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阴阳诡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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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出的感受,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心脏。姑且不说这个所谓“魂主”是什么东西,许是一方阴灵在收集信仰之力,亦或者是别的什么,总之绝非正道。

    就在不久之前,我还从佐云那里了解到了“青天无”契约,目前的世界天道混乱,欲孽丛生,人心不古,灵魂不洁。甚至媒体都频频爆出披着袈裟嫖娼的和尚。甚至东北老家那边嫩江寺里,有一个和尚竟然用功德箱里的钱,出去灯红酒绿。

    我想起了在《救世者论》里引经据典,魔王波旬说:“到那时,我叫我的徒子徒孙混入你的僧宝内,穿你的袈裟,破坏你的佛法。他们曲解你的经典,破坏你的戒律,以达到我今天武力不能达到的目的……”

    这一切,不正是末法时代的写照?连佛陀都会流泪。

    利用这个社会的混乱,为这种混乱以信仰和惩治“罪魂”为目的,添油加火,把人间搅乱,但凡人世如果没有那么多罪恶,心思清明者又怎么会相信所谓“魂主”,最终走上这样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

    我轻轻的抬起头,环视这四周的狼藉景象。

    师父,你曾经说不想我在庙堂深山修出体悟,而是要我走到人间,在红尘乱世修出道心!难道,这就是你想让我看到,和经历到的吗?可是面对这偌大的人间,我仅凭一人之力,又如何还这世界一个朗朗青天?

    我就这样静静的站了很久,心里仿佛堵着什么东西,道心,道心,向道之心,我又该如何用这颗卑微的道心,照亮污浊的人间?如若不能,我留在这混乱尘世中,又当如何自处?

    第二十九章 精神信念

    事情顺利的解决完以后,我感觉自己心里多了一些什么东西,一些说不上来的东西。仿佛埋了一根噩梦藤,时不时就会忽然出现,让我迷茫的辨不清方向。

    在这一次办公楼的风波里,那个穿黑西服的负责人被其中一个“魂王”迷惑,被找到的时候奄奄一息,我过后也和他想办法聊了一次,他对我有超乎寻常的热情,甚至有点巴结的意思,他说他原本并不相信这些,可是经过了这一次的事情他信了。

    他希望从我这里讨一点符咒回去,给我的感觉,黑西装像个惊弓之鸟,甚至连走夜路都要有人陪伴,否则自己断然不敢出去。

    我说明了来意,黑西装痛苦的像我叙述了整个过程,当时楼里停电的时候,他感觉有人在他旁边,一回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然后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但是在醒来的时候,他恍惚中看到了一团黑的人影,就像保安队队长最初叙述的那样,隐匿在黑暗里。

    然后消失不见。他吓的不行,迷迷糊糊的就昏迷过去了。其实他不算什么病,只是被附体了以后,神魂受到了重创,毕竟没有过任何修炼的普通人。也会与其他附体者一样出现发高烧的迹象。

    多种原因结合在一起,险些要了他的小命。经过他说的这些,我做了一些推断,那些所谓的“四大魂王”说白了应该就是阴灵,并非什么真的神仙。既然是阴灵,那么这个魂主也可想而知。只不过我还没有任何关于魂主的资料可以推断。

    我搜遍了脑子里那些古籍,都没有看到关于魂主的记录。就在我以为事情彻底结束的时候,扈瑞宁找到了我。

    扈瑞宁是晚上来敲我家门的。打开门就看到他一脸喜气洋洋的。疯子嬉笑的和他开玩笑,问他遇到了什么好事,他挤眉弄眼的告诉我,洛连终于答应周末让扈瑞宁陪着去逛街了。

    我和疯子听得嘘声一片。孙铨隆和猴子最近几天忙的不可开交。因为京城地界太大了,到哪里去都需要两三个小时,他们最近谈的客户是在西边,海淀那边。距离我们这地方距离很远。于是干脆晚上不回来,我和疯子倒也乐得自在。

    我问扈瑞宁:“宁哥,这次过来有什么事吧?你忙的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一边说着,我一边在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扔给宁哥,宁哥打开啤酒,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道:“那个案子已经有结果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宁哥没说话。宁哥无知无觉继续说道:“利用邪教非法谋害他人性命,死罪。她的身份也已经查出来了。这个女人姓王,叫王朵,本来日子过得很好,当年陪着老公奋斗,俩人一起在北京有了自己的买卖,有了钱。

    但是她老公却有钱就变坏,或者说,王朵自从自己老公有了钱,就开始死守着钱,家里所有经济大权都是她掌控,她老公连出去应酬兜里都没有钱。耽误了很多事,不出意外,嗨,这男人被女人压着始终还是不好受的,就有了一个红颜知己。

    这红颜知己比她老公小七岁,默默地支持他,仰慕他。当然,你说面对一个天天压着自己的母老虎,和一个温柔体贴的少女,男人会怎么选择?

    既然你要钱,那么钱都给你,我走。这就是她老公的选择喽,她老公只带走了孩子,然后和那个红颜知己共结连理了,听说那孩子也喜欢新妈妈多过王朵,王朵太过刻薄,总是想掌控一切。不过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

    她老公离开她以后,她就变得愤世嫉俗,进而走了这条道路。她最先杀掉的人就是她老公、还有那个女人,甚至他们的孩子。再然后在写字楼里开始从第一个屋下手,挑选那些她眼中所谓的‘罪魂’肃清人间。”

    我不自觉的又想到了那本《救世者论》,这本书我并没有交给警察,而是把它自己收了起来。倒不是我也有了信仰什么魂主的念头,只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人间混乱,逆行倒施,反天道而行,这些东西在我心里搅成了一锅粥。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警醒世人?

    仅凭我一人微薄之力,断然没办法完成很多事情。如果不能做到这些,那我阴阳缚灵人的名号,又当是做什么的呢?想到这里,我叹了口气。

    宁哥忽然说道:“对了,王朵提出死之前想见你一面,你也知道,一般死刑犯的要求我们都是会尽可能的满足的。”

    我愣了一下:“见我?”

    这王朵为什么要见我?我与她非亲非故,既不是朋友,又没有什么渊源。送走了宁哥,我和疯子坐下来研究这个事,这王朵为什么要见我?

    疯子说,这女人肯定是想找你证她心中的道,她一心认为自己是正确的,所以对死亡还是不甘心。

    我皱眉说道:“在最后的关头,她的魂主已经抛弃了她,不是吗?她为什么还认为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疯子摇摇头问我:“你觉得她为什么信奉魂主?”

    我想了想说道:“应该是家庭遭逢变故,看到了一些人类的欲望,而就在这个时候,魂主忽然出现,她觉得魂主行的道,是她心中之道,所以一心侍奉魂主,成为魂主人间行者。”

    疯子点头:“没错,那你说,她真正信奉的是魂主,还是她自己心中的道?”

    听了疯子这句话,我仿佛醍醐灌顶一般清醒过来。没错,王朵信奉的并非只有魂主,只是魂主与她理念相同,而且还能帮助她更好的完成她的理念,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王朵当时的疯狂并不是抓住最后一丝稻草,而是愤恨,愤怒魂主欺骗了她,致使她的“道”成了空谈,一切未来和希望都看不到了。

    疯子对我说道:“对于这样一个偏激走上错误道路的女人,在她心中,只要她的‘道’没有坍塌,那么她就会一直不甘心,也不会开口说出任何关于警察想问的,宁哥找你肯定是有理由的。”

    我仔细想了想,的确,宁哥说王朵一直都不肯开口,包括他们问她是否认罪的时候,她都是以沉默代替,而宁哥说的那些都是他们自己调查出来的,而并非王朵说出来的。如果这个邪教是不断发展的,就像传销那样,那么警局必然会利用王朵,想办法揪出她的“上线”,继而继续进行打击。

    想到这里,我忽然明白为什么宁哥会这么郑重上门拜访,还把调查出来的一切说给我听。如果真的只是一个死刑者要见见我,那么他打个电话,我去应付一下走个过场就完了。

    我和疯子研究完了这件事,我就开始做一些准备,要知道这个犯人不是普通的犯人,她有着很强的自我意识,也有着自己衡量是非的道德观,而我要做的就是摧毁她心里那个她认为天衣无缝的“道”,只有从她心里把这个打破,她才能够把更多的消息给予我们。

    想到这里,我查了一些材料,融入了一些自己对于“道”的观念。终于,准备了三天,我来到了警局门口。

    宁哥见我来了非常热情,把我请进了警局,从他反复的叮嘱中,我意识到事情的确是我和疯子所猜想的那样,不单纯的只是一个见面,我与这个王朵的谈话,将决定警方接下来的动向。宁哥告诉我,关于邪教这边,上面已经下了批文,重点照顾这类案子。

    毕竟这种危害的是人们的灵魂,腐蚀的是人们的精神,这种带有传播性质的堕落邪教对人民的危害简直可以成几何方式扩大。

    一切都差不多了,我终于见到了这个女人。

    此时的王朵脱掉了黑色的斗篷长袍,穿着的是监狱的蓝白条衣服,她纤瘦的身材和苍白的脸,给人感觉仿佛一个体弱多病的居家女人,可是我却明白,如果这么想,那么我就输定了。这个女人不寻常在于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不大,但是眼中光芒烁烁,似乎对于她是死是活这件事并不在意。

    她坐在我面前,淡淡的说:“我知道你会来。”

    我点点头,说道:“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要见我。”

    王朵挑眉:“哦?你知道?”

    我沉默没说话,她忽然淡淡的笑了,只是笑容有点冷。她问:“你认为我错了吗?”

    我点点头:“是!”

    王朵说道:“那你认为这个人间该是个什么样子?天道之心长存于人间,这种天道又靠什么人维护?前段时间,山东麦当劳里面出现了信奉全能神教的人,在公共场合打死了一个少女,周围都是麻木的人群,他们或是拍照,或是观望,却没有一个人敢于上前惩治,那这个时候,天道以何种方式存于人心?

    那么,我是否可以说,天道的维护是靠每一个人都尽力,没错吧?”

    第三十章 破“道”

    我想了想,没说话,因为她的话我没办法反驳。此时我不由的感觉到了压力,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她的论点,论据都无懈可击,咄咄逼人。给我感觉,我并非是和一个死刑犯谈话,相反,我好像是在和一个成功人士交谈,那种压力不言而喻。

    王朵又笑道:“你很紧张?能给我一支烟吗?”

    我没说话,静静的递给她一支烟,这个女人没有什么威胁性,只是她的灵魂和精神信念特别强大。

    王朵接过来,我为她点上了烟,她用力的吸了一口,模样娴熟,而且配上她的自信,有一种美感。

    她对我说:“你说我错了,那么请问,我哪里错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抛出了准备很久的哲学概念:“你知道破格获取吗?”

    王朵挑眉:“哦?”了一声!

    我说道:“破格获取就是,因为在现行规则之下,无法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不可避免成为弱者,而寄希望于用暴力,或者规则之外的方式,去打破规则而获取在原来规则下得不到的;是为破格获取。”

    我这句话说完,就看到王朵夹着烟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我继续说道:“你曾经的过去我已经从警方那里得知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孩子为什么不判给你,是有原因的吧?”

    王朵沉默下来,脸色微微有些阴郁。

    我又说道:“你身为一个女人,自己不会经营自己的家庭,所以,你成为了弱势者,失败者。此为其一。

    欲求而不得,你不甘于心,想要报复又无法报复,甚至最后法院都把孩子的抚养权判给了父亲,你再次成为了弱势失败者,此为其二,

    你最后不得不把希望寄托于一个虚无缥缈的阴灵身上,来实现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打破了原有的规则,走了另一条另类的道路,在这个时候的你,已经不再具备与其他人站在同一条竞争线上的基础,你放弃了与命运争斗,转而封闭自己,过另一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此为你失败的其三。

    王朵,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你供奉的所谓魂主是个什么东西,那分明就是阴灵,说白了,就是鬼!”

    王朵手中的烟拉出了长长的烟灰,可是她的眼睛却盯着盲目的一个点,有些发愣。

    我见奏效了,于是说道:“仅仅这三条,是你成为弱势者的论据,证实了你为弱者的论点。”

    王朵忽然对我怒目而视,说道:“放屁,道德只是一种说法,你不要从道德上想要束缚我,如果你这样说来,那国家的法律,党派,都是破格获取,他们也一样是以武力镇压,取得控制权,不是吗?强者不会被这些所束缚。我的视线超脱了阴阳两界,甚至可以摆弄灵魂,你说的所谓道德和法律,根本说服不了我。”

    我看到王朵暴起,知道我的话已经奏效了,虽然王朵的话同样给了我震惊,不过我还是尽可能平复自己的情绪,我对她说道:“既然你要说道,我们就从‘道’的角度来说。何为天道?你自以为你知道天道是什么,你自以为你是人间行者,惩j除恶,肃净人间。

    可是你可曾想过,何为天道?这就好像你看到电视里的观音菩萨,你就自以为观音菩萨就是那个样子的,可是事实上,你见过菩萨的样子吗?

    我没见过,你不用那样看着我。因为没见过,所以我不敢妄加揣测,而你却是自以为了解了,清楚了,甚至懂了菩萨之心,于是借着‘自认为’的菩萨之心,在人间做了一些‘自认为’正确的事情。

    我曾经听说过一句话,叫‘妄拟天心为己心’!意思就是妄自以为自己做的,就是天道该让你去做的,于是你打着‘行天道’的旗号,肆意妄为,其实无非是为了满足你自己心里无法获取所得的私欲,如果真的如你所说,你想惩治世间罪恶,那你为什么不去做一名警察?

    因为你知道,做警察就会有束缚,有了法律的束缚,有了以身作责的约束,就好像法官当初把孩子判给他父亲一样,你没办法达成你的私欲,所以你只能选择破格获取,既然得不到,我就想办法毁掉他们。王朵,我说的可曾有错?”

    “而你更大的错误就是,选择了阴灵来帮你,你甚至打破了人间的规则,为人间带来诸多灾难,如果天道真的要惩治恶人,自有其惩治之法,连天道都给人们以悔改之心,和定罪的时限,你一个平凡人类又有什么权利决定他人的生死?无非还是自以为是,妄图报复社会的欲念作祟罢了。”

    王朵一张脸变得惨白,手中的烟蒂直接掉在地上。眼中再也没有了那种自信的光彩,仿佛失了心的木偶一样。我看到她这个样子,知道我是彻底赢了这一场战争。这一场站在道德、规则、天道上的精神战争。

    我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三天的准备没有白费。

    王朵忽然惨笑一声,看着我的目光说不出的复杂,但是再也不想最开始那种含有淡淡的轻蔑。她心中长久以来的“道”被我破的体无完肤。

    她看着我忽然说道:“你赢了。你叫方贤是吧?”

    我点点头,王朵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奇怪,看着我说道:“你知道吗?你是重魂!”

    我愣了一下,问她道:“什么意思?”

    王朵的嘴角却别有深意的弯起,说道:“没什么,你的目的达到了,把开始给我录口供的那两个警察叫进来吧,我会提供一切我所知道的。”

    我在想问,却发现王朵已经兀自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我只能退了出去。

    宁哥他们在监控器里面看到了这一切,见我出来一副兴奋的样子,对我说道:“方贤,真有你的啊?你是学哲学的吧?”

    我却有些疲倦的挥了挥手说道:“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有点累。”

    宁哥要开车送我,被我拒绝了。走在回去的路上,我脑子里不断涌现刚才王朵说的话,那所有党派,所有政权也都是破格获取,以武力压制。法律不束强者!

    我又想起了高苏,界盟!高苏曾经拿路边的乞丐为我举例过,他说,那些乞丐看似自由,其实每个都是分片儿的,他们抗拒不了那些上头的人对他们的压迫。这些,不都是破格获取吗?难道这朗朗天道,真的再也不见青天了吗?

    我一个人坐在通惠河边,看着下面悠闲钓鱼的老人,心里却是纷乱的无法言说,虽然我说服了王朵,可是王朵也动摇了我心中的“道”!这一次的论道,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是两败俱伤,只是她败的更彻底一点。

    我就这样坐着,脑子里纷纷乱乱的理不清楚,我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天都开始暗下来,太阳已经落山了,只是天上还隐约有点蓝色。忽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小伙子,你还欠了我一个事情。”

    我愣了一下,回头一看,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这个人……串联起了我的一些记忆,是他?竟然是他?

    这是一张苍老的脸,有些阴沉,有着干瘦矮小的轮廓。这个身影特别的熟悉,当时在静园外面,黑暗中有一个老头,在我前面走,看上去很熟悉,但是又很陌生。那个轮廓深深印在了我的脑子里。

    第二次见他是在密室逃脱的外面,当时我们开车往回走,时间已经是半夜了,我还是看到了一个老头的身影,特别熟悉,就是静园外面的那一个。我敢肯定,这个老头就是那个两次出现身影的老头。

    这一次,我终于看到了这老头的面孔,我看着特别眼熟,现在他一说话,我立刻就想起了他是谁。他是当时我和疯子在香饵胡同里,去纸扎铺讨要棺材钉的老头。

    那个时候,这人手里托着一只蜡烛,一脸阴森的看着我们。

    想起这些,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傻傻的问他:“你,你到底是谁?”

    老头看了看我,一屁股坐在我身边,对我说道:“一个故人。你叫我马伯吧。”

    我眼里多了一丝防备,问他:“上次在静园外面,是你,对吧?在密室逃脱外面,也是你,没错吧?”

    马伯长得很阴森,脸上都是皱纹,眼球有些浑浊,总之给我感觉很不舒服。他笑起来满脸皱纹都跟着舞动,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的。

    他哑着声音说:“小伙子,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我只能告诉你,如果你认清了你是谁,你就不会在那么困惑了。”

    当初我和疯子去棺材铺讨要棺材钉的时候,这老头不卖我,唯一的条件就是,让我以后帮他做件事。这件事到底是什么事,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他故弄玄虚,于是应承了,拿了棺材钉走人。

    可是现在他竟然找上我了?难道这么久他一直在跟踪我?想到这里,我心里有点不舒服。

    第三十二章 界盟“邀请函”(为“爱摇滚的胖子”加更)

    佐云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很快,门口就出现了敲门声,打开门,我正好看到了佐云一身白色休闲服,帅气的一塌糊涂。

    这货让人看了就自卑,不管男女!估计连女人看见都会自叹弗如。一张脸精致的就跟二次元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我纳闷的说:“怎么今天人这么齐?”

    一边说,我一边给柳弯弯介绍:“这个是佐云!”

    柳弯弯却笑着说:“我知道,上次的事情……谢谢你。”

    我这才想起来,那会儿柳弯弯话剧社出了问题,就是请的佐云来和柳弯弯演对手戏的。在佐云超神的演技下,才完成了那一次的活动,虽然最后还是出了点乱子,不过到底还是摆平了。

    佐云挥挥手示意无所谓。我拉住佐云说道:“我有好多话要问你。”

    佐云却忽然看着我说道:“我这次来找你也是有事。”

    我看他的眼神,问他:“啊?什么事?”

    佐云咧嘴一笑,摊摊手一副无辜相:“我饿了!”

    我无奈,只得让他坐下来,大家一起吃了一顿饭。吃完饭,佐云又往沙发上一趟,叹了一声:“好舒服!”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是怎么知道我家的?好吧,也许我身边一直有人跟着我。而且被界盟盯上了,又会有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我也就不问了。佐云这个人,就算我问了,他也不会告诉我。

    柳弯弯收拾完碗筷,叮嘱了几句就去睡觉了,柳弯弯一走,屋子里的气氛就变得有点诡异,说是剑拔弩张也不为过。我们几个人围在沙发上看电视,其实每个人的心思都根本不在电视上,孙铨隆和猴子也知道了我这段时间的经历,所以对佐云这个人也保持着戒备,我没主动开口问,只是觉得以佐云的性格,他想说自然会说,他不想说,我问了也没用。

    等了半晌,佐云忽然说道:“方贤,你父母……身体可还好吗?”

    我愣了一下。一时间沉默了下来。我的家族曾经中过一个诅咒,当年我爷爷的三叔因为不孝,遭遇了一些诡异阴邪的事,爷爷三叔的母亲被他埋进山里阳葬以后,因为爷爷的三叔当年只是为了讨要送葬银钱,并没有按着阳葬的流程走。

    回家的第二天,爷爷三叔的头上就长出了一个肉瘤,那肉瘤是一张脸的形状,那张脸就是爷爷三叔的母亲,爷爷三叔被人指点不孝,后来死之前下了一个重咒,家族里七代之内,必有一个沾惹妖邪的人。而且七代之内的其他人,皆是时运低下,霉运缠身。

    正因为这样,我父亲生活不顺,打麻将几乎每天都输,妈妈和他过不下去,于是一个人走了。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妈妈人在哪里。从小我并不知道这些,所以一直恨我父亲,是后来遇到师父以后,才慢慢懂得身负重咒的无奈,与父亲修好。

    后来和师父一起破了七代重咒,现在父亲则是在老家开了一家小旅馆度日。而我师父说我六亲缘薄,的确,我对父亲没有什么牵挂,父亲似乎对我也很淡然。但是对母亲,却是我心里一个解不开的结。

    我一直想找到自己的母亲,可是这么多年来,杳无音讯。现在佐云问起,我反而不知道该如何说。

    只是淡淡的回答他:“我没有母亲,父亲……挺好的。”

    佐云听我这么说,眼神带点诧异,疯子却皱眉说道:“你这小子有事说事,别总打听别人家隐私,那些和你没关系。”

    听疯子这么说,佐云耸了耸肩膀:“ok,我这次来呢,是告诉你们一点事情。也顺便给你们送点东西。”

    猴子没给他好脸,直接说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疯子冷笑:“不用送,老子这里什么都不缺,我兄弟也不缺你那点东西,你上次送的印泥我们都没来得及用。要不,您带回去?”

    佐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道:“马上不就有用了吗?喏。”

    说完,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灰色的薄薄的纸片,扔在桌子上。我纳闷的问:“这是什么?”

    说着,我把那东西拿起来。看样子像是一张请柬,只不过面上是灰色的,那种暗灰色,看上去很高雅的样子,在我拿起来的一瞬间,竟然隐约感觉上面有的物性有一种流动感。一般这种请柬,如果是结婚送的,能感觉到那种喜气,而丧葬送的请柬,则是那种死气。

    可是目前手上的请柬,给我的感觉只有神秘。仿佛带有一种说不出的能量在波动。这可就有点神了,这种流动的生气,一般只有在生物身上能感觉到。

    我打开请柬,发现这是一个邀请函。上面写着“界盟”!下面是一块方形的东西。佐云让我把那个界盟的戒指,沾着他给我的灰色印泥,在下面的方形上面按一下。我好奇,于是照做了,我以为会奇迹一般浮现出一些文字,没想到什么都没有。我有点失望。看来没我想的那么神奇嘛。

    正想着,佐云又说,你把印泥洒在上面。我把那印泥涂抹了一下,在涂抹的时候,字迹渐渐的显现出来。这个倒是不难理解了,无非是用了什么化学原料写的字,然后覆盖特定的东西才会显示,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化学材料而已。

    上面写的是:“界盟诚邀各位业内人士光顾本届猎魔者年度峰会!”

    在下面,就是我的名字“方贤”!佐云告诉我,这个年峰会需要带着邀请函,而且要经过验证才能进入。我好奇的问验证什么?佐云说:“不一定!像你是缚灵人,缚灵人这个行当早就没有这么专业的叫法了,一般都是叫方士,所以你就按方士的考核进入就可以。

    其实也就是画符什么的。简单的很。”

    我看了眼疯子,忽然问道:“那风水师呢?不是界盟的风水师可以进入吗?”

    佐云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看了疯子一眼说道:“没有邀请函想要进入,那验证可能比较难一点。不过也是可以的。只是……你们要想好了,一旦通过了考核,证明有一定实力,进去以后很可能会被界盟招揽,如果不同意……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我皱眉忽然问道:“江山和高苏会去吗?”

    佐云忽然看了看我说道:“原来你们已经认识了。”

    这话说的我很奇怪,我以为佐云一直监视我,所以知道我的一切事情。包括江山的事那他肯定会知道,现在看来,竟然不知道。难道……是江山可以封锁了消息?

    我郑重的看着佐云说道:“佐云,很多事情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了?”

    佐云看我认真的样子,摇摇头说道:“你想问什么说吧,但是有些事我暂时还是不能告诉你。”

    疯子张口就问道:“你是不是界盟的人?”

    疯子对佐云的身份一直都很强的怀疑,这个我清楚,于是也就默认了没有出声。佐云毫不避讳的点点头说:“没错,我是界盟的人。”

    疯子又问:“那你为什么可以不受界盟的管束?”

    佐云想了想说道:“如果我能不受界盟的管束,你以为我会给你那印泥?”

    孙铨隆冷笑道:“一伙的?”

    佐云苦笑:“我不想和界盟的人为伍,但是我不是勇敢的人,我只想吊儿郎当做我自己的事。所以,我虽然挂着界盟的身份,但是可以不参与界盟的事物。只是,这不是白白得来的。你们曾经问过我,为什么在学校里呆着?

    因为这是我和界盟的一个约定,我不能参与任何非界盟以外的活动,而且要偏安一隅呆满五年。至于青天无契约这个,算是界盟指派给我的一项任务,守护这片地方,尽可能维持封印。”

    说道这里,佐云忽然目光灼灼的看着我,眼睛变得特别亮,用难得认真的语气问我:“你呢?想和界盟抗衡吗?还是……和我一样,做个界盟的闲散者?”

    我淡淡的说:“一心向道,道守本心。心存大道,无碍无挂。”

    佐云听了我的话愣了一下,随即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好久,终于叹了口气说道:“方贤,在这一点上,我不如你。如果我当时也有你这种勇气,如果,那么多人都有你这种勇气,也许……界盟,不会成为现在的气候。

    可是,你说这些话,仅仅是因为你不知道界盟到底多大,你只看到了它的冰山一角,所以你以为你有能力与之抗衡。可是事实真的如此吗?方贤,每个人做选择的时候,都不该只看眼前所看到的,等你彻底,全面的了解界盟以后,在和我说这种话吧。”

    说完,佐云拍了拍我的肩膀,脸上露出那种无奈,却故作洒脱的笑容。

    我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去了解的。”

    佐云又恢复了以往潇洒的样子,指着孙铨隆说道:“小哥,别激动,我没害你兄弟的意思。嗯哼?方贤,我睡哪里?”

    听了他的话我就是一愣,睡哪里?佐云故作可怜状的说道:“这么晚了,你该不会让我出去睡大街吧?”

    第三十三章 分水岭

    第三十三章分水岭

    我明知道他想住有的是地方住,但是也不能真把他赶出去,于是只能腾出楼上一间客房。留给他休息。

    当天晚上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界盟的事情,可是想着想着,不知道为什么,迷迷糊糊中仿佛听到有什么声音,那声音听上去仿佛有人就在我耳边窃窃私语,又好像来自异度空间,忽远忽近。

    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了我的母亲在向我招手,可是我却看不清楚她的脸。我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年头太久了,久到母亲的样貌在我心中已经开始模糊,只能辨别一个大致的轮廓。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等待界盟的日子。老神棍自从知道了我的身份以后,就对我不再严格限制,甚至每个月给我保底工资涨到了三千块,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不用上班,但是他那里如果有棘手的事情,会打电话叫我去给他镇下场子。

    于是,我荣幸的成为挂职领工资者。也是因为我的关系,野草虽然找不到我,但是他闲来无事就会去老神棍的道馆里“蹲点”!一来二去的和老神棍竟然混熟了。

    野草大师不缺钱,每天和老神棍吃吃喝喝两个人倒也潇洒惬意,随着野草居士的时常造访,舆论的力量就体现出来了,老神棍似乎没想到自己真的有一天能和野草大师坐而论道,自然是喜不自胜。

    舆论的力量为乾坤道馆营造了一个非常好的环境。我也问过野草大师找到小圣姑没有,野草大师说找到了,小圣姑当天发生了一些难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