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他抱着他的腰,整张脸快陷入他的背心里面去。
重炎感觉背部传来一阵一阵的湿润感,以及腰间这勒得紧紧的双手,刚才那难掩的悲伤气息,渐渐化无,轻轻的挣开他的双手,将他拦在怀中,摸了摸他的头,半晌之后吐出一句话。
“是我对不起小归。”
小归,为什么你出现了又要消失呢,给了希望又亲手将希望掐碎。你其实是,不想看到师父了对吧。
“重炎,我能闻得到她灵魂的气味。”青骆抬起头,笑的有些虚弱,刚才的追溯时光让他元气大伤。
追溯时光这个天赋不是想放就放的,上一次他绞杀楚归之后,那少女带着绝望,失望的表情,震住了他。随后,白光一现,他看到了那抹灵魂的消失,准确意义上来说,那不是消失,那是失
踪,没有消散,只是莫名的被一阵白光带走了而已。
接着,重炎冲上来,抱住那少女的躯体,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带着她离开。
那时候,青骆都快以为,这个少女其实没有他想的那么重要,连被杀害身亡之后,都没有伤害他一下。
可是后来他才知道,重炎之所以没有伤害他,完全就是这脸。
那是他恰好运气不错和他那为了封印鬼车而牺牲自己性命召唤白泽神兽的主人有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庞。
青骆苦笑一声,与其说是主人,还不如说那是恋人。
这个有着上古血脉的赤炎鸟,有着让人头疼的执着,没有利用任何工具,只是双手,一点一点的将夹杂着随时的泥土刨开,将那具神色不安的尸体放进里面,在一点一点的挖土埋上,他的难
受,在他心里。
同时,也在他的眼里。
他没有理由走上前去安慰这个将一切情绪隐匿在心底最深处的男人,必进,他才刚刚杀了他的徒弟不是么。
青骆闭了闭眼睛,暗示自己要坚持下去,唯一的亲人还在那个人手上呢。
他所要做的,是带回那个灵魂,换取弟弟的性命。
这个不能放弃。
看着那个处于绝望的背影,青骆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不是好人,他为了保住唯一亲人的命,他让那个人道貌岸然的生活着,而他却连小孩也不可以放过。
青骆甚至能想起来“大哥哥……不要杀我……不要……”
“你连老人也不放过了么?”
“为了修为,胡乱屠杀对么?”
种种的质问,他也得忍住不是么?既然他已经踏上了那条路,那么,就是跪着,也得爬完。
谁叫,你是弱者。
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地方。
最后他还是没有忍住,带着眼前的重炎回到了几个小时之前,正是楚归灵魂失踪之前,他不顾他的疑惑,拉着他的手,快速的穿进了灵魂消失的地点所余留下的一丝缝隙。
来到的,就是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
青狐的天赋技能,最大限度也就是逆转几十分钟的时间,而他却强行的逆转了几个小时,造成了元气大伤。
恐怕,一年半载是不能完整的恢复了。
…………
正当青骆陷入回忆之时,重炎揉了下他的脑袋,看向窗外。
叹了一口气。
“小归的灵魂气味,我也能找到,可是,找到了,又如何?”
那个孩子不是生气了那么简单,也不是伤心了那么简单。
她是对他绝望了对吧。
试想,自己被绞杀之时,形如自己父亲的人却在远处犹豫。他的小归,可能,不要他了。
“重炎,楚归是我杀的,这个责任理应我来付。”
青骆的神情认真,妖媚的眼睛泛起一圈红晕,脸上充斥着忏悔,是他杀了重炎的徒弟。
现在他还在理所当然的跟在他的后面,这多么的无耻。
靠着这一张脸,重炎,你知道么,我骗了你多少。青骆垂下头,他不想承认,自己真的只是冒牌货而已,正主儿另有其人……
“那……”
“跟在他们后面就好了。”重炎扬起一抹难看的笑容,青骆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强装出来的笑容,真让人不爽。
……………………
鲤伴这次是差点被气晕过去了,有这样的人么,说话说一半就说过去了,存心吊着他的胃口好玩吧。
不过看到怀里那张哭花了的小脸,一切的怒火抛在九霄之外,只要她不去难过就好了,轻轻的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将怀里的人儿裹成一团。站在树梢,迎风而立,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温柔,像是温润的水一般。
滴下一滴水,荡起数圈涟漪。
久久不能平息。
借着半轮弯月,鲤伴俯视着下面的一切,猎猎徐风扬起披风的一角,这正是他奴良鲤伴被掀开的过去。
现在他,是要新的开始。
不论是实力,还是……
还是什么?
他笑了笑,已不用言传,他心里最明白不过了,他可是日本奴良组的魑魅魍魉之主呢。
怎么可能放不下。
怎么可能去逃避?
认定了就是认定了。
忽然怀里的人儿轻轻的动了一下,似乎是睡得不安稳,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鲤伴腾出一只手想要抚平她那皱起的眉头,可是她的动作却快了他一步,拉着他胸口的衣襟,扯了一下,不安分的像他怀里缩了进去。
直到拉住了他的衣服,头埋进了他的胸膛,才停下动作。
皱起的眉头展开了,嘴角微微的扬着,似乎,再做一个美好的梦。
鲤伴笑了,板了许久的脸终于展开了笑颜,他才是她现在最依赖的人。
谁也比不上!
就算是那个白衣男子也是如此。
想到那个白衣男子,鲤伴倒是皱了一下眉头,实力相差甚远,他现在和那个白衣男子的实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虽然说他一样能从他手里逃走,但是那完全只能挨打的感觉鲤伴是绝对不会爽的,他需要成长。
他将要面对比这男子还要恐怖的鬼车。
以及在京都碍手碍脚的羽衣狐。
甚至于,隐藏在东京的那条毒蛇,准备随时给他致命一击的草壁沙罗。
还有,他需要保护怀里这少女。
这得需要历练,可是带着怀中的少女,鲤伴甚至不敢去危险的地方,她会受伤。
战斗便是最好的历练。
突然,鲤伴感觉到了两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那是刚才的白衣男子以及青骆。
鲤伴金色的眸子眯了眯,是该去打个招呼了吧。
刚才那个决定,那个,小若菜的话,应该可以……
没有隐匿自己的身形,而是大大方方的抱着怀中的少女,冷眼看着两道身影影藏在树梢之下。鲤伴淡淡的咳了一下。
“不用躲了”
依旧是比较怪异的语调,重炎和青骆微微的楞了一下,也不矫情的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里面说不出来的怪异。
“你和小若菜的……的关系。”鲤伴很慢很慢的说出这句发音不标准的中文。
重炎微微的愣了一下,小若菜?是指小归。
他抬头,看着裹得厚厚一层的少女,指了指她“她叫楚归。”语言依旧很冷。
“关系。”鲤伴不管小若菜叫什么,楚归也好,若菜也罢,她,就是她。无可替代的。
“我是她师父。”
重炎叹了一口气,鲤伴的直接没错,这个男人的实力犹在他之上很多很多很多,完全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战胜的。
鲤伴是细心之人,刚才小若菜反常的举动,他还是会吃醋对吧。
“请你替……替我照顾……好她。”鲤伴抱着若菜轻轻一跃,跃下地面,双眼温柔的看向怀中的少女,金色的眸子满是不舍,手上的动作更是温柔的将少女放在他的手上。
“你……”重炎没有说话,小心翼翼的叫少女抱在怀中,神色奇怪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这个男人,出奇的优秀,无论是实力,还是面容。
“只是替我……照顾。”鲤伴神色坚定的看着白衣男子,重复了一次刚才的话。
我的小若菜,我还会抱回来的。
“这个方向一直走,一直走,到达海的尽头,那里可以下轮回之道。没有实力的人,只能在里面粉身碎骨,灰飞魄散。”重炎看向鲤伴的眼神多了一丝赞赏,同为男人,他怎么可能猜不到他的想法呢。
鲤伴会心一笑。
闭着右目,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告诉小若菜,等着我回来”娶回家。
说罢,身形便已经隐匿。
重炎看着那消失的地方,笑了笑,这人的实力,今后还真是不可估量呢。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章来了哟。存稿好辛苦。
存稿箱君,你辛苦了。
阿么。求撒花哟。
求撒花。。
啊呜。。
希望还能见到好多妹子的身影,证明。你们一直都在,木有抛弃我。。
忐忑中。
我反思。。。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