叭声,一回头看到了一台挺豪华的路虎,白色的,但是上面上了支架,还有一些头灯。一看就是那种驴友自驾游用的车。
然后车停下来了,一个在秋天还穿着白色紧身背心的少女跳下车,充满了青春活力,头发染成了棕色,带着卷,自然的披在肩膀上,刚刚到肩。
少女下车以后,另外四个年轻人也下了车,三男两女,那少女看到了我,抬头问道:“嘿,这位朋友,你知道谭庄在哪吗?”
疯子诧异的挑眉问:“你们要去谭庄干什么?”
后下来的一个男人看了看我们眼中有一丝不屑,他们也看到了从这里走的出租车,再加上我们的穿着打扮,也没什么名牌,估计觉得我们是穷小子,看不上我们。
那男人也就是个二十七八,穿着一身牛仔,打扮的很酷的样子。另外两个男的,一个圆胖,一个瘦不拉几带着个眼镜。三个人都给我们一种流里流气的感觉。
我拉了拉疯子低声说:“会不会也是来参加界盟邀请会的?”
那少女说道:“我们这边有个聚会,谭庄在什么地方你俩知道吗?”
第五十章 考验·开启
疯子挥挥手说道:“车开不进去,我们也要去谭庄,这不牌子吗?”
说完,指了指路边那个破牌子,因为当时我和疯子站的角度,正好挡住了牌子,所以他们才没注意到。
听我们这么说,那个穿一身牛仔的下了车,上下打量了我和疯子一圈,笑道:“哟呵?你俩年纪轻轻的,难道也是来参加那个什么灵异圈聚会的?”
灵异圈聚会?果然,是来参加界盟年会的,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几个人,发现他们都是普通人,身上也没什么“气”,修道的人体内都会有“气”,按着五行运转,气走周身。还有一种就是天生灵觉敏锐。但是这种人看不出来。
也许他们就是第二种吧。可是这样人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大区别,他们也有资格来参加界盟年峰会吗?我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疯子也察觉到问题了,嬉皮笑脸的过去说道:“要不我们结伴而行吧。”
那棕色卷发少女挺开朗的,笑着说:“好呀!”
然后回头看了看那个穿着牛仔的高富帅,那高富帅点点头,倨傲的说:“也行,多个人多个伴儿嘛。”
另一个女孩子大概十六七岁的年龄,长着一张娃娃脸。但是身子却有些偏瘦弱,给人感觉像个邻家小妹妹一样。
那棕色卷发少女先伸出手说道:“我叫卷心,她是甜甜,这位是阿飞。”
我们点点头,疯子说道:“叫我疯子就行了,这个是我拜把子弟弟,方贤。”
另外那个眼镜走过来也和我们打了招呼,名字我也没太注意听,但是阿飞分别叫他们:“眼镜”和“大胖”!
我好奇的问:“你们怎么会来这里呢?看你们……不像有修行的人啊?”
听我这么说,那个大胖哈哈一笑,说道:“还修行?你们不也是小年轻,说什么修行?这地儿闹鬼,你们听说了吗?我们是来抓鬼的。”
说完,那大胖挤眉弄眼,旁边的眼镜也跟着笑了,阿飞哼了一声:“别听他俩扯淡,那个灵异圈的聚会,我们也听说了,过来凑凑热闹。也是为了赚点钱花花。”
那阿飞说话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我心里暗中琢磨,这家伙倒是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就算是富二代,恐怕也不是个善茬。
疯子似乎也看出来了,对我说道:“小心点那个阿飞。”
我点点头。我们几个人一起拨开高草,像更深处走去。这条路长久没人清理,草叶子都长得一人来高了,但是中间明显有被踩踏的痕迹,虽然有些草恢复了直立的样子,但是还有一些塌扁下去,估计前段时间刚有人走过。
我们正往前走着,阿飞护着甜甜,估计两个人是一对,那个卷心我印象挺不错的,活泼开朗,而且不娇气,感觉性格上更像是西方少女。走在最前面用手拨开半黄的干草,为我们开路。
往前走就是一片树林,因为时值秋季,这一片野柿子林上面长满了柿子,黄橙橙的挂在半秃的枝头上,树叶黄绿交杂,偶尔一两只寒鸦飞过,叫声传出去很远,给人一种凄凉荒芜的感觉。天气渐渐阴暗下来,我们走近野生的柿子林,卷心忽然说道:“那是什么?”
我连忙抬起头去看,只见最上面的一颗柿子树上,站着一只黑色的乌鸦,抖着羽毛看着我们。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想起了中世纪女巫养的那种乌鸦,这乌鸦也不去啄旁边的柿子,它好像刚吃完什么午餐,嘴边有白色的东西,可能是别的死去的鸟的羽毛吧。就这样歪着脑袋看着我们。
甜甜窝在阿飞怀里说:“那乌鸦看上去好恐怖的样子。”
阿飞在地上捡起一个土坷垃,对着那乌鸦就砸了过去,那乌鸦受惊,拍拍翅膀飞起来,但是却不飞走,而是在我们周围绕了绕,从嘴里吐出了一个什么东西。
我们吓了一跳,这才发现,那不是什么羽毛,而是一个团起来的纸条。就落在我们前面。
卷心奇怪的说:“胖子,捡起来看看。”
那胖子伸胳膊碰了碰旁边的眼镜,眼镜摇摇头嫌恶的说:“我不捡,怪恶心的。”
我走过去刚要捡起来,疯子比我动作快了一步,已经捡起了纸团,然后打开。上面写着:“界盟年峰会资格考核已经开始,穿过前方两座山,抵达第一站。慎重!。”
虽然没有署名,但是笔法上面铁画银钩,一看就是佐云的字体,我轻轻的收起了纸条,停下了脚步。他们见我停了下来,阿飞不满的问:“字条上写什么了?谁扔的字条?为什么不走了?”
我看着几个人说道:“我想先问明白,究竟是谁让你们来这里的?”
那阿飞斜眼瞟了我一下,不屑的说:“太平洋当警察,你丫管的是不是有点太宽了?”
疯子捏了捏大拇指,嘿嘿笑道:“兄弟,我贤弟是为了你们好,有什么事最好还是说明白。这地方可不是谁都能来的。”
那胖子马上上前一步,就想推疯子,疯子伸手更快,横着胳膊一甩,那胖子一个踉跄,差点摔跟头,眼睛一瞪:“哟呵,什么意思?想练练啊?”
说着冲着疯子就要上来,卷心却一跃跳过来,挡在两个人前面,说道:“stopup!别吵了。”
那胖子似乎有点忌惮卷心,哼哼两声,卷心回头客气的问我们:“到底怎么回事呢?字条上都写些什么?”
我对这卷心没什么恶感,于是把字条递给她。她看了看奇怪的说道:“原来这个灵异聚会的圈子叫界盟。”
我点点头问道:“我看你们对界盟丝毫没有了解,那你们怎么会来这里参加年峰会?要知道界盟的年峰会不是谁都能来的。”
那阿飞忽然嚷嚷道:“怎么着?小爷我有钱,来玩玩不行?谁敢拦着我?”
我心里冷笑,又是一个人傻钱多的富家少爷,争奇斗狠次次不落,也就跟别人能耐,真章的时候恐怕裤子都得尿湿了。
胖子也在旁边跟着瞎起哄,卷心索性不走了,一屁股坐下来,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水壶,咕嘟咕嘟喝了两口。
然后看了阿飞一眼说道:“阿飞,你还是说说吧,咱们这次来这里你也没告诉我们怎么回事,我还以为又是群聚会,装神弄鬼吓唬人的,但是现在听这两位小哥说,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具体怎么样,我也想知道。”
阿飞好像对这个卷心不敢太过分,于是点点头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过来是因为我大哥。”
原来,阿飞有个亲哥哥,哥俩从小关系就不好,因为阿飞有个有钱的爹,两个人什么事都要争个高下,尤其是随着年龄渐渐增加,阿飞觉得他哥哥阿穆越来越阴沉,心里也越来越不喜欢大哥,大哥从来不跟他红脸,只是冷嘲热讽。
我也听出来了,反正基本上有钱老爹交给阿飞办的事,没几个办成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有钱人喜欢新鲜玩意,喜欢探险。阿飞加了一些北京圈子里的本地群,都是探险类的,什么北京传说中闹鬼的地方,朝内81号等等,都让他们探过了,但是什么都没发现。
也这一次也是全家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大哥阿穆无意中讽刺阿飞,说了一句什么:“你不是一直想探探灵异圈吗?这几天有个聚会,有本事你就进去闯闯。要是能回来,想必收获也挺足的。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胆子了。”
阿飞又打听了一下,说是这个灵异圈雇人要去险地,所以阿飞抱着双重目的来的,一个是看看能不能淘到什么宝贝,一个就是先见见所谓的“灵异事件”,探过这么多地方,阿飞一次比一次失望,那些传闻闹鬼的地方,都是骗人的。根本什么事都没有。
就这样,阿飞联系了卷心,眼镜和胖子。他们也都是阿飞在另一个群里认识的。来的时候只说探险,没准能见到鬼,三个人一商量也就来了。
卷心不知道具体情况,还以为只是阿飞别的群的探险聚会呢,故弄玄虚。再加上最近延庆这边闹鬼的新闻不断,于是就跟着过来看看。
但是眼下有人操控乌鸦送信,这个对他们来说可是有点古怪了,卷心这才想把事情弄明白,察觉到可能没他们开始想的那么简单。
他们两个人把事情说了,我们才弄明白。原来是这样,可是至于界盟招募人员的事情,我们却没听说过。疯子低声对我说:“你记得不,那时候佐云说,如果非界盟的人,没有邀请函想要入内,就要经过一系列的考验。也就是说,每年的界盟年峰会应该都不是特定人员的。”
我点了点头,非常有可能,界盟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招募一些江湖上有本事的人加入进来。想到这里,我俩也就释然了。但是眼前这个阿飞,纯粹是让他哥给坑了。要知道,这界盟所谓的考验,可是会死人的。
虽然我以前没参加过,但是界盟给我们玩的那么几手,包括密室逃脱之类,哪个都是不拿人命当回事。不知道这一次会遇到什么事,但是肯定凶险非常。
阴天下的野生柿子林
第五十一章 死门
第五十一章阴宅
卷心皱了皱眉头,对阿飞说道:“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诧异的看着卷心,这卷心也不知道界盟是什么,为什么会忽然这么看重这件事?卷心低头说道:“阿穆那人我见过两次,说不上来,给人感觉特别阴沉,我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既然是阿穆说的,那我估计这一趟应该不是那么简单。毕竟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眼镜也有点害怕,说道:“心姐,那要不咱们回去吧?”
我也点头说道:“是的,你们还是回去吧,继续走下去,恐怕会有危险。”
胖子却不耐烦的说道:“回去个屁,老子好不容找到能看到点新鲜东西的机会,你们要是那么没出息,当时还加群干什么?既然来都来了,就跟过去看看呗,又不会死人。”
显然,阿飞也赞成胖子的想法,卷心看了看我们说道:“你们已经知道了具体情况了,现在……你们是不是也可以跟我们说说你们知道的东西了?”
这个女人很聪明,但是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说了他们就会相信的,就算相信了,也不见得劝得住这些人。
我看了疯子一眼,疯子冷笑着说道:“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这地方真的不是你们这群孩子该来的。鬼你们很有可能见到,但是见到以后能不能活着走,就不一定了。”
疯子是好心,也是实话实说,那阿飞本来正犹豫,但是被疯子这么一说反倒觉得面子上挂不住,骂道:“你们说谁小孩子呢?老子比你岁数大吧?再说了,你们真当我阿飞是吓大的吗?我什么人没见过?就是没见过鬼,嗨,我今天还真就要见识见识。”
他怀里的甜甜忽然迟疑的看着我们说:“你们该不会想少点竞争对手,然后入选招募,独吞那些值钱的东西吧?”
我翻了个白眼,这小姑娘想象力太丰富了,但是这句话却明显说到了阿飞,胖子和眼镜的心坎里,几个人仿佛商量好了一样,坚决不走。
我知道和他们讲道理讲不通了,就回头去看卷心,卷心只是淡淡的说道:“算了,既然你们坚持那就继续走吧。来都来了。”
疯子冷哼一声:“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你们坚持,那咱们就走吧。”
在北京呆过的人都知道,北京的天气可以说是女人的脸,反复无常,原本只是微微有点阴的天气,在我们走进柿子里半个小时以后,忽然狂风大作,明明下午四点,但是天色看起来就仿佛六七点钟一样,天色暗的让人心里发慌。
多亏这里是柿子林,能挡住一些风,尽管这样,那些柿子树也被狂风吹的不堪重负,很多柿子滚落下来,树林里光线很暗,仿佛天色已经擦黑了一样。
连卷心都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件衣服,穿了起来。
甜甜死死抱着阿飞的胳膊说道:“好冷啊,我们走了这么久了,找个地方避避风吧。”
听甜甜这样说,阿飞心情似乎不太好,没好气儿的说道:“操,什么鬼天儿,这破地方去哪找避风处?阴森森的也没个人家。”
正说着,卷心忽然指着前面说到:“看,那里有个房子。”
我们继续向前面走着,果然,前面树林里隐约出现了一桩屋子。周围还有不少残破的瓦片。看来这里原来应该不止是这一家,周围都已经坍塌了,只剩这么一个孤零零的房子矗立在这里,没有一丝人气儿。
几个人加快了脚步向那宅子走过去。当快到近前的时候,发现这里四下已荒凉,杂草繁生,房前屋顶尽是野草。但是这屋子却很规整,正房,东西偏房都有,而且保存的也不错,并没有断墙塌角什么的。
眼镜奇怪问道“这么好一处宅子,怎么就荒废了?可惜啊!”
阿飞烦躁的说:“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进去不就完了吗?”
说完向前迈开大步,就要推这这宅子的大门,我和疯子同时伸手拦住了他。阿飞愣了一下,随即骂道:“你们他妈的干什么?外面这么冷,看见房子还不让进是怎么着?”
疯子摇摇头说道:“先别进去,小心这房子里有问题。”
说完,疯子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对他点点头说道:“感觉有点不对劲。”
我和疯子一起向那个大门打量过去,门是很古老的木门,两扇的,双开门。木头门上有铁门扣,锈迹斑斑。
我刚到门口突然脚下一滑,差点向前栽倒。疯子一把拉住我,表情凝重问我“没事吧?”
我听到阿飞在后面嘲笑的说道:“走个路都走不利索。”
我心里暗道:“妈的,这门前有夺命阴风,你们这帮人没道行当然感觉不到!”
我起身后,表情凝重的盯着这荒宅的破门。疯子看了看门框说道:“还是我来吧。”
我知道要是论家宅风水,我不如疯子。于是让开了道,疯子把身后的背包取下来,然后在里面掏摸了一会儿,拿出了一杆木头尺,尺子略宽,和以前九几年的时候,卖布店里的那种黄铯木头直尺很像,但是比那尺子要宽一倍,但是却不是木头质地,而是铜质的。
尺子的最中间一排,分别划分出八个格,格子上用繁体字写着:“财水星”“病土星”“离土星”“义水星”“官金星”“劫火星”“害火星”“吉金星”。
我知道疯子这算是拿出看门功夫了,平日里我看家宅,都是随便看看,看方位,看阴气,看五行。这些基本的我身为一个缚灵人也是懂的。但是专门看家宅风水的地师,有地师的本事和传承,这个时候就能看出来师承和专业对口了。
这尺子我认识,这是鲁班尺,只不过我不会用。
后面的胖子嘲讽道:“我操,进了破门还得掏出根棍来,背着也不嫌沉。哪特么那么多事?装神弄鬼的。”
我和疯子没理会他,我一回头就看到卷心好奇的看着我俩的动作,问道:“这是什么?”
我对她说道:“这是鲁班尺,疯子要和它较量一下。”
卷心似乎很有兴趣,问我:“和一扇门较量?”
疯子边比划边说道:“这扇门是死门,所谓‘较量’其实是古时候木匠的隐语,意为丈量和算计,现在我就是要丈量一下这凶门了。你可别小看了这门。”
卷心问:“有点意思,还有什么说法吗?”
疯子点点头,说道:“关于门还有很多说法,比如宅院大门的位置,比左邻右舍向前凸出,旧时称为“压人一头”!据说这样能够得阳气。建房者不免希望‘压人一头’
要说最重要的还是这大门的尺寸,古语有云:‘宁与人家造十坟不与人家修一门’说的就是这修门的难,分毫之差生死之别。说到门的尺就先要从这‘鲁班尺’说起。
‘鲁班尺’和‘丁兰尺’合称‘阴阳尺’。‘鲁班尺’为阳尺,用于量阳宅建阳门。尺长是曲尺(十寸尺)的一尺四寸四分,一尺在手,关键选寸上有八寸——財、病、離、義、官、劫、害、吉(或作本)財義官吉(本)四者爲吉,病離劫害四者爲凶。
每寸又分四小格,有四种意义各主‘吉’‘凶’!用红黑字标明红为吉,黑为凶。工匠们说做门采用这神尺上的吉寸,会光宗耀祖。这尺又叫门光尺,或叫门尺、门公尺,还称八字尺。”
阿飞和胖子听的不耐烦,早就别过头去了,阿飞和甜甜在旁边又搂又抱,胖子一个人在那摆弄手机。眼镜一语不发抱着肩膀四下环顾,似乎有点害怕的样子。
只有卷心认真听疯子说话,听疯子说完,还问到:“那你说的丁兰尺呢?就是量阴宅的?”
疯子一边丈量门框尺寸,一边点点头说道:“至于丁兰尺,就不絮叨了。里面讲究很多,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说完尺子的用法,疯子更好也把门量完了,我见他一头冷汗,就问他没事吧?疯子挥了挥手说道:“没事,但是这屋子……的确有点邪门。谁家开了这个门不死光才怪。怪不得没人敢住,多亏我们没进去。”
卷心一听,奇怪的问道“什么门这么厉害?”
“这门高落在了‘害门死绝’上,门宽落在了‘劫门死别’上,纯粹的绝户门!”
疯子的意思我听懂了,这门的高正落在了鲁班尺的‘害门’一项上,也就是“死绝”。死得干干净净。这门宽落在了‘劫门’一项上也就是“死别”,即永别。
“如果没错,这里应该是界盟的一项考核吧。要是完全不懂这行的,恐怕就会着了道。”我揉着眉心,无奈的说道。
阿飞他们没听我们说什么,只是天气越来越阴,那阿飞不满的喊道:“你们到底弄没弄完?能不能进去了?”
我回头看疯子,问道:“能不能进去?”
疯子想了想,跟我说:“可以,咱们只是歇一歇,最多住一夜,又不长住,没事。但是这门还是别走了,我们去后面找找有没有后门吧。”
我点点头,和疯子一起往后面走去,卷心招呼阿飞等人,也和我们一起往后面走,果然,在后面有一个小小的偏门。和大门的气派比起来,这门可就差得远了,小的跟个门洞似的。还没等进去,我就感觉周围有一种让我寒毛起立的气场,于是跟疯子说道:“这地方阴风四溢。还是谨慎点吧,可能又是界盟的手段。”
鲁班尺!
第五十二章 点香问主
很快我们进了门,因为有四面墙挡着,狂风似乎涌不进来了,阿飞几个人松了一口气,一边破口大骂这天说变就变。但是我却紧张起来。他们没有灵觉感知不到,我却清楚感觉到这屋子里有一种阴气,让我头皮发炸。
几个人回过神来,开始往老宅里面走,这宅子是四合院,我们从后门进来的,所以前面有什么并不知道,走在最前面的是阿飞搂着甜甜,然后是胖子,眼镜,最后是卷心,我还有疯子。
卷心这姑娘很聪明,而且也有敬畏之心,所以他看见疯子露了一手以后,聪明的选择和我还有疯子走在一起。天色已经阴暗的不像话了,基本山跟六七点钟擦黑没什么区别。院子里乌漆墨黑的,看什么都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阿飞看到院子的正中央有一个长方形条状的石桌。于是走过去,把背包往那石桌上一放,一屁股就坐了上去,胖子从背包里掏出两根荧光棒,掰亮以后放在桌子上,可是刚放在上面,忽然杀猪一样叫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向后退了两步,就坐在了地上。
阿飞被胖子吓了一跳,连忙问他怎么了?胖子伸手指了指那长条的桌子,我们借着荧光棒的光芒才看清楚,哪里是什么桌子?分明就是一樽木头棺材。
这木头棺材规规矩矩呈一个长方形,在棺材的四周用黄铜封角,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不知道放了多久了。阿飞整个人吓得从棺材上跳下来,一个踉跄摔在了胖子的旁边。
半天才起来,然后恼羞成怒,指着棺材破口大骂:“谁他妈的这么缺德,把棺材放在院子正中间?操,这家人都他妈有病。活该都死绝了。”
我连忙说道:“别说了,对亡者要心怀敬畏。”
阿飞吐了口吐沫,说道:“敬畏他妈lgb,整个破棺材在这里装神弄鬼。这他妈晦气。走,甜甜,进屋。”
说完,率先向旁边的正房门前走去,我们也跟着走了过去,走到门口,疯子说道:“先别进去。”
阿飞怒了,直接回头看疯子,恶狠狠的说道:“别他妈的给老子装神弄鬼了。”
疯子没理他,我知道疯子要做什么,于是从背包里拿出三根香,递给疯子。疯子在院子里抓了一把土,然后放在正屋堂前,三根香插在土上,点燃香,我见那香灰袅袅升起却七零八落,并不像平时的香那样,直上云霄,而是向南边一个小破房子飘过去。
疯子皱眉说道:“主人不让我们进正房,我们还是去那边歇脚吧。”
疯子指的地方,正好是香烟飘过去的方向,那是下人房,建的比较破烂随意,在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淋,看上去跟破棚子没什么区别。
胖子骂道:“什么意思?让我们去睡那个破猪圈?这他妈这么大的院子,也没个人住,就我们几个凭什么住那个破地方?”
我连忙说道:“客随主便,看这个天气,今晚恐怕我们只能住在这里,但是刚才疯子请香问主,人家这屋子的主人不让我们住主屋,我们还是低调一点。”
阿飞冷笑两声:“请香问主?你们还真把自己当什么牛逼人了?主呢?我怎么没看见主在哪?他nb你让他出来。这大风的天儿,点什么香不会被吹乱?操,傻逼。”
说完,每等我和疯子拦着,伸手就推开那主卧室的门,大门打开的一瞬间,地上三支香同时断掉,熄灭!但是除了我、疯子,卷心以外,根本没人注意到。卷心看见断香,脸色一白。我叹了口气,跟疯子说:“算了,这屋主已经不受供奉了。那咱们在哪休息?”
疯子看了看那小矮房,又看了看正房,说道:“反正他妈已经这样了,走,跟小爷我进正屋。”
和我想的一样,由于阿飞的蠢行为,想要和谈是不可能了,既然不可避免,那何苦委屈自己?况且阿飞他们在我面前出事,我也不可能不管。于是,我和疯子还有卷心也进了正屋,我心下叹息,这北京富二代传说中见多识广,但是在某种本质的东西上,却无知的可怕。
我和疯子径直走进了正房,刚一塌进去,就见到敞开的大门旁边的角落卷起一股小旋风。那阿飞也看到了,张口就往那地方吐口水。吐了两下,小旋风就散了。
阿飞得意的对略显得害怕的甜甜说:“宝贝看见了吧?别听那俩小子胡说八道,土办法,看到旋风就是有鬼,吐两口吐沫鬼就怕了,就跑了。”
我心里不由无奈,民间坊市之中的确有这种说法,也没错,遇到旋风就是有阴气,吐两口吐沫很快旋风就会散掉。那是因为人的口水里含有阳气,能冲阴。但是现在我们却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他这样做只能激怒阴灵,并无好处。
正门前面是几个木质的椅子,后面还有三间内室。可是此时偌大的正堂却摆放着一口硕大的黑棺材,上面镂空雕花。阿飞和胖子,眼镜因为刚才见过棺材了,也没见发生了什么事,反而不那么害怕了,疯子看了看走到棺材前面,用手摸了一下棺材。
又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对我说道:“新出土的,还带着土气儿呢。有些阴潮。”
我诧异的问疯子:“难道是界盟为了考核,特地弄出一口有阴灵的棺材放在这里?”
疯子摇摇头:“我还是感觉应该是这家的屋主。”
一时半会儿我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阿飞嚷嚷着饿了,胖子和眼镜开始在后面找锅,果然在灶房里找到了铁锅。
这种老房子不能随便开火,我们只是找了个略微干净点的铜盆,然后挂上铁丝,在下面升了一堆火,一来取暖,二来可以煮点东西吃。我和疯子背包里放了一些压缩饼干,这还是我俩长了个心眼,当时界盟给我们的密室逃脱考验,一封锁就十几个小时,若不是密室里有吃的我们就饿死了。
天知道这一次界盟的考验又会是什么?有备无患,所以我和疯子自己带了一切探险该带的东西。包括我们的罗盘等物品。
阿飞他们也是探险的老手,所以都带了一些罐头和高热食物,放进去用矿泉水煮了煮,晚上一起吃了些东西。天色越来越黑,我们趁着入夜之前就收拾完所有的东西,听着外面呼号的狂风,疯子对我们说道:“今晚我们只能在这里留宿了。大家最好小心一点。”
阿飞翻了个白眼,似乎根本没把我和疯子的话放在心上。
选好了房间就是休息,屋子里有被褥,但是早已经破败,看上去脏兮兮的不知道放了多少年。我和疯子决定盖了件外套,打算将就一宿。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俩知道,这一晚根本不可能睡的踏实,盘踞在这里的阴魂肯定会出来找麻烦,只是我们想不到他会以何种方式出现。
睡觉之前,大家都聚在大厅里,大厅点起了一簇火焰,荧光棒还有一些照明设施则是能省就省。大家围在一起讨论关于界盟的事情。阿飞则是没什么兴趣,他一个人在屋子里东摸西逛,忽然对我们说道:“哎,你们说这棺材里会不会是个尸体?”
阿飞指着最中间的棺材说道。
疯子摇摇头说:“不是!应该不会是尸体,以前农村的老人在将死的时候都会提前给自己打好棺材,死了以后直接入殓,在让子女为其下葬。”
我也点点头道:“这个我知道,谁知道界盟搞什么?这棺材如果是界盟放在这里的,估计还有些别的什么玄机,不会只是扔一具尸体在这里这么简单。”
胖子不满的嚷嚷:“哎我说你们两个怎么有事没事就界盟,界盟的?界盟是个什么垃圾组织?小爷我听都没听过,你们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觉得很牛逼的东西,不代表我和飞哥就看在眼里。”
阿飞阴险的眼珠一转,嘿嘿笑道:“要是我说,干脆我们把这棺材打开看看不就完了?”
我心里一惊,连忙伸手拦住他说道:“万万不行,谁知道里面会是什么东西?万一真的人惹上什么麻烦,对大家都不好。只是借宿一夜,大家都本本分分的过完今天就可以了。人行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眼镜也有些害怕,小心翼翼的说:“飞哥,算了吧,我看……咱们还是安稳过完这一夜吧。别出什么岔子。”
阿飞看他胆小的样子,怒道:“滚,操,能他妈出什么乱子?看给你们一个一个吓得,还老爷们呢?还不如一个姑娘,甜甜宝贝,你说,这棺材开不开?”
甜甜本来想说不开,但是看了看阿飞的表情,这妞儿也不傻,知道阿飞是想开棺,所以顺着说道:“我觉得飞哥说的对,打开看看吧?咱们这么多人呢。”
胖子嚷嚷:“来来来,咱们举手表决,赞成开棺材的举手,我先来!”
第五十三章 开棺
胖子边说边举起了右手,阿飞也顺势举起手,旁边的甜甜也紧跟着,眼镜看样子不想举手,但是被阿飞狠狠一瞪,慌里慌张的也赶紧举起来,这就是四票了,等我回头,恰好看到卷心迟疑了一下,也举起了手。
我诧异的问她:“卷心,你……”
卷心对我笑笑说道:“我倒是没别的想法,就是觉得大晚上的一口棺材摆在这里挺渗人的,而且进门之前你们说此门是死门,加上点香问主事情没成,既然明知道要发生事情,不如我们主动点,真出什么事就解决掉,晚上也能睡个安稳觉。要是这棺材里没什么玄虚,那我们心里也有底不是吗?”
其实卷心说的不无道理,这个开朗的少女虽然想开棺,但是理由却和阿飞他们不一样,阿飞他们是想看看刺激的东西,而这少女却是迎难而上,防患未然。
阿飞得意的说:“甭管因为什么,四比二!传说中升棺发财,咱们开棺看看能不能见踩财,听说就算是尸体也是有陪葬品的。”
我和疯子知道事已至此,我们是法阻止了,于是慢慢的让开位置,同时,我手中捏着两道符咒,随时准备应变突发的状况。
漆黑沉重的木棺盖子,随着胖子和阿飞两个人的推力,缓缓挪动,沉重的声音在漆黑荒凉的老宅里,弥漫出一片阴暗的恐惧。终于,棺材盖“咣当”一声被推翻在地,我和疯子没有靠的太近,而是紧紧盯着棺材的开口。
忽然,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