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阴阳诡道人

第 4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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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那张脸马蚤扰的他不得安宁,例如做梦梦到年轻打仗的时候,趴在雪地里潜伏,就感觉下面本就已经冻木了的腿又疼又痒,到后来忍受不了,他拨开雪地一看,自己的腿已经只剩下骨头,血淋淋的,而一个黄皮子正在下面啃他的小腿,抬起头对着他诡异的笑。第二天醒来还是感觉腿疼,没几天就没知觉了。

    浑身疼得不行,去医院也没有用,后来这个老革命生生被磨死了。

    马泽阳说,其实这就是仙家在逼着人出马看事,一身病,到医院还查不出来是什么毛病或者查出来了病,还总也治不好。苦啊,痛啊。有很多人因为这种原因,最后磨死的,这个不在少数。这样的人死后不能进城隍庙,地府不收(因为阳寿没到)。

    所以,同横死的没什么两样,只有一条中可走,那就是修鬼仙,同原来磨他的仙家人说和,和好以后,在去人间找个代理人,如果那人不同意,就磨他。像自己当初的那样。

    当初马泽阳不出马,仙家就会让他犯精神病,当然不是真的精神病,就是说瞎话,说糊话,同真精神病最大的分别是疯,但是说出来的话,有的过几天就能经得起验证。说白了就是会看事了。那是仙家在告诉你他是对的,是真实存在的。

    马泽阳当初还经历过疯狂,怎么个疯狂呢,说白了就是自己控制不了自己。那时候马泽阳就是,本来没什么事,就会忽然想喝酒,自已知道不能喝,但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全身都想喝,不喝不行,喝的是人事不醒,迷迷茫茫啊。喝完以后就说糊话,依旧是喝完酒以后说的话,没几天就会应验。

    说完胡话就开始给人算卦,十个事六个准,自己还解释说人马不全,没有跑道的,所以不准。还有就是离家出走,马泽阳那会儿出门拜大佛拜道场。自己跑出去三千多公里去了安徽九华山,跪在天台就是一天。夜里不睡觉,最多的时候三天三夜不睡数窗外的星星,自言自语地说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帮帮我啊世人都不理解我。

    最重要的就是害怕,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吓得不行。上来疯狂的时候,谁也管不了,谁说也不行啊,谁说打谁,谁说骂谁。

    我听了觉着好奇,就问马泽阳:“跑道什么的,能不能说详细点?你说的一些东西我倒是能明白,但是很多不明白,我没当过弟马,也没立过堂子,具体是怎么个过程?”

    看我问的认真,旁边的眼镜就说:“这东西就听一乐儿就完了。你还真打算出马啊?”

    疯子哈哈大笑说道:“小眼镜,你不知道了吧?对你们来说这是听一乐子,对我贤弟来说,他们这叫行业交流。”

    卷心也跟着笑起来。我有点不好意思说:“马师傅,我就是有点好奇,要是不方便就不用说了。”

    马师傅摇摇头说道:“既然能参加界盟的年峰会,那也都是自己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说完,就开始给我们讲起当时他出马时候的情况。马师傅说,出马当天,要先在肩膀上头上披红黄两色的布,然后是报仙堂,那会儿谁来的自己都能看到。屋子里其实没什么人,但是就是感觉呼呼往屋里进人。

    隔着布就能看到人,报仙堂要先报上仙儿,有的黑影模模糊糊,但是都能看个大概,就像他那会儿他看到过的就是一拄着拐杖的老头儿,他当时就知道,是上仙儿中的八仙铁拐李来了,直接就报堂子,报堂子的同时,要记下来,因为过后是要誊写堂单的。

    马泽阳说他出马那会儿八仙中来了五仙,还看到了二郎神,牵着条狗。上仙报完要报地仙儿。说白了这些地仙儿才是真正为你看事儿的,自己家里人。那些上仙儿都是卖面子走过场。

    第六十七章 处境

    地仙儿就是狐黄白柳灰,其中,狐堂为引,黄堂为通,白堂为医,柳堂为军。怎么解释呢?先来说受这狐堂为引,说白了,狐家人就是负责接堂,扫堂,护堂。跟古代大官家里养的护院差不多。有不干净的东西来了,狐家负责给扫地出门,保护自己弟马的堂子。属于守家安宁的。

    黄堂为通,可以理解为传递消息,如果弟马出门了,身后一般跟着的都是黄的,弟马在外面出了什么事,都是由黄堂负责报信,传递消息,报马,也就是这次弟马出的事对头是谁干的。

    说道这里,马泽阳笑笑说道:“我的黄堂常在的四位就是黄天强,黄天霸,黄天南,黄天酬。”

    看马泽阳一脸骄傲的样子,我心里大概齐也知道了一些,这四个人应该是黄家堂子里比较数得上的四位。

    马泽阳继续解释,白堂为医,一般出了事,治病救人,很多人中了邪病,都得是白堂出马,这白,就是刺猬。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都是白家的事,而且马泽阳还告诉我们,医神华佗身边就带着白。只是普通人不知道罢了。

    柳堂为军,这个不用解释了,出了事全是柳堂出马,柳就是蛇,蛇可镇守,可进攻。一般黄堂报完堂子,就该柳堂出马应战了。

    卷心听到这里,好奇的问:“那灰堂呢?”

    马泽阳说道:“灰堂不上堂单。灰家就是鼠家,鼠家搬运,所以不上单。狐黄白柳灰地仙儿的人一过去,就该是碑王了,碑王是专管鬼修那一派的,鬼修那一派我印象很深,当时我出堂子当天,第一个来的是唱着来的,我叫赵光燃,家住岭子南……很有意思。

    如果没什么特殊的机缘,以上的这些就足够了,这就是一般出堂子基本会来的仙家。”

    疯子听完乐道:“哟呵,您的意思,这就是正经标配了呗?”

    马泽阳听完似乎很想笑,但是脸上有伤,又笑不利索,于是只能表情古怪的点头。

    :“这些事儿完了以后,就该是各家号令各家,见弟马了,然后会挥令旗,各家有各家的令旗,包括出马的人都必须拿令旗,说白了就是要有旗有令。到总堂营那里拿旗,上仙儿那里得令。这些都是有仙家的师傅给你办的。当然,各家令旗今天认人,也就是说,以后,这弟马就是自己家人,如果故意坑害弟马,那以后雷废诸道。”

    听了马泽阳这么说,我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东北五大仙儿也真是拼了,而且这些地仙儿都讲究个承诺,如果承诺不奉行,如果让天知道了,是会毁道行的。而雷废诸道就是一句特别狠的誓言。天雷相击,所有的道行尽数毁灭。

    马泽阳又简单的给我们说了一下誊写堂单,其实就是把今天所有来的人名字的最后一个字,窜成一个长长的诗,说是诗不如说是顺口溜,一般都是胡黄最快,这两家人马混着来。白家最慢。排顺序,写堂布。红白两色布,就是红色保家,黄铯出征。等181天一过。营堂落稳黄家吹堂子。这就算彻底的完成了。

    这一路我们走走歇歇,终于在早上太阳出来的时候到了老宅。我们刚到老宅门口,马泽阳就惊道:“这里怎么还有这样一个过路阴府?”

    我和疯子俱是一愣,卷心也好奇的问道:“过路阴宅?什么意思?”

    马泽阳说道:“这是我们的叫法,其实这宅子不是给阳人住的。而且它门的尺寸刚好是死门。”

    马泽阳这么一说,我好像隐约有点记忆,我小的时候得到过一本书,叫《乡野异录》那本书里好像有过类似的记载。

    只是年头太久,我记得不是特别清楚了。马泽阳说道:“这种宅子是最早的义庄,也就是停放尸体的地方,后来应该是阴鬼过路的太多,于是给鬼建了这样一个休息的地点。房子要完全按着阳宅的格局来建,只不过这地方入的是死门,阳人不能进。是给鬼走的。

    如果阳人进驻,会阳火发虚。而且睡也不会睡安宁的。”

    我摇摇头:“我怎么没感觉到?”

    马泽阳咧了咧嘴,扯到了伤口,表情变得很奇怪,说道:“有修行的人阳火当然不会弱。”

    我点点头没在说话,我们绕了后门进去,可是刚进去,我就感觉到不对劲。屋子里静静的,四周什么都没有。我总感觉这屋子里好像缺点什么,又好像多了点什么。

    卷心叫了一声:“胖子,阿飞,甜甜,你们再吗?”

    可是老宅依旧静静的,没有人回答我们。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宅子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阿飞他们去哪里了?

    卷心连忙扶着马泽阳找了一块干净地方坐下,我们去查探了一下,地上的火堆还是温热的。证明他们至少一个小时前还在这里烤火。

    我脸色变得难看了,我想起了当时那个娃娃,我们都走了,让他们三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住在这里,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可是当时着急找眼镜,没顾得上那么多。

    和疯子冲到了阿飞的甜心的屋子里,去看他们在不在,可是屋子里没有人,我扫了一圈,对疯子说道:“糟了,他们怕是出事了,娃娃不见了。”

    疯子却恶狠狠地额唾骂了一声说道:“他们是自己走的,不仅娃娃不见了,背包也都不见了。”

    我连忙回过头去看,因为我们着急出去,卷心他们开车过来,有很多的背包。卷心只是拿了一个小包,她还有一个大背包原来放在这里。最重要的是,疯子的背包也不见了。疯子只剩下随身带着的那么点常用的东西,鲁班尺,还有一些他的家伙事。

    装食物什么的背包,却不见了。只有我一直背着我的包,包括去找人也没松手过。因为我背包里很多都是常年不离身的物件。

    卷心忽然气道:“他们怎么能这样?把所有的东西都拿走,那我们怎么办?谁知道还会遇到什么事?”

    我们看了一下,屋子里的确什么都没留下,如果他们真的出了事,也不会去管背包了。这只能证明是他们自己走的。本来我还和马泽阳说,等到了休息的地方,我们的食物比较充足,可以先补充一下,休息一下。

    可是现在,我们的食物也没有了,只有我的背包里还有为数不多的巧克力,而卷心的背包里则有几个罐头。可是我们要面临不知道还有多久的行进,再加上眼镜,我,疯子,马泽阳四个大男人,外加卷心一个女孩子的胃。

    他们三个把东西都拿走,无疑等于坑死我们。

    疯子骂道:“这帮家伙,一开始就不应该和他们一起走。”

    我看到卷心颓然的坐在地上,想了想对卷心说道:“不行的话,咱们就往回走吧。回到车那边去,车里应该会有一些补给品。”

    卷心疲惫的说:“随意吧。”

    疯子却摇摇头说道:“不行,我们要在指定的时间内到达界盟要求的地方,否则就没办法继续了。”

    没错,疯子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我觉得很多谜团都可以在这一次弄明白,忽然,疯子面色古怪的问我:“贤弟,你发现了吗?你这几天似乎没有睡过头。”

    疯子这么一说,我才恍然想起我身上的怪病,果然没有发病。难道……这一切真的根界盟有关?疯子让我休息一会儿,我点点头。他说他去前面探探路,顺便看看能不能猎到点好吃的东西。

    现在是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于是我开始昏昏欲睡。其实我脑海里完全不平静,不管是怪病还是这一次如南柯一梦一般的见到了卜蜜,都让我坚定了走这一遭的想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我是被一阵声音吵醒的,慢慢的睁开眼睛,我就看到了疯子正在和卷心争论什么,见我睡醒了,疯子和卷心都不说话了。

    不过我却也听了个大概,卷心说应该回去补给,可是疯子说不行,界盟那边要求的时间有限,而我又身染怪病,必须要过去界盟一趟,这可能是我唯一的机会。

    卷心说疯子疯了,如果没有食物我们根本不可能撑过那么远,再加上原来背包都被阿飞他们拿走了。卷心说他也会走这一趟,就算是给自己个交代,但是要求疯子先回去做好足够的补给再来。

    疯子怕我听到心里会多想,所以看我醒了就不说话了。卷心当然也明白怎么回事。于是大家一起沉默,疯子拍了拍我肩膀说道:“就你醒的最晚,我还担心你又睡过去了。醒了的话,我们就赶路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疯子语气里的态度说服了卷心,也或者卷心顾忌我的感受,默默的开始清点东西,没有在争辩。

    马泽阳听说要上路,也支撑身体站起来。疯子探路的时候给他找了一根木棍,削了个把手出来,暂且当拐杖用。虽然我不知道马师傅有什么理由,都已经这样了还坚持去参加界盟年会,但是我也知道谁都有自己想做的事,不方便过问。

    第六十八章 封路石

    秋阳如火,我们一行五个人辨明了方向,就继续向山里面走去,我问马泽阳来过这里吗?马泽阳摇摇头,说道:“虽然没来过,但是听界盟的人说,这两座山翻过去就可以了。”

    马泽阳和我们得到的消息一样,都是翻两座山,而我们眼前这个是不是第一座就不知道了,因为这个地方说是山,看着还不那么高,只能算小山头,我们站在山脚下的时候,马泽阳打了个冷颤,说道:“这地方挺阴的,小心点。”

    我们在山脚下休息的同时,又吃了一些食物,我们的食物不多了,五个人只打开了一盒梅林牛肉的罐头,分成五份,又拆了一袋压缩饼干。同样,每人一小块。所有人都是简单垫了一口,说实话,根本吃不饱,但是不至于饿得难受就行了。

    这座山虽然不高,但是有的地方很陡峭有的地方很平坦,疯子和我去探查一下周围的环境,打算看看从哪里上山比较好,可是走了没一会儿,卷心忽然在后面喊我们。我和疯子回去看卷心,就看卷心面色古怪的指着旁边说道:“你看,那里有个绳子。”

    我抬起头去看,果然,一个不算特别陡峭的位置,从上面垂下来一条绳子,卷心过去摸了摸绳子的质地,说道:“是阿飞和甜甜他们。”

    疯子分析道:“估计是应该阿飞先爬上去,然后垂了绳子下来,胖子和甜甜顺着登山绳上去的。”

    我想了下胖子的身材,觉得疯子说的没错。虽然我很怀疑阿飞能不能爬上去。既然有了现成的绳子,我们就不用在辛苦找路了,也算阿飞干了件好事。唯一麻烦的还是马泽阳。他现在受伤,行动不便,最后还是疯子把他用绳子捆在背上,我们才上了山。

    经过一段陡峭后,前面就是一片平缓地带,虽然不太大,可是我们看到了生火的痕迹。地上还有食品包装袋和罐头壳子。

    现在已经下午三点多了,也就是说如果阿飞他们是早上从老宅里出发,这个时间段应该就是午饭的点。他们上了这个坡,在这里吃了顿丰盛的午餐。没错,和我们比的确算是丰盛了。

    三个空的牛肉罐头,三袋压缩饼干袋,我还见了一次性的乡巴佬那种鸡腿的包装袋,有两个。他们每个人一盒罐头一袋饼干,再加上鸡腿?真是好待遇啊,正想着,眼镜忽然看着那个鸡腿的袋子发呆。

    疯子调侃眼镜说道:“你小子该不会馋的想舔包装袋吧?”

    眼镜摇摇头,说道:“卷心姐,咱们的食物是我负责采买的,我记得……我没带鸡腿啊?你装包的时候看到鸡腿了吗?”

    听眼镜这么说,卷心也走过来,看到鸡腿包装袋摇头说道:“没有,难道……这里不是他们走过的?”

    说着,弯下身捡起其中的压缩饼干袋子说:“不对,是他们。采买清单上面我指明要这个牌子的压缩饼干,而且罐头我也是只吃梅林午餐肉罐头。只是……这鸡腿的袋子哪里来的?”

    疯子说道:“也许是碰到了另一外一伙也要去参加界盟年会的人,于是结伴同行了。我在就怀疑,就阿飞那肾虚的身板,能上去那陡峭的坡都怪了。况且我也觉得这些食物不像三个人吃的,甜甜那丫头能吃多少东西?要是说六个人吃的我还信,没准还有一些别的食物,你看,他们生过火,大白天生火,应该是为了烤东西。”

    我们都觉得疯子说的有道理,只是不知道阿飞他们遇到的会是什么人。

    马泽阳说道:“别管了,继续赶路吧,天马上就黑了,我们看看附近有没有可以遮身的地方,总不能在山顶过夜。”

    马泽阳说的才是当务之急我们需要做的。于是我们不在去看,一路继续向上面走去,上面没有什么太陡峭的坡度,我们一路来到了山顶。我看了看时间,不到六点。两个多小时,我们走到了这里也算可以了。

    终于到了山顶,我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喘着气。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纷纷坐下来休息,马泽阳因为一路是让我们连搀扶带背着上来的,反倒没耗费什么体力。一个人在周围转起来。我看到马泽阳拄着棍子站在旁边的一个山包上,正在看着什么。疯子也拿着罗盘在看地势。我让卷心和眼镜休息一会儿,也跟了过去。因为我们休息的地方是背阴的地方,爬山出了一身的汗,现在走出那一小片树影的范围,站在马泽阳和疯子所在的地方,顿时视野变得开阔起来。

    前面是白绿黄三色相间的世界,我们所在的这个山包前面有一个更高的岩壁,而且相当陡峭,想爬上去,除非有专业的登山设备,起码挂锁,滑道,登山镐是必须要有的,而这些我们都没有带。

    这个陡峭的高山挡住了前方的视野,我问马泽阳和疯子:“怎么样了?”

    马泽阳摇摇头说道:“不知道这座山后面还有没有山了。我们站着这个到底算不算是界盟规定两座山中的一座,也不知道。”

    疯子这会儿收起了罗盘,指着前面对我们说道:“应该还有一座,你们看。”

    说完,用手往下面指了指,我顺着他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怪石嶙峋的,偶尔从夹缝中伸出一两根的绿色,尖端也是带着黄,毕竟是秋天了。而疯子指的位置正好是我们要下山的位置,只不过从山腰处延伸出来链接到了那峭壁上。

    疯子说道:“要我说,界盟指的两座山,应该不是咱们现在站的这个,因为这两个山体是相连的,只能算成一座山。”

    听疯子这么说,我有点犯愁,这种峭壁绝对不是我们翻得过去的,界盟这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我们只是搞灵异的,一不是野外生存能手,二不是登山运动员和探险家。能力强不代表体力强。

    我正想着,疯子忽然说道:“你们看那里,好像有条路。”

    疯子这么一说,我反而觉得奇怪,定睛看过去,果然,在黄绿色交加的地方似乎有一条路,说是路也不对,就是一条草比较少的小道,看的不是特别清晰,就算真的是路,应该也是一百年没有人走一回的那种。

    马泽阳也“咦”了一声问道:“这个地方怎么可能有路?平时也没有人来。”

    “我们还是先走走看看吧。既然有路,证明有人。也许能找到补给的地方。”卷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在我们后面说道。

    对于卷心的说法我比较怀疑,补给的地方?这种荒山野岭的哪来的补给的地方?卷心笑着说道:“我上次和驴友一起去密山那边徒步,也是荒山野岭,当时我们特别惨,可是没想到就在山窝窝里居然有一个二十多户人的村子。这种地方不是没有,只是比较少,有些是被遗忘了而已。

    他们都维持着古老的耕种方式,不愿意与外面接触。这是很正常的。”

    听卷心这么说,我也想起了当年在云南,也遇到过那种自然村,一般一个小村落都是一个姓氏的。没有被划归任何省份。

    想到这里,我点头说道:“那就去看看吧,好赖不计有个念想。”

    我们现在的食物和水,再加上休息不好,的确需要一个修养的地方。我们一行人没有多做停留,一路向下走去。

    秋草不同于夏草,走在上面扎的厉害,而且有的时候还会带起一股灰尘,还好不属于深秋季节,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果然不假。我们下山的时候特别麻烦,因为还有伤患在,所以我们进度明显更慢了,尤其是遇到山势略陡峭的地方。都要大家一起搀扶着,把着树往下顺。

    我们一边小心的往下走,还要一边护着受伤的马泽阳,就在这个时候,马泽阳脚下不慎摔了一跤,毕竟四五十岁的人了,这一摔,我们连忙去扶他,忽然疯子说道:“哎你们看这里。”

    我顺着疯子的方向望过去,发现马泽阳摔跤是因为猜到了一块发黑的青石,这种石头怎么可能在山里有?而且这样平滑?正想着,我们拨开层层的杂草,发现这条山路竟然好像有古人开采过。

    这个发现让我们大喜过望,顺着这凿子的印记开始往前摸。随着越摸越靠前,我们发现这片开凿的范围非常的大,慢慢山势也有了变化,周围两侧开始出现山体,可是走了没多久,忽然一块奇怪的打黑石挡住了我们探查的痕迹。

    这块石头说不上是青还是黑,因为开凿不知道是在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所以地上有很多的杂草,都覆盖了一层又一层,我们需要弯着腰弄那些草,跟掀起一层地皮没什么两样,可是既然是路,为什么有弄了这样一个奇怪的大石封路呢?难道前面发生过什么事情,所以禁止人走吗?

    第六十九章 古怪的婆婆

    黑色的大石头看着像一头巨大的黑狗,就那样静静的趴在那里,好像在阻挡每一个人的去路。

    眼镜说道:“这石头怎么会卡在这里?”

    疯子绕着黑石头左右看看说道:“不是卡在这里的,会不会是以前修路修到一半,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不让人过去了?”

    我们所在的位置正好是一大一小两座山山体连接的地方,两侧都是峭壁,斜斜的延伸上去,属于一线天,地方很狭窄,大概只有两米左右的宽度,现在这个巨大的黑色石头挡在这里,很是麻烦!

    眼镜在石头和峭壁中间猫着腰侧过身,一点一点的蹭,衣服和山体刮磨发出嗤啦嗤啦的声音,挪动的速度出奇的慢,可是竟然让他蹭过去了!

    眼镜属于典型的小骨架,一米七的个头,而我和疯子则不行,我俩试了试,根本过不去,没走到中间肚子和后背就蹭的火辣辣的!

    我俩只好放弃了,我们都过不去,更别说还有个一瘸一拐的马泽阳!于是眼镜只好又钻回来,我们大石头前面犯愁,卷心却说:“还是找找别的路吧!”

    我们又绕了几圈,终于找到了另外一条小路,应该是近期被人踩过的,只不过这条路也很陡峭危险。废了好大劲才爬上去的,可是说不上为什么,我还是感觉那黑色石头很奇怪。

    因为没有了路,我们不得不体验到一种开荒的感觉。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可是还是找不到合适的山洞过夜,随着四周越来越黑,我们却依旧在这片山里绕圈子。还是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每个人都有种筋疲力尽的感觉。

    如果这个时候能洗个热水澡,绝对是一种享受。

    眼镜提议说:“咱们还是原地先坐下来生堆火吧。”

    可是我却摇摇头,因为我们不知道山里有没有什么东西生活在这里,在这种地方点火容易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行人坐下来稍作休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耳朵里响起了奇怪的声音,好像是有东西敲打着地面,一会儿一下。在漆黑幽暗的山里显得特别的空洞。

    我先是立起耳朵在听,可是听了一会儿,那声音不是特别大,如果我们是在行进的路上,肯定是不会注意的,可是这一坐下来,声音反倒更清晰起来了。疯子是第二个有反应的,他也侧着头开始听。

    卷心奇怪的问我们:“你俩在干什么呢?”

    疯子说:“嘘,你们听……”

    这个时候大家都静了下来,开始听那声音,没一会儿眼镜就脸色泛白的说道:“什么声音?好像是敲东西的声儿,可是这地儿,荒无人烟的,怎么会有这种声音?”

    我和疯子说:“要不咱俩过去看看吧?”

    疯子点点头说道:“走吧。”

    可是眼镜却拦住了我们:“别啊,你俩走了,剩下我们这老弱妇孺的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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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捉摸着,倒也是。马泽阳毕竟年龄大了,对我们说道:“还是不要去管了,不管什么也和咱们没关系,老老实实度过这一夜,别浪费体力,本身我们的食物就不多了。”

    我一想他说的也有道理,于是我们躺在草地上,打算休息一会儿,可是因为野外太潮湿,再加上干草叶子和冷风肆虐,我根本没办法入睡!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过这种体验,四周没什么嘈杂的声音,可是又冷又潮,你明知道周围有人在,可是那一刻却感觉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因为每个人都不说话,我当时就是这种情况,我感觉自己特别累,可是又睡不着,四周越安静,那一声声敲击声就越是声声入耳!

    我知道疯子和我一样,因为我能听见他来回翻身的声音!终于,就在我想和他说什么的时候,他一股脑儿的坐起来,我听到他站起身,身后有手电筒的光亮一晃而过!

    我也翻身起来,低声问:“疯子,你去哪?”

    疯子也压低声音说道:“我去看看那个敲击声到底怎么回事!”

    我皱了皱眉说:“你一个人去不安全,我和你一起去!”

    疯子却摇头说道:“不用了,你在这里照看他们,我自己去就行,我身手灵活不会有事的!”

    就在这个时候,卷心忽然说:“我跟你去吧?”

    话音刚落,我就听到马泽阳说:“既然要去就一起去吧!也许能找到更好的落脚点,咱们也能生堆火烤烤!”

    眼镜也赞成,于是我们一行人都收拾东西,背起背包,向着声音传来的声音走了过去!

    夜里不好辨别方向,我们就一直循声去找,周围漆黑一片,那些树影千奇百怪,看上去就好像一个个东西立在那里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声音是在我们身后的方向,我们大概走了几百米,忽然疯子感觉不对劲,对我说道:“贤弟,你发现没,那声音好像是从右边来的?”

    我听了听,疯子说的没错,而且那声音明显大了起来。至少比我们开始听到的大,可是我们开始听到的明明是这个方向啊?

    卷心说:“我就不信闹什么幺蛾子,走吧,咱们向右边走。”

    说完,扶着马泽阳,我们一行又转移向右边,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树林里,四周的所有环境看着都一样,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也没发现环境地势有变化。

    疯子忽然站下开口说道:“贤弟,咱们好像在原地兜圈子。”

    我连忙站下身,看了看四周,迟疑说道:“不会吧?这里环境都一样,会不会是你太谨慎了?”

    疯子摇摇头,在旁边的树上指了指,那树干上有一道开裂的痕迹。对我们说道:“这个地方我一开始就看到过,当时我还想,这树洞为什么不能在大一些,没准还可以进去避避风。然后我用手拍了拍这枝干,你看这里。”

    我看了一眼,那树干露出内白的地方,有两个圆形印,虽然很浅,但是能看出来。和疯子手珠大小吻合。

    应该是疯子用力拍两下树的时候,手珠印在上面,留下的浅浅的痕迹。

    眼镜害怕的问我们:“咱们是不是碰到鬼打墙了?”

    我点点头说道:“应该是,不用担心。”

    说完我从包里扯出符咒,和罗盘,算了算方位。西边的位置罗盘指针狂跳。我向着那个方向猛的甩出一张符咒,符咒甩出去的同时,上面暴起一团火光,紧接着仿佛碰到了什么易爆物品一样,撞出一大团火花,我们前面的景象忽然就起了变化。

    原来是特别茂密的林子的地方,现在变得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棵树。我对他们说道:“往这边走。”

    修正了方向,我们继续走,那声音还是不远不近的敲击着,一下又一下,可是很明显我们距离那声音越来越近了。

    又走了没几分钟,忽然卷心浑身一颤,站住了脚步,我也停了下来,然后愣愣的看着前面。因为就在我们手电晃到的地方,一块石头立在那里,而石头上面此时正坐着一个人,衣着破烂,头发盘在脑后梳着一个发髻,身材矮小,看样子是个老婆婆。

    我直接就感觉到这老婆婆不是人,因为她身上的阴气特别重,正常人的阳身吃不消这么多阴气。那老婆婆就这样背对着我们,低着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眼镜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问:“老婆婆你怎么在这里?”

    那老婆婆听到声音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老的布满皱纹的脸,那皱纹层层叠叠,就像一张没粘好的假脸皮贴在脸上。眼镜吓的后退了两步。

    我上前一步,挡住了身后的其他人,冷声问道:“我不知道你是哪路的鬼神,要藏在这里用鬼打墙阻我们去路。”

    老婆婆看了看我们,忽然叹了口气,说道:“年轻人,你们别往前走了,这段路……不太平。”

    我看到老婆婆这么说,心里大概就明白了,这婆婆是个鬼修。而且鬼打墙也未必就是害我们,于是我语气客气了一些问道:“婆婆,您怎么知道前面不太平?您知道些什么,能和我们说说吗?”

    婆婆听我这么问,低声说道:“生前寻路人,死后为鬼修。几位都是有道行的人,我也不蒙骗你们,我已经不是人,只不过被压在这个地方,只能镇守在这里,一座孤坟无人问,你们还是绕路吧,不要走这里了。”

    我看了看她身后不远处,都是嶙峋的石壁,而那声音仿佛就是在石壁的后面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