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阴阳诡道人

第 4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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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知道这么晚离开肯定会有危险,可是我宁可面对危险,也不想就这么下了阴。

    疯子对我们说:“咱们赶紧吃点东西,不是说这个阳鱼大补吗?每个人多少吃一点,然后咱们扎个筏子,连夜过河。”

    疯子说的很坚定,和我想法一样,眼镜晕过去还没醒过来。马泽阳正在喂他吃阳鱼。马泽阳说任何食物的物性都是相生相克的,这阳鱼可以帮眼镜尽快好起来。

    我们每个人只吃了一条阳鱼,这白色小鱼看似不大,但是一条进入肚子马上感觉腹中暖暖的,一股热气就从胃里散发到浑身各处。

    总算感觉恢复了一些体力,于是我和疯子开始伐竹子,因为没有称手的工具,只能用工兵铲尖锐的那一边砍,砍起来特别费劲,卷心也来帮忙,卷心这姑娘当真不错,说实话这种高强度的运动,我和疯子都感觉身体有点吃不消,这姑娘却一声不吭,只是眼睛里隐约流出一丝疲惫。

    大概过了四个小时,我们的筏子已经扎好了,马泽阳看了看表,叹了口气。我知道他为什么叹气,我们大概是四点多,五点,太阳落山的时候到的这里,抓鱼吃鱼,再加上眼镜的事情耽搁的,用了一些时间,七点多开始扎筏子,现在眼看就是午夜十二点,阴气聚集的点,在这个时间段上这幽冥湖明显不是个好状况。

    可是我们别无选择。每个人都上了木筏,马泽阳说:“我以前在湘西那边呆过,玩过这东西,我来撑竹篙。”

    我连忙问他身体吃不吃得消,马泽阳摆摆手说:“没关系,这两天一直是你们照顾我,我现在感觉已经好多了。”

    我们依次上了筏子,马泽阳的确没逞强,只见他一竹篙点在河滩边的一块石头上,竹筏立刻像箭一样的荡了开来,我和疯子伸长脖子用绳子在竹筏前段给手电筒打结,两个手电筒绑在竹筏上,就跟汽车的车前灯一样,这样能看清前面的情况。

    可是没料到这竹筏并不是船,没有那么稳,晃动特别大。这一晃,我和疯子互相搀扶了一下稳住了身体,好悬没扑倒在水里。可是疯子站的位置比较靠边,这一晃,我扶住他的同时,他一个趔趄差点栽了下去,鼻尖都对上水面了,马泽阳看到这种情况吓了一跳,船都顾不得撑了,一把把竹篙甩上来帮我拉住了疯子,刚把疯子拉出水面,一个黑色的物体就擦着疯子的鼻尖飞出水面,和疯子来了个对脸。

    疯子大骂一声:“我操!”我来不及多想,拿起旁边扔着的工兵铲对着那东西就是一拍,那东西“啪”的一声竟然被我们打落到竹筏上,正好砸在了卷心旁边,吓得卷心花容失色。

    疯子喊了一句:“好想他妈的是个人头。”

    我听疯子这么说也吓了一跳,连忙去看那个被我打落在竹筏上的东西,忍不住就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东西通体漆黑无鳞,像是一团黑肉一样,大小跟篮球差不多,上面极其清晰的布满人的五官,额头部位高高隆起三个大包,不正是那人面怪鱼吗?

    可是这个怪鱼可比我们当时网到那几条不知道大上多少圈,如果说我们开始网到的只是小鱼崽儿,这个就是就是绝对的成鱼鱼种,上面的人脸成熟而又人性化,五官特别清晰生动,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难怪疯子说是个人头。

    我拿工兵铲去捅那个人头怪鱼,想要把它弄离卷心远一点,谁料到工兵铲的铲头刚接近怪鱼的身体,人头怪鱼的眼睛猛的睁开滚圆,一张大嘴从脸部的正中间裂开,没错,是裂开,根本不像是人类张嘴的样子,好像是整张脸从中间开裂了一样,露出满口参差不齐但是尖锐又恶心的牙齿和牙床,一口咬在工兵铲上,我只感觉一股巨力死死的钉住工兵铲,竟然抽不出来。

    疯子把我挤开,伸手用力去拉工兵铲“滋拉”一声金属交割的刺耳声音,那工兵铲终于拔了出来,可是上面有两个白色的凸起痕迹,顺着那凸起痕迹拉出工兵铲的方向,两条白印子印在了上面。

    这鱼咬合力如此惊人,再加上牙齿锋利,我又惊又怒,便使足了力气用工兵铲的铲头去拍那人头怪鱼,因为它牙齿太锋利,我们竟然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

    我们扎的筏子本身就是临时做的,船并不大,船舱中间的空位再加上放一些背包,就显得很小,这怪鱼时不时还回头对着卷心的方向呲牙咧嘴,马泽阳指着那怪鱼的额头说道:“那里,他头上隆起的地方是要害。”

    我恍然大悟,马泽阳说过这鱼是饿死鬼的冤魂变化而成的,那么天灵盖是窍岤所在,出魂入魂都要走头顶,我连忙对疯子说:“赶紧,用刀……”

    疯子没犹豫,从兜里抻出一把小刀,紧接着就是眼前一道寒光闪过,“噗嗤”一声轻响,那人头怪鱼已经被匕首穿过额头直接牢牢的钉在了竹筏上面。

    我对着疯子点点头,我知道疯子是玩刀的行家,以前只见他身手好,扔东西准,但是第一次见他扔刀,没想到也这么给力。

    我们刚要松一口气,忽然筏子又开始晃动起来,原来是卷心想要绕过那怪鱼来我们船头这边,刚才的混乱导致我们所有人都在船头,而那怪鱼扑上来,卷心后退退到船尾,船头已经吃劲儿很深,要是卷心在过来,恐怕这竹筏就要翻了。

    我叫卷心:“先别过来,等一下。我和你换个位置。”

    我看那人头怪鱼碍眼,就拿起旁边的竹篙给它往旁边弄到一边,刚刚拨弄到旁边,只见那人头怪鱼刚才死的地方,一滩黑色的血。

    我看了看躺在我们背包上面昏迷的眼镜,不由有点无奈,也不知道这怪鱼危害多大,眼镜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疯子也张口说道:“这东西血这么黑,当时眼镜收拾鱼的时候,他就没看见?这也真是个近视,得有千儿八?”

    马泽阳却摇了摇头对我们说道:“你们网到的都是一些鱼苗,根本不足为惧。因为你们是在傍晚,黑白交接的时候下的网,这种鱼特点很奇怪。”

    卷心也冷静下来,示意我不用过去,她一个人坐在竹筏的尾端问马泽阳:“难道和我们晚上吃的不是一个物种?”

    第七十四章 接引者

    卷心问的问题,也是我们想问的,虽然刚才这黑色人面怪鱼和我们吃的那个有些相似,可是我们吃的那种却明显没有这种鱼大,而且生性也没这么凶残,否则我们也不会敢吃。看着有些相似而已。

    可是马泽阳却说:“是一个物种,这种鱼成鱼和鱼苗是完全不一样的。成鱼就会变得非常狡猾,生性凶残,而且血液也会变成黑色。因为它们随着长大会吸收阴气,阴气积攒的越多,身体就会有越发明显的变化。

    鱼苗,也就是幼鱼的血液也是红色,可是慢慢就会阴气通体,血液也会由红转黑。当时你们捞鱼的时候是傍晚,只有鱼苗醒过来了,刚刚天黑,天地之间阴气还不盛,所以真正的成鱼还没苏醒。”

    听马泽阳这么一说,我和疯子才明白过来,这鱼比我们开始见到的大了起码一倍,而且如果真的是黑血,想来开始收拾这些鱼的眼镜,也不会看不到。

    我们一边说着,马泽阳一边撑着竹篙,我们继续向前面划去,可是这湖看着不是特别大,但是真的划起来,却怎么也划不到边,疯子闲来无事就打算把那人头怪鱼丢到湖里,用疯子的话说:“看着惹人膈应!”

    膈应就是东北话,让人看着心烦,抵触的意思。疯子一只手拿着手电,一只手拿东西挑那鱼,让它滚下河去,我也过去帮忙,我俩刚把那鱼挑翻到湖里,我就见疯子脸色不对,我耳边忽然又听到啪啪的水泡爆裂的声音,便小心探头往船外望了一眼,只见水底下无数的水泡涌动,湖水仿佛开了锅一样,那些水泡全都聚拢在我们的竹筏周围,无数条黑影在幽暗的水面下面乱窜,竟然全是那种人面黑鱼。

    刚才被我们杀死的那条人面黑鱼被其他鱼一拥而上,撕咬着抛上了半空,黑鱼们尖厉的牙齿在阳光下闪闪放光,看的人心惊胆战。,眼见这怪鱼越来越多,把我们的竹筏撞得左右乱晃,而且一直在砰砰作响,我心中惊惧之极,这些鱼的牙齿我们是见过的,想要咬露这艘竹筏那绝对是毫不费力。

    而那已经死掉的鱼被分尸撕咬的场景,让我们一阵阵的头皮发麻。马泽阳脸色骤变,用力的撑着竹篙,无奈竹筏旁边的黑面怪鱼越来越多,船行驶的越来越慢,有些怪鱼甚至弹到半空中,逼得我们不得不狼狈的躲闪。

    当时我们上竹筏的时候,曾经多带了一根竹子当竹篙,疯子说,他还没研究过怎么划竹筏,这次也学学,可是因为上船以后就没顾得上这个事,那竹篙也一直仍在那里,这个时候被我和疯子取了,但凡有飞起弹近的黑面怪鱼,一概让我们像打棒球那样一棍子甩了出去。

    我和疯子打鱼,卷心护住眼镜,马泽阳指着前面说道:“马上应该就到湖对岸了,在撑一下。”

    疯子和我来到船尾,开始想办法攻击那些人头怪鱼,可是根本没用,越打越多,那些被我们打落打伤的人面怪鱼,落在湖里,这人面怪鱼彪悍凶残,见到有同伴受伤立刻上前撕咬啃食,一时间整个湖面都是沸腾的一片人头,在这样的夜里看着极度惊悚。

    疯子喊道:“这样不行,咱们拿东西往多的地方砸。”

    我会意,然后拿起工兵铲就往那些竹筏边上怪鱼多的地方平拍下去,可是我发现这鱼皮糙肉厚,平拍对他们伤害不大,于是我改成立起工兵铲,砍那怪鱼,砍到一个是一个,每次一有怪鱼被我砍伤,哪怕只是一条小口子,只要见了血,马上就会被其他怪鱼撕咬分食。

    我和疯子一直在这样重复的做着,我感觉整个胳膊都是酸疼的,又不敢丝毫松懈,想趁人头怪鱼哄抢同伴的时候,为我们赢取一些宝贵的上岸时间。无奈这些东西实在太多,我们的力量杯水车薪,卷心也帮着马泽阳划竹筏,终于我们距离岸边已经不远了。

    忽然马泽阳对我们说道:“岸上……好像有一个人。”

    这话让我感觉浑身一凉,这大半夜的谁会在岸边站着?我抬起头一看,果然有一个人形黑影,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一语不发。微微歪着头。看不出来是人是鬼。

    前段绑着的两个手电筒只能照到平齐的水面,根本看不到人,要不是我们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也不会发现那里有个人静静的站着。

    卷心最近也被我们毁了世界观,本来这姑娘信直觉,却不那么笃定有鬼这件事。现在跟着我们这么区区三天,不仅见了鬼虫,还亲眼见了鬼,和鬼聊了天,更奇葩的是,她竟然还在阴魂的守护下睡了一觉。所以她的感觉可想而知。

    现在又见到这些东西,卷心反而拿不准主意了,迟疑的问我:“那我们还要不要上岸?”

    卷心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我心里也有点打怵,恐怕这么晚了,站在那里的未必就是活人。我并不指望每个阴灵都像白婆婆那么善良,上了岸很可能会招惹到更麻烦的东西。我们现在食物也缺,水也不多了,本来自身就够麻烦了。绕道而行才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还没等我说话,疯子就骂道:“他妈的,在危险也得上,不然我们都得让这怪鱼给吞了。我宁可死在阴魂手底下,也不想让这些鬼东西分尸了。”

    我回过头一看,吓了一跳,因为只剩下疯子一个人对付那些怪鱼,一时间这些人面怪鱼又有了故态萌生,打算跳起来攻击人的冲动,同伴的尸体明显不够吃,它们开始用尖锐的牙齿去啃竹筏。

    我们竹筏的尾端已经被啃掉了一截了,这些人头怪鱼尖锐的牙齿仿佛锯子,一下就能把竹子咬开裂。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竹筏就会沉底。

    我掏出几张符咒,分别递给了疯子,卷心和马泽阳,又在眼镜的身上贴了几张。万一碰到脏东西,别被阴灵附了体,不然会很麻烦。

    马泽阳拒绝了,他说他不需要,他自己有自己的办法。我这才想起,马泽阳是东北的弟马,自己肯定有点护体的东西。

    于是也没有强求,很快就到了岸边,我们刚到岸边,人面怪鱼群就追了上来,我们也顾不上行礼,卷心和疯子扶着眼镜,我和马泽阳也不管谁的包,串串拎起来就往岸上跑,疯子又用一只手拿竹竿子拍掉几只窜起来要咬我们的怪鱼,这个时候,后半截还在水里的竹筏上已经不知道堆叠多少层怪鱼,尖厉的牙齿咬的竹子纷纷洒落,变成碎末。我们上岸几十步的距离,竹筏已经被咬穿,半截竹筏上面全是窟窿。

    看的让人一阵脊背发凉。

    相扶跑出去没多远,我们就一屁股坐在地上,疯子骂道:“好在这鬼东西不是两栖的,否则咱们都得玩儿完。”

    卷心朝着我们右侧扫了一眼,忽然低声说道:“那人……好像在像我们这边移动。”

    因为我们都说不清那到底是人是鬼,而且还有那群怪鱼在后面,所以马泽阳在竹筏靠岸的时候,选择了距离那人偏右边的位置,大概离那人能有个二百多米。这是那些怪鱼追的紧,否则我们可能会停的更远。

    现在,听卷心一说,我抬起头去看,果然,那个人正向着我们这边移动过来。我让卷心别管,清点一下背包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我和疯子却站起来,站在最靠右边的方向。以免来人有什么问题。

    那人大概走到距离我们一百多米,疯子就喊道:“哪来的朋友?是人是鬼,报个名号吧。”

    疯子用的是江湖上那一套,这就是在盘路子,就是在问对方是哪路人?他并没有直接用手电筒去照,因为那样对人很不礼貌,要是真的是人,没准会因为这事有点什么不愉快。

    可是那人却始终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向我们靠近,漆黑的夜里,看不见脸,我着急想用手电去照一下,可是疯子按住了我的手说道:“先别照。等下。”

    然后对着那向我们移动过来的黑影喊道:“兄弟,你要是在不说话,我手里的刀可不长眼睛。”

    说完,掏出了他随身携带的刀,看样子是要动真格的。

    就在疯子要把刀当飞刀扔出去的时候,那人却忽然站住了脚步,冷漠的说了一句:“阳身!”

    “阳身”?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说他不是鬼,是人吗?可是行业里也没这么个叫法啊。阳身一般指的是活人下阴以后留下的无意识状态的肉身。

    不过他这么一说话,我马上感觉到这个人应该不是阴魂,因为他开口说话身上没有那种鬼气,虽然阴气有点重。不过的确不是阴魂。

    就在我们惊疑不定的时候,那人已经走到我们不远的地方,他边走边淡淡的说了一句:“接引者。杨森!”

    这次我们听清了,他说的应该是他的名字,杨森,可是接引者又是什么意思?

    第七十五章 取消考核?

    我们也看到了他的脸。他五官如同刀削斧凿一样棱角非常分明,甚至给人一种刻板的感觉,身上阴气很重,却没有鬼气。

    我们都没说话,静静的等他说话,毕竟这个男人来自哪来?来这里是为什么我们一无所知,可是他却没有下文了,似乎很沉默寡言的一个人。疯子只好问他:“你来找这里干什么?”

    那人淡淡的说:“界盟,接引。”

    刚说完话,我们就听到不远处有声音,抬起头就看到树林里跑来一个滚圆的胖子,跑近了我们才看到,这人脸像个白馒头,油光锃亮的。穿着西裤皮鞋,领带衬衣的。看上去一下把我们从最近经历的诡异氛围里,拉倒了现实生活中。这人跑过来的时候直接嚷嚷道:“接到人了?哎呦,这大老远儿的,你们是去参加界盟年峰会的吧?”

    我和疯子被这突然的家伙搞得有点晕头转向,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已经来到近前,一只手擦了擦额头一只手伸出来要跟我们握手,嘴里喊着:“我是段新超,幸会幸会!还好接到人了。走走走,咱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我看着沉默寡言的那个杨森一语不发,转身就走,我们也只好跟了上去。我们在后面走,马泽阳低声告诉我:“提防一点,界盟什么人都有。”

    我点点头,这一路走来的经历让我看明白很多,界盟是一个没有底线的地方,也是一个没有法律和规则束缚的地方,因为这里的人对生死的事看的都不那么重,他们玩的就是人的灵魂,就好像开个玩笑,开的稍微大了点,就可能把人杀掉,把肉身损毁,然后对着人的灵魂说一句:“不好意思,玩笑开的有点大。没关系,你看上哪个肉身,找一个进去就是了。”

    而且这些人玩的都是玄的东西,只要妨碍了他们的路,那么直接杀掉就好了。马泽阳也好,路上遇到的张本六的尸体也好,都让我明白了这一点。

    我也隐约明白界盟的易大佛爷为什么会杀人不眨眼,的确,那个测试如果我们通不过,在他眼里就是废物,我们就算进了界盟也会被界盟的其他人玩死,还不如在测试的时候就严格一点,免得我们进入界盟以后出了事,还给他添麻烦。

    所以,我们在不知道这两个所谓接引者有没有歹心的情况下,也不敢太过信任。这一胖一瘦,一高一矮的两个人性格也截然不同,段新超圆圆滚滚看着像个经商的,和气生财。而杨森……没法形容他,只能说冷,给人的感觉就冷,身上还阴。

    杨森身上背着一个不大的背包,军绿色的,样式很古老了。这小包里明显也没什么吃的,我们有点迟疑,听段新超的话,好像是这附近有饭店一样,想吃就能吃到东西。

    疯子善交际,走过去递给那胖子一根烟,那胖子连忙接过来,疯子出于平等对待的心理,又给了杨森一根,可是杨森却看都没看,目光冷冷的盯着前方。疯子也不尴尬,这年头什么人都有,尤其是界盟这地方出怪人。

    疯子本身也没指望和杨森有什么话说,借着一根烟去跟段新超攀谈,开口问道:“兄弟,您这是打哪儿来啊?”

    段新超也是个话多的主儿,而且八面玲珑的,嘿嘿一笑,小眼睛变成两条缝说道:“我是界盟的人,界盟这次搞得这个测试说是提前结束了,让已到的都分散出去接人,把这些还没到的人接回来,不便耽误功夫。”

    我连忙问道:“提前结束了?什么意思?不是说要自己到达界盟的聚会点吗?”

    段新超拍了拍我肩膀说道:“老弟儿啊,你倒是实在。结束了还不好?该留下的人都能接到,放心吧。”

    说完,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我当即就是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叫“该留下的人都能接到?”那是不是说,不该留下的人就接不到?怎么判断什么人该留,什么人不该留呢?我忽然意识到,难道……界盟派出去这些人,是出来杀人的?把那些他们不想看到的人,借机除掉?那我和疯子……我们这伙人,在不在界盟除掉的名单里面?

    想到这里,我更是感觉脊背有点发凉,我们现在要食物没食物,水也不充足,这种情况下他们两个要是想做点什么手脚弄死我们,哪怕是给点吃的,里面下个毒,我们也很危险。想到这里,我脸色骤变。

    段新超似乎看出来我在想什么了,哈哈大笑道:“老弟儿,你是不是想歪了?界盟可不会杀人,能留下来的人自然留下来了,那些不该留的人,同行的伙伴就会把他们淘汰了。放心吧,我们只是来接人的。”

    听段新超这么说,我微微有点放下心来,他说的有道理,马泽阳不就是偶然才活下来的吗?想到这里我勉强的笑笑,疯子砸了咂嘴问道:“段哥,那你们怎么跑这地方来了?这湖……”

    段新超点点头:“这是幽冥湖,又叫阴阳湖。我知道,咱们界盟这一次主要接人的点就是北方,只是没想到这幽冥湖这个时候出现,这倒是有点出乎意料了。”

    卷心在后面扶着眼镜,问道:“什么意思?这湖原来不在这里吗?”

    段新超一口地道的京片子说道:“嗨,当然不在,这也不是咱们阳间的玩意儿啊。只是很多阴间的东西,偶尔会出现在阳间而已。最近特别多,可能是魂……”

    说道一半,段新超忽然住了嘴,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不说了。然后偷眼看我们一眼。我和疯子心照不宣的没有继续问下去,但是我们也猜出了个大概,他要说的无非是:“可能是因为魂主要出世的原因。”

    见我们没有搭腔,段新超又干笑了两声说道:“咱们过了这阴阳湖的地界儿,就可以吃点东西了。”

    疯子问他:“你们也没带什么包,有吃的吗?”

    段新超白了我们一眼说道:“嗨,两位老弟儿,外行了不是?守着这山荒野甸子的,山珍野味到处跑,还怕饿死吗?出来不就是吃点新鲜的?这四九城里什么都有,就是没一样儿是真的。说起来都恶心。”

    我心下大概齐了解了,敢情他们是一路吃野味吃过来的。知道是这样,我微微放心了一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段新超闲聊,问段新超怎么这么说?

    段新超挥了挥手说道:“你们不知道吧?这四九城里的涮火锅没有一个是真肉,那都不定是什么肉做的。具体流程我都知道,把那乱七八糟的肉都放塑料布上头,然后泼上羊尿,在拿塑料布一包裹,卷成卷儿往冰柜里一冻。拿出来的时候一片一片那么一切,嘿,然后你们就吃去吧,吃着有羊肉的腥膻味儿,其实那都是羊尿包出来的。

    不信回头你打包点火锅店的羊肉,然后等都化开了,拿水那么一洗,保管你吃的时候什么味儿都没了,就算猪肉还有点猪肉味儿呢,可是那肉,一点味儿没有,你压根不知道是什么肉做的。没法儿说!现在难得有这么个好机会,弄点真正的野味儿,不吃还等什么呢?”

    我们就这样闲聊着,卷心和马泽阳扶了一会儿眼镜,换我背着,大概走了能有二十多分钟半个小时,段新超说道:“成,应该出了幽冥湖的范围了。咱们都歇会儿,猎点东西烤来吃吧。”

    我们这一伙人都是又累又饿,自然愿意,尤其我还有很多东西想要问段新超。疯子好奇,就说:“你们用什么打猎啊?老哥儿,您这身手……您这行头……能打猎?”

    段新超:“嘿”了一声,说:“瞧您说的,我穿这身去捕猎,那哪儿能啊?”

    边说边从包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我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把手枪。我当即吓了一跳,这班人居然还带着枪?可能看到我震惊的眼神儿,段新超嘿嘿笑道:“这东西都是防身的,咱们这行保不齐碰到的是人是鬼,是鬼咱能解决,是人就得靠家伙事儿了。不过现在用来打猎不错。”

    说完,就招呼杨森去林子里猎点吃的,杨森淡淡的说:“不需要。”

    然后一个人冷冷的就像林子深处走去。段新超一边给枪头装上一个什么东西,应该是消音器,一边笑呵呵的跟疯子说:“老弟儿,要不要一起去?”

    疯子点头说:“去,那能不去么?长长见识。”

    说完疯子对我使了个眼色,意思他跟去看看,省的被人做了手脚,我点点头说道:“去吧,我在这边照顾下同伴,顺便弄点柴禾什么的。”

    分工明确,大家开始清点东西,疯子,杨森和段新超分两路去打猎,卷心忽然问我:“这两个人可信吗?”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心中却在盘算,一会儿得想办法问出点界盟的东西,还有,考核为什么取消?肯定不可能是因为界盟高层玩够了,背后被准就跟着什么目的。看能不能从段新超嘴里掏出点什么有用的。

    第七十六章 袭击

    很快东西都找回来了,远远的我就听到了枪声,声音不是特别大,我也升起了一堆篝火,做完这些大概又过了二十分钟,我才看见疯子手里捏着一个野鸡,野鸡的脑门儿上有一个枪洞,应该是段新超用枪打的。

    正想着一个野鸡哪里够七个人吃?就听到不远处树叶开始闪动,我吓了一跳,我们所有人都开始往树的方向看,可是树木遮挡看不到上面有什么,但是肯定是有活物就对了。

    卷心低声问:“会不会是松鼠啊?”

    疯子摇摇头:“不会的,松鼠没有这么大的动静。”

    说完,疯子看了眼段新超手里的枪,可是这段新超很j猾,枪不离手,他对疯子说:“兄逮,要不咱哥俩儿去看看?”

    疯子点点头,于是他俩猫着腰,静步向发出动静的树那边移动过去。我也谨慎的盯着那边去看,可是正看着,就听到那东西似乎在树上移动,此时发出声音的树离我们更近了,树叶哗啦哗啦的,底下肯定隐藏着什么。

    疯子和段新超对视一眼,两个人又向另一棵树移动过去,气氛很安静,所有人连喘气儿声都放轻了,现在应该是半夜一点多两点了,这个时候再树上窜动的,应该不会是去界盟的人,没准就是什么怪东西,这一路上我们见过的怪东西太多了。

    总之说不出的诡异,还是万事小心。我们都小心翼翼的挪动,生怕发出一点动静,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昏迷的眼镜发出一声呻吟……

    我心中大叫“糟了!”

    这眼镜什么时候醒过来不好,非要在这个时候醒,马泽阳也是脸色一变,想要过去伸手捂住眼镜的嘴,可是又不敢动作太大,此时的眼镜已经醒过来了,又是一声呻吟,声音明显更大了些,就在我们情绪处于极度紧张的时候,忽然我看到疯子面色一变,大喊了一声“小心”!

    我吓了一跳,就看到黑夜中一团黑影猛的向眼镜扑了过去,一双闪着绿光的眼睛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神秘。

    疯子对段新超大喊:“快开枪!”段新超反应也快,直接对着那个方向就是一枪,那黑影似乎被枪声惊到了,在地上一点,整个身体猛的后退,可是就在我们刚要松口气的时候,那黑影竟然直接转了个方向,向马泽阳扑过去。

    马泽阳“啊——”的一声大叫,随着那东西扑马泽阳靠火堆近了,我们也看清了,那好像是一头未成年的小豹子,可是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豹子?看身形极其矫健,绝对不是动物园里跑出来的。

    千钧一发的时刻,那豹子眼看要扑到马泽阳脸上,忽然在半空中一声惨叫“嗷袅——”一声惨叫,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我抬起头就看到了在那东西后面站着一个瘦高的身影,一张脸在火光的映衬下如刀削斧凿一般明暗不定,是杨森!

    马泽阳惊魂未定的连忙说道:“谢谢了。”

    杨森没说话,好像没听到马泽阳在说什么一样,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看样子应该是杨森打猎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所以出手救了马泽阳,疯子隐晦的看了我一眼,我明白疯子的意思,他是让我防着点这个杨森,这家伙身手很好,如果真动起手来,很容易对我们构成威胁。

    杨森没说话,把腰上的绳子接下来仍在火堆旁边,我看了一眼,两只野兔子,还有三个个头特别大的青蛙,或者说是田鸡。

    我们松了一口气,也都围了过去,这才看清地上的东西,那是一个通体栗子色的像小豹子一样的动物,体型大概和一头成年的萨摩狗一般大小。可是这东西却不是豹子。马泽阳看了看说道:“原来是大山狸子。”

    我听马泽阳这么说也反应过来,这东西是山猫,又叫狸猫,以前那狸猫换太子大概就是这东西,只不过山狸猫更大一些,看着跟小豹子差不多。此时那大山狸子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它的身后腿部的位置,插着一柄刀。

    这刀样式很特别,整把刀是黑色的,但是却泛着说不出的光亮,裸露在外的部分大概有八寸左右,不知道刃有多长。

    杨森把打回来的猎物仍在地上,就走了过来,应该是想拔出那把匕首,可是刚靠近那东西,没想到刚才还紧闭双眼的大狸猫竟然猛的睁开眼,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出奇的慑人心魄,杨森靠那东西太近了,似乎没想到这山狸猫还有一拼之力暴起伤人,整个人愣了一下。

    我想都没想,一把推开杨森,我听到卷心的惊叫和马泽阳的“小心!”

    下一秒,那山狸猫的爪子狠狠的抓向我的眼睛,我下意识的一歪头,只感觉锁骨的位置一阵火辣辣的疼。杨森也回过神来,可是动作却没疯子快,我只看到疯子睚眦欲裂的喊了一声:“贤弟”,然后一脚踢在那山狸猫的肚子上,那东西“呜喵”一声凄惨的叫声,趴在地上抽搐着,眼神怨毒的看着我们。

    疯子还想冲过去,我连忙说:“疯子,我没事。”

    疯子定了下神,回过头看我,我也低头去看伤口,只见我锁骨的位置三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在哗哗的流着血,我竟然没感觉到多疼,就是有种火辣辣的感觉,说不上来。但是呼吸有些发热。

    卷心也扑了过来,杨森的冰块儿脸也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情绪,半晌他才语气复杂的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我对他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摇摇头。示意自己还好。卷心手忙脚乱的伸手去拿纱布,疯子却回过头,眯着眼睛对段新超怒目而视,他一把抓起段新超的领带根部,怒问道:“你他妈的刚才为什么不开枪?”

    段新超脸色也有点白,挥舞着手说:“我,我都没反应过来啊。再说,那么近的距离,速度那么快,万一误伤了你朋友……”

    我连忙对疯子说道:“我没事这又不怪他。真的没事。包扎一下就好了。是不是卷心?”

    卷心担忧的看了看我,我对他使眼色,我知道疯子的性格,要是我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