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阴阳诡道人

第 6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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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视线里,而与此同时我脑海里出现很特别的感觉,仿佛很多曾经小时候的记忆忽然变得特别清晰,包括玩沙土时候,地上的一根蚯蚓,包括爷爷抽烟的动作和凝望我的眼神,就好像一场生命的回放,无比清晰。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时刻,我忽然想到,难道这整个山底的建造,也就是这个阵法,而这阵法是不是其实就是一张卷起来的巨大符咒?而我们都是被这巨大符咒作用到的渺小的灵魂?

    第一章 梦

    第一章

    我安静的坐在北京白云观门口的台阶上,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发凉。我总感觉最近发生的很多事情都不太对劲。

    我在北京一家普通的设计公司上班,说是公司就是个小型的工作室,老板是个弥勒佛一样的四十多岁男人,总是笑眯眯的,忙于应酬,工作室里原本有两个设计员,一个是我,另一个是个叫佘祖的家伙,我被招进来以后,佘祖就如蒙大赦一般激动的跟我说:“方贤,你总算来了,那我就可以辞职了。”

    我虽然奇怪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第一天来公司报道,以前没见过他!)可是想了想也就觉得自己多心了,公司里就剩他一个人,除了他就是那个叫易波的胖老板。胖老板告诉他有新人要来,知道我名字倒也正常。

    接下来以后,佘祖竟然真的就辞职不干了。所有的东西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易老板为了省钱,干脆在大学里招两个实习生过来。慢慢的我也就把手里的活交给了这两个实习生。

    两个实习生一个叫姜源,是个胖子,一个叫梁宇浩,一副实在人的模样。我也乐得当甩手掌柜,把所有的事情丢给他俩。他俩一口一声方哥,叫的我心情也挺舒畅。

    前几天我们公司大扫除,我收拾了一下佘祖那张桌子,打算给空出来。那里现在堆满了东西,收拾过后,我发现在他那堆没用的设计方案里,有一个小本子。我打算看看如果没用就一起扔掉。

    可是小本子里记录的事情却让我觉得很是奇怪。也许这就是佘祖辞职的理由?佘祖在本子里记载说他最近经常会做梦,在梦里他是一个混子,说是混子当然不是指那些在街边的小混混,他这个年龄,可以算是大混子了。

    梦中的他去到一个奇怪的洞岤里,带队的竟然是易老板,在队伍里,还有几个人,其中印象最深刻的几个人,一个叫疯子,性格张狂,胆大心细,泼辣犀利。另一个是和疯子在一起的青年,叫方贤,长的眉清目秀的,做事情的时候总是喜欢犹豫,想很多的事。

    但是却好像总能有出人意外的发现和表现。再然后就是一个姑娘叫卜蜜,是个苗族姑娘,一双大眼睛古灵精怪,感觉像是个精灵一样。不过貌似是易老板最看重的人,易老板甚至绑架了这帮人,为了好像是要找出什么东西。

    而他自己,则是一个大混混,刀口上舔生活的混混,来到这里是因为易老板答应要给他一笔钱,在梦中,他的宠物就是一条蛇。一直围在他身边。梦境醒来以后,佘祖觉得莫名其妙,甚至哑然失笑,自己怎么会做这种莫名其妙的梦?

    紧接着,就是我的道来,佘祖在日记上表现了极大的恐慌,原话记载如下:

    “公司招来了一个新人,我知道易老板早就想招两个人,只是招人却不是在公司里面试的。随后就告诉我已经定下来了。我很无所谓,来个什么样的人和我没关系,我过好我自己的就行了。

    可是那天上班,我推开门就发现这个人竟然是我梦中的那个叫方贤的家伙。我吓坏了,甚至没敢进入公司,迟疑着请了个假。当我确定这不是梦的时候,第二天我去公司决定试探一下这个叫方贤的。

    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叫方贤?如果是真的,那么……事情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我看着这本类似日记一样的记载,让我微微有点迟疑,真的假的?梦境中的人会出现在现实中吗?有点奇怪。

    接下来我继续翻看,下面是第三天的记录。

    “我叫他方贤的时候,他笑着和我握手,他真的叫方贤,其实我吓坏了,但是我还是强忍着没有露出任何不合适的表情,我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似乎有很多的秘密,他的眼神深处藏着一些东西,让我恐惧,也或许是我的心理作用吧。

    我梦中的人为什么会在现实中出现?难道他是冤魂缠上我了吗?他到底是人还是鬼?如果是人为什么会给我托梦,进入到我的梦里?我觉得心慌,终于决定要辞职不做了。我想离这件事远远的,希望上天保佑我,让这些怪异的事情离我远一点吧。”

    在接下来,就没什么内容了,我继续翻看本子,想看看会不会在本子中间或者末尾的部位记载着什么东西,内容是没有了,可是却掉出了一张折起来的纸。

    我打开来看,纸比较大,应该是公司里那种画稿用的。上面画了一幅画,画上的人物惟妙惟肖,可是只看了一眼我就呆了。在画里竟然有我。一个笑眯眯胖男人一脸的弥勒佛相儿,穿着一身唐装,脖子上挂着一串大珠的佛链,手上也是一串大珠的手串。

    不正是易老板吗?奇怪了,易老板平日里都是西装革履的,怎么忽然穿的像个世外高人?可是看了看画的环境,我当即就明白了,这应该就是佘祖凭借记忆画出了梦里的画面。我继续往下看。

    在那人身边站着两个女孩子,其中一个非常漂亮,绝对不输任何明星,妩媚里透着清纯,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模样肌肤如雪,动作雅致。在她身边则是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中年人。手中持着一个方盘,仿佛在测算什么东西。

    在接下来就是佘祖自己,还有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站在那里,眼睛死死盯着另外几个人。那另外几个人中,就有一个是我。

    尽管画像没有细致到像照片一样,但是佘祖是搞设计的,美术功底非常棒,我能清晰的在那个人的脸上找到我的特点。在我旁边则是一个小眼睛黑脸膛的青年,正咧嘴在嘿嘿笑。眼神体现出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泼辣。他的另一个手里还夹着一支烟。

    在不远处,坐着一个少女,那少女很漂亮,却不同于易老板身边那姑娘的美。这少女的美是一种灵动的美,一双大眼睛带着说不出的“灵”,两条长马尾让我想起了日漫里的初音未来,只不过漆黑的发色更为她平添几丝神秘。

    在少女身边是一个头发火红的女子,一头火红色的大波浪长发,红色的皮衣皮裤尽显野性,她虽然是和初音未来坐在一起,不过她的眼睛在望着的却是我身边叼烟的少年。

    这些人所在的环境是一片巨大的洞岤,周围有很多钟|乳|石,地面上还有碎石块,整个洞壁呈现漆黑的颜色。地面上生了一堆的篝火。远处还有穿着黑色冲锋衣的人拿手电在把风。从画面上面的穿着和装备来看,倒像是一队探险队,装备很是精良。

    其实看到这里,我的感觉并不好,佘祖显然是把我当成鬼了,可是怎么可能?想想就知道了,我根本就没见过佘祖,也从来不认识他,没想到他竟然在梦中见过我,并且把我惟妙惟肖的落于纸上。

    这事可真的有点奇怪了。看来我也需要去白云观拜拜神。

    所以我就跟姜胖子和梁宇浩打了个招呼,让他们先忙着,我出去一趟。姜胖子连连点头答应着。

    我一个人直接就来到了白云观。这一路上我脑袋里就琢磨着佘祖笔记本里记着的那点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在到白云观门口的时候,正是香客络绎不绝的当口,我还是觉得在门口坐一会儿,等人少了没准能碰到高人,可以多搭搭话,问问我的事。

    没准还能多得到几句指点什么的。

    我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手机响起来吓了我一跳,拿起一看,电话是易老板打来的,我连忙接起电话,电话那边的易老板语气似乎很兴奋,我甚至能想到他弥勒佛一样的笑容和颤抖的肥肉。

    我还是连忙说道:“易老板,哎,是我,方贤。我在外面跑个业务。”

    我肯定不能跟他说我用工作时间跑来白云观拜神了,于是张口扯谎,我们这行见客户是正常的,很多时候就算谈不下来新项目,也是需要多和客户见面联络的。

    易老板似乎并不在意我在哪里,听语气心情很好,笑着说道:“我接了个大活,这边有个剧组需要拍一部戏,里面有一个古苗族的场景,叫孔雀城。我已经谈下来了,剧组不可能真的跑到苗族去拍,费用太高,在这边的一个拍摄场地取景,这个场地都要重新经过设计,加入很多苗族的元素,方贤,这边的场地测量数据,我回头给你发过去,你呢,这段时间我给你出钱,报个旅游团,去云南那边旅个游吧。

    记得想办法找机会最好拍一些古苗的元素,多弄点照片回来。”

    我连忙点头说好,挂了电话心里还有点高兴,这可是公费旅游的机会啊。可是下一秒我就回过味儿来了,这易老板敢情是为了省钱的吧?跟旅游团去一次云南,一个星期才四千多块钱,要是我自己去,来回机票就要三千了,再加上食宿,旅费……

    想到这里我又有点颇为不是滋味,按说易老板的长相,怎么也不该是这种格局,小气到没边了。随即一想,既然是公费旅游,那也就没啥可抱怨的了。

    第二章 修

    我抬起头看了看,白云观现在人已经不那么多了,我把烟头掐灭,决定进去看看能不能碰到得道的高人,能给我说出点什么来最好,尤其是佘祖那个梦。我也说不上为什么,总觉得那个梦似乎很重要一样。

    白云观在北京属于老道观了,很多人都说非常灵验,来来回回的香客总是络绎不绝,我先去拜了三清,又去拜了药王,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东拐西绕的有点迷路,然后就看到一个道士正在扫地,那道士应该份位不高,于是我走过去,那道士见我,只是低头说了一句:“无量天尊!”

    我也回了一句道号,便问道:“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比较厉害的法师?我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事,所以想请法师指点一下。”

    因为香客已经渐少,那道士抬起头看了看我,我这才发现,他看上已经很苍老了,皱纹多的感觉像是九十岁了。佝偻着后背,扫地也是一下一下的,但是却平稳有力。

    那道士看了看我摇摇头,忽然说道:“庄周梦蝶,南柯一梦!您请回吧。”

    我莫名其妙的看了那道士一眼,他又说了一句:“无量天尊。”然后竟然不在理我,转身就走?这是什么情况?我有点不高兴,我不是来找“道童”的。这家伙只是个扫地的,应该份位不高。

    要知道道家和佛家还不一样,寺庙里面一般年龄大了都会智慧通融,可是在道教里面,如果悟不到那种境界,可能百八十岁还是个道童。当然这个所谓的“童”不是指年龄,而是指在道之一途的领悟上面。和孩子一样。

    我一边沿着小路走,一边又琢磨起了他的话,所谓的“庄周梦蝶,南柯一梦”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这人是在讽刺我想要见法师是做梦?

    在道观里面,被称作法师的通常都是精通经戒、主持斋仪,度人入道,堪为众范的道士,才会被称为法师。精通道法,能养生教化,为人师表者叫法师。他是在嘲讽我吗?正想着,忽然感觉身子一歪,撞到了一个人,我连忙说道:“抱歉抱歉!”刚才想事情太专心了没看路,抬起头就看到了一张脸!

    被我撞到那人小眼睛,高鼻梁,脸膛黝黑!看着不像好人似的!可是下一秒我总有种莫名的熟悉!好像这个人在哪见过?那人也在打量我,下一秒咧嘴一笑:“小哥儿,咱是不是在哪见过?”

    这个点一般也没什么香客了,显然这个人也不是来参观的!不过我又不是什么美女?用这种方式搭讪我?除非他是真的和我感觉一样,觉得对方面熟!我也只是笑笑装了次b,说:“道观里面遇到的,可能是有缘吧?”

    不过这家伙似乎很自来熟的样子,直接说道:“不对,我是真的看你面熟,哎对了兄弟,我叫疯子,你叫什么?”

    我翻了个白眼,就这么一会儿,已经从“小哥儿”变成“兄弟”了,不过转念一想,也许这人不是个香客,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呢?现在的道观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们在道观就跟上班一样,道袍就是工作服,到了点就换下去了!

    我还是惦记着找人给我看看,没准眼前的人能帮上我也说不定,于是我说道:“我叫方贤!对了,我想请问一下,咱这个道观里面,我想见一见法师问些事儿,你知道怎么才能见到吗?”

    疯子面色奇怪的看着我,又抬起头看了看我刚走出来的那个小院,忽然凑近我低声说道:“您也没见到孟老啊?”

    我奇怪的看着他:“什么孟老?”

    疯子一副“不用瞒我,我了解”的样子说道:“来这里可不就是为了见见孟老吗?咱都是一个目的,我懂。”

    这家伙给我搞的一头雾水,我刚想说什么,疯子就很熟一样,一把搂过我的肩膀,我这个人是非常排斥别人近距离接触的,尤其的不熟悉的人,对,不熟悉的男人!可是疯子的手搭在我肩膀上,奇怪的我并不反感,似乎和他认识很久了一样!

    疯子说道:“相遇就是缘分,走,我请你吃饭。”

    我也搞不懂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但是貌似对这道观里的东西比我清楚,至于答应一个陌生人一起吃饭,我这是破天荒头一回,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觉得眼前的人特别熟悉,好像原本就认识一样,本身那点潜意识对陌生人的排斥和抵抗,在他身上完全没效果。

    我被疯子三拐两拐的走出了道观,应该是道观的后门,我发现这道观后面还有一条小街,街上都是那种小吃店,什么开封灌汤包,回民羊杂汤,成都小吃什么的。疯子把我领进一家羊杂店,对着里面吆喝一声:“来个羊杂锅,在来两份这里的特色。”

    说完,开口问我:“兄弟,喝点不?”

    我刚要拒绝,就听他说:“来吧,初次见面也是缘分,整两口小酒。嗨,服务员,再给我拿一瓶牛二。”

    后面那句是对着里面喊的。我也没管他,只是问道:“你刚才说的孟老是谁啊?还有,你是这道观的工作人员吗?”

    疯子摇摇头说道:“哪能啊?不过你要这么说倒也靠谱,我这天天来道观里溜达,也和工作人员差不多了,就是没工钱。嘿嘿。”

    我觉得奇怪,这家伙不是骗吃骗喝的吧?我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墙,因为是小店,墙上一大块喷绘布,贴着这里菜的价格,羊杂锅三十五,估计这一顿饭也就不到200块钱。这个时候,服务员把酒拿了上来,疯子先把酒倒上,然后对我说道:“兄弟,你也别有啥想法,我不是骗子,我也说不上来怎么着,看见你就是觉得眼熟,好像上辈子认识似的。”

    疯子这话我也有同感,他跟我说道:“如果这辈子不认识,就重新认识一下。缘分这东西,还是别错过的好。”

    我点点头,也算默认了他的话,他继续说道:“说实话,我已经连着一个多月了,就想要见见孟老,可是现在都没见到,刚才看到你从他的小院里面出来,吓了一跳,孟老向来不接外客的。不然我也不会苦守了一个来月。”

    我和他碰了一下杯,抿了一点酒说道:“对了,你说的那个孟老到底是什么人?是寺院里的法师吗?”

    疯子摇摇头说道:“不是,是个居士。但是是个很不一般的居士。这孟老叫孟国良,据说活了一百多岁了,是不是真的没人知道,对道家的认识那绝对是一流的,悟性和能力也都是一流的,只不过,他坚持俗世锤炼道心,所以一直以居士自居,传闻这道观里的方丈都要请教他。而且这白云观永远都有他的一个单独的院落。

    他时不时回来清净一段时间。我这不就是过来找他的吗?可惜一直没见到。”

    听疯子这么说,我连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没看到你说的孟老,我只看到了一个扫地的老道童。”

    疯子诧异的挑眉说道:“老道童?怎么回事?你们有说什么吗?”

    我看疯子感兴趣,反正我估计我说的话也没几个人会相信,索性把自己这几天的疑惑一股脑的倒给他。这个时候菜也上来了,我就从我入职公司说起,说道佘祖和他的手记里面写到的内容,又说道了那幅画。

    疯子听了一语不发,不过我看得出来他并没有以神经病的眼神看我,难道他相信我说的话?本来我没想到他会相信,只是酒后吐槽而已,现在看他这样,我就继续把一切都倒出来,说道我觉得这事有点怪,而且……还说道我不经意的绕到道观的院子里,见到了一个扫地的老道童。

    我说道这里的时候,疯子忽然面色又开始古怪起来,说道:“打断你一下,你怎么就那么确定他是道童呢?”

    听了疯子的话,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说:“不是吗?你见过寺庙里面的方丈每天扫地吗?”

    疯子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可是据我所知……孟老居士的院落里,是除了他老人家,没有任何人在的,他清修的日子不固定,可能在俗世生活,偶尔过来清修,他清修的要求就是,不要任何人打扰,这个任何人,包括白云观的人,只是方丈而已会过去和他谈经论道罢了。”

    我愕然的张大了嘴巴,看了看疯子说道:“你的意思……那个,那个老道童就是……孟老?”

    疯子忽然对我说道:“在那些颇有名气的地方,比如武当山,还有广东、上海、浙江这些富裕地区的道教宫观,道士们的生活是非常优越的,不仅衣食无忧,而且条件也很优越,一些譬如看殿、把门、法事这些的杂事,都委托给了“假”道士。

    但是实际上,在一些偏远地区的道教宫观,修行生活还是很苦的。但是也是最容易接触到悟道境界的。现在的人都会偷懒了。所以……如果孟老真的是个得道的大师,他绝对不会偷懒,因为他的目的就是修。”

    听到疯子这么说,我立刻就想明白了,也就是说,我认为的那个老道童,其实真的是孟老?疯子继续问道:“你快说说,他和你说什么了?”

    第三章 游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来那个扫地老人对我说的话,于是我重复了一遍:“庄周梦蝶,南柯一梦!”

    疯子挑了挑眉,我又解释了一下:“我只是说想找个法师来问问,向他询问一下,结果他看了我一眼,就对我说了这八个字!我也挺生气的,他的意思我找法师是在做梦?讽刺我不知天高地厚么?”

    说完,我没好气儿的哼了一声,疯子见状递给我一支烟,我顺手接过烟,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的手伸出去的那一瞬间,我仿佛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就仿佛……我以前曾经这样接过疯子的烟,我又打量了疯子一下,小眼睛,高鼻梁,黝黑的脸膛,并不好看。有点像房祖名,但是可比房祖名粗犷多了。

    疯子边递烟边说道:“嗨,兄弟,你可能想错了。如果那个人是孟老,绝对不会是那个意思的。”

    我“嗯”?了一声,难道还有什么别的意思?疯子看了看我,嘿嘿笑道:“你要知道庄周梦蝶本身就是道家的一个典故。”

    我愣了一下,道家的典故?不就是庄子做了个梦,醒来分不清自己是人还是蝴蝶吗?梦境太真实,不知道现在是梦,还是梦中是梦?

    疯子说道:“这是一种道家思想,庄周变为蝴蝶步入极乐,乃人生大幸;蝴蝶变为庄周步入喧嚣,乃人生之不幸!庄周变蝶乃脱俗成仙,蝶变庄周乃堕落红尘!这里面说道可不少呢,可以说是自然造化和自由人生的真谛,所以后人总是以庄周化蝶作为实现人生自由的典范。”

    听疯子这么说,我来了兴趣,觉得这事有点意思,于是对疯子说道:“那你说要真是孟老,他是想告诉我什么呢?告诉我人生就是一场梦?让我别当回事,赶紧去死?”

    我本来是很嘲讽的扯了扯嘴角说出了下班觉,没想到疯子却是认真的琢磨了一下我的话,然后竟然点点头说道:“没准真有点这个意思。”

    看我鄙视的眼神,连忙又说道:“哎你别这个眼神啊,你好好想想,这一切不也是和那个什么什么……你那辞职的同事叫啥来着?不也就是和他的梦有关系吗?孟老又提到了梦,你不觉得蹊跷吗?”

    我仔细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我俩又瞎捉摸了一会儿,期间做了无数的假设,最终我还是决定相信其中一种,就是孟老是在告诉我,那只是一个别人的梦,就像蝴蝶的经历和庄周的经历不同,庄周梦到自己变成了蝴蝶,就是进入了别人的生活里。

    而我现在做的就是这样,我在把佘祖的奇怪之处变成自己的疑问,实际上虽然我从别处得知了这件事,可这件事却是和我没有关系的。就好像庄周通过“梦境”的载体,进入了蝴蝶的身体,但是蝴蝶毕竟不是庄周,庄周醒来以后就该过好自己的生活,不该在沉浸到别人的生活和疑问当众。这也就是后面“南柯一梦”的由来。

    于是,我干脆就只当成一场梦好了。

    这样想着,我感觉全身轻松多了,于是跟疯子又闲扯了几句,这会儿我俩已经喝进去一斤装的牛二了,两个人都有点飘,疯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大着舌头说道:“兄弟,别想那么多,我正好过两天打算出去旅个游,放个松,你也应该常去旅游散散心。”

    他说起旅游我才想起来,我还得去旅游团报名云南那边,于是连忙问疯子:“你报团了吗?”

    疯子点点头说道:“已经报完了,我一姐们儿就是做导游的,在她那报名给我优惠不少呢。怎么,你有兴趣?”

    我连忙点点头说道:“你那姐们儿他们旅游公司有没有去云南那边的线路?”

    疯子说道:“当然有,她就是带云南那条线儿的,我这次报的就是去云南的团儿。你要去?你要去的话正好咱哥俩一路,还能一起喝喝酒啥的。”

    我说道:“成,我正好要出去旅个游,也算是半公事的形式吧。”

    疯子挑眉看了我一眼说道:“哟,那可够呛了呢,他们这次去云南是十五天的团,因为不是购物团,所以时间就长一点,你看看你十五天行吗?”

    我想了想,一般这种设计项目都是一个月出图,半个月考察没啥问题,就是估计易老板不能太高兴,因为时间越久越费钱,不过反正是公费旅游,管他呢?想到这里我点点头说道:“没事,十五天就十五天,还能好好玩玩。”

    疯子很高兴,马上就拿起电话,开始给他那姐们儿打电话,在打电话的时候,我明显感觉疯子面部表情有变化,虽然脸儿长的丑,但是散发一种说不出的温柔。我暗中推测,疯子应该喜欢那个姐们儿。

    讲完电话我就跟疯子一起去报名,疯子那姐妹没再公司,接待我们的是他们的经理,那经理很会做人,一听说是有认识人,直接给我们打了个八折,最后十五天旅游,才五千块钱。旅游团是后天出发,我看到疯子一脸失落,就逗他:“怎么着?没见到暗恋对象,失落了?”

    疯子看了我一眼,嘿嘿一笑:“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我也哈哈一笑,疯子和我说要买点这次旅游用的东西,我琢磨着也是,但是今天天色也不早了,就约好明天一起。互相留了电话,我就回了家,一夜无话。不过我却总觉着我跟疯子就好像认识很多年一样,说不上来的亲切感。

    第二天和疯子采购了一些东西,我看疯子还买了绳子什么的,觉得很奇怪,又不是探险,只是个旅游,带这些干嘛?疯子对我挤挤眼睛说道:“打算去苗族那边看看。古苗那边很神秘,一直很想去。”

    听疯子这样说,我点点头说道:“和我想法差不多,我这次有个设计方案,就是弄一什么孔雀城,苗族的古风设计,那我也买点备用的,问题是……咱们是跟团的,能出去吗?”

    疯子说没问题,跟团归跟团,但是别忘了导游他认识,只要集合的时候回去就行了。

    一切准备好了以后,我又跟梁宇浩和姜胖子交代了一下,然后跟易老板打了个招呼,安顿好了公司的事,然后到集合地点。到那里就看到一辆大巴车还有一群人,其中有一个拿着小旗的,那拿着小旗的是个南方姑娘,个子不高,但是给我感觉有点刻薄。

    颧骨很高,有点尖嘴猴腮,再加上眼睛微微有点吊梢眼,我不由心里寻思,难不成疯子口味这么独特?喜欢这样的?正想着,就听到有人喊我,抬起头就看到疯子正向我挥手。我连忙走过去。

    看到疯子东张西望的,就问他:“找什么呢?你心上人不是在那里挥旗呢吗?”

    他摇摇头说:“我咋可能那么重口味啊?”

    忽然,他眼睛一亮,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女孩子走了出来,一头火红的波浪长发,脸色白皙,媚眼如波,看上去绝对是个大美人,长的是一张脸,但是说起话来倒是丝毫不客气。有点火爆的意思。

    “人到齐了没有?到齐了赶紧点名。赶时间呢。”那女人说道。说完,正好看到疯子过来,对疯子说道:“东西都准备好了?”

    疯子点点头,然后她又让那个导游点一次名,确定没落下人,就让所有人登上了大巴,开始往机场的方向驶去。一路上都是那个导游在说话,我就问疯子,疯子这才给我介绍道:“狄焰凤,我女神。这个方贤,我一兄弟。”

    那女的看了我一眼,笑着说道:“以前都没见过,你这兄弟藏得够深的啊。”

    疯子嘿嘿笑,狄焰凤白了他一眼,看得出来疯子这人贱皮子,人家姑娘对他一直态度都不怎么样,可是疯子还是笑嘻嘻的没事人一样。

    度过了昏昏欲睡的旅程,登上了飞机,又熬过了一段时间,终于我们到了云南。飞机落到昆明长水国际机场,一走出机场,顿时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比起在北京乌烟瘴气和连日雾霾来说,不知道要好多少。

    导游先带我们去吃了饭,吃饭虽然是包伙的,但是如果不满意可以自己点东西,只是菜的价格很贵,我和疯子还有狄焰凤,另一个尖嘴女和那些客人们一桌。桌上说话我才知道,原来那尖嘴女是新来的导游,需要狄焰凤这个老导游带着。

    所以这一次,狄焰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任务,就跟徒弟锻炼,老师傅带着是一个道理。狄焰凤似乎想说什么,碍于我在,也没说,疯子摇摇头说道:“没事,他和我们一起去。”

    狄焰凤这才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张地图,纤细的手指指着那个方向,顺着山脉的走向只给我们看,对我们说道:“那我就说一下线路,大概是这样的,我们从这里要转去大理,大理那边有古苗,那里就是传说中古时候的南诏!”

    第四章 奇

    我听了个大概的含义,这个狄焰凤似乎要去找南诏国,可是那地方不是早就作古了吗?不知道这丫头片子打什么主意。

    我想问她找那种地方干什么,可是下一秒就被疯子的眼神制止了,看来这事只能过后单独问疯子了,我问狄焰凤道:“那我们怎么去呢?”

    狄焰凤抬起头瞧了我一眼,说道:“很简单,咱们这次旅游是要去大理十万大山森林公园的,我们就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退出去,而我们继续深入。带团的事情就交给玲玲,她会处理的。”

    玲玲应该就是那个高颧骨的南方姑娘了,我点点头,没说什么。紧接着我们开始了一路的旅游,我心思不在上面,也就没有多看,只是觉得这地方莫名的熟悉,好像以前来过,可是我仔细想了想,貌似从来没来过云南。

    晚上宾馆是标间,略微有点破烂,说是三星级宾馆,其实根本没有三星。看着就跟地方招待所一样。两个人一间,我和疯子一间。晚上我就问疯子,为什么狄焰凤坚持去苗族古南诏的地方?

    疯子这才跟我详细说,原来在狄焰凤年龄不大的时候,救过一个苗族,那苗族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狄焰凤的老家,也就是东北那边,那苗族的姐姐很好,虽然匆匆到只有一面之缘,却告诉狄焰凤她是来自古苗族的一个部落,位置就是在古南诏国,不为世人知。

    他们部落中,每年都会有祭祀出现,而且是最接近神的民族,因为狄焰凤救了她一命,所以她可以完成狄焰凤的一个愿望,占卜!为狄焰凤测算一下人生中的一件事。那少女只是让狄焰凤给她包扎完就离开了。

    狄焰凤年龄不大,十三岁,正好是爱幻想的年龄,于是她把这个遭遇说给她家里人,可是没有人相信她,狄焰凤性情倔强,而且坚持的事绝不改变,她甚至去问历史老师,有没有可能,历史老师说有可能有古老的苗族部落,但是最接近神的说法是愚昧的,封建的。不可信。

    于是狄焰凤的坚持为她带来很大麻烦,甚至开始成了她出现幻觉,并且坚持混淆了现实和幻觉,给她送到了精神病院,住院了半年。狄焰凤出院以后开始绝口不提,跟正常人一样了。可是实际上在心里她总想着长大以后一定要亲自到那个苗族部落去看看,证明那些人没有说谎。

    所以她选择了当导游,因为当导游会有更多的机会了解云南这条线路,包括它历史的发展等等……

    我听疯子说道这里,打断了他:“你不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吗?”

    疯子看着我似笑非笑说道:“你也察觉出来了?”

    我点点头:“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