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午夜，医院是室内，感觉不太出日夜j替，窗外是全黑的，楼下比白天热闹，救护车声每半小时一声，比公车还多班。
病房裡一个人也没有，桌上还放着j本书，都是些冒险，很适合打发时间，点滴架也是空的。
床铺没留下一点温度，枕头没有睡过凹痕，浴室地板也是乾的，入住的时候青廷什麼也没带，他无法判断青廷是不是真的不在。
「青廷」
试着喊了j声，空间嗡嗡响，没有回应。
「这位先生」
紧张迟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一位nv护理师逆光站在门口，双手紧抓压克力板，举在好挥击的肩膀高度。
「请问原本在这的病人呢」
「这裡这j天都没住人。」
不同於早上的菜鸟，这个学姐结实的给他一个闭门羹，冷得冬尉打冷颤。
「麻烦你出去，现在不是探病时间。」
还真是顏的好手下。冬尉狠瞪她一眼，踏着重步出去。
脚步直直往顏那裡去，冬尉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奔跑起来，医院到处有焦急的家属，没人在乎他的急躁。
「青廷呢」
双手啪的拍在桌上，花瓶晃了两圈，没倒，冬尉抓起顏的衣领，手在发抖。
「不知道。」
顏没什麼特别反应，好像第一次听到青廷的名字，他只庆幸文森不在，不然冬尉的头非得开花不可。
「怎麼会不知道，医院、这个医院不是，是」
医院看似没有条理，到处有人作乱，其实出入都被严密监视，大部分人给顏面子，不会有怨言，真的闹事的也会被悄悄排除。
真的是不叫的狗会咬人。
「我知道他出院，但不知道他去哪裡。或许他回家了，打电话给他看看。」
冬尉这才放下他的叔叔，顏只是整理衣f，在原位坐下，转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青廷的号m叁次都是无人接听，他随即打给李政粟，响不到叁声，电话被接起来。
「我、我找青廷。」
「他不在家。」
那头顿了一下。
「拜託你，我会对他好，一定」
「我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了。」
咬住唇，冬尉没再说话，也没掛上电话，只是啜泣，直到那头断线。
推了一盒面纸到他面前，顏看着窗外远方。冬尉记得小时候、小到会记错的年纪，叔叔是会chou菸的，时常和爸爸边聊边喝边chou，烟迷朦他们的五官，和电影裡的主角一样，在上国中前，他都认为了不起的人都chou菸，不知道从哪时开始，顏叔叔不chou菸，也不受僱於老爸，一年难得在节日看j次，爸爸找到新的温柔乡，不和青春期的儿子混。
「你、现在不chou菸了吗」
冬尉并不喜欢菸味，讨厌摆脱不了的臭味，只是觉得如果chou菸能快乐，叔叔应该来一根。
「文森不能闻烟味。」
拉拉脖子肌r，把注意力放到工作外，顏才察觉自己真的累了，医生的一天从来不是24小时，而是48、72在算，累归累，他知道自己还撑下去，反正在医院，昏倒大不了打个点滴，再值班也没问题。
「你知道他还会去哪吗」
喝着水，顏问。
「应该在他哥哥那裡。」
「那就好了。」
chou屉裡头是散装的饼乾，最近有j个医生护理师结婚，文森不能吃油腻甜食，饼不能带回家，办公室chou屉填满喜饼，红包出去饼乾来，白花花的钞票全变成肥r，不到一个月，顏就胖了两公斤。
「我想见他。」
「不差这j天，等他心情稳定一点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