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卡宴,一直漫无目的地往前开着.
她坐在驾驶座上,这座城市这么大,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去哪.
穆家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南苑却又不属于她,头一回她发现,自己没有地方可去,也没有家可回.
当车子停下来时,她望向外头,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来到了海边.
副驾驶座的手机因为一直响个不停,早就被她给关机了,她推开车门,走下车.
赤脚踩在沙滩上,她一步步地走,海风有些微咸,迎面吹来,将她的头发给吹乱了偿.
她无暇顾及,只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大海.
海水冲击沙滩的声音不断断地传过来,这个地方,就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四处望去,尽是一片黑暗.
没有任何的光,今天晚上甚至就连平时高高挂在天际的月光也不见了.
她坐在沙滩上,这季节的海边,是有些冷的,但却怎么都比不上她此刻的心冷.
徐明昌的那些话一再地回荡在她的耳边,挥之不去.
“木木,你也知道,旧时年轻,你妈妈曾经跟我在一起过,之后因为发生了很在落地窗前看着,不久后,转身走到了衣帽间.
换了身衣服,她便出了门.
母亲所在的墓园,就算她闭着眼睛都能知道怎么去,她开着车,大概大半个钟头以后,车子终于到达墓园.
守门的看卫是认得她的,跟她打了声招呼,便让她赶紧进去,看着天气,估摸一会儿就要下雪了.
她应了声,随后便走上了阶梯.
母亲的墓前,仍然很是干净,看样子,应该是徐明昌会经常过来打理.
这些年来,徐明昌只有得空,都会过来看望一下她的母亲,而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她跪下来,手抚上了墓碑上的那张黑白照片.
随后,她低着声音说话.
“妈,你有没有后悔过嫁给爸”
当然,没有人回答她.
她早就知道,只是,看着面前的照片,喉咙里就好像有什么卡在了里头,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不知道,如果现在方菀还在世的话,是否会后悔嫁给穆文柏.
如果是她,肯定是后悔的吧
死在了自己丈夫的手上,怕是方菀怎么都想不到的.
穆沐在墓前良久,而后才起身离开.
她离开了墓园,便向着穆家而去.
这个时候,穆文柏是在家的.
自从穆茵出了那种事以后,穆文柏就将工作从公司搬到了家里头,穆茵已经半个月没有出过门了,一直都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就连饭菜也是送进去的.
他坐在客厅叹气,也不知道,穆茵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想开.
佣人将一个果盘端上来,梁晴就坐在他的边上,拿起水果刀开始给他削水果.
“文柏,这事我们得给茵茵一点时间,除此之外,我们根本就做不了什么”
说到半途,她难免哽咽,将水果刀放在水果盘中,就捂着嘴哭了起来.
“为什么我们茵茵要遭遇这种事啊”
旁边,穆文柏面色阴鸷.
这事是宋梓炀搞出来的,偏生,现在他的公司全都是靠宋家资助,就算他对宋梓炀有再在那个男人的身边”
穆沐走过去,在他的几步之遥外站定.
她的脸上,没有半点的表情.
“我来问一个问题,问完我就走.”
穆文柏冷哼一声,显然不愿意理睬她.
刚想要站起身来上楼去,却因为她接下来的一句话,动作顿住.
他转过头,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你刚刚说什么”
她站在那,一字一句地重复.
“我妈,是不是你杀的”
穆文柏怒不可遏,抬起脚把面前的桌子踢倒.
那上头的水果盘应声掉落在地上,水果盘里的水果刀在地上滚动,最后落在了她的脚边.
穆文柏气得胸口不断地起伏,他眯着眼,看着面前的这个大女儿.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个儿最清楚.”
她看着他的脸,这个中年男人,是她的亲生父亲,是将她抚养长大的人,可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他竟是陌生得可怕.
是不是她一直不知道那个真相,那么,她就一辈子都看不见他的真面目
他问她为什么还能心安理得地呆在宋梓炀的身边,她也想问问他,究竟是怎样心安理得度过了这么在他身旁的梁晴,嘴角溢出了苦笑.
怎么可能会有他大概早就忘了她的母亲了.
“你旧时告诉我,我妈是因病去世的,但事实上,并不是如此吧”
穆文柏冷哼一声,直接就扭过了头不去看她.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当年,我妈不是病死的,她是死在你的手上的,而你,为了掩饰你的罪行,用钱收买了当时的那些人,把他杀改成了病逝.”
穆文柏的眼神冷至了极点.
“你现在是用怎样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可是你的爸爸你胆子肥了是不是”
她笑,那笑意却是丝毫都没有到达眼底.
她在这里.
“那是你的妻子,你没有为她的死掉过一滴眼泪,甚至在事后做出那样丧尽天良的事,难道,就不怕半夜里我妈去找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