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的奔波,若菜是累的直喘气,在瞥一眼站在旁边一副悠闲自在的男子,若菜泪,这到底是多好的体力呢。
黄昏下,两道身影被霞光拖得长长的,时不时吹过一阵风,将那人的披风扬起,影子也跟着模仿,那么和谐的场面。
“小若菜,你到底在找什么?”鲤伴有些无奈,从到达上海那日吃过东西之后,若菜便开始在城里乱转,眼睛一直留意着四面的墙壁,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连续找了好几天,依旧无果,问也问不出来,这都不知道是他第几次发问了。
若菜垂下头,她怎么能连总部的位置都不记得了呢,这才奄奄的回答了鲤伴“鲤伴先生,我们得先找到灵异警察的总部。”这是她长大的地方,大大小小的街巷她居然一条也不记得了,她自己都觉得惭愧。
既然前世有灵异警察,那么这个世界的中国会不会也有灵异警察呢?难道是没有么若菜摇了摇头,将这个思绪丢出脑袋,怎么能没有呢,这个世界怎么可以没有灵异警察呢,既然有妖怪的存在,那么这个世界也肯定有克制它们存在!
两人停下的位置恰好是一家小旅馆,老板娘是为年过六旬的老婆婆。很热情的走出来对着两人打招呼“警官大人,小姑娘,要住旅店吗?”很和蔼的笑容,鲤伴看不出丝毫的端倪,但是妖怪的第六感告诉他,有事要发生。
“不……不了”鲤伴一张口便露馅了,他这几日和若菜学了一点儿中文,不过口音永远怪怪的。那个老婆婆和蔼的神色瞬间变得狰狞,鲤伴有些尴尬,他们多家对中国犯下的罪行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那麻烦您给我们准备一个双人间。”若菜接口道,那老婆婆的眼睛在两人身上看来看去,最后默默的点了一下头,一个人走到了里面。
鲤伴觉得有些怪异,这才黄昏不到,若菜就要找地方睡觉了?
“鲤伴先生,这里很古怪,我想进去查一查,说不定就能查出灵异警察总部的线索呢。”若菜突然用日语和鲤伴说起这句话。中国除了妖怪,还有一个存在,那边是鬼……
在日本来说,鬼就是幽灵之类的妖怪。
在中国的鬼可是比幽灵恐怖多了,怨气重的厉鬼有的便是特等灵异警察也无法打败呢。
这个老人身上缠着很重的阴气,想必是长期和鬼生活在一起所造成的吧,被鬼缠了这么重的阴气还没有身亡的人只有三种。
一就是代替地狱掌管鬼魂轮回的阴司,二就是异能者,不过异能者通常都进了灵异警察部门,三就是鬼婆婆……
所谓鬼婆婆是修行道术的人,因为某种原因死亡之后,怨气化作躯体,饲养着许多女性的鬼魂,这些鬼魂多半是被人侮辱至死,或者喊冤而亡的。
也就是说,鬼婆婆,相当于一个鬼头子,一招手就不知道是多少个冤魂厉鬼,一句话说明,打死都不能惹。
若菜没敢猜想,鬼婆婆不是什么恶鬼,不会主动袭击人类,只要不去触动了她的秘密,那就没事。
更何况,这老婆婆可能是阴司或者灵异警察的人呢?
“我怎么感觉不到?”鲤伴虽然有那么一丝感觉,但是还是不能确定这是什么。
“鲤伴先生,这是中国鬼的阴气,不是妖气,你自然感觉不到。好了,进去吧”若菜拉着鲤伴就走里面跑去。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进去那一刻,那老婆婆阴狠的目光,只是鲤伴微微的皱了皱眉,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一阵杀气,以及阴冷……
进入房间将门关好之后,若菜小心翼翼的将被子掀开,手上沾了一小点儿那老人端上来的茶水,念了一阵奇怪的咒语,指尖对着自己的双眼一抹,然后在对着鲤伴的双眼抹去。
“若菜,这是什么?”
“我开阴阳眼。”
“阴阳眼?”鲤伴歪了歪头,表情带着一丝的疑惑,这是什么东西,难道和阴阳师有关系?中国的这些法术还真是奇怪呢。
若菜瞧了瞧四周,确实没发现什么诡异的东西之后缓缓的给鲤伴解释道“阴阳眼就是能看见常人不能看见的东西。”
鲤伴嘴角微微的抽了一下,他不是常人,他也是妖怪。不过他确实感觉不到一丝若菜说的鬼的存在,因为,他们身上没有畏……
日本妖怪身上都有一种气,叫做畏,这就是感知日本妖怪的东西,如今到了中国,感觉丝毫不能感觉到什么。
“开了,还是没看到什么。”
“还没有到午夜。中国的鬼是不能见到阳光的,见到之后就会魂飞魄散。比死亡还可怕。”若菜摇了摇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她将两床被褥推到了一边,接着手中拿上两张符咒分别贴好,又将床整理整齐。
她这是防范,如果夜里睡熟了,受到袭击的话,这个符咒可以保证他们两人暂时不受到伤害,可以争取时间得以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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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一切布置好之后,若菜又拉着鲤伴的手走出这一家小旅店,她拉鲤伴的手在潜意识里面已经成了一件自然的事,不会觉得尴尬。
鲤伴似乎也是这样……
“鲤伴先生,你伤恢复了么?”若菜看了看他的披风,有些不放心的问了问。
“呐,你看我现在像是伤员么?”
鲤伴毫不客气的反问,眼睛却瞄着自己的身后,什么胆大包天的东西,居然在跟踪他们,这才是哭笑不得。
即使现在妖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畏也没有恢复,不过怎么着他手里也有弥弥切丸。这把能斩断世间一切妖魔鬼怪的武器。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没事”鲤伴打断若菜的话,用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挂着笑容调侃道。
若菜还想继续说什么,可是说一句话便被鲤伴堵一下,导致她完全不能表达出她要说的。
可是,鲤伴先生,你那日在东京战斗的时候明显就弱了好了。
这要她如何相信这是好了的表现?
若菜扬起笑容,这抹笑容鲤伴越看越眼熟,好像是每次她要使坏的时候露出的神色吧,鲤伴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这边笑的起劲的小姑娘,伸手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
若菜突然拿出一张符咒,一下贴在鲤伴身上,口中念念有词,鲤伴莫名其妙,自己完全没事,这符咒又是什么东西?
“鲤伴先生,乖乖的,这是定身咒,现在你可不能动了。”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鲤伴无奈的看着她,脑子里面想的是,他要不要动一下拆穿她,告诉她,其实这符咒实力太微弱,定不住他……
他还没来得及动,若菜已经跳在他身边,双手毫不客气的扒掉他的披风,然后一双魔爪伸向了他那一件薄薄的衬衫,毫不客气的拉起下摆向上提去……
鲤伴一傻眼,这丫头这样的举动可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也是强制的拉开自己的和服。
不禁笑了笑,就装作被她定住了仍由她胡来,鲤伴的注意力放在了刚才跟踪他们的生物上,可是……
那生物居然自己走了……
他们两人是被什么给盯上了么?
忽然胸口一阵小小的痒,鲤伴低下头去,只见若菜已经将他的衬衫拉到了手臂的位置,对着他包扎了白布的伤口左右看,呼出的热气四处流串,有的喷洒在胸口上,有的越过胸口洒在脖间……
痒痒的。
鲤伴突然觉得自己下腹一阵骚动,灼热的感觉慢慢遍布全身。他有些不自在了。
小若菜,你似乎忘记了,鲤伴也是成年的男人……
鲤伴装不下去了,双手轻轻的将若菜推开,平复自己开始发热的全身,开口道“呐,小若菜,你看伤口你也检查了,没事吧。”
说罢还闭上右目,对她温柔的笑了笑。
若菜觉得这个声音和往常完全不一样呢,说不出哪儿来,只能感觉,鲤伴先生的嗓子微微的沙哑了,说起话来更是迷人了。
本来就低沉磁性的声响,这次却是更加的好听,若菜也笑了笑,扬起嘴角道“鲤伴先生,伤口没事,晚上你可要出力了。”
如果那是鬼婆婆的话,万一对她们进行攻击了的话,她一个人以及这点肤浅的道术,可是完全没办法战斗的呢,况且,那鬼婆婆的道术可不见得比她差。
鬼婆婆生前也是修道的人呢。
“小若菜,你师父没有教过你,晚上不能和其他男人睡一个房间么?”鲤伴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提点一下这个,他想到如果小若菜和别人睡在一个房间,心里就止不住的怒火,这个怒火可以完全击毙他的理智。
看来,他果然把若菜当自己女儿看了。
可是,他为什么又对自己女儿产生了感觉?而且,渐渐的不在每天去想那一个逃家而走的人,心里所想的渐渐的变成了眼前这笑眯眯的少女。
手揉了揉自己的下巴,算了,不去多想……
“可是,鲤伴先生不是其他人。”若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不是其他人,那么他是什么人?
父亲?no,若菜对他完全没有像是父亲那样感情、
师父?更不可能了,没有对师父的那种依赖。
若菜脑子里面渐渐的浮出了两个字……她都不敢想,应该不是,可是上次在海滩边上她又想到了什么?
仅仅只是憧憬,已无法填补心灵。
她在憧憬他什么,还是,他整个人?若菜摇了摇脑袋,现在哪有时间去想这么多嘛,师父就是师父,父亲就是父亲,反正就是不要是恋人,她不要单恋,人鲤伴大人爱的一直是山吹乙女,那个温柔到让她自卑的女子。
身体内某个地方隐隐的作痛了一下。她果然不该多想的……
鲤伴对着若菜笑了一下,看不出神情,这个笑容只是他的招牌而已,若菜也对自己说错话而感觉小心翼翼的。
见鲤伴没有提什么,她也就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偶尔偷偷的看他一眼,生怕他多想到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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鲤伴挑挑眉,看着吃得香甜的若菜,她整个脑袋都快埋到混沌碗里去了,他挂起戏谑的神色,将自己碗里的混沌用勺子移到她的碗里去。
说实话,这样的东西,他真的没办法下口,看着黏黏糊糊的一碗,他就没了下口的**,可是对面那个小丫头偏偏吃得很起劲,似乎这东西是人间美味一般。
“小若菜,来,把这碗吃了。”最后索性将自己的整个碗推到了若菜面前,看她吃东西是种享受,她嘴角有着一些油脂,鲤伴笑着将手里的纸巾凑上去替她擦掉,正吃的起劲的若菜完全没有感应到什么似的,继续如狼似虎……
鲤伴也斯文慢理的将手收回,看似很漫不经心的将手放在腰间,那是他武器的位置,就在刚才他替若菜擦嘴那一刻,他明显的感应到了那股气息。
就是出他们出了旅店跟随他们许久的生物的气息,好家伙,现在还躲在暗处偷偷的看着他们,鲤伴是不可能主动出击的,那样的话,打草惊蛇。
他倒是想要看看这家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小若菜,慢点吃。”鲤伴哭笑不得的看着她的吃相,活像是被饿了好几天饭的丫头。
若菜好不容易解决了两碗混沌,吃得心满意足,拍了拍圆鼓鼓的肚子,抬头,正巧对上鲤伴的玩味的目光,在低下头看了看两个空空如也的大碗。
脸……
红了。
其实,她就是太怀恋上海的混沌了吧,其实她平时吃不到这么多的吧。
正想解释一下刚才的吃相。
鲤伴大手一挥,把钱付了。
若菜泪,得,你当时喂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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