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阴阳诡道人

第 4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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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里去又是六七米的样子,都是岩石构成的感觉很阴冷,进了洞以后,有一个深而黑的小洞斜着向下去了,疯子用电筒一照并不能看到头,一皱眉道:“要不要下去看看?”

    卷心看了看洞外面的那片尸气围绕的阴怨地,对我们说道:“要是我选,我宁可把周围先找一遍,这样就不用去那地方了。”

    我也点点头,阴怨地中间不聚生气,除非眼镜命格特殊,要么就是有道行的人,否则不可能活下来。我不知道眼镜的生辰八字,也没办法得知他的命格和流年,所以相比来讲,还是周围找到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三个人研究了一下,一致决定下洞。这洞有点窄,只能一个跟这一个进去了,卷心叮嘱我和疯子小心点,慢点没什么,千忘别受伤,对于探险,我和疯子以前有去盘圣村和云南诡洞的经历,虽然不陌生,但是却没卷心这种专业探险的玩儿主经验丰富。她嘱咐着几人下去后的注意事项,大概说了几分钟,然后走在前面,疯子断后,我在中间。

    洞里确实很窄,勉强能让一个人通过,有的地方还需要先把身后的背包取下来,恻身或攀爬才可以过去,三个人就这样走走停停的进展的很不顺利,过了两个多小时也没走出去多远,疯子说也就走出了不到一公里的样子。期间我们还靠着岩石休息过一次,这是疯子的意见,怕遇到什么危险的时候没体力应付,总之小心点还是有必要的。

    就这样又往前走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出了窄洞,放眼一看洞里的环境有了很大的改变,好象是一处天然的大厅一样,也不知道有多大,到处都是巨大的岩石和石|乳|,层次分明的分布在洞里,有的倒挂在洞顶,有的长在洞底,到是好看的紧。

    我和疯子都很奇怪,这种地方怎么会有钟|乳|石?不过这片地方不同于寻常之地,可能也不能按常理论之。

    卷心一看地形变了,马上开始在周围忙和起来,我们问她做什么?她笑着说是在做路标,如果按我们说的地这个地方很危险,那么很有可能碰到鬼打墙或者走向更深的地方。

    有了路标才能按着原路找回来。我暗赞这姑娘聪明。我和疯子也没闲着,开始小距离的向四周摸索,看看能不能找到前行的去路,但这天然容洞很大,根本看不到头,只好返了回来,疯子撇嘴说:“我看这洞要迷路,太大了。”

    我也是有点为难说道:“不行拉线绳吧,让卷心守在这里,要不找不回来就麻烦了。”

    卷心连忙说她包里有线绳,但是只有五百米。这已经是能带的最大长度了,用的是植物纤维制成的轻而结实,是花大价钱买来的。但是卷心却不愿意自己留在这里。

    到底还是个姑娘。于是我们把绳子找个石头系在上面,三个人一起往前摸过去。

    我和疯子用手套抓着绳子,小心的向前而去,尽量不走弯度太大或岩石太多的地方,这样做是怕把绳子卡住。周围还是老样子,石头完了还是石头,也不知道向前走了多久,疯子骂道:“这鬼地方就是死在里面也没人知道,估计连个收尸的都没有,想上头条不可能!”

    三个人就来到了一处开阔地。这里好象让人专门收拾过,很平整,四周没有太大的岩石,地上都是厚实的湿土,只在空地中央摆放着一块四四方方的大石头。卷心一看觉得有点怪,说道:“这难道有人住过?”我和疯子都摇头,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人住?又不是电视剧里的世外高人。

    “先过去看看再说吧”疯子在后面催促我。

    三人走到大石头前一看,还真是好象人工做出来的一样,原来一共有四块,其中最大的一块就像是一张石床,高有一米左右,长二米多,宽也有一米半。虽然打磨的不是很光滑,但也说的过去。石床旁边是三个做成圆立柱状的石墩,直径不到半米,高也是半米的样子,让人看来第一个感觉就像是石凳一样。

    卷心边围着石床转悠,边奇怪道:“这不是床吗,这地方这么阴冷,谁会住在这里啊?”

    我也把注意力放到了石床上,上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我连忙说道:“这不像是床,上边好象有图!”

    第五十七章 鬼灭灯

    听我这么一说,卷心和疯子都低下身去仔细的观察起石床,疯子一看,说道:“还真有石画,虽然已经不是太清楚了,暗蓝色发黑的,这是什么?动物吗?还有人形,还有很多看不出是什么东西,都是很规则的几何图案。”

    卷心和疯子研究石画的时候,我却是在注意其他的事情,我感觉到这个石床煞气很重,可以说是血腥气十足,很可能是古人的祭生台。祭生台是古人屠宰肢解猎物的地方,是个很诡异的东西。

    因为以前的人对生与死看的很重,一个部落里往往有专门负责屠宰和肢解猎物的萨满。萨满是原始宗教的雏形,是部落里唯一可以和神沟通的人,负责屠宰和分发食物在以前是个很隆重的仪式,萨满总是不停的边祈祷边进行这个仪式,同时传达一些神的信息给族人。除了萨满外,其他人是没有权利私自肢解和分发猎物的。

    可是这是北京算是远郊了吧?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又不是大兴安岭森林。除非是近代一些人弄的。看了一会儿,我忽然觉得这东西有点眼熟。

    我还没等说话,疯子却向后退了几步端详这个石床,对我说:“贤弟,你感觉不感觉这东西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我猛的一拍脑袋,对疯子说道:“我想起来了!王朵!”

    疯子也恍然大悟。的确这个东西我们上次在疯子写字楼1051里面的内室见过。当时内室里有一个类似血池的东西,就在内室的神像旁边,左边是黄泥,右边是一个简陋的用水泥磨起来的大概三尺见方的池子,里面是黑红色干涸凝住的血,尺底还有一点新鲜的血液。

    当时这个血池上面就放着这么一个东西,方不方正不正的。可是由于王朵是在家里做的,所以做工略显得粗糙,我才会一时半会儿没把两样东西联系到一起。

    看王朵的那个我以为是摆台,放东西用的。现在看来,就是这种石床的盗版,也就是祭生台。想到这里,我心里一紧,以前部落的人们为了生活,所以宰杀生活,做祭品。可是魂主的祭品可是活人的身体部位还有灵魂。

    那也就是说,这东西上面那些几何图形里,发黑的地方,都应该是人的血。显然疯子也想到了这一块,我连忙对卷心说道:“离祭生台远点。”

    卷心奇怪的问:“祭生台是什么东西?这个石台的名字吗?”

    我不打算把魂主的事情告诉卷心,就对她说:“祭生台是宰杀牲口的地方,也可以说是古人的刑场,当有族人犯错,或是出现灾难的时候,这里总会举行一种恐怖的仪式,把活人在这里折磨致死,具体方法也很野蛮,有的开膛剜心,有的石砸头颅,有的放血到尽,有的肢解分食,花样很多,古人这样做只是想传达一个信息,一是对神的崇敬或是对神的恐惧。崇敬是为了表达一种信仰,企求庇护。恐惧是为了赎罪,企求宽恕,像出现灾难或疾病什么的,古人都看做是神的愤怒,都需要给神献上祭品,而这祭品当然就是人类自己。”

    卷心听了的话,看她表情应该是浑身不舒服,不自觉的开始远离这个石床,然后说道“算啦,管他是什么呢,我们继续找路吧”

    很明显卷心对这东西没什么好感,想尽早离开。可是我心里却还是犯嘀咕,难道这个地方也和那个魂主有什么关系?我又想起了高苏和我说的关于重魂的事情,似乎冥冥之中很多事情都有些联系。可是一时半会儿我也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我们三个人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那声音狼狈的喊道:“啊!有鬼!救命啊”

    声音忽大忽小的,可能是在逃命。我立刻看向卷心,卷心脸色一白:“是眼镜的声音。”

    “我们快回去!”疯子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声音是我们右前侧传来的,我和卷心紧跟在后面,现在我几乎肯定了,这地方真的有阴魂存在,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主儿,看来麻烦事不断啊。

    我们跟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绕道了一块巨大的钟|乳|石后方,就看到那里有一个狭窄的洞口,依旧是仅容一人通过,远远的我们拿手电晃照前面,卷心忍不住喊道:“眼镜,是你吗?”

    那边却只有磕磕绊绊的跑步声,是不是还伴随着人逃命时候的那种急促呼吸发出来的声音,以及由于恐惧,喉咙里滚动的不知名的声调。

    我们三个人一起向前跑去,果然,前面出现了一个消瘦的身影,看身形的确是眼镜没错。眼镜也看到了我们三个人的手电光,疯子又大声喊了一句:“眼镜?”

    里面就传来那个人一边向我们飞奔,一边带着哭腔的声调:“救救我,有鬼啊!”

    我们三个人迎了上去,同时卷心在前面喊道:“别慌,眼镜,我是卷心。”

    眼镜听到卷心的声音,似乎心里淡定点,开始放慢了速度,也可能是浑身的力气都用尽了,我们快步赶到他面前,只见眼镜脸上的眼镜已经不见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有的地方还破皮了,整体来看倒是没什么太重的伤,但是面色惨白惊恐,魂不附体。

    看到我们,眼镜再也没有力气,哭嚎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卷心连忙从背包里取出双氧水和纱布给他脸上和手上的伤口做消毒。眼镜的手上有一道特别长的伤口,正在流着血,好在不深,也就皮外伤。

    他坐下以后,疯子忽然看着他的脑袋,表情有点怪异。我跟着疯子的目光看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眼镜脑袋上原本板板整整的头发,竟莫名其妙的少了一块,大概有小孩巴掌大的地方,光秃秃的一根头发也没有,很是扎眼。

    卷心一看也是觉得有点头皮发麻,毕竟这东西太诡异了,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掉头发呢?疯子连忙低声问我道“这是怎么回事啊?他妈的,是不是传说中的鬼剃头?”

    我也把背包取下来,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点头说:“没错,又叫鬼灭灯。”

    “鬼剃头”在民间的讲究就是突然成片的掉头发,往往是一觉起来就是这样,有的时候是因为人自身的原因,属于过敏性脱发,有时候是神经性脱发,但有的时候也有其他原因。行当里讲的“鬼剃头”就是阴魂摸顶造成的,让剃了头的人往往掉一处头发,或大或小,其他地方的头发一点事也没有。

    这里是有讲究的,这是阴魂想灭人阳火的做法,人生自带三才火,又称为“灯”,阳火不灭阴难侵,所以“鬼剃头”也叫“鬼灭灯”,由于阴阳相忌的原因,让阴魂摸过的地方,头发会自己掉,有时候阴魂的“手艺”不够,只能玩了命的拔灯,这就难免出现偏差,所以“鬼剃头”有时候出现的位置也不一样,有的只是在头的四周指头大小的一片地方,这就是阴魂拔灯的时候让阳火烧到造成了偏差,可以说只是点到了这个人,所以点到哪,哪的头发就掉,出现指头大小也不奇怪了。

    其实,只要不是头顶让剃头,人就没什么大事,头顶属于天才火中正之位,如果是其他地方,最多是阴风侵体,灯是不会灭的。人头顶的这盏灯很重要,是三盏灯里的主火,这盏不灭的话,人的三魂七魄就不会散,人也就没什么大事。

    但今天眼镜的情况就不得不说是不幸,一看就知道阳火主灯让拔了,只是不知道让阴魂收去了几魂几魄。而且灭灯这主儿下手挺准的,阴魂都怕阳火烧手,所以很多时候才会灭不了人的灯,需要诱骗人自己去灭灯。

    民间不是传说,晚上的时候,如果听到有人喊你的名字,千万不能回头吗?其实那就是阴魂在诱骗人自己灭肩头火。三灯相连,灭了一盏,其他的都会弱下去很多。

    而这个不怕阳火烧身的一定是个‘手艺’了得的家伙。显然,眼镜着了道,让人摸了魂魄,只是不知道摸走的是哪魂哪魄。

    卷心在一边安抚眼镜,想要套出眼镜的话,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眼镜吓得不轻,哆哆嗦嗦话都说不清楚。

    而我低声和疯子解释鬼拔灯的同时,也在做准备。我用在老宅里剩下的黄纸,写了四道招魄符已经拿在了手上,七星灯也点了起来,我知道必须赶紧为眼镜招魂,要是晚了魂魄飘的远了就不好招回来了。

    民间也有这样的讲究,要是有人病重,或是夜晚受到过度惊吓的时候都会丢了魂,严重的是昏迷不醒,轻点的也是精神恍惚目光呆滞。这时候一定要尽早喊魂,喊魂的方式是必须由至亲之人喊失魂者的名字。现在很多地方小孩子受到惊吓的时候,母亲总是轻喊孩子的姓名并说道“回来,回来”,这就是喊魂的习俗的延续,有时候这方法也很有效果,因为母子情深,小孩子在十三岁以前是命格不全的,这也是为什么算卦的从不给小孩子算的原因。

    只有等过了十三本命之年才可以定了命格,开面相批命格。十三岁以前的孩子也最容易招惹阴灵,有人讲究小娃娃能见鬼,就是说小孩子在十三岁以前是可以看到鬼的。闲话少叙,准备招魂。

    第五十八章 生祭

    眼镜一直在哆哆嗦嗦的乱叫着“有鬼啊有鬼啊!”疯子想要起身去眼镜过来的地方看看,被我拦住了,我提醒他不要过去,然后我准备好了招魂符,开始招魂,招魂有一套招魂经,念完招魂经我继续念叨“眼镜回来,眼镜快回来”。

    其实招魂未必非要用真名,最好是用过常用名,就好像眼镜,周围的人都叫他眼镜,所以这两个字在他的脑海里比真名可能更敏感,听到就会觉得是在他叫他。就这样当第四张符化为灰烬的时候,眼镜那边终于了有动静,也不再乱嚷嚷,魂不附体一样,而是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眼镜看着我们三人显的很紧张,吃力的抬起手来指着他来的方向说道“有鬼”

    眼镜的好转让我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个时候卷心问道“现在怎么办?出去吗?”卷心看已经快玩出人命了也有点怕了,于是想要赶紧撤退。

    我这时候正在收收拾家伙事儿,吹灭七星灯摇头道“怕是不行,现在已经让盯上了,不解决这里估计出不去了”

    我边说,边开始观察起四周继续道“眼镜一会就应该没事了,我们正好也休息一下。”

    卷心并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疯子,在等疯子的意见,疯子说:“听贤弟的吧。实在不行,我去把那什么鬼东西引出来,贤弟你解决了他。”

    疯子知道对付这不干净东西还是要靠我。我心里很清楚,现在那鬼东西怕是已经躲了,不把它引出来始终是个事,谁知道它还会在什么时候出手?要是单纯找了胖子就走,那没说的,可是别忘了那边还有个人要救,要找生物,我们离不开这片林子,万一脏东西跟赶过来捣乱怎么办?

    找个人去把那东西引出来,固然是个主意,但让谁去?这里面其实卷心最合适,毕竟她不懂这么多东西,反而阴灵不会忌惮下不了手。

    可是卷心万一去了再出什么事,那就只有我和疯子能动了。还有一个软在地上的眼镜没人照顾。不过我最担心的是如果卷心要是不小心送了命那就不好了,我不能冒这个险,于是摇头对他们说道“不行,现在我们不能分开。还是先等眼镜缓过劲再说吧”

    于是四个人就地休息,等眼镜好转。休息的时候眼镜断断续续的把自己的遭遇讲给了我们听。原来,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睡觉的时候感觉有东西叫他,而且朦朦胧胧,很像做梦的感觉,但是做梦的人往往意识不到这是梦,他就跟着那声音走,在走到死门边上的时候,他有一瞬间的清醒。就是感觉忽然从骨头缝里往外的冷,惊醒以后,他还纳闷,自己怎么走到门口了?难道要去厕所?自己站在那里想了一下,再然后,脚不自觉就迈出去了。

    接下来又恢复了那种梦游的状态,他总觉得前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叫他一样。

    卷心低声说:“应该就是我们看到一个黑影站在门边的时候了吧?”

    我点点头,看疯子,疯子接口说道:“死门这个东西,阴煞之气很重,也可以让阴灵的一些鬼打墙或者是迷惑人的能力下降。打个比方大家就知道了,一个地方很冷,去了可能就会冻伤,冻死,但是在冷的同时,脑子也会异常清醒。死门的煞气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卷心明白过来,我们又继续听眼镜叙述。

    眼镜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就感觉两条腿迈不动了,其实那个时候他已经进了这个山洞,寒风一吹,一个激灵竟然清醒过来,一看四周,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可是茫然,无措,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他开始往前走,本来是想走出去,可是这破地方特别黑,他只能摸索着前进,又到处都是石头,也不知道出口在哪,走了也不知道多久,心里紧张,害怕,再加上疲惫,终于让他受不了了,决定坐下来仔细理一下整个事情的经过,希望能找出点线索,他下意识的坐下来准备休息的时候,就感觉背后有点发凉好象有风吹过,他本能的回过头去观望,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可是就在转头回来的时候,突然面前出现了一个人,离眼镜很近,可以说就站在他面前,穿的很少,只是用什么东西裹着下身,脸色显的很白,面无表情,长发散乱的从头上披下,遮挡住了多半张脸。

    神秘人的出现让眼镜吓的魂不附体,因为眼镜清楚的看到那人正伸出手来放在自己的头顶上,好象是要摸自己的头一样。眼镜一看,马上边求救边向后滚去,爬起身来无头苍蝇一样的开始跑,他边跑边回头观望,但那个神秘人已经不见了,身后空荡荡的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眼镜心里咯噔一声,估计可能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没头没脑一顿疯跑。

    眼镜就这样磕磕绊绊的跑出一段距离以后,突然身前又凭空出现了那个神秘人,就像是从地底钻出的来的一样,就在眼镜的面前,眼镜都没来的急躲避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这时候,眼镜感觉自己想动已经动不了了,像是让人定住了一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神秘人伸出手来,摸在了自己的头顶上。

    这一摸,眼镜只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耳朵里好象塞进了棉花一样恍恍惚惚的。就在这时候,他隐约听到了卷心在喊:“眼镜,是不是你?”

    随后顿时清醒了不少,一观察才发现那神秘人又不见了,而前方出现了几点光亮,眼镜猜想可能是阿飞,胖子和卷心来救他,只是没想到来的是我和疯子还有卷心。他努力的爬动着自己的身体想过去,但混身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只能尽力的呼救道“救,救命”,完了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听了眼镜的讲述,我们三人都渗的荒,谁也没有把掉头发的事告诉眼镜怕吓到他。卷心一边安慰着眼镜,一边说道“这是幻觉你不要怕啊!哪里有什么东西?这不是好好的吗?”

    其实我真的想说明白,可是眼镜现在魂刚召回来,魂魄不稳,还是不吓唬他为好。眼镜颤颤巍巍的问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迷迷糊糊来这个地方?”

    我想说应该就是白天宅子里的东西,因为眼镜体质最弱,所以选上了他。其实正常应该是甜甜,可是当时甜甜身边有阿飞,阿飞这种争奇斗狠的人,身有凶气,不易中邪。所以倒霉的就成了眼镜。

    但是我怕实话实说,眼镜刺激过度疯掉,只好这样骗他了。

    “不,不对,相信我,这绝对不是幻觉,确实有个鬼在附近”眼镜边说边摇头继续道“我们还是商量下下面怎么办吧”看来眼镜要比我们想的坚强一些。

    既然眼镜都放下了包袱,四个人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不就是个阴魂吗,又不是没见过,疯子把刀抻出来,说道“贤弟你说吧,怎么收拾它”看样子疯子这是要拼了。

    但是我却感觉周围很不对劲,阴风阵阵的,我小心的观察四周说道“不用了,他们已经要来收拾我们了!”

    “他们?你的意思是不止一只……脏东西?”卷心吃惊的问。这姑娘虽然胆大,但是碰到这种东西难免害怕,最后也没说出“鬼”这个字儿来。

    我没说话,只是摸出道符戒备起来,左右观望的同时,感觉一种阴煞的气息在靠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疯子似乎也有点感觉,周围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眼镜也站起身,从疯子手里接过了工兵铲。

    工兵铲这东西还是以前我们去云南,曾经被困,最常用的东西,疯子那会儿就养成了这个毛病,只要是出去不知道的地方,有可能用到的,都会把工兵铲塞在包里。折叠起来也不占什么位置。

    四个人紧张的注视着四周,就在这个时候,眼镜低呼一声,指着前面,带着哭腔说:“那,那有影子!”

    我当然也看到了,说实话,眼镜只看到了一个,而我入了观境,感受尤为清晰。一个,两个,三个每个方向都有阴灵出现,这些阴灵阴惨惨的,裹在下半身的是一截兽皮。头发长乱,通过他们阴毒的眼神,让我感觉到说不出阴冷。

    “九个,他们到底是鬼还是野人?”显然,疯子也看到了,这些东西和他以前见过的阴魂多少有点不一样,更像是电影见到的‘野人族’。

    此时,我们受这些东西从四面的逼近,已经不自觉的围成了一个圆圈,四人背靠背聚在一处,手里都拿着防身的家伙,随时准备着拼命。可是我心里却觉得,这个地方绝对不可能和界盟有什么关系,应该就是我们误打误撞,撞上的。

    界盟没这么大能力把这种生祭都驱使过来!但是这些是其次,还是想想怎么对付比较重要。

    第五十九章 诡异的鹿

    第五十九章诡异的鹿

    “他们是‘生祭’,是此处的镇宅的阴魂,看来再往里去一定有些别的东西!”我提醒他们,毕竟有生祭的地方肯定会看守一些东西,只是不知道是什么。

    古人相信圣灵不灭,为了满足死后的生活需要,他往往将自己喜爱的人和物一起弄来殉葬。这些用来祭祀的人称为“生祭”,在商朝,一个人如果不是王族和贵族,就得拼命成为武士、巫师和官员,或者成为史(最早的专业读书人),否则就只能成为奴隶,可以被当着生祭任意宰杀。

    古人不止是殉葬的时候才用‘生祭’,根据考古发现,人类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在各种仪式中使用‘生祭’了,有的是作为祭品献给神冥,有的是作为使者传达信息。发展到后来,有的奴隶主在起阳宅的时候,也有房下埋‘人牲’的做法,已此达到镇宅之用,据说有辟邪护宅之妙,这也是下镇物的最早由来。

    我看今天这架势怕是撞到了镇宅‘生祭’了,要不怎么会纠缠住他们几人不放,这一定是在守护什么东西,而我们的道来打扰了它们的安宁。只是看这些阴魂的打扮,怕是有些年头了。

    “今天麻烦了,疯子,准备一下,我要用心咒术。”

    我也是没办法,这可有九个‘生祭’,一个一个对付倒也可以,但卷心,眼镜他们毕竟不是行当里的人,搞不好会丧命的。

    疯子一听,马上对我点点头,然后拉着两个人和我拉开了距离。

    我小心的注意着四周的九个“生祭”,看来他们还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围在周围,静静的看着我们四人,像是在等什么。

    我对疯子他们说道:“这是‘镇阴符’你们一人拿几个,急了就往他们身上砸,一定要注意安全”我拿出把道符递给他们,希望他们有点自保的能力。

    分完“镇阳符”,他们三个把我围在中间,开始和“生祭”对峙,双方谁也没有动,只是相互看着。这时候,卷心忽然低声叫道:“那是什么?”

    我们抬起头去看,只见一个身影从卷心的方向逼近,无声无息。从远到近,一点声响也没有。只是和前面这九个有点不一样。这也是一个“生祭”,这生祭每只手都抓着一个不大骷髅头,捏在他的手中,脸上还用东西画的一道一道的,目光很犀利像刀子一样盯着我们。这打扮让人一看就感觉像‘巫师’。

    我低声说:“这应该就是这群生祭的领头者,身份不低。”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看上去,他生前应该是个“萨满”,“萨满”是古老宗教的神使,在部落里起着和神沟通的责任,在北方游牧民族中很长见,一直到元朝的时候,才被外来的喇嘛教取代。是个既神秘又消失已久的职业。

    我不知道这些人信奉什么,又没办法从服装上看出来他们的具体年代,但是我却知道,此处既然有“萨满”做生祭,那就意味着这里有个大秘密,大到连“萨满”都需要自己献身做生祭来保护它。

    我开始闭眼不看周围,我必须要调整好自己的气,保持心静如水,“六十四心咒术”是我的绝招,但是我也只是在当年为了杀掉西老二的时候,放出来过一次。不过现在来说,放十八道心咒符印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只是需要极度安静的心境。那种整个世界俱以远去的感觉。

    可是就在我伸手开始虚空画符,凝聚心咒的时候,忽然,脑海里有一个声音传来:“你是来带我们走的吗?”

    瞬间,我的心境就乱了,手中的符咒自然的消散,因为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我说话的竟然是那个“萨满生祭”!阴灵和人沟通多数都带有极度的怨戾之气,可是眼前这个萨满生祭,声音里竟然有几分激动,和隐忍的期待。

    我下意识的说道:“带你们走?去哪?”

    疯子、卷心和眼镜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看我,他们应该是听不到那萨满生祭对我说的话。然后,我就看到那萨满生祭的眼神,忽然变得失落,紧接着,他们开始后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攻击我们。

    随着那个萨满生祭的撤离,其他九个生祭也开始缓缓撤离,我能感觉到这些生祭离我们渐行渐远。应该是真的不会再来马蚤扰我们了。

    眼镜和卷心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脱力一样的坐在地上。疯子看着那些东西退走的方向问我:“怎么回事?怎么会忽然就走了呢?它们不要咱们的灵魂吗?”

    疯子的话让我整个人就是一个激灵,灵魂?要灵魂?就像眼镜的魂魄被灭天灯一样,这才是这些生祭守在这里的目的吗?我莫名觉得熟悉,如果这就是它们的目的,那么它们倒是和王朵供奉的“魂主”有一拼。

    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把两者联系起来,不自觉的脱口说道:“它们会不会是供奉魂主的种族?”

    听完我的话,疯子还没说什么,眼镜整个人一个哆嗦,叫道:“对,对,一定就是。”

    卷心虽然不明白,但是奇怪,就问眼镜:“什么魂主?你知道?”

    眼镜这才说起来,其实他当时被灭灯的时候,是走到了一个偌大的石头内室,室内很阴暗,周围的怪石嶙峋,后来他才发现这些石头好像是有形状的,只是雕刻的很随意很原始,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神秘,他看到最前方有一个巨大的石像,因为眼镜身上没有手电,只能看清朦胧的雕刻的形状,在那个大神像旁边还有四个略小的神像。

    或者是神像,或者是雕塑,他伸手去摸,竟然很光滑,唯独在他想休息一会儿要坐下来的时候,摸索到的那个基座上,有纹路,应该就是雕刻的字,当时眼镜摸了一会儿,只摸出了一个“主”字,前面一个字比划很多,他没摸出来。

    但是眼镜潜意识认为有供奉有神像,应该会比较安全,没想到刚坐下就遭遇到了这些“生祭”!果然是邪门的很。

    疯子问我:“他们都走了?”

    我点点头,皱了皱眉头还是不知道为什么撤退,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就说道:“他们就这么放过我们?很奇怪?”

    疯子骂道:“呸,谁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活着总比挂了好,咱们赶紧撤。”

    我连忙点头,于是我们四个人,顺着开始做的路标往回走,沿着这山洞向后山走去,后山多少应该会动物吧?还有一个家伙等着我们给他驱钻心鬼虫呢。

    眼镜想要回老宅,但是卷心把遇到那个受伤的人的情况和眼镜说了,我们也理解他的恐惧,可是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别人不救助,这种事……我觉得我还是做不出来。

    眼镜无奈,只得和我们一起去找动物。我们大概走了一个小时,就隐约听到前面有动静,忽然,疯子伸手拦住了我们,指了指前面说道:“看,看那里。”

    就在我们不远处,竟然站着一头鹿。说是鹿,是因为我们只能看到他的侧面,头上顶起了一对双角。

    眼镜连忙说:“还是不要用这个,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北京这地方,怎么会有鹿?还是在野外的?再说,我们还没出你们口中的那个什么阴地,这种地方的动物会不会太邪门?”

    卷心也低声说:“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我摇摇头:“你们说的我也知道,但是那个人再不救就会没命,离天亮大概还有两个多小时,无论如何我们也要试一试。”

    我刚要过去,疯子按住了我的手,低声说了一句:“我来!”

    我知道疯子身手敏捷,这点上,我肯定是不及他的,于是点点头,叮嘱他小心点。疯子又跟卷心要了绳子,打好了绳结,然后猫着腰在草丛里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