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出了什么事情,疯子就会彻头彻尾变成一个“疯子”,什么样的事都能干出来。我不想和段新超闹僵,很多事情我还没问清楚,这次去界盟本身只是师父的意思,也是我自己探寻界盟的关键,如果说路上我还有过犹豫,但是在见到了卜蜜和狄焰凤以后,我一丝犹豫都没有了。
我有那么多的话要问卜蜜,她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刺痛了我,记得和师父谈话的时候,师父说她在苗疆,既然她也来了这里,那么目标肯定和我们一样,是界盟这一次的年峰会。
然而,卜蜜只是其一,更重要的就是狄焰凤,疯子当年为了我,失去了狄焰凤,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帮他找回来,我又怎么会不做?我知道,疯子心里一直只有狄焰凤一个女人。
而和段新超多点接触,多了解点内情,我就对这次的界盟峰会多了一份把握。
况且,事情真的不能怪段新超,那么近的距离要是子弹打在我脑袋上,可不是好玩的。
疯子听了我的话,才一把松开了段新超,来到我身边,眼睛里都有点充血,眼镜忽然发出一声怪叫,然后结结巴巴的问:“怎,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这里?”
我们这才想起来,刚才一切发生的太快,最早是因为眼镜醒了发出声音,所以那大山狸猫才被惊动,扑了过来。我开口说道:“先收拾一下,坐下说。那山狸猫怎么处理?”
疯子没说话,直接把那东西拖过来,现在这山狸猫半死不活的,趴在那里,身上全都是血。嘴角也有血渗出来。那一双绿色的眼睛在夜里看过去,很是渗人。而且说不上为什么,总感觉这山猫很人性化,眼睛里的怨毒看的一清二楚。
疯子想也没想,对杨森说道:“借刀一用。”
然后拿着刀,一把捅进了那山狸子的脑袋,那山狸子这次叫都没叫一声,直接眼睛一闭,浑身抽搐了一会儿就彻底不动了。
我们都坐了下来,卷心小心的用所剩不多的酒精给我处理伤口,这酒精一沾到伤口我才感觉出来疼,那种沙沙的感觉,就好像用沙子粒在伤口上磨一样,说不上来是疼是痒,反正难受的要死。
就在大家都要坐下的时候,杨森脸色复杂的似乎想对我说什么,但是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
疯子和马泽阳很自觉的开始收拾兔子和山狸子,那山狸子也可以当成食物。两个兔子,一个山狸子,一只野鸡,足够我们饱餐一顿。
马泽阳已经大概把人头怪鱼的事情跟眼镜简单叙述完了,听的眼镜脸色发白,一阵后怕。我抬起头问段新超说道:“对了,界盟这次的聚会……似乎和以往不太一样,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段新超沉默了一下,看了看我们说道:“其实这件事我知道的也不多。”
第一章 杨森的警示
段新超进入界盟已经五年了,五年的时间里看似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很多事情却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杨森坐在我的旁边,无声的用手划着地面,我们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寡言,除了我,没有人注意他。
段新超一边转动着火上面的烤野鸡,一边沉默着,我们也没追问。段新超忽然问我们:“你们知道重魂吗?”
我和疯子对视一眼,没说话,我摇摇头说:“不太清楚,什么是重魂?”
其实我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段新超,要是以往我肯定实话实说,可是就在刚刚,出了一点很隐晦的事情,就在段新超提出这个问题的前一秒,我不经意的瞟了一眼地面,我看到了杨森在地上写的那几个字是:“小心段!”
在看到那几个字的同时,杨森已经迅速的抹掉了那字。而我却心神一凛,正好段新超问出了这个问题,我果断的改变了即将出口的话。
段新超似乎并没有注意我们,想了想继续说道:“不知道最好了。我只说我自己的感觉,我觉得界盟是在找什么东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和重魂有关系。”
我迟疑了一会儿,组织了一下语言确定没什么漏洞,才问道:“那和我们停止考核有什么关系?”
段新超别有深意的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我心里敏感,火光的映衬下,他那张圆胖的脸变得明暗不定。
看着段新超的眼神,我心里猛地一凉,难道……界盟要找的东西,就携带在我们这些人身上?那界盟的考核,其实是为了寻找他们要找的东西,然而,现在他们已经有了头绪,自然就不需要在我们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了。
我想到的,其他人也想到了,卷心忽然问道:“到底界盟是什么样的组织?听上去神通广大的。”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很多事情很麻烦,一句两句话是没办法解释清楚的,疯子比较聪明,直接说道:“就是一个延续了百年的组织,里面聚拢各种奇人异士,而且已经形成了属于他们自己的规则,他们的势力在四九城里面根深蒂固。”
听到这些话,卷心和眼镜都非常吃惊,尤其是眼镜,扶了扶镜框磕磕巴巴的说:“你们……你们再讲故事吧?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组织?比分水岭还厉害?”
段新超嗤笑了一下,我无奈摇头说道:“分水岭只是界盟的一个分支,露在大众面前的冰山一角而已。实际上界盟的庞大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国家御用的阴阳先生,还有行里的高手,在社会上都披着各种富豪的外衣,而且有很高的社会地位,那些你们平日里见不到的大师,都在中x海,只给领导人办事。”
马泽阳想起了什么,问道:“如果没错的话,这一次是不是应该在又到了上面来选人的时候了?”
眼镜连忙问:“选人?选什么人?”
段新超笑眯眯的点点头,然后看了眼镜一眼,指了指头顶上。这意思我们都明白了。
卷心忽然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镜却还是半信半疑的说道:“不是讲故事,那就是真的?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样的组织?”
卷心却苦笑一声说道:“这一路遇到的事情还不能证明吗?眼镜,你看看你眼前的这些人,除了你我,哪个没点本事?马师傅,方贤,疯子,一路上没有他们,你以为我们能安全到这里吗?还有……来接应我们的段大哥和杨大哥!”
眼镜听了这句话,恍然大悟一样,用吃惊的眼神看着我们。这一路上的确是有太多危险和颠簸,让眼镜根本没顾得上来好好回味很多事情,只是下意识的依赖我们,现在经卷心一说,他也回过味儿来。
接下来眼镜的表情忽然变得兴奋,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说道:“方哥,那这么说,我们这一次去能见到很多能人异士?你们确定?那我能不能加入界盟啊?”
疯子奇怪的问眼镜:“你为什么想加入界盟?”
眼镜眼睛里的兴奋之意更浓了,说道:“拜托,这么神秘的事情忽然展现在眼前,谁不心动?我们一直想冒险,想要见到的东西,距离我们这么近,换了谁谁不会伸手去抓机会?”
听了眼镜的话,我不由的生出几丝感叹,界盟其实就像一个围城,外面的人想进去,而里面的人想出去。眼镜虽然年龄不小,二十四五了,可是性格经历毕竟也只是个年轻人的想法,也只是图个新鲜罢了,当知道界盟的危险,估计马上就摇头喊不要了。
我问段新超:“那这样说来,界盟已经找到他们想要找的东西了?”
段新超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些也只是一些猜测罢了,可是除了这个可能,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而且……你们发现了没有?这次界盟的动作似乎不小。”
说完,段新超斜眼瞥了一下卷心和眼镜。我心中一紧,疯子也慎重的看了我一眼,表情很严肃。我大概知道段新超的意思了。
的确,以界盟的能力,最开始说的年峰会是要拿邀请函参加的,有邀请函的人完全不用考核,可是现在搞得满城风雨,如果界盟只是想像以往一样单纯的办一个年峰会,那么以界盟背后的实力,完全可以弄的神不知鬼不觉,只要让他们想来参加的人来参加就可以了。
可是目前界盟似乎在有意的降低门槛,但是如果只是为了聚众挑选一些能力比较强的人吸收新鲜血液进入界盟,又为什么增设这些难关?他们暗中吸收各路能人异士已经做的很好了,完全不需要用这么专业的峰会来吸取新人。
这样算下来,段新超说的是最有可能的,可是界盟究竟在找什么东西?真的像高苏说的,在寻找聚宝盆吗?界盟要聚宝盆又要用来做些什么呢?
我实在是想不通其中的关节,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着的杨森抻出刀,在已经被烤的滋滋冒油的野鸡上面割了一刀,顿时,肉香味扑鼻而来,许久没有吃一顿像样的东西了,我们所有人也都停止了讨论,开始分食野味。
我从没有过这么好的感觉,也从没觉得食物能给人这么大的幸福感,吃饱了以后只感觉身上热气充足,也不感觉到冷了。
吃饱喝足,我还想再套段新超一些东西,杨森却冷冷的说:“都休息吧,明天赶路。”
我猛的想起杨森说让我小心段新超,我应该没理解错,可是为什么这样说?段新超白胖滚圆的身体,穿西服打领带,看上去就像个牲畜无害的成功商人,杨森那么好的身手,真要说对付段新超应该很简单,他甚至直接在这里动手杀了段新超都可以。
既然是考核,那么路上的这些事界盟都不会管,他们只会记录什么人来了,什么人没有来,可是杨森那样的人,为什么会对一个商人打扮的白胖子这么忌惮呢?难道这个段新超还有些什么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不过这一切只能在我脑海中留下一个问号,现在我该想的不应该是这些东西,而是界盟想要干什么?南老三又测算到了什么?还有我身上的怪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再加上卜蜜和狄焰凤……
这些事情在我脑子里搅成了一锅粥,我迷迷糊糊躺在地上刚要睡着,疯子忽然低声问我:“贤弟,你睡了吗?”
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问他:“怎么了?”
疯子似乎很犹豫,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睡着了的时候,疯子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问我:“你不觉得这两个人有问题?”
我低声“嗯?”了一声,疯子说道:“我总感觉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段新超今天晚上在说话的时候,尤其是跟眼镜说界盟里面的一些事情的时候,我感觉杨森脸色更阴郁了,而且很隐晦的看了段新超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意味,似乎是愤怒?还带着点忌惮。
你说就杨森那种身手,他为什么会忌惮段新超那样的人?”
听疯子这么说,我感觉脑袋“嗡”的一下,原来疯子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我问疯子:“你有什么想法?”
疯子摇摇头对我说道:“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忽然改口了?你开始不是想说知道重魂的事情吗?而且如果说了,我们可能能获得更多有用的东西。”
我低声跟疯子说道:“当时谁都没注意到杨森在地上乱画些什么,我也是不经意的瞟了一眼,只看到杨森在地上很隐晦的写了三个字‘小心段’,然后我下意识的就没说出口。”
疯子奇怪的“咦?”了一声,问我:“你确定你没看错?”
我想了下当时的场景,坚定的说:“没错。”
疯子嘀咕道:“那就奇怪了,杨森他那种性格,为什么要帮我们?还刻意提醒我们小心?你不觉得奇怪吗?”
第二章 卷 心的决定
和疯子简单聊了几句,我却干脆睡不着了,一闭上眼睛脑海里乱糟糟的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算了算我们进入这破地方已经四天了,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在等着我们,不过一想到现在有了杨森和段新超带着我们走,应该会方便很多,于是我反而就不担心了。
想到了这里,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一觉醒来,睁开眼睛,天还是黑的。确切点说,应该是雾蒙蒙的灰,我奇怪的问道:“怎么?离开北京市里也有雾霾?”
段新超他们早就醒了,正在把昨晚吃剩的烤肉热来打牙祭,我也跟了过去。疯子嘲笑我:“你连阴天和雾霾都分不清楚了。”
我打了个哈哈,然后和卷心他们一起坐下来吃东西。段新超对着我咧嘴笑道:“小老弟儿,昨儿睡的怎么样?”
我点头说还不错,段新超说:“吃完东西就上路吧,争取晚上能赶到营地。”
他说的应该就是界盟聚会的营地了,我点点头,吃完东西我看到杨森在用小刀收拾那些肉,疯子过去帮忙,其实就是把熏烤熟的肉用刀割成条状,放进背包里好留着吃。
都收拾好又开始赶路了,我不得不承认,段新超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不仅外表像个商人,口才也很好,一路上不管看到什么,都能说出点有意思的事儿来,要是没有杨森的提醒,我想我肯定对他不会有什么防备的心。段新超很会拉近人和人的关系,有的时候一句两句话,不管是语气还是态度,都让你特别舒坦。
越是走我就感觉越热,我没太当回事,反而是眼镜先开口说道:“你们感觉到没有?这里似乎比我们来的时候热了很多。”
段新超说:“那是肯定的,界盟选的地方,能一般吗?”
听了这句话,眼镜的眼睛当即就是一亮,嘴甜的喊了一句:“段大哥,你觉得我能进去界盟吗?”
段新超嘿嘿笑着拍了拍眼镜的肩膀说道:“小老弟儿,我相信你。实在不行大哥教你两手。”
听了段新超的话,眼镜乐的屁颠屁颠的,杨森一直走在最前面探路,疯子却忽然用胳膊肘捅了我两下,我回过头看他,疯子对着不远处的卷心努努嘴。我这才发现,卷心一直心不在焉的缀在我们后面,和平时开朗乐观的她大相径庭。
我故意慢了几步,走在了她的身边问她:“卷心,怎么了?你一路上闷闷不乐的?”
卷心似乎没注意到我什么时候来的,听我说话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略显勉强的笑容摇头说道:“我没事。”
然后便一个人继续沉默赶路,似乎不想和我多说话一样。我一头雾水,但是也不好多问。一路上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大概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天色就已经黑了下来,疯子问段新超:“还有多久能到啊?”
段新超咧咧嘴笑道:“就要到了。你们看前面。”
我注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原本平坦低洼的地势渐渐有了上升的趋势,路两边的植物也开始多少透出点绿色来,就好像从秋季迈入了夏季,不知道是不是和气温升高有关系。时不时有不知名的小鸟你飞来飞去,又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前面已经没有路了,卷心忽然叫了我一声:“方贤?”
我立刻站住,回过头,卷心还没说话,段新超就热情的说道:“美女是不是累了?要不咱们原地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吧。”
段新超说快要到了,我就想赶紧到了地方再说,卷心不是娇气的人,应该和我想法一样,哪知道卷心却点了点头,我挑眉看了疯子一眼,疯子耸耸肩,示意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既然卷心这么说了,我们也都坐了下来。
周围环境还不错,入目都是浓密的绿色,虽然不知道界盟是怎么做到的,不过能选到这样一块地方也绝对不简单,应该是在风水上有什么说法。
刚刚坐下来,我就问卷心:“怎么了?”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这个姑娘身上,卷心迟疑了一下,半晌才说道:“我想,我和眼镜就不要继续跟你们去了吧?”
虽然是个设问句,但是卷心的语气还是略显得坚定。我有些愕然的看着这个姑娘。疯子也是夸张的说:“丫头,你没发烧吧?都走到这里了,你说不去了?”
卷心对着我们勉强的笑笑说道:“是啊,我想回去了。”
我迟疑了一下,尽量放轻语气问道:“卷心,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卷心摇摇头说:“没有什么事情,你想多了。”
段新超也关切的问道:“那你怎么忽然不想来了呢?好不容易走到这里的。”
眼镜连忙在旁边焦急的说道:“卷心姐,你别闹,这么好的机会,我们怎么能放弃啊?你不是一直想探险吗?”
卷心眼神更坚定的说道:“其实这个问题我昨晚就想了很多。我觉得……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不是你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所以,我觉得这一次界盟的年峰会不适合我。以前我一直不知道界盟是个什么组织,只当和我们的冒险群差不多,可能比我们更规范一些,不过我没想到背后隐藏着这么庞大而精密的组织。”
说完,卷心忽然看向眼镜说道:“我的确喜欢探险,但是探险和进入另一个圈子,发现另一个世界是截然不同的概念,你们的世界不是我这种普通人能理解的,我觉得我没有做好探寻更多东西的准备,这一路遇到的东西,都已经超出了我探险的界限,如果我就这样贸然的撞进去,也许……对我来说,弊大于利。”
我听了卷心的话,心中忍不住起了一层波澜,这个姑娘太聪明了,或许,不能再用聪明来形容,而是睿智。晶亮的眼睛能洞悉很多事物的本质。
卷心说的没错,别说卷心,就连我这种和师父稳扎稳打学艺五年的人,对于界盟这一汪湖尚且看不真切,这四九城里水深着呢,界盟更是四九城灵异圈的大漩涡,卷心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如果她真的一脚踩了进来,又能得到什么呢?恐怕对她的世界观人生观都会造成很大的冲击,与其这样,不如让她在自己已经认知的世界里继续属于她的人生。
卷心的一席话,所有人都沉默了,只有眼镜,着急的说道:“卷心姐,你就不想去看看那些能人异士?没准我们还能学到点什么东西。”
卷心摇头笑笑说道:“郑健,做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你想学的东西,代价也许会很大。我们只是普通人,这一次没打探清楚就贸然前来,本来已经很冒险了,很多大秘密我不想知道,我只是个想要探险的普通人而已。所以趁着还可以后退的时候,喊停止还来得及。”
眼镜听到卷心喊他“郑健”,知道卷心是铁了心想要走了,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忽然喊道:“不行,我不走……对了,还有阿飞,不是还有阿飞吗?我们不能扔下阿飞,阿飞是和我们一起来的,咱们群里有规定,不能扔下队友不管。”
卷心平静的摇摇头说道:“不是我们扔下他,是他扔下了我们。”
眼镜愣了一下,忽然脸色涨得通红,对卷心喊道:“我不走,要走你自己走,好不容易走到这里的,我绝对不会走的。”
说完,转身气呼呼的就要继续往前走,被卷心一把拉住了,卷心情绪也有点激动,大声说道:“你到底明不明白?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这种老百姓能知道的,一旦踏进去,你在想出来可就晚了。”
眼镜甩开卷心的手,瞪大眼睛喊道:“你要走就走,管我干什么?我有自己的想法,咱们群活动结束了,现在我有人身自由。”
可是卷心却坚持说道:“不行,你必须和我一起回去。”
眼镜气得直跳脚,指着卷心大声骂道:“你他妈的有病吧?我回不回去和你有一毛钱的关系?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儿得了。我和你非亲非故的……你凭什么管我?”
卷心也忍不住了,忽然带着哭腔大喊了一声:“就凭我是你姐!”
眼镜听了这话,忽然愣住了,整张脸变得惨白惨白的,伸出手指着卷心想说什么,可是嘴唇翕动了几下,到底还是没说出来,但是脸色却是变了好几次,先是惨白,然后是铁青,最后涨得通红,忽然大骂道:“你是他的女儿?是不是?你姓宁,宁卷心才是你的本名……”
卷心似乎也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震住了,终于,颓然的点点头。
眼镜忽然哈哈大笑,然后转过头,一脸狰狞的看着卷心说道:“你是我姐?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了,当年你明明可以留下我,可是你却眼睁睁的看着我和我母亲被赶回乡下,过猪狗不如的日子,宁家人,你们全都不得好死。”
看着眼镜狰狞的表情和恶狠狠的语气,我们所有人都有些愕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第三章 血蛊蛇
疯子直接走过去对着眼镜说:“你冷静一点。”
眼镜却不理会疯子,对着卷心怒目而视,卷心表情有点凄哀,说道:“当年不是我不想留下你,我只有七岁,而且我妈妈答应我,会把你留下,可是最后……没办法。”
眼镜却暴起骂道:“没办法?去他妈的没办法,那你就要把我们赶回农村?你知道那些人都怎么看我和我妈妈吗?在那个年代,未婚生子是多大的罪你知道吗?我从小受尽了欺负,我妈妈为了供我上大学,给人家洗衣服,做零活,冬天一双手都裂开了,冰水里洗衣服,这些……你们都知道吗?”
卷心听了眼镜的话,显得有些震惊,我知道卷心家条件一直都很好,应该想不到这种生活吧。
眼镜红了一双眼睛,继续说道:“妈妈是把我送上大学了,可是她自己却积劳成疾死了,她是累死的,拜你们所赐,如果不是你父亲,我妈妈怎么可能会这样?我恨你们陈家人,这辈子都恨。”
从他们的对话中,我们也都听了个大概,原来早年卷心的父亲陈富国是个商人,在北京经商,而且生意越做越大,刚来北京的时候是陈富国一个人来的,那时候卷心的母亲还有工作在河北,陈富国在北京站住了脚跟,卷心的母亲就开始两边跑。
陈富国雇了我农村姑娘当保姆,这农村姑娘喜欢上了陈富国,陈富国也因为妻子总不在身边,所以一次喝酒以后就和这保姆发生了关系,后来妻子怀孕了,解决了河北的工作,来到北京,陈富国想要断掉和保姆这段关系,可是保姆对陈富国一心付出,陈富国是个成功商人,有气度,有眼界,有见识,这些都让保姆郑娟对他崇拜和爱恋。
再加上妻子怀孕,陈富国又寂寞,加上一个女人全心全意的引诱,又怎么可能不心动?当然结果就是这段关系一直暗中保持了好多年。直到卷心快六岁半的时候,妻子撞破了两个人的关系,也正巧是这个时候,郑娟怀孕了。
陈富国不可能为了郑娟和发妻离婚,最后就是给了郑娟十万块钱,让她离开。那时候的十万跟现在的一百万也不枉多让。
于是就这样,郑娟带着孩子走了,再也没什么联系。离开的时候,卷心问妈妈,要是郑娟阿姨生了,是不是她就能有个小弟弟?那时候年幼的卷心并不清楚留下这个孩子对自己母亲心里上的伤害有多大,只是单纯的想有个弟弟。
于是她央求把弟弟留下来不要送走。母亲为了哄她,就答应了。可是又怎么可能真的留下来?慢慢卷心长大了以后,开始追查当年的事情,她知道自己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卷心觉得这件事是自己家人留下的,那么他们家有责任去照顾好自己未曾谋面的弟弟。
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随着卷心开始追查这件事,被卷心的母亲察觉了,于是高中毕业就送她去美国读书了。可是卷心是很聪明的女孩子,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没有放弃,互联网这么发达,于是她一直拜托她在国内的朋友帮忙追查。
直到查到了头绪,她弟弟跟了母姓,名字叫郑健,意喻健健康康成长。而且郑健也来到了北京。卷心才坚持回国。母亲以为这么久了,卷心早就忘记了当年的事情,于是也就不再反对。
就这样,卷心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最终了解到弟弟郑健喜欢探险,加了一个探险群,于是卷心也加了进来。终于在一次活动中见到了郑健。那个话不多,有点自卑,有点腼腆的“小弟弟”!
卷心一直没有透露他们的关系,只是在很多的时候给予郑健照顾。
这个时候,我和疯子才算明白了,为什么当时眼镜失踪的时候,卷心第一个着急,而且大半夜跟着我们出去找眼镜,最初我们只以为是他们关系不错,可是现在想来,那么危险卷心却还坚持和我们找下去,很多细节上她对眼镜的关爱也都找到了缘由。
既然是家事,我们也没必要参与,决定就留给他们自己做。
可是眼镜却坚持不离开,甚至对卷心仇视,卷心也沉默下来,不在提离开的事情。
段新超说:“咱们今天还是别走了,看,起风了。”
我抬起头,果然,周围的树木开始哗啦哗啦的涌动,我们这一片出现了很多奇怪而且不知名的植物,看着有点像亚热带的灌木丛,我不由感叹大自然的确很神奇,明明是秋天了,在深山里居然还有一片儿这样的地方。
我们决定原地休息,疯子看我奇怪的看周围的植物,笑着说道:“没准是地下温泉造成的,这很正常。如果地底下有暖流,那这里的植物就是常青的。”
我点点头,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于是我和疯子几个人开始收拾,因为整天天气都是阴天,这会儿起了风更是四周都黑下来了,才五点多,看着跟傍晚差不多了。
休息了一会儿,风小了一点,马泽阳提议:“咱们还是继续赶路,也许能在晚上的时候赶到营地。”
马泽阳的提议全票通过,只有卷心一语不发,时不时用难过的眼神去看眼镜,眼镜心情似乎也很不好,没说什么。我们一行人继续赶路,很快,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
夜里赶路是不明智的,可是现在我们也顾不得那么多,马上要到终点的喜悦冲击着我。到了地方就可以不用这样忍饥挨饿,我们的水几乎已经喝完了,为了节约水源,每次都是珉一点点,沾沾嘴唇。一想到到了地方就可以喝一碗热汤,吃一顿热饭。这简单的东西却变成一种极度的诱惑。
天色越来越黑,阴天的关系,连月亮和星星都看不到,我们就这样赶路,忽然,身后的卷心叫了一声,我们连忙回过头,我就看到卷心面色惊恐的看着我们,我连忙问道:“卷心,怎么了?”
卷心却一声不出,两个脚仿佛钉在那里一样,对我们拼命摆手。而且摆手的动作幅度很小,仿佛是不敢有大的动作。
眼镜不耐烦的喊道:“你到底又要搞什么事?”
说着就要走,可是我们却不能袖手旁边,眼镜只能收住脚步。疯子顺着卷心眼神瞟过的地方一看,脸上也立刻见汗了,我向前走了两步才看到,原来就在距离卷心不远的一棵树上,一条紫色的蛇正盘在树枝上,那蛇蛇头尖细,样子奇特,绝对不是北方的蛇种,起码我没见过这个种类的蛇,一双三角眼散发着阴毒的光,蛇身紫红,眼睛却是绿色的,就算不认识,看色彩我也相信它会是奇毒无比的,此时这蛇正对着卷心吐着信子。
一直沉默不语的杨森也是脸色一变,说道:“小心!”
我看到段新超脸色也变了,这一路上我都没见他脸色这么难看过,我连忙问他:“这是什么蛇?你们认识?”
段新超脸色更难看,低声说道:“这不是蛇。”
疯子诧异的回头:“你当我们瞎啊?这不是蛇是啥?”
段新超深呼吸一口图,吐出两个字:“是蛊!”
“蛊”这个字听得我们脸色一变。段新超说道:“我们可能有麻烦了。”
我们就这样僵直身躯问段新超:“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说是蛊?”
段新超死死盯着那蛇说道:“这蛊的主人我见过,是来自苗疆的毒棍。我们都这样叫他。是界盟的人,这老家伙心狠手辣,而且脾性肆意妄为,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次聚会他也来了,而且还在这里设埋伏。”
我脸色骤变,埋伏?什么意思,我问段新超:“可是我们和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在这里下蛊埋伏我们?”
段新超咧嘴苦笑:“只能说我们倒霉,老毒棍向来不讲理,在苗疆那边就没把人命当回事过,他的蛊分好多种,其中有一种就是专门吸食人类的血喂养的,这条蛇就是血蛊蛇。你看它身体是紫色的,而且里面隐约有血管,能看到红色的暗流流动。”
疯子骂道:“操,等老子到了地方先弄死丫的,现在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站着啊。”
正想着,沉默不语的杨森忽然一抬手,一柄刀正好插在那蛇的脑门上。我们刚要松一口气,却看到段新超原本白皙的馒头脸骇然大变,对杨森说道:“你疯了?你杀了血蛊蛇?”
杨森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卷心整个人差点软在地上,疯子过去扶住她,我连忙问段新超怎么了?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段新超脸色更难看了,说道:“杀了老毒棍的血蛊蛇,以他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会报复的。杨森这样做了,以那老家伙的脾气,我们走这一路,他肯定会把我们都一并算进去。”
我更是无奈了,这还没到界盟的聚会点呢,就先给自己弄了个敌人出来。
段新超苦笑道:“现在只希望那老家伙不知道是我们干的,否则麻烦就大了,玩蛊的人,盯上谁那才叫一个防不胜防。”
第四章 吸血蚂蟥
卷心对杨森道谢,杨森只是淡淡的点了下头,没有什么反应,这个人的冷漠是骨子里的冷漠。虽然没有恶意。
因为知道快要抵达了,所以我们一行人都加快了脚步,可是周围的温度仿佛回到了夏天,疯子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