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建筑有40多年歷史，外观内装都是当时最上乘的货se，格局参考英式建筑，半开放的隔出不同空间，家具选用中式款式，圆餐桌足够十人围坐，却只陈列两组餐具，白米饭在白瓷碗裡冒烟，桌子中央有3个小碟，分别放了盐味花生、花瓜和咸蛋，清冷得让人失去食慾。
到李父夹过菜，青廷才拿起筷子，每样小菜拨出叁分之一，就着和碗口齐平的饭吃，每一口都是咸的，细细咀嚼它们嚥下，青廷并不想、也无从好好品嚐。
「听说你打算提和解」
清清喉咙，李父夹起一颗花生，从未正眼看过儿子。
「您也知道事情原委，真正该负责的另有其人。」
饭粒边缘糊烂，吃起来有浓重的淀粉味，酱瓜汁y在其中流淌，用筷子搅搅半水状的饭，青廷淡淡的说道。
「没有他，事情也不会发生」
儿子不懂事，没学会保护自己，倒知道帮外人唱反调，真天真。
「没有我，事情也不会发生。」
他知道原委，冬尉只是用来加害李家的工具，真要追究，是自己连累冬尉。
「有罪没罪法官会判断，证据都找齐了，事情过程由孙律师负责，下次出庭你只需要保持安静，一定能让那个流氓进监狱。」
「证据对他不利，」他不懂父亲为什麼执意要柯冬尉背黑锅，「柯冬尉不是那种人。」
「你有没有看到他的眼神像是男人打量nv人」
「那」
李青廷还有话想说。
「别说了。」
。
雷阵雨带走暑气，窗户开了一条缝，微风吹起窗帘，一整排的樱花沙沙点头，冬尉看过樱吹雪景象，现在却怎麼也想不起来。
「咳」
「叔叔。」
经歷48小时值班，绿se工作f沾满褐se污渍，白袍垂掛在手臂上，皱得像是被揉过的面纸，眼睛闪避日光，顏没有好气。
「不回家，在我的办公室g嘛」
脆弱陈旧的支架发出啪嚓声响，顏死板着脸，往沙发和衣一躺，已经有一半在和周公嗑瓜子。
「文森叔叔最近还好吗」
「问他g嘛。」
冬尉和文森不熟，还有点j恶，更不是会不会互问好不好的关係。
「没什麼，就是」
转过身t坐正，双手放在腿上，冬尉瞄瞄顏又瞥开。
「叔叔，我这样做对吗。」
「对，都对。」
顏已经闭上眼睛，头枕在手上，努力找寻舒f的位置入睡。
「我好后悔。」
「小孩子装什麼大人。」
冬尉是名符其实的、含金汤匙出生的少爷，没受过什麼大苦，顶多失了j次恋，只会大叫我要告诉爸爸的小男孩，现在都j乎和自己齐高，能说出后悔这个字眼。
孩子越大，他们这些长辈c的心反而越多，顏自认为自己时运不济，一辈子吃不少苦，却不见有补，他多麼希望眼前的柯少爷不会经歷自己所走过的路。
「你没有选择，也没有下过决定。」
嘆了口气，顏对天花板说道。
「我有。」
耳边传来颤抖的声音，顏转过头，只见这个少爷已经掉下眼泪，全身发抖。
「别以为用意志力能抵抗y效，不然怎麼那麼多人y物成癮，省省吧。」
顏又闔上眼睛，决定这一次要好好酝酿睡意。
「我不想伤害他。」
「春天还没到就说这麼噁心的话。」
一副少nv情怀总是诗的样子。搞得顏反胃，好好安在胃底的菠萝麵包开始造反，他只得坐起身，好让它安分点。
冬尉瞪着他，眼眶全是红se，语气裡有恼怒和伤心。
「为什麼这样说」
顏又嘆了口气问。
「我知道青廷的饮料有问题。」
风突然停了，树上鸟儿啾了一声，跳到树下。
闔上微开的嘴，顏看着他，难怪有种不祥预感，事情复杂了，而且现在自己脱不了关係。
当医生的二十年，紧急手术也遇过、管制等级疾病也遇过，下y迷姦对顏来说是最小事之一；他还乐於看病人处理烂摊子，可是这次不一样，被砸的是自己。
「老大知道吗」
老大会有什麼反应大约是毫无反应吧。
「我没说。」
嗯，他应该知道。这是顏的结论。
「为什麼让青廷他喝」
「我觉得这是我的机会」
注意到是凑巧，他没想对人家哪样。
「我不知道我也被下y了。」
「老鼠偷吃还怪起司香。」
这是一句俚语，顏已经忘记在哪听到的，或许是尼泊尔，不然就是孟加拉。
「这句证词你告诉谁了」
「就你，还有」
「谁」
「青廷也知道。」
「你是笨蛋，真的是笨蛋。」
顏真的要骂也想不出词了。
「告诉律师，让他想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