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若菜吃完了之后,鲤伴仍然感觉到那个跟踪了他们一下午的生物还在后面,能力异常的强大,不是这小丫头能应付的,无奈叹了一口气,鲤伴揉了揉若菜的头发,咧开嘴道“小若菜,等等我。”
“鲤伴先生,你去哪里?”若菜也是吃完了混沌肚子鼓鼓的压根儿就不想动一下,看着鲤伴起身,有些疑问的问了一句。
鲤伴笑了笑自然是不可能告诉她答案的“去厕所,难道小若菜也要去?”他挂起的调侃神色说出这句话,若菜泪。
怎么看,自己怎么都像是被调戏的那个!!!
鲤伴抱着后脑勺慢悠悠的走了过去,那个跟踪者似乎也跟上了他的脚步,鲤伴转进了一个胡同,发动了自己的畏。
明镜止水。
身形消失了不见,跟着绕进胡同的生物左右张望,一双青色的眸子睁得老大,可是就是不见人影。他明明能闻得到那个男人的气息。
下一秒,他的心脏上抵着了一把尖刀“喂,跟了我们一下午,目……目的?嗯?”鲤伴一手放在嘴边打了个哈欠,一手拿着刀抵在他的心脏位置,看似这么漫不经心的动作可是随时都能要了他的命呢。
虽然中文十分的不标准……
被刀抵住的男子举起双手“喂喂,我就是闻到了那小姑娘的气味,说不出来的熟悉。”
听到这是提到了若菜,鲤伴才缓缓的转过头以正脸对着他。
那是一张宛如谪仙的脸庞,可是那双眼却止不住的勾魂,明明是让人觉得神圣不可侵犯的一张脸却长着那样一双勾人心魄的双眼。
鲤伴微微一愣,反倒是那个男子不好意思了,脸红彤彤的,盯着鲤伴看了半天。
最后鲤伴吐出一句话,“我对男人没兴趣。”
“我……”男子多么的欲哭无泪,他就是觉得这男人的眸子很好看,被冠上了这么一个名号。
无奈一摊手,看着胸上的刀还没有落下去,将自己名字爆出。“我叫青骆。”
鲤伴也没多做为难,毕竟是在中国的地盘上,少惹事,若是他一个人,那也无所谓,但是还有一个没了精神力的小若菜,这可不能胡来。
鲤伴收回刀,又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踱步走出胡同,在转角的时候,回过头,淡淡道“别在跟着我们。”即使说的很平常,但是青骆被那金色的眸子扫过一眼之后,不知为何,莫名的打了一个颤。
他好歹也是活了六百多年的妖怪吧。什么场面没见过,可是就被一招给……
还有,那个妖怪别扭的中文,他不会承认,他刚才差点笑出来了的!
绝对不会承认!
怎么被人一个眼神吓趴下了,撇撇嘴,对着墙壁左踢右踹埋怨,果然是这段时间被那家伙保护过头了。提到那家伙,青骆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幅度,随后,又泛出伤感,不能有感情的。
狠狠的踢了一下墙之后,他埋首走出了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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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菜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鲤伴慢悠悠的走了回来,嘴边依旧是挂着调侃的笑容,她忍不住想了,他为什么每天都在笑着呢。
就算是遇到鬼车,都一直那样笑着。
脸皮不会抽筋么???
若菜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天黑了呢,再过一会就可以会旅店去了,看着鲤伴,若菜就是莫名的觉得对不起他,他们明明可以不去那个旅店摊那一汤浑水的,可是她为了查灵异警察的事带着他一起进去犯险了。
即使他再强大又如何,他还是受伤了对不对?
“小若菜,走了。回去睡觉了。”鲤伴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之后,露出一口大白牙对着若菜笑道。
若菜点了点头,在现在到凌晨12点以前还是可以睡上几个小时的。就算睡过头了也有符咒护身呢。
到了旅店那个老板娘依旧是用着怨恨的目光看着鲤伴,鲤伴面对这样的场景说不出的尴尬,即使知道那可能是妖怪,但是试问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的这样恶狠狠的盯着,是谁都不舒服吧!
若菜看着鲤伴那不乐意的脸,笑了笑,拉着他快速的进了房间,倒在外面那床上就准备睡觉,谁知道刚倒下去,鲤伴就将她提起来,丢在了里面的床上。
调侃道“小若菜,里面那床小了,我睡不舒服。”
若菜默默的看了看两张一样大小的床,不说话,埋头睡,鲤伴大人,你说谎有待提高!
就算有妖怪进来也是先袭击外面的人吧?鲤伴是这样想的,将披风取下,也跑到床上睡着,他真的不习惯这样高的木床,还是日本的榻榻米睡着习惯呢。
不过走了一天,确实很想睡觉了。
倒头没多久,便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在里床的若菜听到了他睡着的声音,更不敢动作了,鲤伴的睡眠一向很浅,一旦有一小点声音都能吵醒他呢。
若菜在自己小心翼翼的翻滚中渐渐的睡着了过去……
狂风一直呼啸,吹得窗户一直哗哗作响,甚至让人觉得这窗户可能随时被这风给吹碎掉。若菜在睡梦中没有被吵醒。
可是一向浅眠的鲤伴却被吵醒,皱了皱眉头,看着那边床位上依旧熟睡的少女,鲤伴不忍心打扰她,可是他总感觉有莫名的东西进了房间,问不出味,听不到声,但是,就有那么一种让他不舒服的感。
他很相信自己的感觉,在多少次战斗中,就是这样的感觉救了他一命,鲤伴没有坐起身来,假意的闭上眼睛,却在不停的感知……
有那种微微的气体,或者是空气,渐渐的进了,带着愤怒的杀气,更近了,手上握着的弥弥切丸还未□,突然发出‘碰’的一声。
以及一声惨叫。
那个一直看不到身形的生物出现了。
那是一个女人,衣衫□的女人,甚至可以看到她下腹,那里血肉模糊,让鲤伴看了有种反胃的冲动。
她的脸上血液透过眼睛和嘴一直不停的向下流下来,身上满是遭人凌虐过的样子,似乎还不是一个人。
若菜被吵醒了,她也看到了那边那个女鬼。
鲤伴想到了下午出去之前若菜贴的符咒,果然是这东西打出了这妖怪的原型。那只妖怪狰狞的面孔不停的嘶吼着。
一直嘶吼,虽然鲤伴能勉强的听懂中国话,但是面对这样竭斯底里的喊叫,完全无语,到底在鬼叫个什么呢。
他转过头看向若菜“小若菜,她在叫什么?”
若菜有些尴尬的翻译了出来“日本鬼子,杀光日本鬼子……”
“你们这些畜生,还我命来……”
“日本鬼子,不是人,全部去死吧………………”
若菜都没有全部翻译,没有将女鬼那些恶毒的诅咒以及那些脏话说出来,这个女鬼应该是日本入侵中国年间被日本兵凌虐至死的女子吧。
怪不得对日本有这么大的怨恨,被凌虐致死的冤魂一般都属于怨灵,这样的魂魄才是最为恐怖的,她们不论对谁都是毫无理智的攻击。
对手不死,决不罢休。
还有那带着怨毒的爪子,只要被那毒染上,那么就可能要完蛋呢。
可是,这样的人还是好可怜,那颗隐隐约约是圣母附体的心灵又开始乱想了。
面对这样的场面,若菜完全下不了手,本来死得就够可怜了,应该让她回归轮回之路,而不是灰飞烟灭。
“他不是那些日本鬼子,是好人,你的怨恨,我很抱歉,作为补偿,我送你前往轮回之路好吗?小姐。”若菜在鲤伴费解的目光下对着那名惨不忍睹的女鬼说道。
可惜这女鬼完全失去了理智,一个劲儿的在那边狂笑,裂开满是鲜血的嘴唇“狗汉奸和日本鬼子一伙的,一起杀掉。”那种怨气即使是隔了一小段距离还是让若菜感到很不舒服,这个女鬼一定死的很可怜吧。若菜有些同情,不过看这鬼的架势可是不撕掉他们两个不罢休了,回想了一下自己无比中二的去扮演圣母的两次惨状,若菜坚定的觉得,还是算了吧。圣母是玛丽苏干的职业,要是她去抢了,那玛丽苏拿什么来拯救世界。
更何况,每次去当圣母都是被弄的一身伤口。
若菜摇摇头,对着那边拿着武器的鲤伴道“鲤伴先生,你试一试能不能攻击到她。千万小心别让她在身上划出伤口,这怨气可不比毒气威力小。”
鲤伴眯着眼睛点了点头,这还是在中国境内遇到的最诡异的妖怪,让他热血沸腾了呢。
无形无气的存在,飘荡在这空气里,随时可能给你致命的一击,这可快赶得上滑头鬼明镜止水的特效了。
鲤伴拿着刀冲上前去,一刀斩在了女鬼的腰间,女鬼发出惨烈的嘶嚎。
鲤伴闭着右目回过头对着若菜调侃一笑“呐,小若菜,这世界上可没有弥弥切丸斩不断的邪恶。”若菜无奈,鲤伴先生,你能不能不要在战斗的时候这么漫不经心。
女鬼就快魂飞魄散的样子,似乎拼了一切,嚎叫着双手狠狠的抓向了鲤伴的手……
“啊……鲤伴先生。”若菜看到之后被吓得尖叫一声,冲上前去,女鬼已经魂飞魄散了。
鲤伴捂着手,倒在地上翻滚着,若菜直掉眼泪,一边掉一边蹲下去“鲤伴先生,都告诉你了,不要漫不经心,你看……”
被吓昏了头的若菜一个劲儿的叫骂。
“小若菜,在中国你不用加先生两个字,直接叫我鲤伴。”他闭着右目对着若菜道,脸上痛苦的神色以及一直紧紧皱着的眉头,若菜看了,脑袋点的飞快。
鲤伴不知道为何,越来越觉得先生两个字十分的不爽,这下去掉了这两个字,高兴了。
而若菜却担心的不得了,来自地狱冤魂的怨气威力完全不会比毒药的小,而且这女鬼最少有50年的道行了。一个劲儿的哭。
若菜伸手去摸鲤伴的伤口,手却一下穿过了他的身子,那个地上翻滚的人消失了。
“哈哈哈……哈……”鲤伴靠在床边笑的踹不过气来,若菜怒了,又是这一招,她突然想到了当初鬼车一刀斩断他喉咙那一幕,也是吓得自己直哭。
他倒是好了,滑头鬼的本性。
滑,滑,滑。
若菜怒了!!!!!
“鲤伴先生!”
哭得红彤彤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珠,生气的脸像是一个大大的番茄,让人想咬一口。
“你都答应了叫我名字的。”
鲤伴有些不乐意了,语气有些微微的不满,不过到了若菜耳朵里,变得……
他这是在撒娇么。
若菜想了想,觉得应该是,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耳根子已经通红了。
鲤伴这是在对她撒娇??????
“鲤伴”
她试着叫了一声,她觉得自己其实是错觉,真的是错觉,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撒娇,那么强大的存在,顶多就是耍耍无赖而已,何时出现过撒娇了?
被叫到名字的鲤伴,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满意了。
正当两人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楼下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响,鲤伴一下串了上来,抱住若菜,身形隐匿,走出房门。
若菜明明知道这不过是为了安全着想,可是,脸还是止不住的红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时候,若菜郁闷了。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少女情怀了?
这可不是前世一向强悍的她。
虽然一直被人说,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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鲤伴带着若菜走出房门,便一眼看到了下面的战况,那是一片火海,火光将整个旅店笼罩,火海中站着两个人。
透过火光,若菜看到了那个人。
以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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