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的林子很陌生。疯子就说道:“那怎么回事?我们现在不是应该离藏阴地很远了吗?跑的老子肺腔子都要咳嗽出来了。
卷心紧张的问我们:“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这些东西到处都是……”
我抬起头去看马师傅,想看看他怎么说,这个时候的马师傅脸色也很难看,忽然说道:“别吵了,它们没追我们,它们在包饺子。”
“包饺子?什么意思?”卷心的冷汗下来。
疯子脸色也特别难看说道:“包饺子不会?我们是饺子馅,它们是饺子皮。”
其实卷心当然明白,只是不敢相信而已,喃喃道:“不可能,它们又不是人?怎么会有这种智商?”
疯子恶狠狠的说道:“老子早觉得这些东西不正常,藏阴地里怎么可能有寻常动物?怕是已经成了山魈鬼魅了。”
听得我们这边有动静,那些影猴子似乎正在像我们靠拢,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楚有多少,只是那林中一闪一闪的蓝色磷火,飘飘忽忽,忽远忽近,黑暗中能看到一个一个耷拉着肩膀的轮廓,仿佛正在向我们一点一点逐渐靠拢。
周围的树冠都静止着犹如凝固了一样,这声音就好比是一股无形的邪气在朝我们逼过来,我的汗毛都立了起来,问疯子道:“老家有没有什么土方子对付这些山魈野魅的?符咒看样子是没啥用了。”
疯子摇摇头道:“怎么可能有?我太爷爷他们那会儿都拿这些成了精的山里的东西当地仙儿,你也知道咱们东北讲究的就是这些,狐黄白柳灰,不都是动物成精?太爷爷他们好像还祭奠过这东西,各种猪头肉什么的,就往林子里扔。”
眼镜哭丧着脸道:“有没有靠谱点的,现在咱们也没祭品,难道让咱们去当活祭?”
疯子骂道:“好好说话,别尿尿唧唧的,那都是很老的时候的事儿了,现在哪里还碰到这些怪东西?我看硬拼绝对是不行,咱们还是想办法撤吧,就和他们玩玩藏猫猫,看能不能出去,跟我走。”说着就指了一个方向,要我们跟着他。
我听着疯子说的话,忽然有什么让我灵光一闪的东西,走了两步,我就想了起来,拉住他道:“等等,我感觉不太对。”
疯子看向我,我对他们道:“这里面有蹊跷,这些东西要是想杀我们,貌似很容易,他们甚至可以渗到树立盯着我们,我们想跑也跑不掉,不是吗?而且马师傅也说过,以前他们要弄死不少人,就是分分钟的事儿,一点都不麻烦。”
“你想到了什么了?就直接说吧。都这个时候了别绕弯子了。”卷心焦急的对我说道
我只感觉一个想法冲上脑海:“要是这东西不想杀我们,那它们到底想干什么?”
眼镜不耐烦地说道:“还能干什么?让我们填土呗?”
我点点头,继续说道:“如果是填土的话,它们肯定很轻易杀掉我们,所以,我总感觉它们在把我们往一个方向逼。”
疯子脸色一变,点头说道:“没错,是这样。你们发现了没有,只有我们侧后方没有蓝色的磷火,也就是没有这些影猴子,它们想要我们往那边走,所以他们一直在压迫着我们的方向,让我们自己走他们想让我们走的路。”
疯子说出了我心里想的,卷心冷汗就流了下来,问道:“那它们到底想要干什么?这么做的目的呢?”
我深呼吸一口气,对卷心说道:“你看那个方向是什么方向?”
眼镜说道:“不就是我们来的方向吗?”
卷心一下就明白了,惊愕的问:“方贤,你的意思是,它们想要把我们赶回那个藏尸地?”
马师傅点点头说道:“不错,应该就是这样了,你们抬头看看。”
我和疯子几个人这才抬起头,可是抬起头就发现,我们的左边,右边,都开始出现各种飘飘忽忽的光亮。那蓝光并不能起到照明作用,相反,只会给这片树林带来更多的诡异莫名。
卷心颤着声音问:“是不是……他们来了?”
眼镜也对这东西的智商胆战心惊,他说道:“那我们就不能再和它们打什么游击战了,我们只能想办法突围,否则被赶回了那片藏尸地,恐怕就真的是温水煮青蛙了,别忘了,那地方的脚底下都是它们的手,想要把我们拽进去,太简单了。”
我们每个人都没说话,我微皱眉,装作很镇定的样子,但是实际上,我心里却升起深深的无奈,如果这些蓝色的光就是那种影猴子的话,我们完全没办法对付,这东西不是鬼,是阴物,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抬头问马泽阳:“马师傅,这东西怕符咒吗?”
马泽阳脸色也很难看,摇摇头说道:“貌似只有燃阳咒对它们有点用处。”
听马泽阳这么说我立刻就明白,心里却是暗暗叫苦,燃阳咒我几乎没用过,当然,画法我是会的,可是我觉得这种符咒没什么用处,燃阳咒一般是聚阳气的,而我通常都是遇到阴地,为了不引起阴灵的注意,我都恨不得压低自己的阴气,之所以觉得没用也是由于这燃阳咒一不能驱鬼,二不能静气,三不能辟邪。只是能提升一些阳气罢了。
提升了阳气也是引鬼注意,那不是引火上身么?所以打从下山我一次都没画过,现在听马师傅这么说,我大概也明白了,这东西不属于鬼,也不属于阴魂,是阴间的物种,这样说起来,他们惧怕的也只是过重的阳气,所以聚拢在这藏阴之地,靠阴气生活。燃阳咒爆开的时候,那一团阳气可能会对他们有一些伤害,不过以目前的他们的数量来看……恐怕也只是杯水车薪。
疯子在旁边骂道:“他妈的,老子这辈子拎着菜刀砍僵尸,一路火花带闪电的,难道到头来还得让这群软体生物组团刷了老子的副本?那可真叫生的伟大,死的憋屈。”
卷心也有点慌了,问我怎么办?我看了看我们目前是五个人,一个女人还有一个伤患。眼镜那胆子,也够呛能指的上,真正战斗的,算下来还是我和疯子俩个人。
我抱着侥幸心理问马泽阳:“马师傅,这群家伙视力好吗?有没有可能找机会趁他们不注意突出重围?”
马师傅难得幽默一次:“你看他们脑袋上那满天星一样的眼睛,你觉得它们视力怎么样?”
眼镜紧张的问:“那它们现在已经看到我们了?它们如果抓到我们会怎么办?”
疯子瞪了他一眼,骂道:“那还用问?填土呗,阴地肥料。”
眼镜带着哭腔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要不把方便袋里的那个它们的同类还给他们,和他们想办法来一次谈判行不行啊?”
我看了看疯子背包后面系着的袋子,袋子里的那个东西,脑袋上的蓝色复眼这会儿全都闭上了,就那么软软的一滩水母一样,几乎看不出个来。虚弱极了。
第六十四章 一眼万年
第六十四章一眼万年
我们正想着,那些形如鬼魅一样的白影却在向我们逼近,他们的收缩圈子也越来越小,我们紧紧靠在一起,唯一空着的位置就是我们身后方,可是谁心里都清楚,那是一条死路。
眼镜有点慌了,问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等死吗?”
马师傅说道:“这东西怕火,我们先点起一堆火。”
听了马师傅的话我们才想起来,火也属阳性,于是,很快我们手忙脚乱的开始找枯树叶,正值秋季,枯叶很容易就收拢了一大堆,再加上不少干树杈,一堆火很快就升了起来,周围的温度顿时提高了很多。
疯子对我们说:“找树枝,点起几个火把,你们谁那里有酒精?”
卷心连忙说她那里有,于是,疯子把他的外套脱下来,扯成一条一条的布条,包在树枝的一端,上面沾上酒精,很快,我们就做了五个火把。我问疯子要火把干什么?
疯子指了指外圈说道:“我们把这个火把插在一百五十米外的树附近,五个方向,每个方向插一根,然后等天亮。天亮了这些东西应该就撤了。”
卷心,眼镜,还有马师傅都是眼睛一亮,卷心说:“酒精还够用,我们多做点。”于是我们加快速度做火把,没一会儿就做了十个火把。
卷心才说道:“差不多了,就剩半瓶酒精了。”
十个火把我们分别插在一百多米外,围成了一个圈。虽然中间间隙有点大,但是想必也能拖延一些时间。每个人心里都压着一块石头,我和疯子在挑篝火,卷心拿出绷带帮马泽阳包扎伤口,眼镜坐在一边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眼镜忽然说道:“对不起。”
疯子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事不怪你。毕竟你也是着了道才会来这里的。”
眼镜声音忽然有点呜咽,说道:“要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用大半夜的找出来,更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疯子没说话,递给他一支烟,然后拿着烟发了一圈,对大家说道:“这一路都很困乏,大家都休息一会儿吧,闭眼睛眯一会儿也能恢复一下精神。我来守夜。”
我知道疯子说的没错,这一路上我们的神经都在绷紧,大家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卷心几个人听了我们的话,都闭上了眼睛,可是很明显谁都不能安心休息。
四周开始变得安静,可是我们心里都清楚,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危险在像我们逼近。疯子回头看了看我说道:“贤弟,火把中间的间隙有些大,怕是不能抵挡太久,也不知道这天儿什么时候能亮,这一次界盟的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如果熬过了今晚,我们要不要考虑一下回去?”
疯子的话仿佛一记当头棒喝,没错,我们开始一直没想过撤退,可是现在,我也有点打退堂鼓了,随即我就想到了南老三的叮咛,师父他老人家应该是想让我来这次的界盟年峰会的吧?具体什么事他虽然没有说,可是他说,很多事情要我自己亲自去做。
想到这里,我摇摇头说道:“虽然我对那个什么名额没兴趣,但是……我觉得这次的事情很重要,我们必须要参加。”
疯子点点头说道:“成,老子舍命陪你。”
我感动的对疯子笑笑,他从来都是这样,尊重我的想法,尊重我的决定。就算很多事情他劝了我,如果行不通,他也就不会再劝,但是他会陪着我一同承担后果,这才是真正的兄弟。
就在这个时候,卷心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忽然颤抖着声音说道:“你们……你们看那里。”
我们马上顺着卷心的目光看过去,这一看,我感觉心里“咯噔”一声,那些白色的飘飘忽忽的影子更近了,已经来到了那些火把附近,可能是害怕炙烤,所以那些周围粗壮的树里,每个树干里都有几个影影绰绰的人影。
看上去就仿佛一只只姿态怪异的“人”!耷拉着肩膀,两臂颀长无比,几乎垂在地上,这种感觉非常恐怖,就仿佛我们被一群无形的鬼魅包围起来了一样。可是又看不到实体,只能看到树中的影子。
听了卷心的声音,每个人都睁开了眼睛,“我们现在怎么办?”眼镜看向我们。
我看了看马师傅,马师傅说道:“应该还能撑一下,现在最重要的是看好火把,不要让火把熄灭掉。我们每个人过去守一个火把,怎么样?”
听马师傅这么说,所有人都点了点头,可是马师傅现在路还走不利索,我们给他扶到其中一个火把前面,卷心把剩下的半瓶酒精都递给我们说道:“甜甜的包里还有酒精,但是我这里只有这么多了,大家省着点用。”
我们分别拿剩下的布条占着酒精,可是人员还没分布好,忽然,其中一个火把熄灭了。马师傅大喊一声:“糟了,别过去了,赶紧撤回来。”
我们快速的向后撤,可是卷心忽然“啊——”的一声大叫,我回过头就看到一只白色的半透明的手,扯住了熄灭的那个火把旁边的卷心的脚踝,这一次我也是真正看清了影猴子的样子,它们比我想象中的更大,也许我们抓到的那个只是未成年的,还不足一米,但是现在抓住卷心的这个,身长比我们抓到的那只长了一倍还多。几乎和一个人差不多高了,一米五左右。
就这样还是它们猫着腰,耷拉着肩膀,要是站直了,估计绝对有一人来高。眼镜吓得魂不附体,疯子扯下旁边的火把,果断的窜了过去,拿着火把就去炙烤那个东西的胳膊,那影猴子被火把的热量烤到,一下缩回了手,可是在他疯子身后,却出现了更多影影绰绰的鬼影。
“该死,这帮东西进来了。”疯子骂道。
我们抬头一看,果然,那群影猴子已经从熄灭的火把那里找到了缝隙,有的从树里慢慢的挤出来,开始向我们这边涌过来,我心中当即涌起一阵绝望,这应该就是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的道理吧,没想到我做这一行这么久,竟然会死在这群阴间生物的手里。
正想着,忽然马泽阳奇怪的“咦”了一声,我连忙睁开眼睛,这一看不要紧,我也感觉到很奇怪,因为那群影猴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都站在原地不动了,也停住了扑过来的势头。忽然,疯子不知道什么窜到我身边,拉着卷心的手,对我说道:“你看那里。”
我连忙回过头去,这一回头不要紧,我看到的几个人站在藏阴地的方向,向我们这边走来。那些影猴子蠢蠢欲动,我奇怪的问:“那几个人是谁?影猴子怎么会怕他们?”
可是我看着那个方向的同时,疯子竟然愣住了。因为那几个人也走入到火把能照到的范围,这一看,我也震惊了,那一行人里,一共有四个人,其中有两个女的,后面的女孩子穿着一身火红色的皮衣皮裤,一头火红色的波浪长发垂坠在肩膀上,非常妩媚妖娆。
我愕然的刚要对疯子说话,紧接着,我的目光就接触到了带头的那个少女,这一下,我只感觉我的灵魂都狠狠一颤。带头的女孩子看上去也就是十七岁的样子,穿着俏皮的白色小裙子,上面是淡绿色的毛茸茸的衣服,下面是一个非常可爱的靴子,头上系着两个长辫子,看上去有点像初音未来,只不过她的头发是黑色的。
大大的眼睛圆圆的,看上去很是可爱,只是眼神里面仿佛透着一种另类的冷。嘴角微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手中端着一个像盘又像香炉的东西。但是看在我的眼里,心神震撼。
一个名字回荡在我脑海里,是她,没错,是她……卜蜜!
那个曾经跟在我身边怎么赶都赶不走的少女,那个视财如命,贪钱俏皮的少女。那个做事目的性很强,却在以为自己将死的时候,跟我索要一个吻的姑娘。
当年,她因为自己的阴体被西老二抓走,吊在山洞里,最后,当我决定和师父上山修行,却连一句再见都没有亲自对她说。我亏欠了她那么多,我想过一万种见面的方法,却没想到我们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然而,疯子此时的情绪应该和我一样,因为站在卜蜜身边的不是别人,正是狄焰凤。那个曾经深爱过疯子的女人,也是疯子唯一爱过的人。
一瞬间,所有的记忆涌入脑海,所有的回忆都如同潮水一样涌了出来,火光中那张忽明忽暗的脸,成为我心中唯一的牵挂,我有好多话想要对她说,可是这一刻,我发现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她,周围的一切声音俱已远去。
直到那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卜蜜俏生生的站在我面前,睁着一双大眼睛问道:“喂,你们没事吧?”
刹那间,鼻子发酸,眼眶泛红。
第六十五章 恍如一梦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的来不及相遇,但是,也许那并非最痛的体验,我相信我和卜蜜曾经是深深相爱过的,至少,她是那么那么的爱我,虽然,那时年轻的我,后知后觉。我曾经一度认定,我们一定会在相遇,我相信我们的缘分未尽,可是,我不曾预料到忘记。
当卜蜜俏生生的站在我面前,睁着大眼睛,清脆的问我:“喂,你们没事吧?”的那个瞬间,前尘过往仿若一生的经历都向我涌过来。
我当时的第一个动作几乎是控制不住,一把就把卜蜜拦在怀里,可是刚刚拥抱到她,卜蜜猛的把我推开,然后向后一跳,对我怒目而视,就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她推的特别用力,我整个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紧接着我就看到了她面色突然变冷,对着我眯起眼睛更说道:“你干什么?”
说完,回过头去看和疯子久久对视的狄焰凤:“焰凤,这就是你要救的人?动手动脚,不懂规矩?”
狄焰凤这才回过神来,惊呼一声,连忙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
卜蜜冷冷的哼了一声,带着另外两个人转身就走,狄焰凤也只能跟了上去。只有我还傻傻的愣在原地,卜蜜的眼睛里,我是那样的陌生,陌生到仿佛我们从来没有相识过。
很快,他们的身影就消失在树林中,我甚至来不及回神,直到疯子拍了拍我。我愕然的看着疯子问道:“怎么回事?是错觉吗?”
疯子摇摇头,脸色有一种说不出的颓然。我也没有在追问,我觉得我们都需要时间好好想想并且平复一下情绪。
疯子递给我一支烟,我俩点燃了烟,久久没说话,因为没有了危险,卷心和眼镜也看得出来我俩情绪不对劲,于是都没有上来打扰。
我不知道是在问疯子,还是在问自己:“卜蜜是不是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还是,恨我当年的不辞而别?”
疯子声音低沉的回答:“我不知道,但是……似乎比那个还严重,我觉得……是忘记。”
疯子的最后两个字像一块石锤一样狠狠砸在我心里,我呼吸都是一窒,忘记?我愕然的看着疯子:“你是说……卜蜜她忘记了我?她把我忘了?”
我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遍,卜蜜怎么可能会忘记我?可是真的不会吗?我想着当时卜蜜看我的时候,那种陌生的眼神,虽然当她推开我的一瞬间,我就应该想到的,可是,我不愿意去想,所以下意识的在回避这个问题。
“可是不对劲啊,就算卜蜜失忆了,那狄焰凤呢?”我诧异的看着疯子。
疯子也皱起了眉头,当年我和卜蜜,疯子和狄焰凤,都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狄焰凤当然也应该知道我和卜蜜的关系?为什么我抱住卜蜜,狄焰凤会惊呼道歉?按着卜蜜说的话,应该是狄焰凤要求他们过来救我们,其实主要是救疯子,结果我的举动很失礼,狄焰凤连忙道歉。
狄焰凤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拥抱卜蜜?当年我们是情侣啊?事情变得很古怪,还有,卜蜜怎么会失忆呢?她为什么会来这里?
我把所有的想法和疯子说了一下,疯子淡淡的说道:“肯定也是这个界盟的年峰会。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的,百分之九十九都应该是奔着这个界盟年会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马泽阳忽然说道:“那个带头的小姑娘不一般!”
我愣了一下,看向马师傅,问他:“什么意思?”
马师傅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怎么和你们说,你们知道魂主吗?”
听了马泽阳的话,我整个人差点惊道,连忙说:“知道,那不是一个邪教吗?”
马泽阳奇怪的看着我:“你怎么会这样认为?”
我本来不想说关于王朵的那件事,但是最后我还是对马泽阳说了。一边说,我们一边开始收拾东西往回走,我讲到1051室里都是棺材,满地黄纸的时候,卷心和眼镜听的脸色惨白。都吓得够呛。
卷心说:“我本以为这些东西都是见不得光的,隐藏的很深,没想到生活中,写字楼里竟然也有。还有那些猫,听上去真的……感觉跟小说一样。”
疯子忽然说道:“北京城太大了,如果有个航拍器从上往下拍一下,就能看到一个一个钢筋混泥土制造而成的蜂巢,每个黄豆粒大小的窗口里,都可能发生各种奇怪的事,各种诡异的事情在发生的时候,周围的人还在庸庸碌碌,来回奔走,无知无觉。”
眼镜想了想,说道:“让疯子哥你一形容,就感觉这画面挺恐怖的。”
因为我们救了眼镜,现在眼镜对我们挺感激的,也自然改口叫了疯子哥。很快我就把王朵的事情说了一遍,马泽阳却对我们说道:“魂主,是真的存在的。”
听了马泽阳的话,我和疯子都是脚步一滞。我回头看马泽阳问道:“魂主不是阴魂吗?”
马泽阳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你对京城所知太少了。很多事情都有内幕的。这魂主,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以前有过这种事情。”
我和疯子不说话,听马泽阳说,马泽阳说道:“魂主,百年出一次,说不上是好还是坏。百年以前镇压牛鬼神蛇的事情,似乎也和魂主有关。具体对魂主我不是特别了解,但是,我到底是弟马,我总觉得这姑娘和魂主应该有点关系……甚至有可能,就是魂主。”
听了马泽阳的话,我吓了一跳:“魂主不是阴灵吗?”
马泽阳摇摇头说道:“说不好以什么形态出现,真正见过的人太少了,而且都三缄其口,对这件事情完全的封口,不对任何人说。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是弟马,狐家人和黄家人的灵觉我也有,我只是下意识感觉这女孩子……有一种异样的联系。这种联系,我曾经听说过。
当时和我说这件事的也是一个东北的老萨满,他说他亲自见过魂主派的人,身上有一种腐朽的气息,那是修炼和信仰魂主的人身上才有的。”
听马泽阳这样说,我也有点迷糊,于是回忆了一下当初见王朵的时候,也没感觉到什么腐朽的气息啊?
马泽阳说:“你是正统学来的,不一样,我们这些过堂子的弟马,是不同的。”
马泽阳的话让我忧心忡忡,难道是那个魂主切断了卜蜜的感情,让她忘了我?然后一心信奉魂主?这魂主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完全没有概念,而马泽阳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此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每个人都很疲惫,我也一样,我们按着最开始做的路标往回走,没想到竟然走出了这么远,昨天黑灯瞎火的,也没察觉。一时间我和疯子都感觉昨夜恍如梦镜,心里最牵挂的人幽魂一样出现,又无声无息的走掉。我甚至还能感觉到卜蜜留在怀里的馨香。
天蒙蒙亮人的恐惧心里渐渐消散,疲惫感开始散发出来。每个人都觉得浑身无力,卷心为了提神,也或许是好奇,开始问马泽阳:“马师傅,你说的弟马是什么意思?”
我本来想让卷心别问了,每个行当都有自己的规矩,可是马泽阳却无所谓,对卷心解释道:“东北讲究的出马仙儿,出马仙儿就是仙家出山上马救死扶伤,给人看事。所谓的仙儿就是地仙儿,狐黄白柳灰这个你们都知道,弟马指的就是出马仙家找的代理人,说白了就是仙儿家的学徒,帮他们在人间办事。”
眼镜也好奇的问:“那你们怎么拜的师啊?”
马泽阳无奈笑笑说道:“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我自己本身是个当兵的,当年上山下乡,不信这些东西,那会儿东北在大兴安岭那边修铁道,我们都是派过去的工程兵,说来也邪门,那会儿人穷,吃不上什么东西,我那会儿年轻,就和几个关系不错的兵,出去打猎。
年代不太平,工程兵有的也揣着枪,但是防的却是老百姓。有的那种盲流子会偷修铁路的钢,我们守着都要拿着枪,有些人穷怕了,就真的是穷凶极恶。哎,年头乱,不怪老百姓。
我们那次打猎去,本来是打兔子,后来碰到了一个狐狸,我这人并不迷信,可能是受东北老一代传染吧,虽然不迷信,但是看到狐狸,黄皮子啥的也会觉得邪门,当时就看到了一只狐狸趴在雪里,圆溜溜的眼睛就瞅着我。我看见它爪子受伤了。
我当时就把那狐狸给救起来,然后放走了。”
卷心好奇的问:“啊?放走了?是不是后来变成一个少女,每天给你做饭?”
听卷心这么问,我和疯子也笑了,这卷心说的是聊斋吧?
马泽阳也是哈哈大笑:“没你想的那么神话。我后来回城里,家里本来好好的,忽然有那么几个月就穷的不行了,欠一身债。后来我才知道,这种情况是仇仙所至。说白了,你仙家师傅要出山,他的仇人在整治你(也就是弟马的你)。仙也有仇人,他的仇人人知道他要出山,就给他使坏。或者是弟马本身的冤亲债主(鬼),知道你马上要出马了从下面拿着令牌来找你算帐的。
要出马之前,是会有一次清算因果的。前尘往事都清干净了,你才能出马。”
第六十六章 出马仙儿
反正我们路上也无聊,就听起了马泽阳讲出马仙儿的事,马泽阳说,他没出马之前,就是有那么两个月,忽然什么都不行了,工作也丢了,什么也做不好,其实就是仙家逼着他出马,那会儿马师傅退伍了,在电业局有个不错的工作,结果也是莫名其妙的就丢了。
马泽阳那会儿不信这个,所以就不出,每天仙家就来闹,今天有病,明天有灾的。怎么也不行,上医院看也没有用,浑身疼,不舒服,有很多人是这样被磨死的。
马泽阳还给我们讲了一件真事。也是他出马以后遇到的。话说有那么一个老革命,当年老家就供着保家仙,东北很多人家里祖上都供过保家仙,但是这老革命就像当兵。家里人不让他去,年轻那会儿满大街标语都是当兵光荣,拿起枪保家卫国。那年轻人一个一个都热血澎湃。
后来这老革命趁着爹妈去邻村窜亲戚的时候,一个人背着包就走了,去当兵了。当兵的时候遇到过不少怪事,但是他已经接受了思想洗脑,就是不信邪。那会儿,部队里就有个略懂这些东西的,跟他说他身后有仙家跟着,老革命不信,还警告说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这是封建迷信,牛鬼神蛇,在说就揭发检举。
那当兵的叹了口气就没在说。那会儿也都年轻。没太当回事,后来打完朝鲜战争,退休了,五十多岁的老革命就跟组织上给配的媳妇儿一起回了老家,可是发现老家人倒屋塌,也找不到爹妈了。
这个时候年龄大了,也意识到自己年轻那会儿不懂事了,没孝敬爹妈,但是后悔也来不及。老革命心里凉,自己当了兵,带着一身旧伤,朝鲜战争那会儿,穿着皮桶子,人扎在雪里,那雪厚的到人大腿,裤管子让雪打湿了在冻上,有的时候为了打埋伏,一趴就是一夜,所以落下了腿疼的毛病。
老革命就给老家修了房子和媳妇儿住了进去。也算是给自己年轻时候的不懂事买个单。
就在住了第三天的时候,他就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个黑驴站在院子里,瞪着眼睛看他。梦里他还在部队,当时他在部队里也是个排长,就吆喝问:“这是谁牵了老乡家的驴?赶紧给送回去。”
一边说,一边就去解那个驴嘴上的嚼子,可是刚要解,一个黄铯的东西就窜上来,他吓得一下松了手,定睛一看,那毛茸茸的什么东西?分明是个黄皮子。
那黄皮子也盯着他,那驴也盯着他。他吓了一跳,就挥手想把那黄皮子赶走,可是那黄皮子有灵性,就算赶到一边去了,每次看他要解那驴的嚼子,就肯定会窜上来。
这老革命就不高兴了,那倔强劲儿一上来,心里就想,那我还就不靠近了。这老头年轻的时候练了一手好镖,扔的特别准,就把随身揣着的刀扔出去,那刀飞出去,直接就割断了拴驴的绳子,结果那驴一挣脱开绳子,没头没脑的就冲着老革命扑过来。
老革命吓坏了,扑过来的时候,竟然好像隐约变成一个男人的影子。就在这个时候,那黄皮子忽然就扑了上去,直接一爪子拍在那驴子头上,那驴子哀叫一声,竟然趴在地上。
老革命在抬起头,哪还有黄皮子?旁边站着一个老头,一张脸刷白刷白的,小拱拱嘴通红,有点像日本艺妓,一双眼珠子滴流滴流的转,正看着老革命。
老革命直接吓醒了。原本就觉着是个梦,也没多想,可是第二天烧炉子,怎么点也点不着,老革命就趴下往炉子里瞅,这一瞅,就看到一对溜圆的眼珠子盯着他。那眼珠子看着总感觉眼熟。
他刚开始以为是什么动物,农村猫啊,狗啊的都不少。他也就没当回事。寻思那扫把赶走就行了,然后就用炉钩子去捅那炉子里的东西,那东西倒也灵巧直接就奔着炉灰筒子里窜出去了。钻出去老革命才看到,分明就是个黄皮子。
当天晚上老革命就又做了一个梦,梦见那白脸老头说:“我是你家的保家仙,保了你家好久,你家出事就是因为到你这一代不供了,本来你这一代是可以做出马仙儿的,你现在也来及,继续供,然后出马。”
老革命心话,哪来的神神叨叨的老头?精神病吧?起床就把这事跟老太太说了。老太太有些信这些东西,就劝老头子就听梦里那黄皮子的话,老革命性格倔强,说自己跟了共产党一辈子,怎么可能相信这些东西?还说老太太没见识。
但是打那以后,每隔两天,梦里就有那老头阴阴的看他,有的时候是直接梦到那老头,有的时候梦到自己年轻那会儿在前线打仗,一个炮弹飞过来,老革命弯腰想躲,在躲开的前一秒意识到弹道不对,不是对面敌人,而是右边侧翼,那边应该是自己战友的地方,抬头一看,就看到一个人站在炮筒对他阴测测的笑,那张脸恰好就是那个黄皮子老头的脸。
接下来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