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我说道:“咱们先回去,回头我在和你们说。回去准备一些东西。”
在来回取东西的路上,我就把事情简单的和孙铨隆还有猴子说了,到了家门口。我打开门那一刻,清楚的看到了猴子眼里的震惊。
猴子问我:“我擦,饭桶,你租得起这么大的房子?”
我逗他俩说:“你们搬来和我一起住怎么样?这样你们公司给你们的租房钱就可以省了。”
猴子咽了咽口水:“那不行,住这里可以,但是我俩和你一起交租。怎么样?”
疯子嘿嘿笑道:“不行啊,这房主特别阴沉,事儿还多,你俩要是一起交租,那房主肯定狠狠黑你俩一顿。”
猴子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那简单,咱不告诉他不就完了。”
疯子说:“可是他已经知道了啊。”
猴子听了着急了,上蹿下跳的:“哎呀你们谁嘴这么快,卧糟,老子都还没点确定呢。”
我哈哈大笑,拍了拍孙铨隆的肩膀说:“别闹了,这是咱自己的房子。以后,就住这里。”
听我这么说,猴子整个人都呆掉了,孙铨隆也愕然的看着我。说实话能让这个万年冰块脸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心甚慰啊。孙铨隆向来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屋子的门响起来,我们回头看门口,只见一身白色无袖紧身上衣,牛仔裤的柳弯弯正好从门口进来,她看见我们这么多人,腼腆一笑。
我就笑着说道:“弯弯你回来了。”
柳弯弯已经搬到我这里住了,但是平时他上班忙,下班了还要去学校,所以很少能见到面。不过柳弯弯很守信用,就算晚上晚回来,多数也都会烧好饭菜,放在冰箱里。我和疯子这段时间不用出去吃饭,也是省了一笔花销。
柳弯弯笑着对我们说:“超市促销特价的大骨头,我买了不少,打算晚上煲点汤,剩下放冰箱里,没想到今天人这么多,正好,晚上都炖了,大家一起吃。”
猴子惊叹道:“卧糟,饭桶,你哪找了个这么贤惠的媳妇儿啊?简直……简直……嫉妒死我了。”
孙铨隆却暗暗皱起眉头。其实我敢让柳弯弯过来住,就是因为柳弯弯特别懂事。她从来不会多问什么,而是一直坚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绝对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我对柳弯弯说:“弯弯,我们晚上九点多还要出去办点事,你就别折腾了。你自己吃就行了。”
柳弯弯听我这么说,有点着急:“吃完饭再去,我现在就去做,来得及。”
说完,像个小兔子一样跑到了厨房里。然后就忙开了。我无奈看了看猴子说:“别乱说话,就是朋友。”
猴子却嘿嘿坏笑捅咕我两下:“少来,谁信?”
孙铨隆忽然皱起眉头说道:“卜蜜!”
我当即就是一愣。当年我上山之前,曾经和卜蜜有过一吻之缘,要临终上山的时候,我就曾经对她说过:“姻缘天定!”
然后我就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想到卜蜜,我竟然觉得我心中满是怀念。那个可爱的苗族姑娘,敢爱敢恨,机灵调皮。换句话说,这套房子用的钱,都是当年我们去云南那边,发现血玉胎,然后被卜蜜偷偷带出去卖掉分账给我们的。
那是不是可以说,这房子是拿卜蜜赚的钱买的?但是我现在却招了另一个女孩子住进来。越想越乱。疯子拍拍我肩膀说:“钱是我们经历生死赚的,你和卜蜜的缘分,看天定吧。别纠结了。”
第九章 水深千尺
第九章高苏
我感激的对疯子点点头。没错,就算去云南,如果不是我们险死还生,也没办法让卜蜜安全把那东西带出来。想到这里,我释然了很多。
我很久没和疯子、孙铨隆、猴子这样坐在一起了,如果非要说缺了谁,那就是狼狗和马壮了。我一直相信缘分,缘分是天注定的,如果注定会遇到,最终这些朋友都会回到我身边。如果没有在碰到,只能说明缘分尽了。
很快,柳弯弯就端出了煲的喷香的大骨头汤。骨头是阿迪锅煮的,味道喷香。光闻着我就感觉醉了。很久没吃这种东西了,特别怀念。我在山上一直过的清汤寡水儿的。
柳弯弯还贴心的炒了四个小菜,晚饭就这样和乐融融的吃完了。猴子一个劲的对柳弯弯竖起大拇指,夸她厨艺非凡,柳弯弯被夸的小脸儿都红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接到了江山的电话,电话里,江山对我说:“你在哪里?我派车过去接你们。”
我忙说不用,但是江山的语气有一种威严的难以拒绝的气质,最终我还是报出了地址,很快,我就听到了楼下有人按车喇叭的声音。我和疯子、孙铨隆、还有猴子一行四人直接下了楼。
门口停着的是一台商务车,七个座。司机叼着个烟,年纪应该比我们大不了几岁,逢人就笑,有点不羁的气质,一个男人脑袋上却编了一下子的小辫子,还带着头巾。皮肤略黑。见我们下来,笑嘻嘻的和我们打招呼。
:“你们就是江大哥口中的几个厉害的马蚤年吧?你们好啊,我姓高,我爹姓高,我妈姓苏,所以我叫高苏,朋友送了我一个绰号,高速!你们就叫我高速吧。”
虽然这高苏打扮挺奇怪的,但是性格还不错,上了道,我们才知道为什么叫“高速”,这家伙绝对配得上这个名字,开起车来不要命。
更可怕的是,他特别认路,专门挑我大京城的小胡同窜来窜去,复杂的都找不回来。速度快还带漂移,明明是那么窄的道,速度能干到八十迈,拐外的时候还不忘记甩个尾,给我们这些坐车的看的是一头冷汗,生怕出事。
高苏却没事儿人一样,叼着个烟,嘻嘻哈哈。
我也介绍了一下身边这群朋友。高速嘿嘿笑道:“不错啊,听说你们都很厉害,江大哥都让我亲自来接你们了。他一般不找我,能用的上来我的肯定都不是一般人。”
疯子敏锐的察觉到他叫的是“江大哥”而不是“江总”
于是半开玩笑的问:“大哥?他姓江,你姓高,而且看你俩长相,也不像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啊?”
其实疯子是在拐着弯问他和江山什么关系,有些话,直接问不好。因为江山知道关于“界盟”,我们也摸不清他什么来路,所以想要尽可能摸摸他的底儿。
高速嘿嘿笑道:“哟呵,想摸江大哥的底儿啊?兄弟,我不知道江大哥和你们说过什么,但是我劝你们一句,他说啥你们还是多听听,准没错。江大哥很有来头的。”
猴子闲不住,嘴快的说:“最近咱们怎么总遇到各路大神呢?听你们吃饭时候说的那个易波,我就觉得他都够神秘了,现在又出现了个江总。饭桶啊,我就发现不管在学校还是在这里,你的日子总是那么精彩,啧啧!”
可是猴子刚说完,高速猛的一个急刹车,我整个人差点被甩到前风挡玻璃上。惊呼一声,身后的疯子也骂道:“我操,你干什么?”
高速不笑了,诧异的回头看着我们,问道:“你们见过易大佛爷?”
我愣住了,下意识的说:“易大佛爷?谁?”
可是马上我就反应过来了,他说的应该就是那个自称“易小佛”的胖子。那个笑眯眯的,手上挂着一大串大珠子的“密室逃脱”老板。
疯子一把捏住了高速的肩膀,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旁边的孙铨隆默默的把左手放在了驾驶座背靠脖子的位置。我知道,如果一旦这高速有什么问题,两个人就会第一时间把他制住。然后进行下一步动作。
可是高速却盯着风挡玻璃的位置,似乎想起了什么,冷笑一声:“易大佛爷可是个狠人,你们要是惹上了他,还是小心点吧。他在界盟里算是其中一个出了名的惹不起。”
我看高速的眼神里面射出几丝恨意,就对疯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别紧张。
然后我对高速说道:“你认识他?熟吗?他是界盟的?”
高速嘴角挑起一丝别有深意的怪笑,哼哼了两声说道:“何止认识?我们可是老相识了,还有段渊源呢。”
我好奇的问:“什么渊源?”
高速忽然挑眉看我,似笑非笑:“你不会愿意听到的。”
说完,仿佛没事儿人一样,又点上一支烟,刁在最开,踩了离合器,商务车又开始动起来了。
高速忽然问我:“你怎么会认识这么易大佛爷的?”
我想想,反正我现在也一无所知,都说出来,也许还能得到点有用的信息,于是,把密室逃脱的整个过程说了一遍。疯子时不时的插两句,每句话都是从牙缝里咬出来的。因为这易大佛爷太可恨,把我们七条人命都当成玩具。这一点,没人能受得了。
高速听完只是冷笑道:“其实说真的,那个地方还真就不是荒僻的。也不是除了你在也没人去,还是有人去的。只不过……有的时候一年最多能开启三次,少的时候,好几年也不会开启一次。”
我问高速什么意思?高速告诉我:“很简单,那地方本就是界盟的一个考核地点。”
疯子也愣了一下,我们想过很多,唯独没想过考核,考核什么?
高速忽然想到什么,哈哈大笑,我问他笑什么,他说:“不愧是江大哥,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让我来接你们了。”
高速这么一说,我也想到了,江山的意思应该就是让他简单和我们聊聊界盟,让我们对界盟有点了解。不过既然高速想到了这一点,也不是好事,想到了就意味着会思考,思考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说。
高速直接告诉我们。是考核。我们问他怎么个考核?我们又没报名。
高速冷笑着:“报名?你们想到了,这又不是高考。这个社会没有所谓的公平,除非你们的能力超越了界盟,他们不敢束缚你们。”
疯子还是没太明白,只是张嘴骂道:“那你的意思,我们干点啥还都得归他们管?他们把自己当什么了?祖师爷啊?在说了,全中国这么多人,他们管得过来吗?”
高速咬着烟说道:“不,界盟不管普通人的事,管的就是那些有道行的。”
我对高速客气的说:“高大哥,因为我们初来北京,对这些实在没什么了解,你能不能给我简单说说界盟?”
高速的车这会儿正路过一个天桥,天桥底下有一个衣着破烂拉着二胡的老头,高速看了眼老头,对那个方向努努嘴,问我们:“看到了吗?”
我被他弄的一愣,高速的车已经从那老头旁边开过去了,说道:“那是个流浪乞丐,他是自由的吗?”
猴子挠挠脑袋:“当然是,这还要问吗?”
高速呵呵笑着,摇摇头说道:“他想是自由的,但是却不是。北京所有的乞丐都是要分片儿的。他们每一片都有自己的老板,他们在这里坐着乞讨,但是这些钱会有人来收,收完上缴,上缴以后,根据每个人要到的钱的数量,按月算工资和提成。乞讨,只是他们的一份
工作而已。
猴子猛的一抬屁股,脑袋撞到了车顶,疼的哎呦一声,嘴里还问着:“什么?怎么可能?那要是一个乞丐一天就要了三百块钱,一个月下来自己要的钱是九千块钱,老板只给他们开三千块钱,他们能干?”
高速呵呵笑着挑眉说:“不干?不干还能怎么办?他们斗的过那些老板?”
猴子摇摇头:“那老子不在这里要饭,换个地方不行不行?”
告诉哈哈大笑:“你想的太简单了,哥们告诉你,你换了片儿,还会有新的老板。如果你不上缴钱财,他们就每天马蚤扰你几次,折腾死你,在联合点城管什么的,罚的你以后连要饭都没地方要去。不归他们管,怎么行?”
疯子沉吟了一下说道:“你的意思,界盟就是那些‘老板’?而我们就是那些‘乞丐’?”
高速诧异的在倒后镜里瞟了疯子一眼,点点头:“这哥们看的透彻,你叫疯子是吧?”
疯子点头。高速说道:“没错,其实一个道理。你们既然是道家的,而且靠这个东西吃饭,那么就归了他们管。四九城这片地界儿就是他们的地方。你们不守规矩乱抢饭碗,界盟不会同意的。”
我听的直皱眉,对高速说道:“那界盟针对我们,就是因为我们赚的钱没上缴给他们?”
第十章 界盟轮廓
高速白了我一眼,说道:“这倒不是,那乞丐只是个比喻,界盟不差钱,但是他们是四九城最古老的一种道家界盟的形式,你赚钱可以,但是前提你得是界盟的人,界盟最不缺的就是钱,但是他们有古老的威严,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超出他们的管束,自立为主。
换句话说就是,你在这个地方混,可以。但是你得是我们界盟的人,我们才让你在这里混。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要么你加入界盟,要么你退出这行,要么……滚出四九城。这个地方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地。他们会想着办法整垮你。”
疯子恶狠狠的骂了一句:“我操,那这么说,我天天挨揍就是那些人干的?”
高速挑眉看了疯子一眼,我就把疯子这些年因为等我,在潘家园的事说了一遍。高速笑笑:“小事儿,这些都只是界盟给你的一个下马威罢了。界盟从来不在乎有没有人死。他们是玩弄阴灵和魂魄的高手,死活在他们眼里是无所谓的。
你也知道,做你们这一行,见过的死人还少吗?”
我也冷声说道:“天道自有公理在,这些人这样胡作非为,不怕乱了天道,最终遭受报应嘛?”
高速笑的很轻蔑,看白痴一样看我:“报应?你以为他们就会心甘情愿等着报应吗?很多人已经嚣张习惯了,莫不要说他们改不过来,就算能改也不会愿意改。
做这一行的哪个不是心高气傲?其实我们都是特殊职业,换句现在流行点的话,就是非主流的职业,人们都还在求医看病,我们已经能玩弄生死了。灵魂和肉体,这些都是我们擅长的领域,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情况?
这些人自然会想办法和老天斗一斗。自以为有点能耐,又结了盟。那么就有猖狂的资本。这不就是正是人类的本性吗?忘乎所以,以德报怨,这样的事,还少吗?”
我听着高速话语里的轻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好好的人间,怎么成了这么一个样子?
高速继续说道:“我明说了吧,这界盟,四九城里还真没得罪的起,有好几个风水师,那都是给四九城里的天,看风水用的。”
我立刻反应过来,所谓的四九城的“天”指的就是那些位高权重的人。
高速说:“背后的水,深着呢,你以为那些领导都不信风水?错!我告诉你,那些领导比谁都信命,比谁都信风水,只不过,风水这种东西是天道,窥视天道的轨迹,不是老百姓能用的,所以,才普及科学教育。实际上,愚民政策而已。”
这一点我倒是有所体会,师父也跟我说过,很多厉害的缚灵人,风水师最后都是收归在部分位高权重的人手里。很多大的企业也都会有自己的专属风水师。招财也好,破事儿也好。
我对高速说:“界盟这个地方,到底是怎么个地方?江总跟我说,让我千万不要收界盟的戒指,那戒指是干什么用的?”
高速严肃的回头看我,问我:“你收了?”
我无语,疯子说道:“确切点说,我们密室逃脱出来以后,那易小佛已经不见了,我们翻了翻柜台,只看到了一个戒指。就拿走了。想通过这戒指找找线索。”
高速脸色一下变得不好看了,叹气说道:“你们,哎,你们,我怎么说你们呢?怎么啥都拿?那东西……是随便能拿的吗?”
我问高速:“是不是拿了戒指我们就是被认定是界盟的人了?”
高速想了想说:“是,但也不是。”
猴子有点着急了,还没等说话,一直沉默的孙铨隆忽然说道:“直说!”
高速也没在转移话题,直接说道:“这样说吧,拿了这个戒指就意味着你以后做的事,都是在为界盟做的,你们驱的邪,你们抓的鬼,你们看的风水,在圈子里都会等于是在为界盟积累声誉。
如果你要是做不好了,那么界盟不会站出来为你担,因为你只是个考生。
实际上,你也不会得到界盟任何的帮助,相反,这是一个考验期,这戒指就像个准考证一样。你带着它过考验期。考验期过了,你就彻底进了界盟,成了界盟的人以后,就要守他们的规矩,适时还要做一些他们交代和安排的事情。”
疯子骂道:“这他妈什么道理?老子又没让他们考我进去?再说了,他们那考试老子就不能刻意搞砸,不去还不行吗?”
高速挑眉看了疯子一眼说道:“就算知道是有人搞的,你们能搞砸吗?”
我和疯子都哑然了,的确,我们玩的是人命的买卖,这不是说一份考卷做个考题就可以的。相反,哪件事不牵扯着实实在在的人,实实在在的命?就像饕餮的事,我身为一个缚灵人,我不会任凭林家在我眼皮子底下寝食难安。
这是我缚灵人的职责。就像上次悠悠跳楼,虽然我救不了,可是明知道事情是冲着我来的,我又怎么可能不全力施救。
更别提密室逃脱了,如果不尽力,死的就是我们七个人。这些人都是我相熟的朋友。我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
我愤怒的说:“那界盟这样就没有人管管吗?”
高速嘲讽的笑道:“管?谁不想管?可是怎么管?管的起吗?”
疯子忽然察觉了什么,问道:“那你呢?你不是界盟的,江山也不是,你们这些人又怎么了解这么多?”
高速说道:“这你就别问了,里面还有很多事情你们现在知道并不好。慢慢来吧。对了,马上就到了,你们给我指路。”
我点点头,知道在问的话,高速也不会在告诉我们什么了,于是指了路,到了赵管星家楼下,我就给王姐打了电话,跟她说,我们到了,让她和赵管星下楼。
赵管星下楼以后,我发现这对母子明显都刚刚哭过。显然,应该在家里上演了一出感人的戏码,我对赵管星说道:“如果你以后继续犯浑,我有本事把安瑶瑶给你变出来,也有本事给你变走。你自己看着办”
赵管星跟我诚恳的说他知道错了,他是真的爱安瑶瑶,不然又怎么会和自己的母亲出口不逊?
高速却叹了口气,问我:“你们说那个姑娘呢?能不能放出来我看看?”
我知道高速既然知道界盟,那么肯定也知道很多这里面的事,见过的也不少。于是就把镇阳木拿出来,很快,安瑶瑶亭亭玉立的红色身影就出现在我们眼前。
高速很高兴,说道:“太好了,江大哥有这样一个女儿,估计做梦都会笑出来吧。”
因为有了王姐和赵管星在车上,我们就没在谈论关于界盟的事,一路就这样开车到了医院。
刚到医院门口,我就发现医院已经关门了,但是门并没有关上,似乎在等着我们。江山在门口,靠在一台牧马人旁边抽着烟,眉头微蹙,看到我们来了,对我们点点头。
高速把车钥匙抛给江山,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江大哥,任务完成了。”
江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看了安瑶瑶两眼,问道:“就是她吗?”
江山表情虽然很冷静,但是他眼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期待,看向安瑶瑶的眼光也很复杂。
安瑶瑶点点头,脸色有点迷茫,但是能看出那种渴望。
江山说:“那你们开始吧。”
我问他:“江总,您不进来吗?”
江山摇摇头:“我就不进去了,我在门口等你们。希望……一切顺利。”
我郑重的对他说道:“您放心。”
在进入医院的时候,我回过头去看江山的背影,有些寥落,有些孤单,他捏着烟抬头看着天。我到现在也不知道江山什么来历,本身只是想要帮助安瑶瑶,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竟然也帮了自己。这就是机缘吗?
进了加护病房,我只让疯子和我一起进来。人多嘴杂爱出事。只要我和疯子两个人就够了。我第一眼看到江瑶瑶的时候,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女孩有呼吸,只是相当轻微。因为没经历过阳光日晒的洗礼,脸色微微苍白,氧气罩扣在她的脸上,有一种病弱娇柔的美感。睫毛长长的,绝对是一个美人胚子,丝毫不比安瑶瑶差,只是需要时间恢复活力罢了。
安瑶瑶也一袭红衣的看着眼前的身体,她眼睛里有惊喜。说道:“这具肉体好纯净啊。”
我愣了一下,问安瑶瑶:“你懂这些东西?”
安瑶瑶说:“不懂,就是感觉,感觉这个身体特别干净。”
我笑了:“是啊,从来没有灵魂的躯壳,当然干净。瑶瑶,你把生辰八字给我。”安瑶瑶点头告诉了我。我开始着手画令旗。
其实我很少用到“八卦令旗”,因为我不是阵法师,我只是个缚灵人。一般阵法师布阵多用到各种令旗,可是这一次不一样,我只知道有类似的办法,叫做“易魂”,是把两个人的魂魄调换,但是这种完全没有过灵魂的躯壳,入魂进去,我也是抱着尝试的心里。
第十一章 陌生的苏醒
经历了一翻折腾,其中过程不好言明。当我看到了江瑶瑶缓缓睁开那双茫然的眼睛的时候,我心中顿时一喜,成了,成了!
我让疯子去找他们进来,而自己则是傻傻的站在那里看着安瑶瑶情况,因为太累,我没办法站稳。只能坐在床边,我问道:“瑶瑶,你感觉如何?”
可是安瑶瑶却用迷茫和陌生的眼神看着我,眼神里竟然还有面对陌生人的恐慌。我当即感觉不对劲,连忙说道:“是我,我是方贤。你感觉怎么样?”
安瑶瑶慢慢的伸手拿掉面罩,还是那副懵懂无知的表情,发音生涩的说:“你……是…谁?”
我只感觉大脑“嗡”的就是一声。糟了,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门口涌进来很多人,原来是孙铨隆,猴子、赵管星、王姐,还有江山和高速。床上的江瑶瑶看到了这么多人,先是惊恐的往床里面缩。江山马上走过去,眼眶有些湿润。
赵管星第一个窜上去,就要拉瑶瑶的手,瑶瑶却是整个身体向后缩了缩,用陌生惊恐的眼神看着赵管星,赵管星整个人僵在那里,一时间竟然如同雕像一般。
好半晌才颤抖着声音:“瑶瑶……我是管星啊?你……你不记得我了?”
江瑶瑶(以后都改为江瑶瑶)这具身体应该是空置太久了,声带有些不好发声,半天才磕磕巴巴说了一句:“你们是谁?”
这个时候,江山拨开人群,走了过来。用那种说不出的慈父眼神看着床上的江瑶瑶,说道:“瑶瑶,我是爸爸!你睡了好多年,爸爸很想你,你知道吗?”
说完,江山的眼泪也跟着掉下来。忽然,赵管星猛的窜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服领子,恶狠狠的大声喝问道:“方贤,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的瑶瑶呢?”
我当时直接就茫然了,也是口齿不清的说道:“我,我不知道啊。”
我说的都是真的,因为这件事情完全超出了我的意料之外,怎么可能?安瑶瑶一没上穷碧落下黄泉,二没走奈何喝孟婆汤,怎么会把所有事情都忘记了?
旁边孙铨隆站得离我最近,他猛的猿臂一挥,把赵管星拨弄到一边去,冷冷的说:“滚。”
赵管星眼睛通红,直冒火,瑕疵欲裂的就要冲上来,疯子一把扯住了他,说道:“可能是灵魂和躯壳需要时间磨合,灵魂里的记忆想要完全印在这具肉体身上,也需要时间。”
听了疯子这么说,再加上疯子、孙铨隆两大高手的压制,赵管星难得没有冲过来,但是依旧哑着嗓子低吼:“那她如果以后都记不得我呢?”
我一时间没了话说,毕竟这件事怪我。赵管星和安瑶瑶的爱情这么凄凉,难得走到这一步,他们把最后一步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可是竟然出了这样的问题。
我正犹豫着如何回答,忽然江山怒了,大手一挥直接说道:“别在我女儿的病房里吵吵嚷嚷的,在吵都给我滚出去。”
江山发怒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威严,顿时,整个病房都安静下来,赵管星也脸色苍白,一句话都不敢说了。但是一双眼睛还是死死的怒视着我。
王姐在身后叹了口气,拉了拉他低声说道:“管星,别这样,要是没方贤,瑶瑶可能都活不过来。”
赵管星也压低声音,愤怒的说:“可是她忘了我,她忘了我。没有方贤,至少我还能和瑶瑶在一起,可是现在呢?”
孙铨隆冷冷的看了赵管星一眼,对他淡淡的说:“你出来!”
猴子和疯子马上就知道孙铨隆这小子想干什么了,疯子连忙拉着他说道:“我来吧。”
然后对赵管星说:“你跟我出来一下。”
赵管星冷哼一声,跟着疯子走了出去,我连忙跟出来,王姐也想要跟出来,但是被猴子拉住了,猴子笑嘻嘻的劝王姐说:“没事,他俩就是劝劝管星。”
王姐这才坐下来没说话。
我和疯子,还有孙铨隆到了外面,赵管星一脸愤愤的看着我。疯子没说话,看着他说道:“你知道方贤为了你和你这个小女朋友,付出了多少?”
赵管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疯子会和他谈论这个问题。赵管星低声咆哮:“我不管,我只要瑶瑶回来,现在瑶瑶完全不记得我了,我,我们之间那么多过往,她忘了,她全忘了,要是这样,我他妈的宁可她别活过来!”
疯子猛的一个耳刮子就打在赵管星的脸上,骂道:“操,不是他妈这个世界上谁都欠你的。这就是你赵管星的爱情?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他妈这就是自私的占有。
她当鬼这么多年的经历,你心疼过吗?你心疼的话,她做人你不为她高兴?”
赵管星脸色白了,无力的辩解道:“我心疼,我怎么不心疼?不心疼我会求他帮瑶瑶?最后搞成了这个样子。我呢?谁想过我?”
疯子上去又是一个耳光,怒骂道:“操,我兄弟为了你逆改天道,用的是自己的运数,换个道行浅点的,连性命都会有大劫,你这个傻逼就他妈知道你自己,瑶瑶要是失忆了,你要是个男人,就他妈让她重新爱上你,如果不能重新爱上你,那是你这傻逼太挫,怨不得别人。
你可倒好,让她重新做鬼?呵呵,你真是‘爱’她啊,只要你能占有她,那你宁可让她继续当孤魂野鬼,这就是你的爱情?那他妈我兄弟的命数,你用什么还?”
赵管星愤怒的向疯子咆哮:“我不是男人?你敢说我不是男人?还没人这么说过我。”
孙铨隆没惯着他,直接两拳上去轰倒,冷冷的说了两声:“不孝、自私!”
赵管星被孙铨隆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个人呆呆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的确,在我们眼里,赵管星就算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他习惯性的只想着自己,遇到事情只会抱怨,却不能想办法去解决。
其实我赞同疯子说的话,如果真的爱她,那就让她过的好,至于忘了你,你就想办法在让她爱上你。不能自私的只想自己。
可是因为这件事是我的失误,所以我没办法对他要求什么,这些话只能借着疯子的口说出来。
赵管星傻呆呆的坐在那里,我和孙铨隆站着一语不发。疯子走过去,也一屁股靠墙坐在地上,抽出一支烟,递给赵管星,赵管星犹豫了一下,疯子又把烟递了递,说道:“大小伙子,抽一根不算事儿。”
赵管星接过烟,疯子把火点上,赵管星有点生涩的吸了一口,呛得咳嗽两声。疯子没去管他,看着对面空荡荡的走廊,目光盯在一个点上,说道:“我原来也有一个爱过的女人。
我和她是在学校里认识的,她是个火爆脾气,一头大卷发染的通红,我俩最初天天吵,直到后来一次遇到了危险,看到她受伤倒在地上的样子,我忽然感觉我心痛了一下,我特别希望她能站起来继续和我逗贫。
那天,我抱着昏倒的她到了床上,给她盖上被子。我觉得这女人啊,真是神奇的动物。你说她睁着眼睛的时候,永远风风火火,一副母老虎的样子,怎么睡的时候,安静的像个孩子?让人不自觉的就想疼她。这就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吧?
这么一看,就一直看到天亮。在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还是吵吵闹闹,还是每天逗贫。我那时候觉得,我俩就能一起这样逗一辈子了。
后来,走出了学校,老子知道,老子是男人,得讨生活。她真是个好姑娘啊,一直坚持陪我,可是有一回我回到家,看到她穿着破旧的棉衣,两只手放在冷水里,洗衣服的样子。我忽然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这不是一个男人应该给自己爱的人,过的日子。
我忽然意识到,我俩在一起以后,她好久没给自己买过新衣服了,好久没有用好的护肤品了。人家女孩子光鲜亮丽的,她那么好的底子,却为了我,过这种不像人的日子。她也劝过我,找份正经工作,但是我执着,我还有要等的兄弟没等来。哪怕每天挨揍,挨饿,赚不到钱,我也必须在这个圈子里混着,这样,如果有了兄弟的消息,我能第一时间知道。
听我这么说,她什么也没说,就默默的支持我,等我。这么好的姑娘,我不能让她跟着我遭罪。所以,我放弃了。我和她说分手那天,她很平静,一改往日张牙舞爪的样子。就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