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阴阳诡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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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姿势虽然怪异,但是几乎没有声音,我们都悄悄的关了手电,看着疯子摸了过去。

    也就到了差不多的位置,疯子猛的攒起来,手中的绳子猛的套上了那东西的脖子,那东西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也没有怎么挣扎,就像一头无害的牛一样,被疯子用绳子套住脖子,拖了过来。

    我们一见疯子得手了,赶紧迎了过去,疯子把绳子交到我手里,说道:“咱们要不要把这东西牵回到那个人那里,然后在说吧。”

    我点点头,卷心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好奇的用手电去照那动物,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这一照,整个人就不太对劲,抖如筛糠,我和疯子在自顾自的聊天,没有注意到卷心,还是眼镜发现了,抖着声音喊:“卷心姐,卷心姐你怎么了?”

    我和疯子这才连忙回头,回过头就看到卷心整个人脸色惨白,这一瞬间,我竟然感觉卷心魂魄不稳,我连忙从口袋里捏出符咒,帮她稳固魂魄,然后厉声叫道:“卷心,抱元守一,宁神静气,排除杂念,别分心。”

    卷心这才回过头看我,小脸俏白,我连忙问眼镜怎么回事?眼镜也吓了一跳,磕磕巴巴的说:“她,她就是拿手电照那个动物看了一眼,然后就忽然这样了。”

    第六十章 摄魄兽

    第六十章摄魄兽

    疯子走过去,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头鹿,可是也只是看了一眼就面色凝重的说道:“方,方贤,这动物……不对劲。”

    不对劲?怎么不对劲?我也回头去看那动物,看了一眼我也傻了,只见那东西的脸部略显得平,但是在鼻子的位置有奇怪的面纹,耳下两腮有肉翅,就像是鱼鳍一样的东西,随着那鱼鳍慢慢的舞动,配上奇怪的面纹,看上去好像一张张人脸时而痛哭时而狞笑,有的时候表情痛苦,而有的时候表情狰狞。

    那动物的两个眼睛如同牛眼,奇大无比,却泛着绿色的光,单看里面好像猫眼,可是眼镜大小却同牛差不多大。诡异的紧。

    我连忙对他们说道:“不论如何,不要去看这东西的眼睛。”

    疯子问我:“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深呼吸一口气,点点头说道:“大概知道,只是没见过,以前在山上听说过这种奇怪的生物,这叫黄泉摄魄兽。牛眼猫瞳,鹿角马身。耳下双鳍摆动,传说在黄泉路忘川河边存活,一般有曼殊沙华的地方,就有这种东西生长。它吞噬人七魄中主痛苦和凶怒的两魄,啼如人泣,声声摄魄。

    但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种东西应该只有阴间才会出现,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眼镜听我这么说,吓得魂不附体,紧张的道:“那你的意思,这是阴间的动物?那我们赶紧给它送回去,然后跑吧?”

    我在卷心身上贴了几个符,卷心这才回过神来,但是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我连忙问她:“你没事吧?”

    卷心摇摇头,浑身一软,坐倒在地上,吸了一口气说道:“太恐怖了,刚才我只看了它一眼,就感觉周围所有的东西都不存在了,好像就眼前那一张脸上有光,整个人都是飘飘忽忽的。”

    我点点头说道:“她没被摄魄,这种东西吞噬魄需要时间,先诱,然后慢慢的吸走人的魄,我们救援的及时,所以卷心没什么事情。”

    疯子奇怪的看着那东西,问我:“那这个能算动物吗?可以救人吗?”

    我叹气:“现在貌似也没什么别的东西了,就它吧。我们把它牵走。”

    说完,我和疯子一起牵着那东西向藏阴之地走去。很快,我们就走到了那一片绿色氤氲的地方,眼镜没来过这里,听卷心说是尸气,吓得够呛,死活不敢往里面走了。最后我们决定让眼镜和卷心留在这里等着,我和疯子进去。

    走进藏阴之地,周围磷火点点,散发出蓝色的光,在绿色尸气的萦绕下,竟然有几分惊心动魄的美感。

    可是谁都知道,千万不能踩进这个地方,否则尸骨无存。

    我让疯子千万小心,然后又点燃了一盏七星灯,点燃七星灯的意思就是告诉这里的冤魂,我有引路之物,不要迷惑我们,其次,也算是一种威慑,证明我是行里的人,让他们不要得罪我,井水不犯河水。

    我俩小心翼翼的走着,我在前面掌着七星灯,疯子在后面牵着摄魄兽,忽然,疯子叫了一声,我连忙站住问他怎么了?疯子紧张的跟我说:“周围有人!”

    我连忙环视四周,哪里有人?正想着,忽然低低的一声“留下来吧!”就在我耳边炸响,我连忙回头,可是身后什么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我看着疯子也是脸色惨白,疯子也一样,半晌他对我说:“是不是有人不肯让路,让我们留下来?”

    我问疯子听到了什么,疯子说也是这句“留下来吧。”

    疯子刚说完,又是一声:“留下来吧!”

    那声音如歌如泣,低低的,仿佛是叹息,又仿佛是在风里带过来的,很细,可是在这样万物不生的诡异地方,却是显得非常清晰。我俩这一次都听的清清楚楚,我紧张的掌着灯,感觉手心都开始出汗了,到底是什么人藏在周围?是人还是阴魂,我一概不知道,如果是阴魂那就坏了,毕竟连我都没感觉到的阴魂,肯定不是寻常之物。

    就在我自顾自的紧张的时候,疯子忽然面色古怪的跟我说:“贤弟,好像……”

    我连忙看他问;“好像什么?你直说。”

    疯子指了指身后牵着的摄魄兽说道:“好像是它发出来的声音。”

    我“啊?”了一声,然后向后走了两步,那摄魄兽依旧是面容时而狰狞,时而痛苦,忽然,它的两个鱼鳍动了一下,那低低的声音再次响起来:“留下来吧。”

    果然是这古怪的摄魄兽,我知道这属于黄泉之兽,绝非善类,难道它一直靠这种声音迷惑人的魂魄吗?这东西绝对不是在说话,而是鱼鳍摩擦发出的声音,那声音听上去特别像“留下来吧”的低诉和叹息。

    疯子问我:“我们……还要牵着这么诡异的东西过去救人吗?”

    听疯子的问话,说实话,我心里也有点犹豫,这鬼东西太邪门,要是说牵着它去,会不会闹出什么乱子?可是除了这东西,哪里还有什么动物,更何况距离天亮的时间也不久了。

    我问疯子道:“你有什么办法吗?咱们要是把这东西送回去,在去找动物,恐怕来不及了。”

    疯子听我这么说,一发狠,咬咬牙说道:“去他妈的,管他呢?走,就它了,这鬼东西吓唬我们,不宰了它难平心头之恨,来什么咱哥俩儿就对付什么,不怂它的。”

    我点点头,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没多久,我和疯子两个人很快就找到了那个人,此时,这人已经奄奄一息,一个人陷在泥泞的地上,只有喉咙里发出破旧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只有这种喘息声能听出来它还活着。疯子问我怎么办?我连忙说:“咱得先把这动物杀了,然后取它的肉。”

    疯子咬牙说道:“我来,你别管了,你看着那个人就行了。”

    我点点头,说实话让我杀这东西,我还真有点下不了手,毕竟它的脸看上去就好像一张张诡异的人脸,杀人还是需要很大勇气的。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心理压力。一般人没面临过杀人的人,是很难想象的。

    疯子举起刀,那东西开始挣扎,它挣扎的方式就是叫,但是这次不再是用鱼鳍发出的声音,而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听上去就好像一个女人掐着嗓子在哭,极度嘶哑难听,声音凄厉,疯子咬咬牙猛的把刀从那东西的面部,也就是那人脸的中心,直接一刀插了进去,那东西的声音开始更加难听,仿佛是超越了某种人的听力能接受的分贝,所以听了感觉生不如死。

    当疯子把刀拔出来的时候,那东西停止了哀嚎,疯子却“啊”了一声。我回过头去看,只见那东西的额前流出了腥臭发黑的血液,疯子问我:“这……这东西的血怎么是黑黄铯的?”

    我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只在书中记载上知道的,至于了解,肯定没了解过,毕竟不是人间的动物。”

    疯子迟疑了一下:“你确定那钻心鬼虫会喜欢这种味道?这种……黑黄铯的血液的腥臭味道?”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但是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和疯子说,尽可能的试一试。我让疯子从那东西的脖子上割下一大块肉下来,疯子开始用刀子割肉,半晌才割下来一块,可是那种腥臭味儿已经在周围完全弥漫开来了。

    疯子把一大块肉递给我说道:“你看看这些够不够?不够我在割一块大的。”

    我接过肉连忙说够了,然后,我让疯子帮我把那人扶起来。那人的半个身子陷入泥里,那种钻心鬼虫显然已经进入他皮肤表层的底下,能清晰的看到透着蓝光的虫子在皮层内部游走,移动,隔着一张人皮。

    疯子扶那人的时候,那人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声音,我让疯子把他扶正,然后拿起手上的肉,用力的贴在他脸上的那些破裂的虫洞上,紧接着,我们就看到那人皮肤表层里面的那些蓝色的肉虫,仿佛嗅到了什么味道一样,疯了似得开始往上爬,往脸部上面爬。

    我连忙跟疯子说:“恐怕这一块肉不够,在多割点肉下来。这东西应该有效。”

    疯子应声开始割肉,很快,我就听到“滋拉滋拉”的声音,我吓了一跳,连忙扔掉了手上的肉,那肉已经开始变黑,奇怪的是,那些钻心鬼虫并没有真的进入到这肉里,而是干死在肉的表层上,我这么一动,那些钻石鬼虫的尸体就从肉上掉了下来,落地已经变成了一个空壳,就好像是金蝉脱壳后,剩下的那个壳。

    疯子问我:“这是怎么回事?这钻心鬼虫明显也是很喜欢这肉的味道,可是为什么碰上就死了?”

    我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这摄魄兽本身就是黄泉兽,又是能吸收生命力的东西吧?所以那些钻心鬼虫也属于阴物,本来想钻进去吞噬这肉,可是没想到反被这种东西吞噬掉了生命力,最后变成一具干壳子。”

    第六十一章 马师傅

    我们又用了几块肉,清理干净了那钻心鬼虫,也许是因为嗓子里的鬼虫也出来了,所以那个人开始哀嚎起来,呻吟了半晌以后,才开始渐渐的回复了一些,他剧烈的喘着粗气,声音沙哑的说:“谢谢你们,救命之恩无以回报。”

    我问他怎么样了?要不要先调解缓和一下身体。他挥挥手示意自己没关系了。

    我和疯子又帮他把脸上的伤口包扎了一下,他对我们说道:“我叫马泽阳,你们也是来参加界盟邀请的年峰会吧?”

    我和疯子点点头,疯子问道:“你是一个人来的吗?怎么会自己跑来这里?”

    马泽阳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是自己来的,我是界盟的人。”

    我一听是界盟的人,连忙问道:“你进入界盟多少年了?”

    马泽阳想了想说道:“二年多了吧。但是这样的聚会还是第一次参加。听说这种年峰会三年一次。不是每年都有的。”

    疯子想了想,问道:“那我们要不要把你送回你的伙伴那里?”

    马泽阳脸上出现了一丝阴霾,随即说道:“不用了,你们不是也要去界盟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和你们一起吧。只是不知道我会不会成为累赘。”

    我笑着说没关系,然后让疯子搭把手,想扶着马泽阳走出藏阴之地,马泽阳身上的钻心鬼虫虽然都吸出来了,但是毕竟还是被虫子钻过身体,里面肌肉组织都有坏点,需要慢慢恢复,走起路来疼的龇牙咧嘴。

    疯子开口问道:“我说兄弟,你的同伴怎么没有过来救你?你就这样和我们走,他们不会到处找你吗?”

    马泽阳摇摇头,苦笑着说道:“界盟里的人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

    在我们详细的追问下,马泽阳才说出原委,原来,和马泽阳同来的,是界盟的三个资历挺久的人,其中一个叫白老,背后都叫他白骨。其实这个人只有三十来岁,但是头发全白了,而且瘦的像个竹竿一样,仿佛只剩下一副白骨。

    他人阴气很重,是专业的养鬼人,而且精通养小鬼那一套东西。第二个同来的是二十出头的少女,长的异常漂亮,人们叫她雪姬,在泰国那边学过降头术,善用降头驱使灵魂。

    另外一个则是个赶尸人,四十多岁,没什么大本事,却很会溜须拍马。所以人缘混的还不错。每个人都是貌合神离。

    他们一直不喜欢马泽阳,但是面子上都还过得去。原因就是马泽阳办事太实在。当初马泽阳进入界盟也是和我们情况差不多。马泽阳是东北人,南茅北马,他虽然不是正统的马家人,但是也是马家分支,正经有点本事。

    可是到了北京这个地界,人不好混,马泽阳是正经弟马,有堂子,也有师父。狐黄白柳灰保着,可是有心人一直在打压他,况且北京不是东北五大仙儿的地头儿,难保照顾不全。这马泽阳一直在按着东北弟马的原则行事,所以有些东西就触怒了界盟的规矩。

    界盟好几次搞事,想要马泽阳参与其中,可是马泽阳觉得有违天道,都拒绝了。这一次也是这样,路上遇到好多事情,其中就有个年龄挺大的老太太的灵魂,本想迷惑四人,没想到是行里人,这老人家苦苦哀求,其实无非就是想迁个坟,尸骨不全的鬼魂没办法得到安息,想让四个人给家里带个话,可是白骨却要收了她的魂魄炼化然后变成自己的阴鬼来用。

    这里面也涉及到阴阳契约,也就是人跟鬼的契约,一旦被收了,以后这老太太就会变成白骨的鬼奴,为白骨做事。

    可是马师傅与人为善,想超度了老太太,让她该去哪去哪,这样就触怒了白骨,还有一些类似的小事,马泽阳知道,他们都看自己不爽,只是没想到竟然会选择这样一个地方,虽然没有亲手杀了他,但是却想要让马泽阳陷入死地。

    而这三个人的目的是想把他在路上就干掉,省的占了名额。

    听他这么说,我和疯子一愣,连忙问道:“名额?什么名额?”

    马泽阳愣了一下,看着我们问道:“你们不知道这一次界盟召集令的事情吗?”

    我和疯子茫然摇头,我俩就知道这一次是界盟的年峰会,至于什么召集令,完全不明白。

    马泽说道:“这事,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们说,既然你们不知道,还是别知道的好。”

    我和疯子又尝试着问了一会儿,可是他还是不肯和我们说,但是从他刚才的话里面,我们已经听出来事情没那么简单,这次的界盟肯定是要有动作,但是具体是什么动作,是什么情况,我们却是一概不知道的。想到这里,我看了疯子一眼。

    疯子忽然站定,对马泽阳说:“马师傅,你们马家人应该不欠人人情吧?”

    马泽阳愣了一下,愣愣的看着疯子,疯子笑了笑说道:“老子也是东北人,也知道东北五大仙儿弟马那点事,行里的规矩也懂点。如果你还记着我们的恩情,就把这事说了吧。谁也不愿意当傻子,不是吗?”

    马泽阳被疯子这么一问,忽然间沉默了,疯子也不说话,掏出烟,递给我一根,又递给了马泽阳一根,马泽阳把烟点起来,沉默了半晌,忽然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是希望你们不要有太大的反弹。”

    疯子点头说道:“你放心,我们自然会有自己的选择,但是至少,我们也有知道事情真相的权利,不是吗?”

    马泽阳叹了口气,对我们说道:“这一次界盟不仅仅是开年峰会那么简单,你们没发现这一年的测试有问题吗?”

    我和疯子对视一眼,我俩没有参与过往年的年峰会,所以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于是我对马泽阳说道:“我们也是第一次参加这个年峰会。所以……不是很清楚。”

    马泽阳问道:“你们有界盟的邀请函吗?”

    我连忙点头说道:“有!提前半个月就拿到了。”

    马泽阳点点头:“这就对了,你说既然有邀请函,为什么还要经过界盟的测试呢?邀请函证明你们是界盟的人,既然是界盟的人肯定是已经得到了认可,那么现在这一路走来的危险不是很多余吗?”

    马泽阳这样一说,我也觉得不对劲。我一直觉得我和疯子应该是分开的,像疯子、卷心,眼镜,阿飞和甜甜他们都是没有邀请函的,而且当初佐云也说过,有邀请函的不需要考核,没有邀请函的才考核,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没有人来给我们区分,而是把所有人扔进一条路上,途中的一切艰险都一同承受。

    疯子对马泽阳说:“你就直说吧。”

    马泽阳这才说道:“界盟今年要搞一个精英选拔,一旦成功闯出的人才等于进入了第一关。听说界盟要选出二十个人,然后应该是重点提拔吧。”

    疯子连忙问道:“重点提拔是什么意思?”

    马泽阳说:“你也知道咱们圈子混的就是个名气,如果界盟肯在后面推人,那结果自不必说,记得十年前也有过一次这样的精英选拔,我也是听他们说过的,当时推举了十个人,那十个人现在全都在中南海里,成为特殊编队的大师。”

    我点了点头,早说听说过国家有一个特殊的组织,专管各地奇怪的案件,说白了就是灵异案件闹的很大的,都会由上面派下来的特殊编队的人解决,这些所谓的特殊编队,说白了就是大师。国家要修建什么东西,都是由他们来看风水,遇到了什么事情也都是他们来解决。

    只不过这特殊编队不在老百姓的视线里。国家对老百姓说拒绝封建迷信,是因为窥伺天道的东西,不能掌握在老百姓手里,真正的能人都会被国家收为己用。

    不信大家可以去打听一下,一般风水都是什么人信?要么是当政官员,要么就是富商豪绅,并且他们肯花大价钱去找风水师和这一类的能人看事测算。

    如果要是这么说,马泽阳被排挤也是情有可原,干这一行能混上铁饭碗,被国家养起来,简直可说是一步登天了。

    我们又闲聊了几句,很快就看到了站在那里苦等的卷心和眼镜,但是此时两个人正蹲在地上,看着树桩的位置,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我们走了过去,就看到树里面好像有一个什么东西。

    疯子叫了一声:“眼镜,过来帮个忙。”

    两个人这才回过神来,卷心看我们过来了,脸色发白的对我们说道:“方贤,疯子,你们过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我和疯子把马泽阳递给眼镜搀扶,眼镜看到马泽阳的脸也是吓了一跳,马师傅身体里的钻心鬼虫虽然出来了,可是伤口却不会立刻就好,溃烂面很大,根本看不清楚长的什么样,当时我们见到他的时候差点把他当怪物,一刀捅死。

    眼镜还算镇定,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接过马师傅,扶他倒旁边的树边石头上坐下。

    第六十二章 藏阴怪猴

    我和疯子也走近了去看树里的东西,这一看我就感觉头皮一炸,树立有一个人,正耷拉着肩膀,站在树里,是不是竟然还微微的动一下。这东西就这么站在树干里面,可是因为有树挡着,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白影,看上去特别渗人。

    我连忙问卷心,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在树里?卷心对我们慌张的说道:“你们还记得吗?上次我走到这一片,就感觉有东西摸我的脚踝。”

    我和疯子点点头,没错,那会儿我们看到飘忽的鬼火,然后卷心对我们说,有东西摸她的脚,我们也感觉到了,但是以为是干树叶刮的,所以并没有在意。

    疯子用脚踢了一下那东西,说道:“难道是这种东西摸的你的脚踝?”

    卷心点点头,脸色苍白给我们娓娓道来。原来这一次不仅仅是卷心感受到了,眼镜也感觉到了,于是,在等待的过程中,那东西抓了卷心的脚两次,第三次抓住卷心的时候,那东西开始用力,这一用力,卷心的脚竟然陷进泥里一部分,眼镜看情况不对,连忙帮卷心往上拉。

    可是那个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也不松手,眼镜来了脾气,和卷心一起拿绳子,绑住那个手腕,然后借着树的支点,开始用力往上拉,这么一拉,卷心整个人被拉上来,而那个东西竟然也一声惨叫跟着被扯出来了。

    那东西到了地面上,翻了个个就想往泥里面钻,可是被眼镜一刀扎在身上,其实当时两个人都很害怕,谁也没见过这种东西,那东西滑不留手,根本抓不住,更奇特的是,竟然钻进了树里。

    我和疯子连忙说道:“等一下,你是说……这东西是后钻进树里去的?”

    卷心脸色惨白如纸,点点头说:“是的,就是好像整个身子跟水一样,钻进树里去了,但是在树干上,能看到里面有一个白色的影子,不停的动。好像很焦急的想要出去,又怕我们在外面守着。”

    听卷心这么说,我们估计这东西可能是生活在淤泥里,而且还是这种藏阴之地的死人泥里面的,不知道什么物种的诡异生物。

    我想了想说道:“这到底是什么生物谁知道?”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马泽阳忽然虚弱的开口道:“不会有人认识的,这是影猴子。”

    我们顿觉新奇,就连忙问马泽阳:“马师傅,您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马师傅点点头说:“知道,这种东西在以前的老东北很常见。”

    我摸摸鼻子说道:“我怎么不知道?”

    马师傅嗤笑了一下说道:“你岁数太小了,当然知道的有限,我家是黑龙江齐齐哈尔的,那的地面才邪门呢。”

    我和疯子一听就乐了:“马师傅,看来咱们是老乡,我们也是齐齐哈尔的。”

    马师傅听我们这么说,显得很高兴,张口说道:“你们看见这东西其实在古书上也有记载,但是要阴地公,是藏阴之地滋生出来的一种奇怪生物,这种生物传说是阴间里的生物,浑身透明,|乳|白色,无毛,平日藏身于腐尸泥之中,身体极软,最重要的是,这种东西会抓人脚踝,然后让人生生困死在腐尸泥中,变成腐尸泥的肥料。这就是它们所谓的‘筑巢’!

    腐尸泥里的尸体越多,尸气越重,它们就越强大。

    这东西最早发现的记录,就是在齐齐哈尔甘南南边,那会儿也是国家实行土葬改革,迁坟的过程中好像是发现了以前的陪葬品,于是当地很重视,上面的人上来查看,想鉴定一下是不是有遗址,结果省里的专家下来说这里的确是被泥土流动带出来的古物件,而且推测了一下方位,他们就摸了过去。

    后来找到的那个古葬的野坟圈子就在距离不远的地方,于是这些人就打算开挖,当时农村也是农闲的时候,就都去看热闹,其中就有个小孩子好奇也跟着去,结果当天下午就没回来。没人知道这孩子去哪里了。

    后来听邻居说,下午在野坟圈子看到孩子了,一帮村里人就点着火把去找,怎么找也找不到,老专家怕破坏了地底下的东西,于是也跟着去,晚上在那里的时候,老专家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摸他脚踝,他以为是错觉,直到村里的一个汉子被什么东西抓了下去,一半身子陷进泥里,所有人才觉着不对头,再然后所有人开始要翻开这片地,看看地下有什么。

    顺着这个人的脚往下挖,挖的过程中就看到了一个白影一闪而逝,大家都觉着见鬼了,吓坏了,但是老专家不信这个,让这些人继续挖,紧接着就挖到了一个不知道多少年腐烂的木桩,而那木桩里面就有一个形如鬼魅的白影,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脏的,留下的白色沫子,可是没过多久,有人看到那白色的脏东西竟然动了。

    所有人都觉得不对劲,还是当时的村长说赶紧,找东西去,给那白色的东西包起来。因为当时村子里有一个加工塑料的作坊,是县里的人承包的,就近只能找到一些没用的塑料,所以那些人就找了一些塑料布过来。

    这东西怕塑料,要是用塑料,能把它从树里弄出来。这东西的眼睛很值钱,很多道家的丹道,炼丹的道士都以这种东西的眼睛和身体当材料。它的眼睛还有个名字,叫藏阴明珠子,正常讲的明珠子是指夜明珠,但是大部分入药用的明珠子,却是指的这个东西。可遇而不可求。”

    听了马师傅的话,我连忙问他们谁有塑料?疯子摇摇头说没有,过了半天卷心才说:“我这里有一卷一次性塑料袋可以吗?”

    马师傅说:“试试吧。”

    我们边拆开塑料袋,我一边好奇的问卷心没事带塑料袋干什么?卷心说,他们时常探险野营的,都会随身带一卷,因为很多地方都是野外有林子也有树,自己带来的垃圾,自己要带走,否则会破坏环境。这是她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养成的习惯。

    我不由暗赞这个姑娘,要是每个人都像她这样,有这种意识,国内的环境也不会这么差了。

    说话的时候,我们已经把那个树用塑料袋包起来,侧面挖个洞,又留出了一个袋子,口冲着那个洞,也就是说,这影猴子要是跑出来,只能从这里跑,一钻出来,就进了我们的袋子里。

    果然,没一会儿那东西就开始受不了了,在里面上蹿下跳,不得安生。我和疯子也研究了一下,这东西身体像水一样渗入了树里,可是它应该是靠着阴气和湿气活着,他渗入到树里以后,身体对湿气的要求更甚,我们用塑料袋包住这个树干,它吸收不到湿气,就会像人类呼吸困难一样,越来越急,而塑料却是能阻隔一切氧气和湿气。

    终于,这东西猛的从那个塑料开口里钻了出来,一下就掉进了我们的袋子。身体刚挨到袋子,就发出一声尖厉的叫声,那种声音听着不大,是因为分贝太高太尖,险些刺穿耳膜。

    这个时候我也看清了那东西的样子,那是一个白色半透明的东西,有点像海洋软体生物,体积不大,像狗一样,但是看样子应该是直立行走的动物,体长应该有将近一米吧,这东西前肢很奇怪,是一对透明的人手,却比正常的人手要小,胳膊也很长,跟人差不多,两只半透明的白色的人手应该是垂在地上的。

    这东西没有脸,只在脸部的位置有一副奇异的牙床,但是头顶上的位置却密密麻麻有好多的复眼,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眼睛,总之那些小球散发着蓝光,看上去就跟鬼火差不多。

    眼前这个东西说不上是死是活,只是瘫软在塑料袋里。

    马师傅脸色一变,对我们说:“赶紧走,这种东西一般都是群居,我怕它的声音会招来别的同伴。”

    听马师傅这么一说,我们都有点着急了,眼镜和疯子扶着马师傅,卷心和我一前一后,我们快步的想要离开这里,边走马师傅边跟我们说,当年在甘南那边也是一样,抓住了一个这种影猴子以后,没多久,周围就出现了大片的影猴子,半夜里去围攻村庄,弄死了两个孩子。

    后来老专家下令这件事情严密封锁,所有人都不能对外传,否则就贴大字报,抓进去服刑。于是事情就这样压了下来,他们甘南县下面的小村庄也因为怕那些东西再来捣乱,集体搬迁了。

    我听的心里发慌,民间到底还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事,就这样深深掩埋起来?我正胡思乱想着,还没等走多远,疯子忽然站住了,我们抬起头就看到不远处的黑暗里,闪烁着一个一个蓝色的磷火,我猛的一拍脑袋,想起那会儿看到的漂浮的磷火,我当时还奇怪,磷火为什么不是在地上的,而是浮在半空中飘飘忽忽的?

    现在我明白了,那哪里是什么磷火?分明就是这种影猴子的眼睛。

    第六十三章 诡异的围拢

    黎明要到来的时候,是最黑暗的时间,在这样一个鬼气森森,尸气弥漫的林子里,我们几束手电光就好像是萤火之光,根本提供不了太多的可见度,周围亮起了一片一片的蓝色。

    最开始只是我们正前方有几个蓝盈盈的光,马师傅指着右手边,我们连忙扶着他向右边就是一阵疯跑,跑了一会儿感觉气儿都喘不匀了,可是四周也没有什么参照物,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马师傅也有点受不了,我们都停了下来,剧烈的喘着气,我看了看身后的黑暗,心里想着那白皙透明软体动物一样的影子,不由毛骨悚然,马师傅本就受了伤,可是还是咬着牙对我们说:“赶紧走!”

    我们不敢再停下来,走更加急和警惕,几乎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加快速度,这么一来体力消耗就成倍的增加,之前高强度的消耗显然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完全恢复,休息完之后的轻松感早就在刚才崩溃了,走的极度辛苦。马师傅喘的像风箱一样,我几乎就是跟着这声音往前走的。

    这时候我心里多少还有点欣慰,因为一路过来,每次有什么动静之后总会有事情发生,这一次竟然能绕过去,虽然逃命比较累,好歹也比真出了事强。

    然而,走着走着,我忽然又隐隐约约的听到我们前方的林子里,响起了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有人在窃窃私语一般,可是我却很清楚,那是有东西踩了草叶子发出的声音。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僵在了原地,疯子低声说:“关掉手电筒”!我们每个人都照做,然后下意识的蹲下隐蔽,我累的实在不行,几乎崩溃,疯子喘着粗气,忽然呼吸一滞,低声骂道:“我操,眼镜你怎么带的路?我们又绕回来了?”

    眼镜看了看四周,脸逐渐越来越白,颤声道:“我们没绕回来。”

    我们向四周张望,确实看不到一点曾今来过的迹象。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