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阿飞等人凑近去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而甜甜却是眼睛一亮。
从里面捧出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小盒子,非常精致的木雕盒子,最中间是一块透明玻璃。玻璃是可以推开的那种,而那盒子里装的,却是一个娃娃。这种娃娃应该是木心儿的,里面是木头,外面包着棉布,也就只有一个饮料瓶大小,娃娃做工精细,梳着板凳头,齐齐的刘海,两边垂到耳朵下面。看上去异常可爱。
真是古怪,棺材里怎么会放着这样的一个娃娃?我正想着,就听甜甜惊呼:“好可爱的娃娃。”
说完,就要伸手取出来,我却对她说:“等一下,这娃娃放在棺材里,肯定有古怪。”
阿飞还想着能挖到点宝贝,但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娃娃,让他心情很不爽,语气也更加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装神弄鬼的,怎么什么东西到你们嘴里都这么邪门?一个娃娃而已,不知道是谁放进去的收藏品,甜甜喜欢就让她拿去玩。”
还没等我们在阻拦,甜甜就已经推开盒子的活动玻璃,取出了里面的娃娃。
大家虚惊一场,胖子打着哈欠说要回去睡觉了,眼镜盒他一个屋,于是两个人率先撤退,卷心也说她累了,晚上她守夜,睡在客厅里。阿飞也对甜甜说:“走吧,回屋。”
只剩下我和疯子若有所思,疯子摇摇头:“自作虐不可活。喏!”
说完,捡起刚才甜甜随手放在棺材边上的小木头盒子,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心里一凉,虽然意识到了这个娃娃应该不是那么简单,但是看到木盒这一刻,我还是禁不住叹了口气。木盒散发着一种奇怪的味道,既不是树木腐朽的味道,也不是新木的植物气味,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微甜。
疯子对我说:“槐树。”
我点点头,没错,这盒子是槐树做的,一般用槐树做盒子是不能装娃娃的,灵魂无形,槐树招鬼。槐树木很容易把周围无形的东西吸到周围,然后让阴魂附在娃娃上。
一旦阴魂有了可以依附的介质,就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所以我也不知道这娃娃上面到底有没有阴魂,我和疯子也只能回屋睡觉了。
大概睡到半夜,忽然我们听到外面有动静,于是疯子叫醒了我,我俩出了屋子,发现一个漆黑的人影静静的立在门口,疯子当下大喊:“什么人在那?”
可只是一转眼的功夫,那个黑影竟然不见了。
疯子问我:“感觉到什么了吗?是不是阴灵?”
我对疯子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感觉不到有阴气。”
疯子问我要不要出去看看?我觉得不合适,外面一片荒凉,出去太危险了。而且这深林古宅的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一切事情都是从这个宅子里起的,这栋阴宅才是根本,如果我俩出去追人,其他人出了什么事我们很可能没办法救援到。
疯子刚才那一嗓子,嗓门有点大,在这种极度安静的地方声音传出去很远,很快我就看到已经有点犯迷糊的卷心醒了过来,揉揉眼睛问疯子发生了什么事?
疯子怕吓到她就对他说道没什么。卷心心细,问疯子:“刚才我好想听你喊什么人在那,怎么了?有人吗?”
我和疯子点点头:“刚才疯子看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站在宅子正门口,一转眼就不见了。卷心,你也别守夜了,来我们房里休息一会儿吧,我们帮你守下半夜。”
卷心摇摇头说没关系,她还不困。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对我们说道:“会不会是谁出去解手?”
我虽然觉得不可能,毕竟那个人一闪即逝,不像是正常人,但是我怕吓到卷心,对她说道:“不知道是谁,但是身上没什么阴气。”
卷心说:“我们还是看看其他人吧,你们去查看眼镜和胖子那屋,我去看看甜甜和阿飞。”
疯子点头,于是我们分头行动,我和疯子来到阿飞和甜甜住的房间门前,敲了敲门,很快就听到阿飞不耐烦的声音:“操,干什么?大半夜的。”
我连忙问道:“你和甜甜都还好吧?”
然后我听到了“咯吱咯吱”床在摇动的声音,还听到了甜甜的呻吟声。我知道我和疯子可能搅了两个人的好事。
阿飞喊道:“滚,办事呢。”
我尴尬的拉着疯子就要走,疯子骂了两句:“真他娘的有心,这种地方也有兴致,不怕遭雷劈。”
正要去问问卷心那边怎么样,就听到卷心大喊:“疯子,方贤,你们过来一下。”
我和疯子连忙赶了过去,刚赶到就看到胖子莫名其妙,睡意朦胧的。而卷心则一脸凝重,这姑娘指了指胖子的床说道:“眼镜不见了,你们谁看到眼镜了?”
胖子不耐烦的翻了个身:“他这么大人了,还能丢了啊?去厕所了吧?老子要睡觉,明天还要走很多路,你们不困老子还困呢。”
说完,翻了个身就想要睡觉,卷心问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出去找?”
我看向疯子,疯子说:“有没有可能我们开始看到的那个人影就是眼镜?”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也是身材瘦瘦的,但是因为整个人藏在门边的阴影里,看不真切。但是看身形倒是有可能,只是眼镜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死门那里干什么?
卷心大步向外面走去,我和疯子也跟了过去,走到死门前面,卷心忽然说:“看门栓。”
因为这是比较老的老院子,有点类似四合院,所以大门并不是铁质上锁的,用的是那种古老的横木,横在两个门掩上,这样外面就进不来了,可是此时这个横木已经断掉了,大门其中右边的一扇也被开了一条缝,外面漆黑阴森,一阵阵冷风就从门缝里透过来。
我心中叹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走后门就是为了不开死门,可是现在,一切糟糕的事情都被我们赶上了,死门已开,后患无穷。
卷心说道:“这样吧,你们留在这里,我出去找找眼镜。”
我和疯子连忙劝阻她,刚要说话,忽然从甜甜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尖叫。
我和疯子一个激灵,三个人对视一眼,径直向阿飞和甜甜的房间奔了过去。我们甚至没有敲门,直接撞开了房门,其实撞房门那一瞬间我就后悔了,万一两个人正在做什么,岂不是……
可是门已经被撞开了,撞开门的瞬间,借着朦胧的月光,我就看到甜甜紧紧抱着被,上半身应该是什么都没有穿,抓着被子只露出一个白皙的肩膀和锁骨,面露惊恐,而阿飞也错愕的看着撞门而来的我们,双手掩住下面。
卷心吓了一跳,随后厌恶的皱眉说道:“先把衣服穿上。”
两个人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我们在门口就听到阿飞对甜甜骂道:“你他妈的喊什么,操,给老子都吓软了。”
我们又进了屋子,就看到了甜甜一脸惊恐,看着一个方向,那是斜对着窗户的一个太师椅,此时,那太师椅上正坐着棺材里放着的那个白色的布娃娃,娃娃是笑着的,可是在这样惨白月光的映衬下,鲜红的嘴角也一双眼睛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仿佛她都在盯着你,诡异的笑。
卷心跑到床边,抱住了甜甜,说道:“甜甜,怎么回事?别害怕,跟我说。”
第五十四章 阴气透体
第五十四章阴气透体
阿飞骂道:“我操,这女人疯了。”
甜甜一直很怕阿飞,但是这会儿,她没有理会阿飞,而是伸出手,缓缓的指着那个娃娃说见到:“这,这娃娃是鬼娃。”
我听甜甜这么说,立刻知道怎么回事了。没错,界盟不可能把一个平常的娃娃放到棺材里,这娃娃应该已经被阴灵附体了。
阿飞一脸憋屈的抽着烟,的确,g情四射的时候,甜甜这一嗓子出来,是个男人都萎了。我挺同情他的。
卷心问甜甜详细情况,甜甜结结巴巴的说了出来,我们才了解,也就是两个人在做嗳,但是甜甜仿佛听到了什么动静,过程中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太师椅,就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坐在太师椅上摇动着,因为穿白裙子的小女孩个子很矮,所以整个人都是坐在椅子上的,随着她来回的晃,太师椅四个脚一会儿前脚着地,一会儿后脚着地,发出“哒哒”的声音。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忽然出现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小萝莉?甜甜觉得她眼花了,在看一眼,却发现那个小女孩慢慢扭过脖子,对着甜甜诡异的勾起嘴角。
甜甜顿时吓得一声大喊,这一嗓子把我们招来了,阿飞也是直接软了。听了甜甜的话,我也感觉阿飞挺可怜的,不自觉往他某个部位瞄了瞄,不知道以后还硬不硬的起来。
我们听她说后,我回头去向那太师椅上看,太师椅上根本没有甜甜说的什么小女孩,而是端端正正的坐着那个娃娃,我走近看了看,娃娃上面感觉不到有阴气,一般有阴灵有了依附是不容易被察觉到的,除非阴灵主动现形。
我伸手拿起那个娃娃,递给甜甜对她说道:“你看看有什么问题没有?”
甜甜缩着手不敢接,恐惧的摇头,我对她说:“你别害怕,如果真的里面有东西,要是能出来,我就有办法降服。”
甜甜犹豫了一下,阿飞不耐烦的把娃娃抢过来,强行往甜甜怀里一塞,甜甜吓得够呛,哆哆嗦嗦的拿起怀里的娃娃,看了一会儿,忽然脸色惨白对我们说道:“这……这娃娃,不对劲。”
疯子忙问她哪里不对劲?她惊恐的把娃娃扔到床上,说道:“她,她的头发……好像长长了一截。”
我连忙去看那个娃娃,因为开始没太注意,只是记得这娃娃的头发是到耳下的,果然,这娃娃的头发现在已经垂到了肩膀上,但是本身没有任何变化。
卷心皱眉问道:“这指甲……是不是也长长了?”
我低头去看,这娃娃没有什么指甲,手上面贴的塑料片,可是这会儿那塑料片已经隐隐超过手指的长度多一点了,最初我没注意这娃娃的指甲,也不知道有没有长长,但是头发的确是变长了。
阿飞听了也吓了一跳,跟甜甜说:“你看错了吧?这是个娃娃,头发怎么可能长长呢?”
甜甜又往后缩了缩,带着哭腔说:“真的长长了,这,这娃娃有鬼。”
我对他们说道:“娃娃的事情先放一放,现在还有一件事,眼镜不见了,我们要不要出去找他?”
阿飞诧异的说:“眼镜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
卷心摇摇头说:“不知道,胖子也没注意,我们去他房间的时候,眼镜已经不在床上了。要不我们商量一下,几个人留守,几个人去找吧。”
阿飞整个人蹦起来:“去找他?在这黑灯瞎火的树林子里?你疯了吧?你们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我和疯子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了,疯子嘲讽的说:“还大老爷们呢,怕黑?哼,没指望你去,你和甜甜还有胖子,留守在这里吧。贤弟,卷心,咱们三个出去找找看。”
卷心点点头,对他们说道:“你们点一堆火,有点亮光我们好往回找,不然这么黑还真没办法辨别方向。”
阿飞打了个哈欠后挥挥手:“知道了知道了,赶紧去吧。”
疯子看了看我问道:“到底还是要走死门?”
我点点头,没办法,人是从这个门出去的,只有走这扇门才能知道他往哪边走,尽量找些蛛丝马迹,疯子说:“无所谓了,干他娘的吧,反正已经这样了,屋主得罪了,棺材也开棺了,娃娃也取出来了,不该干的全干了,就差个死门,走,走了一遭死门也就算干全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小爷我就想看看界盟能玩出什么花把势。”
说完,疯子恶狠狠的对着地上吐了口吐沫,疯子的名字之所以叫疯子,就是因为他骨子里有一种野性,可以让每一个与他为敌的人都畏惧他。这股疯劲儿不出则以,出则惊人。
在北京这段时间里,由于上班也好工作也罢,疯子笑嘻嘻整天跟个老好人儿似的,但是我却明白,他绝对不是改变了,而是把那股疯劲儿深深藏起来了,就仿佛狮子的獠牙,平时不会展露出来。
但是界盟一次又一次的步步紧逼,已经让我们达到了底线。我知道,疯子,生气了!
卷心一言不发,仿佛在想什么,我们刚要出去,卷心忽然拉住我们说道:“可能会挺危险的,尽量别往南边走。”
我连忙问卷心为什么?卷心勉强笑笑问我:“你们相信感觉吗?”
我和疯子不明所以,卷心却说道:“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南边很危险,希望眼镜没有往那个方向走吧。你们不用这样看着我,知道为什么我从一开始就会相信你们的话吗?”
我们边往外走边听她说话,卷心说道:“因为我从小就和正常人不一样。能感觉到很多东西。”
我吓了一跳:“天生阴阳眼?”
卷心摇摇头,迷茫的说:“我不是看到的,而是……感觉到的,我不知道怎么向你们形容这种感觉,我从五年前,也就是十八岁的时候开始,就会莫名其妙的梦到一些奇怪的东西。算了,说不清楚,我们还是找眼镜要紧。”
我点点头,世界这么大,各种奇人异事层出不穷,有点特殊的能力也不奇怪,难怪卷心做什么事情都要很稳妥,处事得当。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死门的门前,到死门门口的时候,我感觉到一股股阴风透体而过。于是取了两张符咒递给疯子和卷心,迈死门就要阴气透体,阴气透体对人的伤害是非常大的。有了符咒的加持和保护,能降低阴气对阳人的伤害。
入夜时分,外面的狂风就已经停止了,整个树林静的没有一丝动静,很快,走过了死门,我们拿着狼眼手电查看地上,可是四周都是落在地上的枯树叶,脚印更是无从看起,忽然,卷心指着地上说道:“这是……”
我们低头一看,脚下一副眼镜落在地上,很明显,就是眼镜一直带着的那一副。而眼镜镜脚上还夹着几根短发。我眼镜顿时一亮,问卷心有没有纸?
卷心摇摇头说没有,又问我要做什么?疯子已经知道我想干什么了,没错,寻魂灯。
卷心想想说道:“对了,咱们开棺的时候,那木头盒子下面不是垫着挺厚的一摞黄纸吗?那个可以用吗?”
说实话,我没用黄纸做过寻魂灯,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一试了。我们又折返回去,开始搓纸为条,又把这些纸条用胶黏在一起。开始做寻魂灯。
阿飞、甜甜还有胖子在火堆的另一边,胖子直打着哈欠,昏昏欲睡,他们似乎很看不爽我们的行为,所以我们之间也没什么交谈。
寻魂灯做好以后,卷心好奇的看着,有点不信的问:“这东西……能找到眼镜?”
我点点头说道:“你放心,只要有眼镜的头发作为媒介,肯定能能找到。”
我画了一张寻魂符,然后把符咒卷起那几丝头发,放在了灯下面点燃,很快,寻魂灯就飘飘忽忽的上了天。
升空以后的寻魂灯仿佛在幽暗的密林中燃起了一丝鬼火,摇摇晃晃在那些凌乱的树枝之间跌跌撞撞的飞行着。也不知道飞了多久,我们就这样仰着脖子跟着寻魂灯跑。终于,那灯慢慢的落在了前面大约二百米左右的地方,再也没有燃起一丝光亮。
我连忙说道:“就是那里,走,过去看看。”
三个人加快脚步,可是刚走了没几步,忽然卷心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我吓了一跳,问卷心怎么了,卷心脸色很难看说道:“这里就是南边,我们到底还是来这边了。”
疯子说:“为了找眼镜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到底还是条人命,大姐您就收收您那灵敏的感觉吧。”
说着话的时候,因为卷心是面对我们,而我们正面卷心,正好能看到卷心身后,卷心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飘飘悠悠的亮起了一团蓝色的鬼火,那鬼火非常奇怪,不似寻常鬼火在地上,而是在大概一米四左右的高度,上上下下,飘飘忽忽的,仿佛在和我们打招呼。
第五十五章 野坟
我只看了一眼,顿时心里一紧,低声对卷心和疯子说:“卷心一会儿别回头,我们径直往前走。”
疯子也感觉到了那鬼火不对劲,我和疯子很默契的假装没注意到那簇蓝光,而卷心也猜到肯定有事情发生了,脸色变得不好看,却没多问什么。
我们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继续像里面走去。到了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地上已经没有那么多蓬松的秋叶了,我们的脚踩上了软软的泥土,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我看到那些落下的树叶很多都陷入了泥里,开始腐烂,有一种说不出的秋天泥土和腐烂的味道。
我们的手电光在这种渺渺的黑暗中,仿佛是萤火之光,四周的黑暗向我们压过来,给人一种沉闷和压抑的感觉。三个人继续向前面走去,卷心忽然整个人跳了一下,脸色惨白,似乎吓到了,发出一声低呼,我连忙去看她,问她怎么了。
她脸色极度难看的对我说:“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摸我的脚踝。”
我拿着手电往下面照了照,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干草叶子半陷在泥里。就对卷心说:“可能是干树叶刮到了吧,别担心,没事的。”
听我这样说,卷心看着我很认真的说:“我的感觉绝对不会错,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人用手在轻轻的抚摸我的脚腕,绝对不是幻觉。”
我点头说道:“这地方的确很古怪,我们还是小心一点。”
疯子说:“咱们要么退回来一点吧,我总感觉这里阴暗潮湿,前面应该是有水源,这黑灯瞎火的,一脚踩在水里怎么办?”
我觉得有道理,拿起手电往四周照了照,除了茂密的树就看不到什么别的东西了,眼前这一片略显得开阔,但是想到眼镜还是要找,于是跟疯子说:“咱们找几个木棍,探着往前走吧。”
疯子很赞成,很快我们找了两根木棍,我和疯子拿着木棍,卷心在我们身后跟着。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疯子停了下来对我说:“贤弟,你有没有感觉到这里不太对劲?”
我点点头,没错,这里的确不对劲,主要是没有一点生气,而且阴水气旺盛,最初我们走出那老宅的时候,还能听到树林里奇奇怪怪昆虫的叫声,还有一些不知道什么种类的鸟,偶尔发出的夜啼。
可是现在,周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静的仿佛一片死地。只有阴气极重的地方才有这种感觉。正想着,身后的卷心拉了拉我的胳膊,我回头看她,她指着地上说道:“你看这是什么?”
我低下头去看,她指着的是一个细细的链子,已经腐坏发黑,应该是一条项链吧?半陷在地上,卷心蹲下身伸手去拿这链子,可是一拉,那链子质量很好,竟然没有断,不过拉出来的却是一团破布,沾染了泥巴,看上去分外恶心。
疯子脸色一变跟我说道:“这地方……是野坟!”
我立刻回过味儿来,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野坟,其实就是坟地,但是和那些依旧有人埋葬的坟地不一样。一般是指很久以前这里是坟地,后来荒废了,变成了无主的孤坟圈子,这种地方一般都是阴气极重,而且会有怨气凝聚。生物都会躲得远远的。
阴怨凝聚,再加上刚才我看到的磷火,我知道,肯定有问题。
卷心冷不防的又是一声低呼,我去看她,只见她整个人脸色惨白如纸,抬起头看着我的时候,表情很不对劲,我连忙问她怎么了?她嘴唇翕动了两下,但是竟然没说出话来。
半天才说:“刚才又有东西捏我的脚,好像……好像是一只人的手。”
我和疯子吓了一跳,疯子也说她搞错了,可是卷心摇摇头,用手电去照她的脚踝,我清晰的看到那里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手印,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用力的捏了一下。呈现出异样的淤青,而且很明显是刚刚弄的,因为上面的红肿还在。
疯子问卷心:“为什么说是人手?你看到了?”
卷心颤抖着说:“我没看清楚,就是感觉有东西捏我的脚,连忙用手电去照,就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像手一样的东西,以极快的速度缩了回去。”
我连忙问她:“缩回去?往哪里缩?”
卷心紧张的说:“地里,咱们脚下站着的地面里面。会不会是那个东西的冤魂?就是项链主人的?”
我摇摇头说道:“应该不会,如果是的话我会感觉到。阴灵带来的气场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没什么,但是我我们这种人来说,还是能察觉的。”
说完这些,我拿手电筒四处扫了一下,正要安慰卷心两句,忽然,在我手电筒照射的地方,有个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黑漆漆的一个东西,就在前方的树后面。
疯子低声叫道:“贤弟,那里有东西。”
我知道,疯子也看到了,卷心忙问:“会不会是眼镜?咱们还是不要往里面走了,我总觉得这个地方特别的古怪。”
我说:“不行,眼镜咱们一定要找到,走,过去看看。卷心,你要是害怕就在这里等我们。”
卷心似乎很担心那地面下面的东西,连忙挥手说:“不,我跟你们一起去。”
我点点头,我们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向那棵树后面挪动过去,刚走了一半,我也感觉自己脚下一疼,好像有什么东西捏了我一下,我连忙低头去照,果然,一个白色的像人手一样的东西,猛的窜了回去,被地面的淤泥吞没了。
我完全没看清到底是什么。疯子见我照脚下,连忙问我:“你也感觉到了?”
我对疯子说:“底下的确有东西,而且……那东西好像怕光,我一照马上就缩回去了。既然怕光就没关系,我们的手电筒都有电,咱们还是先去看看眼镜。”
当时,在我们下意识里都认定那个人肯定是眼镜了,毕竟这种鬼地方除了我们哪里还有什么人?很快,那颗黑漆漆的树就在我们眼前了。树非常的宽,如果一个人蹲在树后面,以我们的角度是肯定看不到的。
正想着,忽然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绝对有东西。这种野坟曾经有过记载“戾阴为气魍魉聚,野坟鬼火自衍息。”
说的就是这种地方不会养活着的生物,反而是阴气戾气聚集,鬼火飘忽,魍魉自己衍化生息。那么在树后的应该就是眼镜。
我们靠的近了,树后的东西偶尔动一动,发出悉悉索索的动静,卷心颤着声音问道:“眼镜……是你吗?”
树后的人没有回答,依旧兀自的时不时动一下,我让疯子看好卷心,一个人靠近过去,把手轻轻拍在那个人的肩膀上,只见那肩膀似乎抖动了一下,然后那个人就不动了,半晌,缓缓的转过头来,转过头那一刹那,我整个人都感觉头皮发炸。
那哪里还是一张人脸?整张脸上溃烂流脓,面皮下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因为脸部表情过于扭曲,我甚至看到了他的牙床,里面也有白色的东西在牙床里面攒动。整张脸上完全看不出一点人类该有的表情。
与此同时,他嗓子里发出呜咽的声音,伸手过来抓我,我更是魂不附体,连忙后退了两步。
卷心吓得大叫了一声,马上捂住了嘴,似乎是怕惊动什么,紧接着,疯子也从兜里抻出卡簧刀就想要去隔断那个东西的脖子,一切发生的太快,在这样的地方遇到这样一张非人的脸,那种从心里往外流泻出来的惊恐感无以复加。
就在疯子的刀距离那东西的喉咙很近了的时候,却被卷心一把拉住了。
卷心叫道“先别!”疯子回头看她:“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卷心指着那个人说道:“是不是眼镜?先别这样,他,他好像是活着的人。”
我看了看卷心,又看了看那张让我头皮发炸的面孔,这样的人……也能称之为“活的”?简直和平日里看过的丧尸片里的丧尸没什么区别。
疯子也冷静了一下,卷心颤声说:“看他的眼睛。”
我们这才仔细的看向那个人,那个人的眼睛里的确有人类的情绪,只是看上去无比痛苦。他看着疯子的刀,瞳孔布满了恐惧,的确,怪物不会有这样一种人性化的表情。
我对疯子说:“冷静一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疯子收起了刀,看了看那个人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眼镜?”
那人却好像完全没听到我们在说什么,疯了一样用手指在地上划着什么,我们看了好多遍才看清楚,他一直在重复的写两个字:“救我!”
我们松了口气,拿手电仔细照了照那个人,卷心“咿”了一声对我们说道:“这个人……不是眼镜。”
疯子问卷心怎么判断出来的?卷心说道:“眼镜穿着一身深色的休闲服,你看,他穿的是运动服。”
我们低头一看,果然,因为他在泥里不知道滚了多久,衣服上面沾满了泥,但是胸口却有个很小的耐克的标志。
疯子走过去问他:“你能说话吗?”
第五十六章 钻心鬼虫
那人嗓子里又是一阵呜咽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卡在他嗓子的位置,让他说不出来话,他很努力的用手抠着嗓子,很痛苦的样子,紧接着,就从嘴里吐出了几条蓝白色的东西。
疯子大骂一声:“我操,真恶心。”就往后退了两步。我也正好看清了他吐出来的东西,那是一条条白色的,细小如丝的虫子,说是白色还微微有点泛着蓝色的光,和我们见到的磷火很像,只看了一眼我就对疯子他们惊道:“退后,退后,别碰这个东西,这是钻心鬼虫!”
卷心吓了一跳,问我:“什么钻心鬼虫?”
我面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对他们说道:“钻心鬼虫是一种生长的阴地里的怪异生物,我也只是在一些书上看到过,但是并没有真正见过。这种东西是只有拥有足够阴怨之气的地方,才能滋生出来的。它们会钻进人的血肉里,对血肉极度敏感,而且会不停的向深处钻。直钻破心脏,人也就死了。”
听我这么说,卷心想了想说道:“那现在怎么办?咱们要不要救他?这什么钻心鬼虫有救吗?”
我点头说道:“有救是有救,其实这东西对死肉比多活肉敏感。找个动物,把它杀死,也许就能引诱它们出来。”
那人听我们这么说,眼睛忽然一亮,似乎燃起了求生的希望。想伸手扯我们,但是马上害怕的缩了回去。我终是叹了口气,蹲在他身前说道:“你别怕,我们会尽力想办法救你的。只是这个地方找不到生物,你还要等我们回来。可以吗?”
那人眼神里有迟疑,有绝望,还有一丝丝的希望。很复杂。
我知道他恐惧什么,一个人在本来就绝望将死的时候,忽然看到了我们,于是拼命求我们救他,我们虽然答应了,却又要离开,他怎么可能不难过?他是怕我们不跟他说实话,一去不复返。他再也经历不起刚燃起希望后的绝望。
但是他却没有办法,这就是无力感。我们回不回来,只能看天意。起码,对于他是这样想的。
离开那人,疯子问我往哪里走?我说:“咱们还是往前面走吧,虽然这片阴死地挺邪门的,但是我们还要找眼镜,至于那个人,只要在天亮之前为他找到死肉就好。”
卷心奇怪的问我:“什么是死肉?”
我对她说道:“死肉,就是死了以后的肉。找个动物,杀掉,然后以其血肉为引,对钻心鬼虫的吸引力要比那个活人更大。到时候它们自然就会从那人皮肤里钻出来了。”
疯子拿着木棍骂道:“这他妈的鬼地方上哪里找什么活物?就咱三是活物。”
我正待说点什么,卷心忽然停住了脚步,对我们说道:“嘘,别说话,听!”
我们也停住了脚,四周一片安静,忽然,我们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疯子伸手一指前面,我们抬起头这才注意到,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片链接着的山洞,怪石嶙峋,仿佛一个山体的凹陷位置,形成了一个小盆地。而盆地的中间都是淡绿色的烟雾,看着就好像绿色的雾气,我盯着那个位置,说道:“是尸气,我们已经接近了这片阴地的中心。”
疯子也说道:“言山无脊,言丘无绿,埋骨凹地,阴怨凝聚。这是传说中的藏阴之地。”
卷心听不懂,问疯子道:“什么意思?什么山脊的?尸气还能看得见?”
卷心没听懂,我却是听懂了,于是解释道:“这个地方说是山,没有山脊,山脊是一座山的脊梁骨,无脊不成山,说是丘陵,也不对,因为这个地方没有树木和生机。
在立面上看,这里是一处凹地,凹进去的,而且用来埋骨,阴怨之气散不出去,于是常年在这里凝聚。产生尸气。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尸气,尸体太多,尸气过重,再加上阴地阴气,就会让尸气开始凝聚,而且久而久之,聚而不散。这种地方魍魉聚集,阴灵徘徊,大家还是小心点好。我现在估计眼镜就让不干净的东西引到这里来了。我们分头看看。”
疯子连忙说:“别,千万别分开的好。这地方太古怪,我们先找找有没有活物。一边找眼镜,别忘了,那还一个半死不活儿的等着呢。”
疯子说的有道理,分开难免容易出事。于是点头说:“好吧,那我们先在那尸气周围找找,如果没有在进去,能不入则不入。我们转转看看吧。”
于是,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在这片地方转起来,这是一片山窝窝,要是不去腹地,那只能在周围看看转转,到东边的时候,一个漆黑的石洞口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这周围都是黑白两色的嶙峋怪石,洞口有五米多高,六米多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