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温馨的局面没有维持1分钟,房间的窗户被一把武士刀斩断成了两半,露出半边令人毛骨悚然的脸。
“奴良鲤伴,你还能到哪里去?”沙哑到可怕的声音,若菜微微的背麻了一下。
不可饶恕,竟然打坏了她家的窗户,这也是钱买的是不是!
若菜看着从窗户进来的那身影,虽然很是背麻,但是必须讨回钱再说。
“精神枷锁—……啊”
若菜引以为傲的精神封锁居然没释放出来便被打断,整个人被打飞了撞在墙角,她感觉内脏都要被绞碎一般,一抹鲜血溢出嘴角。
“哟,还是来自异国的精神异能者。想必灵魂一定很美味吧?”那个黑影沙哑的语气说出这段话,若菜倒是愣住了,居然看出她是异能者。
连带当时的羽衣狐都只是认为她是阴阳师而已。
黑雾渐渐散开,出现的是一个面容丑陋到了极致的男子,手持一把看不清本体的长刀,缓缓的走进陆良鲤伴。
举起长刀,向着脖子砍去。
这一动作,若菜更加的确定这不是日本妖怪。
日本妖怪认为要吃活肝才能提升妖力,而在中国,生魂便是提升妖力的最佳选择,生魂就在脖间,一旦首级被取,生魂自然会冒出。
她甚至来不及使用精神屏障,她可以预见鲜血喷出的瞬间,她眼角在不经意间滴下了几粒透明的液体。
“嘿,小丫头,哭什么呢。”那个独特的拥有这戏谑的声响自她的身后传来。她被抱了起来,若菜感觉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像是初夏的日光渗透了全身一半的暖和。
他没有事。
“阴魂不散的家伙,到底有几条命。”鲤伴在自言自语。
还记得那已是天黑的时候,一段时间,总是神出鬼没的鲤伴实则终日呆在棣堂花开得最茂盛的山头。
棣堂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山吹花。
他正坐在花丛中发呆时,招到恶意的袭击,出现的便是这家伙,能力出乎意料的高呢,甚至快赶上羽衣狐的能力,两人打斗数个小时,鲤伴的武器刺入他的胸间。
准备离开那个地方时,地上的尸体又变成了鲜活的生命,长刀刺入他的心脏。
当时,刺入的是幻影,作为滑头鬼二代头目,他的畏是不能随时随地的解除的,镜花水月。
再次击毙,连续6次,鲤伴已是筋疲力尽之时,他再次复活,真是让人恶寒的生命力呢,腰间被狠狠的划伤一刀,鲤伴将他击毙。
带着伤口在雨水中悠悠晃晃下山时,见到的便是这小丫头的旅店,不得不说这运气还真是好呢。至少这小丫头还能使用他们口中所谓的异能。
“这不是日本妖怪,奴良先生你要小心”第一次窝在一个男人的脖间说话,她脸色微微的红润,泪珠滑过脸颊的痕迹还未干涩。
“日本还真没出现过被我斩杀7次还能活下来的妖怪。”鲤伴眯着眼睛微微叹气,似乎眼前这一妖怪完全不能对他造成威胁。
“乖乖的将生魂交出来。”那个男子手持长刀冲了过来,抱着若菜的鲤伴消失不见了。这是滑头鬼的技能,明镜止水。
“精神枷锁—封”
“明镜止水·樱”
若菜只见鲤伴将酒杯捧在手中,使杯中妖铭酒漾着波纹。
“直到波纹静止为止,所有的一切都会被燃烧殆尽。”鲤伴小声的话语,看起来有些勉强,却在努力支撑。
若菜现在倒是不担心那个不知名的中国妖兽过来袭击,毕竟她的精神现在还没有动荡。
“啊…………啊……马上将是你们的末日……奴良鲤伴……异能者……哈哈哈哈…………”
酒停止了晃荡,那个妖兽早已消散的干干净净。
若菜松了一口气,站在鲤伴的身边。伸手去扶住摇摇欲坠的他。
脚下却踩到了什么,她低下头。那只一株明黄/色的小花,连枝带叶被她踩碎在了地上,鲤伴一下跪倒在地,双手温柔的捧起它们……
眼里却是看不清的神色,金色的眸子一睁一闭,似乎有无限的引力要将一切吸入进去。这一瞬间所散发出来的忧伤甚至让在一旁站着的若菜感到无法自拔……
无法自拔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那个外表光鲜,外表强大得宛如神一般的男人,这一刻竟然像一只受伤的猫,轻轻舔着自己的伤口,不发一言,不让外人看见。
让人心疼的感觉呢。
“奴良先生,要不要通知你的百鬼带你回去?”这个伤口,她无法治愈,但是她可以远离这个可能会让她沦陷的伤口。
山吹乙女,你真是个幸福的人呢。
“不用,我暂时不想回本家。小丫头,得靠你收留了,我现在可是无家可归的人呢。”
若菜心理腹诽,其实你是无家可归的妖吧!
半边人类血统,半边妖怪血统。
若菜想起了那一句话,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
那鲤伴大人,你算是人妖么?
想着想着,竟然没有忍住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鲤伴疑惑的抬起头看着她,扬起一抹笑容,这小女孩的笑容,真的会勾人呢!
“尽然让我用本体出现,快把生魂交出来。”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两人刚才维持出来的淡然气氛变成了警惕,房顶已经被掀开来了。
撑着微弱的光芒,若菜看到,鸟类猫头鹰型体的妖怪,外形与猫头鹰的相似。翅膀展开,目测约在4米左右,更可怕的是,它有九个头,在右上侧的那个头位置还有一个断了的脖子,不停的滴着血液。
它通体红色。
若菜双眸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妖怪。
“奴良先生,快走。我们打不过它”
撑开精神屏障,估计能勉强的抵御几分钟而已,它的力量应该被封印了许多,还未恢复,它力量完全觉醒之时,就算是羽衣狐也只能被它秒杀的命。
她娇小的身子,拖着陆良鲤伴拼命的自浮世绘町跑去,没有车,只有一个受伤的男人。
“小丫头,跑什么呢?”鲤伴眯着金色的眸子,睁开左眼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奇怪,语气不再是那独有的戏谑,而是变得微微的诧异。
“那是鬼车。”若菜一边跑一边解释。
鲤伴快速的回忆了一下,好像日本确实没有鬼车这种妖怪的存在,这小丫头的能力似乎也不算弱,都能锁住羽衣狐,那为何又会怕这样的妖怪。
若菜看出了他的疑惑,还未解释,刚才他们跑出来的小镇子已经处于一片火光之中。
若菜回头看了一眼,有些惊骇,她的精神屏障已经破碎了。
在中国妖兽真正的战斗都不屑于用人类的躯体,它们认为,只有本体才是最为强大的力量,这鬼车是在几百年前被茅山封印在东海的凶兽之一,据说已它一妖之力,几乎灭掉了当时所有的修道世家。
最后又茅山道长牺牲自己躯体召唤了白泽神兽将之屈服。
它的能力不容置疑。
可是为何它又突破了东海到达日本来?这有什么阴谋,还是只是由东海漂泊到此。
“奴良先生,你还能发动你的畏么?”
若菜见跑不掉了,索性停下脚步,转头问着受伤的鲤伴。
他没有在笑,皱起眉头,再一次发动了畏。
两人的身形完全消失。
“雕虫小技,全给我毁灭吧”
尖锐的声音,刺得若菜头皮生疼,几道妖火燃烧了周围的一切,向他们中间袭击而来,越来越近的妖火,让若菜难受。
“精神枷锁—固”
这一次发动竟然进它稳住了,不过若菜确实头疼的厉害,一直拼命的和它斗着,她知道,一不小心,她就会精神力全失去,变成白痴。
“诶,竟然被一个小姑娘保护这么久。”鲤伴立起身来,拔出他的武器,一步一步向上走去,这鬼车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这是滑头鬼的特性,明镜止水。
当他一刀刺入鬼车的心脏时,整个人被鬼车一翅膀拍碎,碎片渐渐消失,鬼车身后再次出现鲤伴,他的刀,每一次都能准确的刺入一个要害。
这些攻击,却不能有损这鬼车丝毫。
若菜低下头,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人偶,这是她最后的能力,精神诅咒,将被攻击者的灵魂转入这个木偶中,然后将木偶毁灭。
这也是最恶毒的诅咒之一,还记得师父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
师父,你看,现在真的到了万不得已,在不使用,鲤伴先生和我就会被鬼车杀害。
“敕东方青瘟之鬼,腐木之精;南方赤瘟之鬼,炎火之精;西方血瘟之鬼,恶金之精;北方黑瘟之鬼,溷池之精,精神诅咒…………”
她的周身泛起柔和的光芒,整个人确实宛如一抹明光。
妖怪对战妖怪不一定有用,可是利用道家的异能,妖物也只能是妖物!
“封”
一道令下,她将整个人偶抛向空中。
整个人虚脱的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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