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刚过的早上，空气特别清新，闻了精神也特别好，昨晚发生的事情还在脑子窜，青廷j乎没睡，刚起床就哈欠连连。
枕边人，真的是枕边人，还在呼呼大睡，房间空间很小，被舖虽然有两床，却只能展开成1.5人大小，对两个成年男子来说并不够大，冬尉的腿贴着他，不时还会互相摩擦。
「醒了」
呼吸迎面撞上脸，冬尉眼底流窜一丝温柔，青廷瞬间红了脸，困窘得话都说不好。
「我」
「不要害羞，太引人犯罪了。」
来自森林的山风，带来混合水气的沁凉花香，冬尉笑得像花蜜。
「去市区吃完早餐再回去，好吗」
他给了青廷一个早安吻，落在颈侧、气味最为浓烈的地方，这样的景象在梦裡出现好多次，现在实现了，却还是感觉在梦裡，冬尉全身都飘飘然。
如果能一直赖在床上多好。
嘴上说要吃早餐的人抱着棉被，手脚巴住像隻八爪章鱼，棉被裡包着青廷，缠得他爬不起来，手没伸长就碰到墙壁，完全无处可去，懒惰章鱼还是没有丝毫要起床的意思。
这样的温存再度被现代人的大敌打断。
冬尉抱着他，让他接了哥哥电话。
「回家吧，爸在追问我朋友的地址了。」
连开头也没有，李政粟直接切入重点。
「好。」
爬离冬尉的掌控，青廷退到门外，将他不甘愿的臭脸挡在门后。
「我能争取3小时，好好和他道别，嗯」
李政粟说话配合一阵敲打键盘声，旁人窸窸窣窣悄声，应该是秘书同时在回报，辛苦他上班时间还没到，就得帮上司的没用弟弟擦pg。
「哥哥，这样做真的好吗」
他问的不只是自己。
「你开心最重要。」
键盘声和细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细微的车辆开过声响，声音多了点y反s，好像能看见哥哥站在窗户前，俯视街道的样子。
「不要把时间花在我身上，和他去吃饭吧，先掛了。」
「嗯，拜拜。」
在发出小小的电波音后，那头没了声音。
。
奔驰在公路的风、夜晚的大雨、那碗加了醋的麵线都成为过去的事，不比那些模糊的梦好上多少，青廷很习惯面对这些事实，他在家裡附近赶走冬尉，父亲正气呼呼的等在客厅。
哥哥不在，青廷也没想过要怪他，只是上前和父亲点头。
「我回来了。」
「跪下」
膝盖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坚y带来刺痛，青廷低垂着头看不见脸，有那麼一瞬间，李父想抱他入怀，好好的安w这个可怜的孩子，再气还是自己的儿子，是他从小看顾到大的心头r，比起独立自主的nv儿，这个乖顺的儿子反而更像是掌上明珠。
「为什麼又和混混在一块」
他不知道父亲如何知道的，却也不惊讶他会知道，从自己还很小的时候，父亲就掌控着一切，学校、常去的咖啡厅、同学家裡，无时无刻不被监视，他也累了，对此一直当作不知道。
李父气得满脸涨红，青廷也许学习不力、不聪明、嘴也不甜，但向来是最听话守秩序的，前j个月在医院是李父第一次责罚他，没多久又闹出那麼大事情，他坚信是那个黑道乱给儿子灌迷汤，就算儿子说他是让魔神附身李父也会相信，青廷偏偏什麼也不说，晚来的叛逆像是在讥笑他的保护。
「你像和他一样变成社会败类吗」
「爸。」
说得太过分了，冬尉才没。想到一半他突然不知道该怎麼想，冬尉对他到底是什麼他对自己很好，好到有点不正常，可是他却不讨厌。
「我把你养那麼大，不是让你这样糟蹋自己的」
李父咆啸，举起手就是一个巴掌，青廷的脸肿起一大块，嘴角瘀青渗出血，但还是闷不吭声，依旧打直身t、双手背在后头。
「你看看你现在是什麼样子」
他一直相信儿子，相信青廷一定有委屈，但这样不吭声，哪个做父亲的能不着急，李父扬起手，还想再打。
一个人影挡住他，护住摇摇晃晃的青廷。
「李伯伯，住手。」
冬尉知道青廷爸爸的x格，放心不下让他自己回家，偷偷跟到门前听着裡头一举一动，眼看老爷要打死少爷，司机顾不得他是谁，开门放了他进来。
「你来g嘛」
明明叫他走的，他还要让自己错下去多久青廷努力让心肠变得像石头，脸上绷紧到极致。
「都是我的错，要打、打我就好，不要再打他了，他禁不起这样。」
没有理会青廷的话，冬尉面对李父丝毫没有畏惧。
「我还没找你算帐」
「我不会亏待青廷。」
眼前青年不卑不亢，语气坚决而真诚。
「看在你还有点担当的份上，就不计较你闯入我家，现在，给我出去。」
「李叔」
「你走吧。」
青廷的语调疏远得让人心寒，他还寧愿被扇巴掌，抓在手臂的手那麼瘦和无力，怎麼能保护自己。
「好好照顾自己。」
他怎麼就没想过不让他回家，至少青廷能少挨一顿打。
李家屋子前有个院子，范围不大，从屋子往外划大约5公尺，用木板篱笆和灌木丛围起来，除了车库外，大部分都是c地，青廷小时候在这裡踢过足球，在充气泳池裡玩过水。
亲眼看到青廷口中的童年记忆，证明他曾是个多无忧无虑的小孩，笑声迴盪在屋子，连李父都能软化。
一样是盛夏，情景却完全不同。
他对李家而言就是个客人，不受欢迎的客人，回想起青廷顺从得像是心死的反应，他就心痛。
「柯冬尉」
还没走出前院，西装笔挺的李政粟叫住他，手上还拿着公事包的他并不惊讶，如同面对每日特餐，无法预测，却不意外。
「李大哥。」
冬尉半生不熟的叫。
「青廷还好吗」
比起问冬尉为什麼出现，弟弟的情况才最要紧。
「刚刚他，李叔叔打了他。」
原本他想说他爸，猛然想起他爸也是李政粟的父亲，你啊他的太没礼貌，顿了一下换上比较礼貌的称呼。
「别看我爸那个样子，他最疼的就是青廷，现在八成在后悔，顶多要他禁足。别自责，你保护他了，剩下的j给我吧。」
「麻烦你。」
「我只希望你好好照顾我弟弟。」
李政粟深吸一口气放开，听不出来是不是应酬话。
「我什麼都做不了。」
「那就放他走，让他对你死心，但记得，如果你伤害到他，不是巴一层p那麼简单。」
李政粟幽幽的说，吐出一口大气。
「再j天就要开庭，想好你要说的话。」
穿着p鞋的脚离开了，冬尉又朝窗户偷看，但是被窗帘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