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开口问道:“老太太,您这常年守在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不去你该去的地方?”
那婆婆苦笑了一下:“不是谁都有那么好的命,该去哪就能去哪的。我注定就是要压在这里,坟冢下葬的位置都是算好的。”
我看她满眼凄凉,就问道:“婆婆,你想被超度吗?我可以帮你。”
听我这么说,那婆婆看着我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奇怪,似笑非笑的说:“你?小娃子,你要超度我?”
第七十章 百年阴魂
那婆婆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我笑了笑说道:“你想不想去你该去的地方呢?”
婆婆笑了,满脸的褶子都纠结在一起,看上去有一些异样的恐怖。她说道:“当然想,但是小伙子,你做不到的。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看这婆婆似乎对我特别有兴趣,毕竟死者为大,我也不多隐瞒,说道:“我叫方贤。”
婆婆“咦”了一声,问道:“你姓方?”
我点点头,婆婆又问道:“那你家住何处啊?”
我都如实回答,这婆婆很罗嗦,最后皱眉问道:“那你母亲贵姓呢?”
我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没有母亲,但是记忆中,应该是姓白吧。”
婆婆看我的表情变得更加奇异了,忽然叹了口气说道:“都是天意吧。小伙子,如果你听我的话,就走吧。转身回走,不要去界盟的地方了。”
不仅仅是我,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愕然起来,包括疯子和马泽阳。马师傅拄着拐杖向前一步,严肃的问道:“婆婆,我是东北马家人,请问您是何方神圣?怎么会知道我们要前往界盟峰会?”
其实马泽阳问的,也是我们想要问的,我们一开始只以为这婆婆是山里的孤魂野鬼,超度了也就完了,没想到这婆婆身为鬼修,竟然说起了界盟。
婆婆却打量了马泽阳一圈,口气淡淡的说道:“让你身边那群黄皮子滚远点,老太太我不待见那东西。”
马泽阳脸色当即就是一变,马上接口道:“您怎么知道我家最早是黄家保的?”
婆婆冷笑两声:“身上一股恼人的臭气,闻不到狐家身上的马蚤味儿,不是黄家还能是哪个?黄天霸还没死呢?”
马泽阳的态度一下就变了,从最开始的恼怒变的恭恭敬敬:“家师还安好。”
婆婆白了他一眼,不在理他,回过头对着我慈眉善目的说道:“我虽然已经死了,但是这个东西就送给你做个纪念吧。”
说着,这婆婆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碧绿色的玉牌,玉牌不大,椭圆形,上面有很多雕刻的细纹,因为夜里黑,也看不太清楚,但是在手电筒的照耀下,闪烁着一种另类的光,通透而且圆润,还带着色辣。这种玉质非常罕见,就算我一个不太懂行的也能感觉到上面透出来的物性,绝对带着古老沧桑的气息。
我连忙推脱道:“婆婆,这个东西我不能要。”
那婆婆却看着我笑道:“你要是看得起我老太婆,就坐下陪我聊聊天,任何东西都是身外物,这个玉我保留了好些年,你且留下,别和我争执。你的朋友也都累了,我给你们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吧,有我这把老骨头在,没人会来招惹你们。”
我回头看了看,除了疯子始终保持戒备之外,卷心,眼镜脸上都有说不清的倦意,马泽阳本就受伤,现在脸色更加难看。而我们明天还要赶路,于是我点点头说道:“那就麻烦婆婆了。”
老婆婆见我答应了,显得很高兴,领着我们一路在漆黑的森林中行进,她在前面两脚不沾地,可是我也说不上来,见了这婆婆就感觉她没有恶意,就跟小时候奶奶在身边的感觉特别相似。
婆婆一路给我们领到前面山体峭壁旁边,我这才发现,在山体极其隐蔽的地方,竟然有一个洞,只是洞的开口是朝着侧面,而且又有很多枯草树藤挡住,所以我们没注意到而已,如果没有人带着,我想谁都不会看得到。
我们进了山洞,山洞口很狭窄,只容一人通过,我们进去了以后,里面开始变得宽敞,只不过进了这里,我马上感觉到了不对劲。这个地方很奇特,所谓奇特是气场,也是磁场都有奇怪的地方。
这是一个罕见的“两极冲阴地”。所谓“两极冲阴地”就是指阴气和阳气在这里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漩涡,阴阳调和,这种地方,既适合阴灵居住,也适合人停留。阴灵感觉到的是阳气的暖,其实阴灵都是向往阳气的,只是阳气过剩会伤害到阴灵。
但是在这里,灵体会感觉到阳气的暖,因为有阴气包裹,又不会让他们受到伤害。对阳人也是一样的道理。阴气内含着阳气,所以不会伤到人。相反,阴阳调和的气场还会滋养人们的精神。
原来这婆婆一直居住在这两级冲阴地,难怪她的阴魂看上去那么凝实。
只是这两级冲阴地想要形成,其内大有玄机,不知道这洞更深处是什么。我正想着,婆婆却让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不要去更深处。婆婆说深处很危险,去了,能不能回来就不知道了。
听婆婆这么说,我自然打消了进去的念头,其他人都找了合适的地方休息。而那婆婆似乎对我很是喜欢,她慈眉善目的让我给他说说外面的事,聊着聊着就聊起了小时候的事情。于是我把这些年怎么走过来的,也都说给她听。
她听的很入神,我心下觉得可怜,这老妇人不知道故去多少年了,恐怕早就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了吧。
我对婆婆说:“唐突的问一下,您辞世多久了呢?”
婆婆叹了口气说道:“一百多年喽。转眼间已经百年过去了。哎……”
我心中一惊,这阴灵当然是年头越久越难得,眼前这位婆婆居然已经故去百年。婆婆似乎对我很有兴趣,我也当做善事了,包括我遇到师父的事情也都说给她听。
听到我师父南老三的名讳时,婆婆忽然说道:“南老三?徐临南吗?”
我诧异的问道:“婆婆,难道您认识我师父?”
婆婆呵呵笑道:“没想到你竟然拜了他为师,缘分啊,这也是缘分。”
我们又聊了一些关于南老三的事情,可是婆婆只说他们是旧识,却没有多说什么。我虽然感觉奇怪,倒也不便多问。期间,我知道了婆婆姓白,于是就一直叫她白婆婆。
白婆婆忽然问我:“小贤,你为什么一定要去界盟年会呢?”
我想了想,看着她的眼睛里的慈爱,竟然心里也没什么隐瞒,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用道家的话说应该就是缘分吧。看到她总有亲切感,于是我把我睡觉一睡不醒的事情,也跟白婆婆道了出来。
谁知道白婆婆听了这话,竟然整个人周围都起了阴风,这是鬼修情绪极不稳定时候的表现,我吓了一跳,随即白婆婆脸色变得难看,对我说道:“你知道你去的地方是什么地方吗?”
我心神一凛,难道这婆婆竟然知道那地方?
我连忙问道:“婆婆,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白婆婆点点头说道:“那地方原来只存在于传说,那叫善魂地。”
我诧异的问她:“什么是善魂地?”
白婆婆苦笑道:“你知道什么是重魂吗?”
我实话实说:“一知半解吧,人有两个灵魂,就被称为重魂是吗?”
白婆婆点点头说道:“世道将乱的时候,魂主出世,双魂觉醒。双魂的人觉醒的越多,就证明魂主就要出世了。”
魂主?难道这个白婆婆也知道魂主的事情?我连忙详询问道:“白婆婆,这魂主不是阴魂吗?你说的魂主出世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婆婆苦笑道:“魂主不是阴魂,是真实存在的。魂主,本身是悖逆天道,但是却又是应势而生的。魂主如果彻底觉醒以后,天道将大乱。魂主既是大善之人,亦是大恶之人。”
我连忙奇道:“魂主不是百年出一次吗?”
我记得马泽阳说过关于魂主的事情,白婆婆却嗤笑一声说道:“谁说魂主百年出一次的?魂主本就是逆天存在的,如果百年出一次,那这世道早就乱了,还轮得到什么青天无契约吗?”
看来白婆婆也知道这个契约,我好奇的问:“那白婆婆,为什么马师傅说是百年出一次呢?”
白婆婆摇摇头说道:“其实现代人都误解了魂主的意思,魂主的出现是有预兆的,但是却没有固定的时间,魂主第一次出现,是在秦始皇时期,魂主是谁早已经没了记载。第二次出现是在明朝,而据说沈万三后期就是魂主觉醒,包括聚宝盆的事,都是真的。然而,第三次魂主应该出现的时候,是清末时期,因为天道大乱,纷争四起,八国侵入中国。那应该算是历史上最乱的一个时期了。可是魂主却没来得及出现,谁知道下一次魂主什么时候出现呢?
据说魂主不在五行之内,甚至阎王都管不了魂主,因为阎王只能管死去的人魂,可是魂主,却可以在人活着的时候,召唤灵魂。还有一点很奇怪,那就是魂主不确定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有一点,肯定是良善的。
记得我说过清末时期,魂主没来得及出现吧?是没来得及,而不是没出现。因为当时,魂主觉醒是在一个六岁的孩子身上。那孩子灵魂极其纯净,最终却被人扼杀而死。于是,正因为魂主死了,所以才没有出现更大的问题。
第七十一章 男尸
第七十一章
白婆婆白告诉我,百年出现一次魂主,那并不是真的魂主,只是魂主手下已经觉醒的重魂在作乱而已。世人不知其真相罢了,总之,一旦发现魂主,就要将其扼杀,否则,民不聊生,这是一个时代的灾难预兆。”
我觉得很奇怪,于是问道:“那那些人为什么要给魂主散播乱相呢?”
白婆婆摇摇头说道:“有一个传说,重魂之间竞争也很激烈,每一代都会出现一个主司者,代替魂主在其未觉醒的时候,在人间行使魂主的责任。而这个主司者往往是最贴近魂主的人。一旦主司者出现了,就证明魂主即将觉醒了。
像重魂这些人,并且走魂主之路的人中,有一个名字,统称为阴阳诡道人。他们走的不是人路,而是诡道。”
不知道为什么,阴阳诡道人这个名字仿佛一柄锤子用力在我心里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我只感觉心神一震。诡道人?难道走的不是正路,而是一条布满诡异的道路吗?果然是无比贴切的。
可是转念一想,我搞不懂为什么白婆婆会知道这么多,我连忙问道:“白婆婆,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白婆婆笑了笑说道:“其实,我就是界盟的人。而且……我是一名守护者。”
我听了白婆婆的话,整个人都愕然的站在那里。守护者?南老三曾经说过,界盟的创始人叫李贤真,而在李贤真身边,有四个守护者,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孟国良,现在是真正的界盟领袖,只不过常年不在界盟中。也不过问界盟的事情了。
白婆婆说自己是一名守护者,也就是说……她在界盟里是和孟国良一个辈分的?可是她又怎么会一个人守在这深山野岭里?难道就因为这一块两级冲阴地吗?
白婆婆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笑道:“我在这里是为了守护,守护这里的一些东西而已。至于具体守护什么,你就不要问了。孩子,我还是劝你,不要去界盟今年的峰会了。至于为什么……权当我一个老人的担忧吧。我曾经有过一个女儿,但是却在生完孩子就离世了。
我的孙女儿应该和你母亲同样的年龄,看着你就觉着亲切,感觉像是从孙一样。所以,我希望你能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一生。”
听着白婆婆的话,我心里不由有几分心酸,我只是个孤儿,从小六亲缘薄。就这样一直飘荡,唯一待我好的也只是师父,可是师父一直都让我自己的路自己去走。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道,需要自己去经历,自己去破道。
我平静了一下情绪,勉强笑笑对白婆婆说道:“白婆婆,你不想离开阳间吗?”
白婆婆叹口气,看了看已经睡熟的周围的人,对我说道:“不是我不想走,而是我不能走。我现在属于阴灵状态,你是缚灵人的话,你应该明白,有些阴灵是没办法超度的,因为我生前就是有修行的人,死后又是鬼修,像我这种人,如果可以离开,我会自己走。只可惜,我身上有一层禁制,要不……你来试试?”
我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个时候,天色也已经蒙蒙亮了,白婆婆让我休息一会儿,然后就该上路了。我也倦了,于是沉沉的睡过去了。等到醒来的时候,白婆婆已经不见了。但是却给我留下了一个地图,地图是刻在地上的,我简单的看了一下,疯子在用罗盘一测量,我俩马上就知道方位了。
我心中不由得感叹,阴灵也是有好人的啊。
疯子忽然指着那地图上面的一个位置说道:“你看看这里。”
我低下头去看,在那雕刻的地方,那里似乎是一片林子,于是我问疯子:“怎么了?是树林吧?”
疯子摇摇头说:“应该不是,我们目前一直在树林里面走,为什么只有特别标记出来了呢?有没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看着画面上简单体现的线条手法,的确像是林子,或者是阅兵仪式?林立的一个一个长方形的物体。眼镜走过来看了看说道:“该不会是秦始皇兵马俑吧?”
卷心翻了个白眼:“那怎么可能?先不说我们这里距离西安有多远,就说这里是北京郊区,真有兵马俑也逃不过航空仪器的搜索。”
我觉得卷心说的有道理,卷心看了看地图说道:“这里是什么?河吗?”
我顺着卷心指着的地方看过去,果然,在距离我们不是特别远的地方,有一条河,我也没办法估算大概有多远,不过看地图弯弯曲曲的流向,应该是河流没错。
听到是河流,卷心憧憬的舔舔嘴唇,女孩子都喜欢干净,估计这丫头是想洗澡了。
我们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把仅有的一点吃食烤热分吃了。经过两天的休息,马泽阳的伤势也已经好了很多,这一天风平浪静,除了和疯子讨论了一下白婆婆以外,没有什么进展,紧接着随着行进的过程,我们每个人也都沉默不说话了,气氛略显得有些压抑。
倒不是我们不想说话,而是肚子里咕噜噜的翻滚着,由于高强度的运动,再加上吃不饱饭,胃里一阵阵泛酸,我还算好点,可是卷心却饿的直犯恶心。
后来还是疯子提议说:“实在不行我们想办法猎点什么吧,这林子里至少会有点野兔子什么的。”
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可是马泽阳却摇摇头说道:“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看看走到地图标记的湖的位置,然后抓点鱼吃,也比抓野兔子要强。我们也没有打猎的称手的家伙事。”
听马泽阳这么说,我忽然想念起孙铨隆来,要是孙铨隆在这里,抓野兔子根本不费劲,他在山上跟他师父学武的时候,从小就抓这些玩意。
走了将近一整天,每个人都感觉腿发酸,在白婆婆画的那个图片上的湖终于出现在我们眼前。当时正好是夕阳西下,林子里虽然不是很透光,可是天边的火烧云,还有金粼粼的光芒映衬在湖面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丽。
这并不是河,应该说是一个湖,我们看到湖面都倍感亲切,每个人想到晚上可能就有热乎乎的烤鱼吃,都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疯子忽然说道:“我们可能还得想办法过这湖,别光顾着高兴。”
疯子一说,我心里顿时凉一半,卷心却笑道:“看看那边是什么?”
我们顺着卷心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发现那里竟然有一片野竹林,北京这地方不盛产竹子,毕竟不像南方热带的气候,可是眼前这里却有一片野竹。我们可以考虑做个筏子过去。
想到这里,所有人都在没有了后顾之忧,放下背包向湖边涌过去,卷心边往竹林的方向走,边说道:“这应该是方竹,一般的方竹秆高3--8米,节间呈四方形,深绿色,基部生有小疣状突起,而略显粗糙;秆环基隆起,基部数节常具一圈刺瘤。箨鞘略厚,你们看,这里还有紫色的小斑点,这些都是……啊——!”
卷心忽然“啊”的大叫了一声,我和疯子连忙奔过去,问她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卷心指着地面,脸色发白,一语不发。我连忙走到卷心所在的位置,低头一看,只见前面斜坡的下面,赫然躺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脸色惨白,个头不高,脖子上有淤青的痕迹,已经死了。因为接近湖边,地势开始向下延伸,不走到卷心的位置根本看不到这具男尸。
疯子走过去,用手按了按尸体,说道:“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就在这个时候,眼镜也扶着马泽阳走了过来,马泽阳站在尸体前面,脸色有些泛白说道:“这个人我认识!”
我们一听马泽阳这么说,连忙问他这个人是谁?
马泽阳摇摇头说道:“我对他不是很了解,只是有一次界盟聚会的时候见过他。只是小型的聚会,界盟里一些能人异士私底下也会偶尔有联络,这个人名字叫张本六,绰号六哥,为人性格古怪,当然,做我们这行的,大多数性格都有些古怪,可是这个张本六却不一样,他是那种完全不善与人接触的人。
想来又是和我一样的遭遇吧,哎,还好我遇到了你们,不然……”
我连忙说道:“算了,我们不要计较这些事情了。界盟里面很多事情不是我们管得了的,人命这种东西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值钱。”
疯子点点头说道:“是啊,我们还是想办法弄点吃的。”
眼镜却白着脸说道:“那我们晚上在这里休息,就这样对着这具尸体?”
卷心摇头说:“不行,我看见它我就……”
我说道:“疯子,死者为大,入土为安,咱俩找个地方给他埋了吧。”
疯子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我一个人去处理尸体,贤弟你去抓鱼,咱们争取天黑之前吃完饭,不然不知道会引来什么东西呢。这地界这么邪门儿,什么都不好说。”
第七十二章 人面黑鱼
疯子去找地方埋张本六的尸体,我就做起了抓鱼的活,卷心看不过去就让眼镜去帮疯子,可是眼镜胆儿小,一听要帮忙挖坑埋死人,死活都不去。卷心一生气就说:“你不去我去。”
卷心去帮疯子了,眼镜自己可能也觉着没意思,就想承担起照顾马泽阳的活儿,结果马泽阳却说:“也不能总是只靠疯子和方贤,我也去帮忙捡捡柴吧。”
马泽阳这一去捡柴,眼镜更没办法了,来到我这里,有点尴尬的说:“方哥,我帮你抓鱼吧。”
我不想让他太尴尬了,于是就让他收拾鱼,我卷起裤脚就要下湖,走到湖边我才发现,这湖面蓝中透着绿,一眼望不到底。我让卷心贡献出了她的一件衣服,卷心包里有一个半纱透明的罩衣,类似于放射服一样,用这个衣服捞鱼正好。
我把那衣服四个角打上结,然后放在水里,因为水面并不清澈,我只能放里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拎起来看看,这一拎起来,我吓了一跳,这是什么鱼完全没见过,有点像箭鱼,白色的尖头,身上都是闪烁的白色细鳞,一双又黑又大的眼睛,特别的亮。让我想起了东北小时候吃的带鱼,很是漂亮。只不过个头不大,比起带鱼小了不少。想要吃饱,每个人打底要八到十条。
其实我倒是很享受这种感觉,抓鱼,野餐,如果不是这一路上发生太多的事情,完全可以当做一次旅游和野营。
很快,夕阳西下,太阳下山了,我这里也只有不到二十条鱼,我一边捞鱼,一边把鱼丢给湖滩上的眼镜,眼镜则是就着湖水就开始洗鱼,破开鱼膛,清理内脏。可是到了太阳下山以后,这种鱼似乎也去睡觉了,我发现不管在怎么捞,都捞不上来了。
疯子那边的活干完了,也过来帮忙,我俩用那纱衣网了好几次,还是一无所获。疯子就觉得奇怪:“嘿,这鱼,奇了,怎么到了晚上还都不见了?”
我俩看着那十几条鱼,绝对是不够吃的。无论如何也要在网点上来。我跟疯子说:“咱俩在最后捞三次,要是还没有,那就算了。”
疯子点头赞同,毕竟大家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我俩捞了两网,还是没收获,本来对最后一网也不抱什么希望了,没想到衣服才提起来一半,疯子就叫道:“贤弟,有货了。”
我连忙去看,果然,隔着一层水面就能看到那衣服里有东西在窜动,可是奇怪的是一点白光都看不到,正常这鱼网上来身上都泛着白光的。直到网出了水面我才看清,已经不再是那种白色的鱼种,而是换了另一种黑色的,这鱼特别古怪,
和开始网到的白鱼正好相反,不再是细长而尖的,这整条鱼看上去就像个小皮球,滚圆滚圆的不说,前段膨大成一个球形,通体漆黑无鳞片,在那球形上面清晰的分布着好像人类一样的五官,额头部位高高隆起几个大包,短而粗的尾巴在人头脖子下面的部位。
这一网一共网上来五条,我和疯子看了这鱼的样子都有点心理犯嘀咕,疯子把那鱼扔到岸上,然后我拿了一个小棍儿去捅那鱼,木棍刚接近那怪鱼的身体,那鱼原本突出半睁半闭的眼睛忽然变得溜圆,我发现了这鱼只有眼镜是雪白雪白的。而且和人的眼镜差不多大小,看上去就好像一个没有白眼仁的瞳孔。非常惊悚。
疯子也吓了一跳,直接抻出刀子一刀就把那鱼宰了。这个时候卷心问我们怎么样了?眼镜也张罗饿了,我们只能连忙收拾了一下,就过去把收拾好的雨,放到了临时搭好的木头架子上面。
没过一会儿,鱼肉的鲜味儿就全都出来了,引得我们直咽口水。眼镜应该是太饿了,也不管烫不烫,抓起一条大黑鱼就往嘴里塞,其实想想他也挺可怜的,本来以为只是徒步和出来野营玩,没想到碰到这么多事,他们这种人就算出来也都会计算好食物,什么时候遭过这饿肚子的罪啊?
疯子对眼镜说:“你倒是慢点吃啊,小心刺儿。”
眼镜也不管那个,张大嘴不管不顾的吃,鱼还没烤熟,他就径直往嘴里面塞,吃东西的样子,让人看了感觉可怕。我和疯子还有卷心,都有野外生存的经验,所以尽量不吃生食。高温杀菌。
打算等鱼烤透了再说,马泽阳闭着眼睛在养神,虽然他也饿,可是身体对他的折磨让他感觉累远超过饥饿。我和疯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可是还没聊几句,我们就感觉不对劲了。
因为眼镜的样子太吓人了,眼镜平日里是个胆小的人,做什么事情也都是细声细气儿的。可是这会儿吃东西的样子却像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没见他这样吃过东西。他呛了一口,可是还没等咳嗽完,又开始往嘴里塞那黑鱼,没一会儿,那么大的黑鱼已经让他吃进去三条了,按说早就应该饱了,或者喘口气儿了。
疯子连忙伸手去拉眼镜,这一拉,我们发现眼镜不对劲,他整个人眼睛泛红,仿佛见了仇人一样,用力的撕咬和啃食那鱼,像疯了一样,马泽阳也发现了不对劲,我们四个人连忙把眼镜强行拉开火堆边上。
在拉扯的过程中,眼镜一直在把手里的鱼往嘴里塞,结果一不小心咬破了手指头,可是眼镜仿佛浑然未觉,就像闻到血腥味儿的鲨鱼,张口就在手指头上咬掉一块肉,我们都吓了一跳,卷心慌了,大声问:“眼镜这是怎么了?怎么回事啊?”
马泽阳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一变,说道:“糟了,那鱼有问题。”
我连忙问马泽阳,现在怎么办?
马泽阳让我们赶紧拉住眼镜,让他把吃过的东西吐出来。不然他会连他自己的肉都吃。我们两个人拉着眼镜,卷心和马泽阳拉着眼镜又拍又打,试图让眼镜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
可是眼镜还是吐不出来,不停的咀嚼着,疯子问我:“这他妈的不会把自己舌头给吃了吧?”
我吓了一跳,疯子让我把住眼镜,他伸手把眼镜的嘴巴直接给捏开,然后摇摇头说“还好没有。干脆我们帮他抠出来算了。”
卷心点点头,这姑娘也不含糊,直接把手指头就伸进了眼镜的嗓子眼,没一会儿,就听眼镜“哇”的一下,吐出一大滩黑色的东西,那东西里面似乎还有什么虫子在涌动。卷心也是一阵恶心,但还是坚持继续,毕竟人命关天。
又抠了一会儿,直到眼睛什么都吐不出来了才算作罢。这会儿的眼镜好像全身都没了力气,整个人瞪着通红的眼睛软到在地上,嘴里的东西已经空了,却还是不停磨牙,似乎还是想要吃东西。
疯子掌握好力道,在眼镜后背脖颈的地方直接就是一掌,眼镜眼珠一翻,整个人晕了过去。眼镜吐的东西溅到了我和疯子手上,还有卷心手上也都肮脏秽物,我们四个人打算去湖边洗洗手,马泽阳也一瘸一拐的跟过来。
可是刚走到湖边,就闻到湖水里一阵阵泛着腥臭,湖面上的水似乎隐约都有点黑气。就仿佛臭水泡子一样。我和疯子觉得奇怪,捞鱼的时候没感觉到啊?
马泽阳说道:“洗个手还是没问题的,但是这里的水到了晚上千万不能喝,而且还有个不好的消息,我们恐怕要连夜过河了。如果我猜错,咱们应该是走岔了地方。”
我们简单的涮了一下手,就问马泽阳怎么回事?让眼镜这事一闹,我们也没有了吃东西的兴致,马泽阳却说道:“你们听说过幽冥湖吗?”
我仔细想了想,貌似还真没听说过这个地方,马泽阳对我们说道:“幽冥湖,又称为阴阳湖,方贤,你是缚灵人你应该知道,阴间和阳间是两个不同的空间吧?”
我点了点头,马泽阳这一点说的没错,阴间和我们并不是所处同一个世界。其实从人间去阴间,等于打开通往另一个空间的通道。
马泽阳说道:“这幽冥湖就是间于阴间和阳间的一个地方。包括这里的这些竹子,都大有问题。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极度危险,没准就会不知不觉走到阴间去了。”
听马泽阳这么一说,我心中大骇,连忙问道:“那马师傅你是怎么知道的?”
马泽阳叹了口气说道:“原本我也没想到,但是看了那个黑色的人面鱼,感觉浑身不舒服,我隐约觉得可能在哪里看到过‘浑身漆黑无鳞,头大而圆,人面五官’等这样的记载。可是翻遍了脑海也没有找到和这个黑色怪鱼能对上的物种,我觉得可能是自己多虑了。
直到刚才眼镜的反应让我猛然想起来这种东西了。我一直都单独的在思考黑鱼,自然是想不到的。传说中,阴阳湖里阴阳鱼,指的就是这两种鱼。
第七十三章 阴界逃生
马泽阳给我们说起了这个幽冥湖的来历,幽冥湖,又叫阴阳湖,之所以叫阴阳湖,是因为白天这里阳气茂盛,到了晚上,则阴气四溢,阳气消失。而白鱼是阳鱼,只在白天出现在阴湖中,吃后滋补身体,而且饱腹感强,黑鱼则不然,黑鱼则为鬼鱼,夜间出现在阴湖中,传说这种鱼为饿死鬼冤魂所化,吃了这种鱼的人,会禁不住越来越饥饿,控制不住的饥饿,会变得什么都吃,甚至吃自己身上的肉而无知无觉。”
我听马泽阳说的话,打了一个寒颤,说道:“难道这不是白婆婆给我们画的那道河?”
马泽阳说:“也不一定,幽冥湖时而存在,时而不在,我说过它是鉴于阴阳之间的存在,它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这就好像平行空间交错一样。但是问题是,如果我们现在处在这个地界儿,很可能两个空间交会的时候,我们会一并被带走。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离开这个古怪的幽冥湖。”
听马泽阳这么一说,我想到了一些关于以前看过的空间交叠的说。
爱因斯坦曾经说过一个理论,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和我们空间一样的空间,宇宙中唯一的衡量不是数学,不是物理,不是等级,而是时间。时间则是唯一的单位。而每个时间都会有空间产生。
假如现在的你是二十岁,可能在其他平行空间有一个十九岁的你正在生活,不同空间同样的人,这是宇宙多空间理论,建立在这个基础上,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过类似的经历,假如你在钉钉子,临时要去个洗手间,于是你把锤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等你上洗手间回来,发现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锤子了,明明就是放在桌子上的,可是这会儿却不见了。
用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相对空间来解释,就是其实在你上厕所的这个时间段内,其他平行空间正好和你所在的空间进行短暂的交叉,你的锤子可能现在正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另一个空间的桌子上。
随后当这两个空间交叉结束,再次恢复平行的时候,你可能刚刚买新锤子回家,却发现,原来那个锤子还是安安稳稳的放在桌子上。你就会很奇怪:“开始找遍了都没有,怎么又出来了?”
这个时候,人可能会误以为自己记忆力减退,或者东西就在眼前自己没看到。其实这却是两个空间交叠的结果。
不过也不缺乏那种永远找不到这个锤子的可能性。明明没拿出去屋子里去,东西却在家“丢”了,再也找不到了,只能买新的。
换一种说法,阴间是另一个空间,如果这幽冥湖是阴阳两界交叠产生的,我们就很有可能在这两个空间交叠失效后,被彻底带到另一个世界。这是极度危险的一件事,所以马泽阳说让我们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