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云也奇怪的看着易大佛爷,可是看了一会儿,易大佛爷笑道:“还是让主司者给你们讲一下吧,主司者应该继承了前任主司者的记忆,在觉醒的时候,那么她应该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对吗?”
卜蜜没说话,我们都向卜蜜看过去,只有江山叹了口气,白姨问江山:“是真的吗?青天无契约那里自成阴间的格局,和魂主有关系?”
江山点点头,卜蜜这个时候开始说话了,她脸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上一任的魂主,其实是……徐岳!”
听到这个名字,我感觉整个人都是一颤,徐岳?我的师祖?南老三的师父?这怎么可能?卜蜜深呼吸一口气说道:“当年所谓的病菌传染是真的,而这种所谓的病菌其实可以解释为一种诅咒。也或者可以说,在清末的时候,医学都不发达,对于很多会传染的东西,会被误以为中了某种诅咒。而这诅咒的来源就是魂主。”
卜蜜现在说的话我能理解,的确,那个时候如果人们接二连三的死亡,就会被冠以诅咒之名,其实现在来看,或许是一种真菌的传染也未尝可知。
卜蜜继续说道:“这诅咒正是徐岳带出来的,徐岳的魂主身份觉醒以后,魂主本身就带有强大的诅咒,这种诅咒是天道所赐,天谴者这三个字也正是这样来的。
上天给予的谴责,这种谴责就是无形无质的一种诅咒,而当时那场病患就是因为魂主觉醒,瘟疫四起,天道将乱的表现。另一个体现方式就是j佞当道,也许那些人以前没有胆子做很多事情,可是魂主觉醒以后,就仿佛一股无名的力量,让很多本来心中有鬼的人,野心膨胀,就仿佛喝醉了酒失了理智一样,做下很多罪孽。”
我点了点头,大概有些明白卜蜜的意思了,“{魂主”有人对我解释过,就是因为天道不公,或者说天道过于公正,很多善行和善举未必能换来好的结果,于是每隔多少年就会出现这样一个天谴者,魂主的觉醒就是天谴者出现,报复的就是天道,于是人们的思维会受到一些影响,这些影响是潜意识的,并不是说整个人性情大变。
而是假如你一直有想要伤害别人的想法,但是以前可能不敢实现,魂主出现以后,天地间都会形成一种无形无质的诅咒,这种诅咒会扩大人内心的欲望,让很多人以往不敢做的事情,变得更有勇气去做。
那如果这样说来,这一场灾难真的是魂主带来的。
可是……不对啊,我连忙跟卜蜜说道:“不,绝对不可能是师祖,因为师父说过,师祖当时还帮助了李贤真维护那一片青天无契约。”
卜蜜叹了口气说道:“这并不是魂主的意愿,魂主多数都是灵台清静的人,也就是说灵魂纯洁的人,就好像魂主身体内有一种病毒,魂主本身并不知道,或者说知道,但是因为他灵魂纯净,不会对他有所影响,可是却会对周围的人产生影响,这不是魂主本人的意愿。
当年徐岳老先生就是这样,他知道这场灾难因自己而起,于是帮助李贤真一起想要挽回这场灾难,可是却引来更大的灾难,那就是国家的局势开始动荡,清朝面临覆灭,紧接着就是1900年八国联军侵入中国,清朝气数尽,改朝换代带来的就是民不聊生……
那个时候,徐岳心中一直在自我谴责,他知道这全都是因为他本人就是魂主的关系,最终在临死的时候,告诫自己的四个弟子,维护天道,其实在本质里,徐岳还有一层私心,就是歉疚,他没有和李贤真的守护者一起守护在极阴之地也是这个原因,他知道自己如果留在那里,带来的就是更大的灾难。除了云游找个深山隐居,他没有别的办法。”
我忽然感觉到不对劲,好像少了点什么,于是连忙问道:“怎么可能?不是说魂主身边都是有主司者的吗?而且我们现在知道了,主司者必须是女性,那么……师祖他老人家的那个主司者是谁呢?从来没听说他跟哪个女人走的很近过啊?”
第四十九章 盟主出现
就在我们都在静静听着的时候,忽然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那声音一出现,就惊动了我们所有的人:“徐岳的确就是魂主没错,那就是徐岳的主司者。白灵!”
白灵?听上去非常陌生的一个名字。倒是旁边的白姨,脸色一变。我注意到白姨的变化,白灵也姓白,难道……和白姨有什么渊源吗?可是下一秒我就反应过来不对劲,这声音明显不是我们中任何一个人的,回过味儿来,我立刻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可是只看了一眼,我就有点发懵,说话的人藏在那巨大雕像后面的阴影处,所以我们没有人注意到这个人的出现。他一边说话一边向我们这边走过来,慢慢的走出了黑暗隐藏的地方,下一秒我就发现这个人……我竟然是认识的。
我有些愕然的指着走出来的佝偻着身躯的老者说道:“怎么会是你?”
疯子明显也愣住了,看着他说道:“这……不是棺材铺的那老头吗?你不好好的在棺材铺里卖棺材,怎么跑这里来了?”
没错,这个人就是当初我和疯子在香饵胡同买棺材钉时候遇到的那个老头,后来又在静园附近出现过背影,再然后是我从王朵的监狱里走出来以后,一个人迷茫的时候,这老人也出现了,还对我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
我万万没想到这老人竟然也来到了这个地方,他究竟是谁?
可是还没等我说话,我就看到了江山恭敬的走过去,深深鞠了一躬说道:“孟老,好久不见,您老人家身体安好。”
而旁边的易大佛爷,白相等人却是脸色一变,看样子对这个老者竟然有几分敬畏和不可置信。似乎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可是下一秒,易大佛爷还是脸色尽可能自然一些走过去也跟着江山一样深鞠一躬:“久闻盟主闲云野鹤,游历人间,未曾想到今日相见,失了分寸,易波给盟主请安了。”
我听到易大佛爷的话,感觉整个人都懵了,疯子和我的态度如出一辙,盟主?这个人就是那个多年不回界盟,仿佛消失了一样的界盟盟主?那他岂不是就是当年李贤真留下的四个守护者之一的孟国良?他现在多大年龄?二百岁?
虽然有我师父南老三那个怪物在前的先例,不过活了一两百年的老怪物可绝对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我想起师父跟我说的,孟国良虽然不在界盟了,但是界盟盟主之位始终都是孟国良的。只要孟国良一天不回来,界盟下一任继承人的位置就一天不会定下来。
现在的易大佛爷只是一个代理盟主而已。而在那些纷乱的权势争斗中,江山带着高速等人离开了界盟。所以才导致易大佛爷一家独大,成了代理盟主。没想到多年不曾得见的界盟盟主,竟然是当时我和疯子在棺材铺看到的老头。
孟国良对江山点了点头,江山直起身子,然后盟国看看了易大佛爷一眼,没有说话,但是易大佛爷额头上的汗却已经流下来了,孟国良这才淡淡的说道:“这些年我虽然不在,但是界盟在你的领导下,可是在民间异人圈里,做了不少的事啊。”
我不知道为什么孟国良只看易大佛爷一眼,易大佛爷就流了那么多的汗,但是看着我们愕然的眼神,孟国良对我们露出一丝笑容,点点头说道:“两个小家伙,好久不见了呢。”
我感觉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易大佛爷还是低着头弯着腰,汗却更是浓密了,孟国良这才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易波,这也不全是你的错。你们要做什么,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白相这会儿也收起了手里测算的盘子,不说话了,易大佛爷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是一时间又说不出口,于是抬起头对孟国良说道:“那个……”可是一时间我又不知道要叫什么,还是孟国良笑着说:“你们叫我孟老就行了。”
我点点头说:“孟老,能不能先把我朋友放了?”
孟国良回头看了一眼刚刚直起身子的易大佛爷,易大佛爷眼神复杂的变了几变说道:“盟主……这个女人是魂主手下的主司者。”
孟国良淡淡的说:“主司者又如何?天道且不可违之事,你还想替天道妄断吗?易波,你这么多年总是妄图掌控人力不可违之事,现在还是没有长进吗?”
易波讪讪然的不说话了,但是却对刀疤脸使了一个眼色,刀疤脸却是冷哼了一声,骂道:“一个他妈老成这样的糟老头子,有什么好怕的?易大佛爷,也就是您仁义,现在界盟只认识您易大佛爷,什么盟主不盟主的?给你面子叫你一声盟主,谁不知道现在界盟是易大佛爷做主?我……”
可是刀疤脸话还没说完,我就看到他见鬼一样的眼神,孟国良回过头淡淡的看着他,可是那一瞬间,我感觉刀疤脸整个人的神魂都开始出现了晃动,下一秒,眼睛一闭,整个人竟然直接躺倒没有气息了,孟国良翻手拿出了一个类似八卦旗的东西,我清楚的看到刀疤脸茫然的阴灵缓缓向孟国良手中的旗走了过去,然后依附在了八卦旗上面。
孟国良把那旗又收了回去,这一幕看得我心里一紧,聚魂旗?这种东西属于炼制出来的道家法器了,看样子这孟国良能让易大佛爷都额头冒汗的人,果然不简单。
孟国良依旧是淡淡的说道:“为恶世间,天道难存,本想留给上天去处理这个东西的,不过现在解决了也好。省的麻烦。”
这一幕看的白相和安雅雪都是脸色一变,安雅雪没出声,乖巧的走到卜蜜和狄焰凤面前为他们解开了绳子,看到卜蜜他们回到我们身边,我这才放下了一颗心,于是低声问狄焰凤说道:“你没事吧?你怎么会被他们捆了?”
狄焰凤低声说道:“我当时在蜘蛛那里看到你们都昏迷了,其实我也中招了,只是没那么严重,于是想回来搬救兵,可是回去的时候正好碰到放哨的刀疤脸,我当时中毒于是他背着卜蜜和佐云,把我捆了。藏在行军囊里面。”
我点点头问卜蜜怎么回事?卜蜜低着头狠狠的说:“冷颜,冷颜背叛了我们。你们都走了,我们这边就剩下我和佐云还有冷颜,所以我们中招了。”
在我们交谈的时候,白姨却是上前走了一步,对孟国良说道:“孟老,我想知道……您说的上一届的主司者……”
孟国良看了看白姨,说道:“没错,就是你的母亲。当年和我同为四大守护之中,唯一的一个女人,白婆婆。”
听到白婆婆这几个字我也愣了一下,白婆婆?难道……是那个我见过的阴灵白婆婆吗?原来白婆婆曾经就是界盟成立之初,留在这里的四大守护者之一,这样倒也可以解释了为什么白姨和江山从小就认识,我也推理出来了一些当年的情况。
白姨和江山都是在界盟长大的,江山是当年界盟之主江越怀的儿子,而白姨是四大守护者白婆婆的孩子,他们从小一起在界盟,认识了后来进入界盟的易大佛爷易波,三个人成为很好的朋友,在后来就是上演了一出夺嫡的戏码。白姨和江山被易大佛爷鸠占鹊巢。界盟也发展成了现在这种格局。
孟国良只是叹了口气说道:“当年的事情是,白婆婆一直都是徐岳的人,徐岳一直认为自己成为魂主虽然本意没有想要为祸天道苍生,但是事情终究是因他而起,出现了苍天无契约事件,也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魂主降世,不会天道大乱,于是他留下了他的主司者白婆婆,同我们一起守护青天无契约。
而他自己则是远离尘世,而主司者则有一个原则,就是必须要寻到下一任的主司者才可以真正的死去,所以,白婆婆守护在冰火两仪眼,等待着见到下一位主司者。也只有上一任主司者才会第一时间知道更多的消息,而界盟不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吗?我说的没错吧。易波。”
易波额头见汗,还是不出声,可是下一秒我就明白了,为什么界盟对于从东边过来的人给予优待,因为白婆婆守着的方向正是东方,而白相只是测出了这一次的魂主和主司者必定会出现在这一次的界盟年峰会。不过却不知道是谁,从哪里来,他们借着白婆婆必须要传承的这一个特点,发现了白婆婆守在东边,于是,他们把所有从东边来的人都单独安排好。
为的就是缩小范围,然后让东边来的人必须全都进入这个地下世界,这样以便找到主司者,只要找到了主司者,那么魂主的出现则也在他们控制的范围了。所以他们不惜牺牲掉更多的人,因为魂主是天命所归,决计不可能死在半路的。
这样一来,界盟的行为就解释的通了。
第五十章 魂主觉醒仪式(上)
事情已经全部都清楚了,可是我还有一点没搞懂,我默默的看向卜蜜,因为我不知道卜蜜是不是真的忘了我,但是狄焰凤的记忆的确是被修改过了。卜蜜没有说话,眼神沉静的看着我。我也不知道她的眼神里到底蕴含着什么,仿佛是有一些含义,又仿佛是清澈无比。
我深呼吸一口气看向易大佛爷:“现在呢?我们要做些什么?”
易大佛爷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明显这会儿他已经从刚开始孟国良带来的威慑中缓和过来一些了。
孟国良缓缓的开口道:“界盟的事情以后再说,也许,我们真的需要找到魂主。”
我看向卜蜜,依旧面色沉静如水,仿佛什么事情都和她无关一样。我忽然问孟国良:“找到魂主以后你们打算怎么办呢?直接杀掉魂主吗?”
孟国良没有说话,我知道这其实是违背孟国良心中的意愿的,毕竟孟国良、江山、白姨他们都是不主张杀人的,过了好久,孟国良叹了口气说道:“总还是会想到办法的。”
听完孟国良的话,我心中清楚,其实是根本没办法,只要魂主觉醒,神州大地将会无可避免的面临灾难,因为这是天道的一个bug,因为魂主是天谴者。
疯子忽然对我说道:“佐云!”
我心里却是“咯噔”一声,没错,也许佐云真的是魂主,他一直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去做一些事情,他独自守护着青天无契约和那片极阴之地,如果没有这些,恐怕……极阴之地早就塌陷了吧。想到这些,我看向佐云的眼神里也带上了一丝挣扎。
孟国良却忽然缓缓的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一次的魂主觉醒,有可能是任何人,包括你,易波。也许……你就是魂主。”
易波整个人脸色一变,变得非常非常的难堪。显然,他并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的确,现在活着的这些人,任何人都有可能是魂主。如果真的是易波呢?他怎么办?杀掉他自己?还是……其他别的什么?
想到这里,我也沉默着不说话了,我发现孟国良的这句话直指人心,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迷茫,复杂。的确,魂主将给整个世界带来灾难,不是吗?
“距离魂主仪式的启动还有多久?”孟国良忽然回过头去看卜蜜。卜蜜皱了皱眉头,没说话,孟国良又回过头去看白相,白相掏出测算盘,恭敬的说道:“还有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就是两个小时,卜蜜忽然说道:“确切点说,一个时辰零一刻钟。”
孟国良忽然笑了,对我们说道:“因为我们之中势必会出现一个魂主,在即将开始祭祀之前,还有一些时间,我们就用这个时间来聊一聊吧,聊一聊另一种生活方式,也许对你们了解灵魂会有更多的了解。”
我也不知道孟国良是什么意思,但是此时的气氛的确有点诡异,至少,孟国良的话是两边都会听的。我们把目光都集中在了孟国良身上,这位老人继续说道:“这样吧,我设定一个前提,那就是……每个人说一段小故事,如果自己没有走现在这条路,你们现在是在做什么?”
孟国良的话带来的只有沉默,我从来没想过,如果我不走现在这条路,我应该是在做什么。是的,也许别人也一样,我们总是在追求的路上不断的遗忘和抛弃一些东西,真正用来给生命旅程做“假设”的时间,却太少太少了。
孟国良见没人回答,就随手指着我身边的一个黑衣人说道:“就从你开始吧,然后依次向后,每个人都要有面对自己灵魂的觉悟。。”
那黑衣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件事也有他的份,愕然的看着孟国良,孟国良却笑着说道:“天道面前,人人的生命都是平等的,不要有什么疑虑。”
这个时候,我们都各自找了一块地方坐下,除了被点到名的那个,蛇祖很利落的升起了一堆火,然后开始烤干粮。的确也是到了吃东西的时间了。
那黑衣人想了想,最终眼里浮动了一点什么,没错,他原本在这一场角逐中就是一个配角,现在他对孟国良的问题陷入了沉思,半晌才说道:“我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家庭,其实小的时候我是想做一名医生的,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病逝了,不,或者说,我想做一名医生助理。
很简单的想法,因为那时候看着我爸爸每天被病痛折磨,大夫总是不让我们进入手术室,而且我们探视的时间很有限,大部分负责照顾我父亲的,就是大夫身边的助理,那个时候我特别想成为他,可以每天进去探视我父亲,照顾他。那时候我九岁。
后来父亲终于过世了,母亲一个人赚钱供不起我上学,所以她借了高利贷,但是最终因为没钱还,被黑社会的人活活打死了。那时候我就不在想什么医学助理,唯一想的就是报仇,我开始辍学,混社会,在然后就走成了现在这样。如果有另一种生活方式,我希望我父亲病好了,也许那样我最终会成为一名助理医师吧。
可能就不用像现在这样亡命奔波,可能会过另一种生活。”
听黑衣人说完,我们大家都沉默了,其实每个人在年轻的时候都有点自己的梦想,只是在我们一路长大,走来的时候,慢慢遗落了这种梦想,我们开始变得追逐眼前的东西,然后想要更多……
接下来开口的几个黑衣人每个身后都有故事,还有一个人说:“老子天生就是爱打架,所以,没有什么故事可以说,也没有那么多如果可以供大家消遣,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人,谈什么假设和回望?没意思。”
孟国良并没有说什么,也的确没什么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讲或者不讲的权利,不是吗?
东西烤好了,我们每个人都在进食,进食的时候,高苏开口了:“我的父母离异,从小没感受到过什么温暖,直到认识了我的女朋友……”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阴冷的看了易大佛爷一眼。我知道,他的女朋友是易大佛爷害死的。高苏就没有更多的动作,继续说道:“我女朋友给了我很多意想不到的温暖,如果我没有走这条路,也许现在已经和女朋友结婚生子了吧。这么多年里,其实他真的很希望当时就那样和女朋友去选择另一种生活,只可惜……”
高苏说完,我们都叹了口气,易大佛爷脸色阴晴不定。安雅雪淡淡的开始诉说她的过往。
“其实我没什么太多可以说的,我当年和姐姐一样,姐姐热爱跳舞,我热爱唱歌,我想当歌手,姐姐想当舞蹈家,从小我们两个总是一个唱,一个跳。要是姐姐那次去演出,我陪她去该多好,也许,她就不会出现那场意外,甚至……死于非命。
那现在,我应该是个站在舞台上的歌手了,用另一种方式诠释自我,那也是我曾经最想要的生活,只是姐姐死了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想过去做歌手了,我想用一切的方式,让姐姐复活,哪怕付出再多也在所不惜。”
看着安雅雪淡漠的表情,我不知道该可怜她,还是该说点什么,我能帮她的已经尽力了。
轮到白姨了,白姨开始说起了她的身世,白姨眼神也略显得复杂,说道:“其实……我曾经退出过界盟。我嫁人了,也有了一个儿子,现在,我的儿子应该也和方贤这么大了吧。只是……我不知道他长的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他人在哪里。
因为本身我就是做这行的,我知道,我的儿子亲情淡薄,我的使命就是把他生下来,剩下的就是他自己的路,要他自己走了。我只是希望他能原谅我这个做母亲的,其实,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我最终还是回来了,回来做我自己该做的事情。找到江山,然后我们维护我们该维护的那些东西。
其实我也想过就那样陪着自己的孩子,看着他长大成丨人,看着他慢慢变成一个成熟的男子汉,只是,天道所行,各司其职。我需要做我该做的事情。”
白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却时不时的看向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悸动,白姨……难道,会是我的母亲吗?不会吧,太巧合了吧?想到这里,我无奈的摇摇头。太扯了,我自己都觉得太扯了。
这个时候,轮到狄焰凤了,这个倔强的姑娘没有开口,只是说道:“没什么后悔的,路已经这样走了,就无所谓后悔,风风火火的走到尽头,就是最大的成功。”
我看着狄焰凤的眼神,知道她其实是有所保留的,尽管她口中说的那么大气,那么磅礴,可是心里到底还是有很多不足为外人道的女儿家心事,只是这些心事在疯子的面前,她不会说出口的。
第五十一章 魂主觉醒仪式(下)
在接下来就是江山,江山笑了笑说道:“我的命运是注定好的,我一直在做我想做的事情,唯一的岔路口,就是我曾经认为最好的朋友带给我的背叛,这背叛让我疼痛了很久,接下来,我唯一的女儿从出生开始,就被人摄魂,从那一刻,我明白了很多事,挽回没有丝毫意义,重要的是,我要找回我的女儿。
如果一切顺势发展,我现在应该已经处在了另一个位置上,呼风唤雨的位置,去坚定心中的信仰,虽然说位置是被夺去的,可是我也享受了很多清净的时光。没有逐渐膨大的野心,也没有日渐看重的权财。这样也很好。”
说完这番话的时候,我们的目光都看向易大佛爷,的确,易大佛爷在获得那个位置之后,野心越来越大,掌控欲望也越来越强。如果真要问他过的好不好,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接下来是冷颜,冷颜表达的很简单:“报恩,易大佛爷对我有恩,从那一刻起我就不会再去想自己想要干什么,我从小被易大佛爷救下就很清楚的明白,我要做一颗好棋,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没什么后悔的,也没什么另一种生活。”
我这才明白,原来冷颜是个弃婴,被易大佛爷所救,才有了现在的他。也正是这样的他导致在关键时刻背叛我们,难怪他说无所谓背叛,他一直都是易大佛爷的人。
接下来就是卜蜜,卜蜜想了想,还是说道:“婆婆是苗疆巫蛊家族的巫师,我想我的存在只是一种传承,或许人类的存在都是一种传承。小的时候一场大病,路过的运盘师给我改了命,并且名义上收我为徒,为了找到这个过路的师父,我开始走出苗疆,来到现实社会。
在上大学的时候,是抗拒命运的,那个时候我并不明白命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只知道我聪明,我可以有自己的活法。后来,很多事情改变了我的看法。
直到后来慢慢接触这方面的东西,我发现我很有天赋,因为一些原因,我想要了解更多,于是,我成了巫蛊家族继承人,测算方面的能力,和很多的能力被挖掘出来。不过还好,再次站在人生分岔路的时候,我的决定是我自己做的,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听到卜蜜的话,我心里咯噔一声,什么选择?是认清了她是主司者的选择吗?可是她为什么要就这样认命?我想不通,或许是我的离开让她性格大变,开始对生活没什么希望了吧。五年的等待,一个姑娘最美好的青春,都在这些等待中,错过了。
一时间我哑口无言。孟国良点点头,看向疯子,疯子点了支烟,嘿嘿一笑:“老子从来都不是循规蹈矩的人,老子只知道,兄弟,最重要。兄弟就是用命换的,一辈子都不后悔。”
说完,抬起头看着我,我的眼睛微微有点湿润,疯子,我发誓,此生你都是我的好兄弟。绝不儿戏!
接下来是易大佛爷,我从来没想到易大佛爷竟然是最紧张的那一个,他脸色有点发白,孟国良仿佛能看透他灵魂深处一样,对他说道:“说出来吧,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易大佛爷收敛了平日的笑容,有点恐惧的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如果没走这条路我会变成什么样,没有钱,没有势,没有我想要的东西,我离不开这种呼风唤雨的生活,对,这就是我最想要的,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但是我接受不了失去这些的生活。至于背叛,至于所谓的‘对不起谁’在我眼里都是相对的,没有意义。”
我们都是叹了口气,的确,习惯掌控的人是没办法接受一无所有的生活的。所以这个假设,最恐惧的人反而是地位最高的易大佛爷。这就是人性。
每个人都说完了,最终轮到我来说,其实在这方面,我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但是看着孟国良的眼神,我忽然知道为什么每个人都会说出一些东西,因为那种眼神很清透,一点都没有老人固有的浑浊,和我以前见过的他很不一样。也或许,这才是原本的孟国良。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一切都是命运使然吧,最早,可能是因为电视剧里林正英的崇拜?再然后是爷爷给我的《乡野异录》!紧接着就是知道了自己身怀七代重咒,在我身边的人都没有好结果。
我为了身边这些自己在乎的人,开始寻找各种可能,然后遇到了师父南老三,后来才明白诅咒的源头,竟然是帝王运,于是本命劫、生死关和轮回印,了解天道为何,情字就是我的道,我把感情看得太重,尤其是兄弟情。师父虽然不理解,但是好在宽宏,只是说个人有个人的道。
就这样山上的呆了五年,然后下山以后我一直以阴阳缚灵人自居,想要维护天道正义,帮助俗世更多的人。如果……真的要是有如果的话,其实,我在有一个时期特别想要做回正常人,可以不让我身边的人在受到任何伤害,不想让那些诡异的事情缠着我。
如果当时就如愿的话,或许……我现在也和大多数人一样,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一个美满的家庭,我和我的妻子可能像大多数人一样,无所谓什么真爱,就是相互扶持相濡以沫过另一种生活。
不过,我并不后悔,因为如果那样,我不会明白生死的兄弟情,只会和几个酒肉朋友偶尔聚在一起。如果是那样,我不会明白我爱的是谁,那个一直刻在我心里的,面对死亡最后的要求,是要我给她一个吻的女孩。
或许,各有各的命运,而我觉得我们应该在自己的命运里好好的活着。如果有来生,我想我会过平淡生活吧,至少那样,身边的兄弟不用因我遭殃,我爱的人,也不会忘记我。”
说完,我看了一眼疯子,又看了一眼卜蜜,他们现在真的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当然,还有师父南老三,我想我找魂主的目的已经渐渐清晰了,我要救下师父,师父现在应该也被困在那个除了我没有人知道的世界里。也许只有魂主才有能力帮我。
孟国良点点头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即将要去做的这个魂主觉醒仪式,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过程,但是想必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我之所以让你们每个人都反思一下,就是想告诉你们,不管遇到了什么,要记住自己的本心和信仰。还有,要直面自己的恐惧,战胜它,而不是供他驱使。”
说完,孟国良别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易大佛爷。易大佛爷脸色微微涨红。我猛然领悟了孟国良的意思,这一次所谓的觉醒仪式,不知道还有多少凶险,孟国良这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提醒我们,要记住心中的信仰和本心,不要误入歧途。
孟国良,果然不是一般人,如果非要我说,他的道心无比强大,他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来为我们指引方向。一时间,我对孟国良心中充满了感激。这个时候卜蜜忽然说道:“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就在卜蜜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四周的洞壁上忽然开始出现光点,那些光点就好像一根引线,“轰”“轰”“轰”一连串的轰轰声响起,周围的洞壁上开始接二连三的亮起一个一个的壁火,那些壁火蜿蜒且有序的排成不明含义的符号。
随着这些火焰的亮起,中间那些蓝色的符号开始变得颜色更深了,难道这里的一切都是靠导热来起到作用的吗?
我深呼吸一口气,然后选择了地上的一个凸起,盘膝而坐。我知道,仪式正式开始了。随着那些符号越来越亮,我的眼睛也被吸引了过去,紧接着那些符号仿佛动起来了,开始盘旋起来,随后从颜色发深开始中间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就好像蓝色的皮肤里出现了黑色的血管一样。
那些符号开始脱离了原本的洞壁,慢慢的下沉,浮现在空中,紧接着开始出现各种玄奥的排列,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但是我整个人好像都渐渐的被这种符文字给包围起来,那是一种很空洞的感觉,让我想起了时间和空间。
我忽然有一个意识,难道这整个地方就是一个巨大的阵法?而这些文字启动了之后,就会开始旋转,引导人的灵魂去另一个世界吗?
随着那些字迹越来越快,我开始看身边的人,我发现卜蜜他们正在慢慢的变淡,似乎消失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