“这位大姐,就是你家里出事了吧。”

    王姐愣了一下,估计她刚刚一直以为我只是碰到熟悉的人叙旧,随即问我:“这位是……”

    我连忙说道:“这位就是大师口中他的师兄,大师怕你家的东西,我一个人镇不住,于是特地请来的。”

    王姐一听,当即脸色就缓和很多,说道:“原来是大师的师兄,这,这……大师这么客气,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他了。那,那咱们现在去?”

    我点了点头。一行人径直来到了王姐家。

    王姐家的居民楼应该是老楼了,整个楼体看上去都很破旧。走廊里也堆满了一些大缸、箱子等杂物。似的整个楼内的走廊逼仄、狭窄。有些阴暗。

    但是这些和推开王姐家屋子以后的震撼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王姐家里的窗帘被紧紧的拉着。周围还有一些黄符纸贴在墙上,整个屋子给人感觉阴森诡异。我问王姐是怎么回事,王姐低声叹了一口说道:“管星不要见光,而且说见光就头晕,难受,恶心。我每次拉开窗帘他就会暴怒,然后把窗帘全挡起来。

    不过这两天情况加重了,因为那天,我觉得他这样下去不行,屋子返潮,在说了,他这个岁数哪能不见光呢?我就把窗帘拉开了,结果管星从床上跳起来,使劲拉窗帘,力气太大把窗帘扯下来了。

    这还没什么,也不知道他性情怎么会变的这么暴躁,扯下来之后,非但没停手,直接发疯一样把床上的东西扔到地上,然后掀起一条床板就去钉窗户。这……

    我看这样不行,我就哭着说,让管星别这样,妈在去给他买一条窗帘,管星当时两个眼睛通红通红的,像是受了刺激,怎么说也不行。我慌啊,就出门去给他买窗帘了。

    可是回来以后发现,他竟然用了半张床的床板把整个窗户都钉死了。我没办法只能把窗帘给他挂上,在去拆那些床板。

    到现在,墙上还都是钉子眼。我也不知道我儿子这是怎么了,他已经好久没去上学了,平时他的屋子也不让我们进去。还能听到他一个人在说话,可是说的是什么,是声音太小,还是太模糊,我们趴在门上也听不清楚。

    为了这事,管星他爸甚至说要断绝父子关系,不要这个孩子了。可是孩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舍得不要他?”

    说道这里,王姐眼泪也是不受控制的掉下来。我忽然心里一酸,是啊,当妈的哪个不心疼自己的儿子?难怪王姐从我开始见她那么胖,到现在瘦了一大圈,人也憔悴了很多。

    这赵管星也够狠心的,竟然能看着自己母亲的憔悴和眼泪,视若不见。

    我们在方厅里低声说话,忽然,赵管星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吼声,这一句我们听清了。

    “你不能走,瑶瑶,你别走……”

    孙铨隆愣了一下,诧异的去看王姐,冷声问:“第一次?”

    王姐正惊讶于屋子里的声音,听到孙铨隆的问话,没明白什么意思,我连忙说道:“他是问,赵管星这样狂躁的喊,是不是第一次?”

    王姐回过神,也有点发愣说:“是,是第一次,以前都是小声呢喃着说话,神神叨叨的,第一次听他喊,内容还这么清晰。小师傅,您要不要进去看看?”

    我听王姐这么说,迟疑了一下。说道:“嗯,进去看看吧。王姐,你先敲门进去。我们在门口看一下他到底什么情况。”

    王姐说了声“好”,然后走过去敲了敲房间的门。说:“管星,把门开开,是妈妈。”

    紧接着屋子里就传来了一阵乒乒乓乓的砸东西的声音,一个男声咆哮着:“让他滚,让你带来的那个家伙滚!滚出这栋房子……”

    听赵管星这么说,我们都愣了。因为从我们进了这个屋子,说话声音都是极小声的,根本不会知道来人了。我们为了查明情况特地选择了这样的方式。

    而屋子里的赵管星是怎么知道来人了的?

    王姐忍不住了,鼻子一酸,眼圈发红,恳求着对着门里面喊道:“管星,你听听妈妈的吧,求求你了,这些都是妈妈的朋友,他们想看看你,你现在都什么样了?你以前是个孝顺的孩子,你在继续这样下去,你让妈妈怎么活啊?”

    说完,王姐直接趴在门上坐倒在地。那种从心里往外涌出来的呜咽声,我一个外人听的都不由得心酸。

    我是个没妈的孩子,从小学四年级父母离婚,母亲对这个家绝望离开,开始还会偶尔有点联系,到了后来……就在也没有联系过了。我也一直想要一个母亲,能给我关怀,可是事实证明磕磕绊绊都只能靠自己一路走来。

    而眼前的赵管星,母亲为他已经这样悲痛,他却浑然不觉。多讽刺啊。总是有那么多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管星,你到底要妈妈怎么样啊?你要我这条老命,妈也给你。你别作了,咱好好过日子不行吗……管星……”王姐哭的已经快要岔气儿了,猴子机灵,赶紧过去扶他,我站在那里,正在犹豫下一步怎么做。

    可是我忘了,现在这个场里还有个孙铨隆。孙铨隆说话特别简洁,喜欢俩字儿,仨字儿往外崩,但是他出手也特别利索,说干就干,当年在学校里,凭借与谢霆锋几分相似的脸,一米八的个头还有敏捷的身手,冷酷的眼神当之无愧的夺得了校草之名。

    但是我们却知道,他有个非常牛b的天赋技能,就是“惹事”!对于他看不惯的事,就俩字:“不行!”,直接就上手,所以打架对他来说,就是一天三顿饭的频率。

    就在这个时候,孙铨隆本性爆发出来,直接走过去,大长腿一甩,“嘭”的一声。把房门直接踹飞出去了。

    我不由咂舌,看来五年不见,这厮打架的频率应该没什么变化,明显下手更狠了。踢飞大门的时候,他还冷酷的说了三个字:“算我的!”

    这房门一被踹开,我们就借着方厅里的灯光,看清了屋子里的样子。这一看不要紧,我只感觉头皮一麻。

    屋子里的主色调就是黄、红、黑。原本惨白的墙都被涂成了漆黑的颜色,有点地方还没涂均匀,露出了斑斑驳驳的黄白色老墙,在墙上面,有一个大大的用红色的血画成的图案,那图案弯弯绕绕,鬼画符一样,但是绝对不是道家正宗的符咒画法。

    有点相似,但是仔细看上去,笔画更加诡秘,挑、抹,弯、勾都打着卷,带着一个诡异的挑笔。那挑笔的位置弧形特别尖锐,就像一张张诡笑的嘴。让人看了忍不住心里发凉。

    屋子有些地方贴着黄纸,黄纸上面也是用红色颜料抹的乱七八糟的。

    我看到王姐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脸色变得惨白,下意识的问:“这些……你没见过?”

    王姐像是无意识的摇摇头,也是后来王姐才跟我们说,他儿子已经一个星期不出屋门了。屋门反锁谁也不让进。她真的不知道……竟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第四章 悔婚

    我看到王姐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脸色变得惨白,下意识的问:“这些……你没见过?”

    王姐像是无意识的摇摇头,也是后来王姐才跟我们说,他儿子已经一个星期不出屋门了。屋门反锁谁也不让进。她真的不知道……竟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我们问王姐那他吃饭呢?王姐说,趁着家人不在家的时候他会偷着跑去厨房吃,但是吃不了多少,每次都把菜弄的乱七八糟的。就这样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当时,我们所有人对着他的屋子都愣了半天。我回头看向孙铨隆,发现孙铨隆正在低着头,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地上一个大大的血红的图案。正画了一半,还没画完。

    那图案最上面是古朴的繁体字,但是却是用那种画符的方法写的,也是一勾一划都带着诡异的上挑。写的是:“敬知阴间,血契婚约”

    我信念猛的一动,在去看赵管星。一个看上去十九、二十岁左右的大男孩,脸色因为长久不见阳光,变得有一种病态的苍白,很是削瘦,一双眼睛的最深处有着迷茫,但是看向我们的目光却是那么怨毒和仇恨,就仿佛我们是他最不共戴天的仇人。

    那种怨毒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我甚至能感觉到那种怨戾之气。一般这种怨戾之气只有在阴灵身上才见的到,毕竟那是纯能量体,没有肉体这个阻隔的途径。

    但是在活人身上感觉的这么深刻,说实话,我是头一次。

    赵管星阴冷怨毒仿佛一条毒蛇一样盯着我们,忽然说道:“你们坏了我和瑶瑶的婚事,要么杀了我,要么今天,我杀了你们。”

    这种话从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大男孩嘴里说出来,给人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仿若跗骨之躯一般的阴冷。

    他母亲再也忍不住,绝望痛哭的看着赵管星说:“你也要连我一起杀吗?我是你亲妈啊,生你养你的亲妈啊。”

    赵管星眼睛里仿佛有一瞬间的痛苦,他嘴唇抿的发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忽然疯狂的对着我们大喊道:“杀掉,全都杀掉,你们阻碍了我和瑶瑶的婚事,没有你们,瑶瑶不会说要走,也不会说我们缘尽了……都怪你们,怪你们……”

    激动让他惨白的脸上有一抹不正常的,癫狂的红晕。他两个眼睛死死的瞪着我们。仿佛我们就是他的死敌。

    王姐从肺腔里挤出一种痛苦的无意义的呻吟,然后特别大口的呼吸,像是心脏已经疼的受不了了。

    孙铨隆也忍不住了,虽然他一直不爱说话,但是骨子里这小子却有股古代侠客的正义感,他想都没想,直接一脚踹在了赵管星的脸上。

    这一大鞋底子踹上去,赵管星整个人脑袋猛的震动了一下,向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鼻子也变形了,嘴边都是血。

    可是他那种阴狠的眼神还是没有变,死死的盯着孙铨隆,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孙铨隆还要在上去暴打他,没想到王姐跪着一把抱住了他的腿,说:“要打打我吧,子不教父之过,都是当妈的错,别打了,别打我儿子,我心疼,我心疼啊……”

    这一句“心疼”让我们在场的每个人都心酸了一下。这就是母亲吗?

    儿子都要动手杀你了,你却在担心他被别人打疼了。是不是儿子真的动手杀了你,你却担心血溅到他衣服上,没人给他洗?

    想到这里,我忽然意识到,其实什么爱情,什么生死相许,都不如血脉相连的父母之情深刻。这种感情伟大到天地渺小……可是,我的母亲呢?我的母亲又在哪里?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周围卷起一股阴气,屋子里的温度马上下降了几度。因为这股诡异的气氛每个人都感觉的到。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那是一种阴冷到让人直接可以感官去感受到的阴冷。

    静了能有一分钟,忽然,门口传来了有规律的敲门声。

    “咚、咚、咚!”一下一顿。昭示着来者有着良好的教养。

    我心神一凛,门外没有人气儿,但是有阴气。王姐愣了一下,然后有点反应不过来的看着我们。

    猴子也吓了一跳,看了孙铨隆一眼,说:“你去开门。”

    孙铨隆冷着脸,迈开大步,走到门口,我们也跟在他后面。孙铨隆拉开了门。我们都愣了一下。门口,站着一个风华绝代,窈窕美丽的姑娘。

    这姑娘媚眼如丝,脸颊微微泛红,眼中却带着复杂的情绪。身穿一条红色的修身连身短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勾人心魄的气息。只不过,表情看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婉。周身也有阴气缭绕。

    王姐抽噎着说:“姑娘,你找谁?”

    这姑娘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凄凉的一笑说:“我对不起您,按道理,我应该叫您一声妈!”

    这话一说出来,我们都有点动容,王姐半天才反应过来,一张脸变得刷白。

    “你,你是……管星的……那个……你,你不是人?”

    可能听到了门口王姐失声大叫,赵管星直接从屋子里钻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少女。他说不清是喜是悲,其实凄声喊道:“瑶瑶……你,你回来了?”

    果然,这个姑娘是安瑶瑶。她身上竟然有一丝人气。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赵管星直接就要扑上来抱安瑶瑶,安瑶瑶却对他摇了摇头说道:“管星,这一次,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看看阿姨。”

    管星仿佛受了什么打击,退后了两步。如遭雷击一样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我沉吟了一下,便对震惊中的王姐说道:“王姐,来者是客,让她进来坐吧。别在门口站着。”

    王姐还沉浸在震惊中没回过神,转向我磕磕巴巴的说:“可是,可是她……她是……她不是……”

    我知道王姐想说,她是鬼,不是人。但是这样亭亭玉立又温柔有礼的姑娘在自己眼巴前儿呢,她怎么也说不出口。我给王姐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没事。

    王姐这才别扭的说:“那,那你进来吧。”

    说完,她转身走向客厅。赵管星还是呆呆的站在那里,一语不发,近乎痴迷的看着安瑶瑶。

    我觉着这个安瑶瑶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她脸上的表情写的清清楚楚。可是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她轻车熟路的走到了厨房,用暖壶里的水,冲了四杯茶。然后用托盘端到了桌子前面,蹲身在地上,给我们每个人都奉了一杯茶。

    王姐有怨气的说:我劳烦不起你。

    安瑶瑶却凄然一笑说:“这都是我一个儿媳妇儿应该做的。虽然,也许,我们无缘了。”

    边说,安瑶瑶边端起茶杯,把其中一杯茶以蹲跪的姿态,亲手递到了王姐面前。看的我们都有些动容。

    王姐迟迟不接那茶,姑娘端的久了,胳膊微微有点抖,旁边的赵管星就要直接冲上来似乎想打翻茶杯。

    可是还没等走近,孙铨隆冷冷的说:“你敢!”

    可能赵管星被孙铨隆打怕了,也可能目前情况有点奇怪,所以赵管星竟然被喝住了。眼睛焦急的在王姐和安瑶瑶还有我们身上,来回流转。

    安瑶瑶忽然凄婉说道:“阿姨,我没想过要害管星,我是真的爱管星。”

    王姐一听安瑶瑶这么说,顿时那种委屈和痛苦都爆发出来,直接站起身掀翻了茶杯,哭着说:“你就是这样爱管星的?你是个鬼啊,你不是人,你看看你给管星祸害成什么样子了?你这叫爱他?还是害他啊……

    我们家哪里得罪你了?我求求您,以后走您的阴间道,别在来我们家了,在这样下去,我们全家都要承受不了了啊。我儿子要举刀杀了我,那是我亲儿子啊%……”

    王姐失声痛哭,安瑶瑶也痛苦的流下了眼泪。

    猴子有一双巧嘴,在旁边安慰王姐,孙铨隆只是冷冷盯着赵管星,怕他有什么出格的举动。而我却看了看安瑶瑶说道:“你说你爱赵管星,那你为什么要和他上达天听,下敬幽冥,盟誓结亲?他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孩子。”

    安瑶瑶凄楚的对着我一笑,说:“原来您早就知道了。早就看出来了。呵呵,你们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有高人来了,那个时候,我也知道我和管星可能在也不能在一起了。”

    我迟疑了一下,问她:“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呢?到底你和赵管星怎么认识的?你们之间又是怎么发展的?”

    安瑶瑶叹了口气,这才缓缓说道:“我死于四前。是自缢而死。就在管星学校附近的那条胡同里。”

    原来,安瑶瑶也是个可怜的姑娘。当年她和赵管星是同一个学校的。高中,正是烂漫的年龄,那是一年夏天,学校有活动,她是活动里的主舞,现在穿的就是她精挑细选,跳舞的时候要穿的裙子。

    那时候学校风气还很保守,她这种穿着绝对是那种抓人眼球的打扮了。因为第二天就要正式演节目了,这一次彩排必须完全按着明天的样子彩排。安瑶瑶就穿上了这身衣服。完全没想到等待她的是一场噩梦。

    第五章 安瑶瑶

    当时安瑶瑶有个朋友,是校外的。这男性朋友为了追安瑶瑶,一直装的斯文有礼,但是目的却是想把安瑶瑶拐上床。

    安瑶瑶那时候太年轻,以为这个男孩子真的很好,于是便同意和他恋爱。但是安瑶瑶一直严格恪守着自己的家教。她家里是书香门第,所以也绝对算的上知礼数,懂进退了。

    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把自己交出去。于是,她觉得需要更多的时间去观察这个男人对她是否真心。

    可是那男人却没心思等了,这些日子为了讨好安瑶瑶,他把一切本性都收敛起来。安瑶瑶这次演出彩排,他看到了。安瑶瑶的打扮也让他口水直流,他决定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把安瑶瑶弄到手。

    学校附近的胡同是安瑶瑶每天放学回家的必经之路,那男人送安瑶瑶走到胡同里,就在走到一颗老树底下的时候,忽然抱住了她。安瑶瑶吓了一跳,两个人虽然定了男女关系,但是最多也就是牵牵手,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发展。

    可是现在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安瑶瑶有点不知所措了。安瑶瑶让他放开,可是那男人哪里会听?他刚一抱上安瑶瑶,就感觉安瑶瑶身上清新的少女馨香扑面而来,根本控制不住他的欲望。

    他按着安瑶瑶的头,去吻她的樱桃小嘴,一只手把安瑶瑶的两只手在她身后扣住,另一只手却摸上了安瑶瑶性感的胸。

    安瑶瑶震惊了,她从来没想到这个陪伴自己的,温文尔雅的男人竟然骨子里是这样的人。可是这还不是让安瑶瑶最绝望的。

    原来,在安瑶瑶他们排练的地方,是公开的。当时有很多附近的人来看。同时盯上安瑶瑶的还有一伙附近的混子。看到了安瑶瑶跳舞的样子,再加上她穿的那么火辣。

    这群混子平日里就喜欢撩猫儿逗狗的,见到漂亮女的就想调戏几句。这次看到安瑶瑶,惊为天人,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尝尝鲜。

    但是因为看到安瑶瑶身边有护花使者,所以一直远远缀在后面跟着,想寻机会。可是跟到胡同里就看到了这一幕,原来这个护花使者也是同道中人。

    几个混子哪甘心让他占了便宜?忍了很久终于也忍不住,跳了出来。

    那几个混子跟安瑶瑶男朋友说:“小子,不能光是你一个人爽了,哥们儿也盯了很久了。”

    安瑶瑶很害怕,这个时候她甚至不在计较刚刚男朋友对她的失礼,而是紧张的躲在男朋友身后,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她男朋友竟然跟那几个混子说:

    “这马子我已经泡了四个月了,就算你们要上,也得等我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