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胆小鬼

22Chapter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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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爱,不是很理解到底是什么

    大概就是,在拥挤的大卖场,你推着购物车,我坐在车上

    大概就是,希望出租车,开慢一点,好让广播里的歌曲一起跟唱

    大概就是,拿起手机,写了一百字,然后又删除,只发了一个冷笑话

    大概就是,旅行的时候,忽然走不下去,想回到你身边

    大概就是,一见钟情,持续想念

    大概就是,巧巧遇见,缓缓失去

    ——龚西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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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菲的葬礼是在一个星期三的下午,易佳收到了不知道是否该叫做邀请函的邀请函,同时还有沐菲所有的美术用具,每样小东西上,都留着那个女孩子活过的痕迹。

    冷清的墓园,和几个月前易佳独自前来没有太多不同。

    这里天空仿佛也更低沉些,碑前的沐菲的黑白照看起来十分熟悉,却又很陌生。

    程然陪着伤心的易佳把手里大捧白色的雏菊放在大家的祭品上,便把小孩拉到了队伍后面。

    毕竟有很多沐菲的亲人,他们在这里并不方便。

    易佳穿上正式的黑色衬衫,纤细修长的身体,清秀干净的侧脸,看起来也没那么稚气了。

    但低下的头,寂寞的眼,还是显露着无言的悲伤。

    听完沐妈妈的讲话,程然忽然拉住易佳的手,微微的笑了下,牵着他安静的离开了这里。

    两人慢慢的走在墓园的小路上,似乎心里还装着那场死亡,许多轻松地话题都变得无从说起,无言是唯一的选择。

    直到快走出去的时候,程然才说:“小佳去过北京吗?”

    易佳摇摇头。

    程然又问:“想去吗?”

    易佳不加思索的说:“不想……”

    侧头淡笑片刻,程然弯着眼眸:“是吗,我倒觉得小佳在那里会更开心些。”

    不明白他说这个做什么,易佳很困惑的看着程然。

    程然依旧握着他的手:“好啦,那些以后再说,今天没事情做,我们去山上看樱花吧。”

    易佳很奇怪:“程叔叔,你最近工作越来越少了……遇到什么困难吗?”

    程然笑:“对呀,我要失业了,以后都得小佳来养。”

    易佳想起那甜品店一千多块每月的收入,立刻满脸发愁状。

    很乐于看他为自己琢磨的小样子,程然带着笑朝停在路边的吉普走去,什么都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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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生活似乎渐渐回归到了原来的轨道。

    沉重和混乱都过去之后,易佳反而获得了种更为沉静的心情。

    每天早晨出去打整天的工,晚上回到程然家里吃饭,然后在卧室里坚持着用左手练画,虽然辛苦,但是很充实。

    他不再羡慕林亦霖和陈路美好的恋爱了,也许他们也是经过很漫长的分分合合才走到今天这一步,谁知道呢,世界上总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

    但易佳还没有忘记两个人的分歧是从十八岁那天开始的。

    越懂得程然,他便越后悔自己当初的任性。

    偷偷拿大摄影师的身份证出来看,三月十号是程然的生日,易佳打算好好的赔礼道歉。

    他想送份用心的礼物表示歉意,画已经画过了,别的程然又不会缺,去摄影器材店看了看,真正高级的东西都是望尘莫及的价位,琢磨了好多天,易佳终于在店里趴着看糕点师忙碌时时来了灵感,亲手做个生日蛋糕的确是很难得的。

    笑嘻嘻的求着师父好多天,还背着程然买了最好的原料。

    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了十号当日,早晨故意装得没有半点表示,上午又偷偷的请假回来在厨房忙碌。

    融化奶油和炼乳,打蛋,加入面粉和香草粉。

    开烤箱,算时间,切蛋糕。

    照着精心设计的图,细心地用鲜奶和巧克力做上花纹。

    等到快完工时,小孩子自己都快成蛋糕了,原料弄得全身上下到处都是。

    不过看着还错的成品,易佳倒是少有的开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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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微笑的把蛋糕放到桌子上面,打算洗草莓插蜡烛,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拿钥匙打开了。

    易佳微怔,而后慌张的跑到客厅一看,竟是程然。

    大摄影师莫名其妙的心情也不错,见到小孩儿猛地便把他拉进怀里,温柔的吻了下,分开,还是满目笑意。

    易佳傻呆呆的:“程叔叔……”

    程然这才发现他系着围裙,满身糕点的香甜气息,疑惑:“你在干吗?”

    虽然厨房还是一团乱,也没准备好想象中的香槟和烛光,易佳还是在片刻犹豫后推开他跑进餐厅,小心翼翼的端出亲手做的蛋糕,羞涩的笑道:“那个……恩……生日快乐……”

    很漂亮的甜点,用手工巧克力片做成的程然最喜欢的玫瑰和银色的糖果装饰而成,放在扑上蕾丝花样餐纸的托盘上,甚至比法餐店里的还要精致,易佳的心灵手巧确实是别人不能比的。

    足足愣了五六秒钟,程然才带着诧异的微笑说:“谢谢你,我自己都忘了。”

    其实他三十岁以后便不再过生日了,也不乐意见到别人送他生日礼物去提醒年龄,但小孩儿这么用心,程然很莫名的很反常的泛出淡淡的惊喜。

    易佳又高兴地端着蛋糕回到餐厅,拿起蜡烛又放下,发愁的嘟囔:“还是白天啊……”

    还没来的及回身,便被程然温暖宽大的怀抱环住,他亲昵的咬了下小孩儿的耳朵,低声说:“我也有礼物给小佳。”

    被这种暧昧弄得小脸泛红,易佳回头躲着他问:“什么礼物?”

    程然还是抱着他,反问道:“小佳最想要什么?”

    易佳张着大眼睛茫然的摇摇头:“没有啊。”

    程然把他放在桌子上,半笑不笑的说:“有。”

    而后便非常认真的注视着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

    易佳看他并不像开玩笑,又不敢说想让你喜欢我,憋了半天怯怯的吐出两个字:“上学……”

    程然闻言立刻轻吻他一下,分开不过半厘米,轻声说:“那就去上学吧。”

    易佳有点犯傻,往后缩着脖子愣道:“啊……?”

    程然把手支在他两边微笑说:“小佳要亲我,我才告诉你。”

    小孩儿畏畏缩缩的思虑来思虑去,终于好奇心战胜一切,为难道:“那你闭上眼睛。”

    程然照做。

    易佳便飞快的吻了下他的脸颊。

    程然睁眼笑道:“我费了那么大力气,这也太敷衍了吧?”

    易佳还是不明不白。

    程然终于说:“下个月,小佳去北京跟着央美的学生上课,等到九月份,转学去巴黎。”

    听到前半句易佳已经无言了,后半句简直就像玩笑。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程然,完全说不出话来。

    程然温柔的说:“小佳傻掉了,还不快为刚才的错误补偿我。”

    易佳这才回神问:“可、可是我都没有考试啊,我也不会法语,还有……”

    程然摸摸他的头道:“我会,小佳先去补语言,到法国一段时间就习惯了,我要处理工作室的剩余事宜,暂时不能去北京陪你,但是会和小佳一起去巴黎生活。”

    这么大的变动,易佳完全没有准备,甚至于完全没有想象过,他很难迅速的接受,但下意识的为程然担忧:“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程然微笑:“到法国也有工作,那里才是时尚之都啊,再说我还要照顾你呢。”

    易佳走神的坐在桌子旁,终于觉得这件事是彻底真实的了。

    巴黎,岂止是时尚之都,还是艺术的殿堂。

    从前只在书里向往过,觉得是另一个美好的世界似的,能看一看已经很满足了,还要在那里读书生活,和做梦有什么分别。

    压抑不住的笑容从嘴角慢慢扩大,易佳渐渐变得满脸幸福,像朵初夏的花,美丽无瑕。

    程然直起身子温柔的说:“还没吃小佳的礼物呢,我们切蛋糕吧,这么好看都不忍心切了。”

    没想易佳蓦地扑抱住他的腰,在程然优美的嘴唇上落下了纯情而真挚的吻。

    片刻,他红着脸离开他,轻声道:“好像都说谢谢都不够了……不,不过,不是因为你为我做事才……才亲你,我只是好感动……”

    又停了停,傻傻的补充:“谢谢你……”

    程然露出宠人时才会有的样子,再一次摸了摸他的头。

    这样对未来的规划,连人生轨迹都彻底改变,程然为自己做了这么大的牺牲,让易佳心里早就泯灭的希望忽然又渐上了点花火,他凝视着程然的眼睛,很别扭的问道:“为什么……你都不再碰我了,我以为我们和好了……”

    程然早就想把问题直说,他清晰的回答:“小佳有没有想过,我比你大了十七岁,十七年是什么概念你懂吗?”

    易佳倔强的点了点头。

    程然微笑:“与其过几年再后悔,不如认真保护自己,小佳会遇见更好更年轻的爱人,曾经我太冲动太自私了,没有替你考虑过未来。”

    如果此时说我就是需要比我大这么多的人,就是需要程然,程然就是最好的,他不会信,所以易佳把最后一句话都赌在这个男人也对自己有感情了。

    小孩儿惨笑着轻声问道:“那如果我和别人在一起,做每一件我和你做过的事情,你……真的会祝福我吗?”

    只要此刻程然说会,易佳就彻底没力气了。

    一次又一次的表白已经超过他的极限。

    再坚持,就是丑态。

    可是程然没说话,连微笑背后都露出几丝牵强。

    易佳默默地看了看他,又坐在桌边用手指玩着围裙的边角声音小:“我……真的喜欢你,像对画画那么认真。”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从你对我第一次微笑就喜欢你。

    不懂同志规则却在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时怒气横生。

    不懂人情世故却总是关心你的喜怒哀乐

    是你教会了什么是爱情,而后你又要我去爱别人。

    我……做不到。

    心里清晰的浮现出这些话语,易佳好不容易才出现的快乐又无影无踪。

    他很忧郁的低下头,觉得自己说的东西,那么肤浅无力,简直像个傻瓜。

    程然垂眸对着他那张失落的可爱的脸,说不清的复杂感觉便涌上心头还未来的及理清,话便脱口而出:“我并不单纯的喜欢小佳,是爱。”

    易佳抬起水亮的黑眼睛,人已经不只是第几次傻在了那,片刻脸便羞的通红。

    再走一次这样的路吗,再失败一次吗……

    再多一个纪念,再多一个段默生,再多一个林亦霖……

    这些念头洪水似的泛出,令程然伤痕累累的灵魂有些晕眩。

    可是易佳没有沉重的过去可以纠结,他憋了半天忽然捂住自己的脸,跳下桌子便想往卧室走。

    小孩儿不好意思了。

    那透着粉红的耳朵就像宠物,不存在任何复杂。

    程然刚才被他问的有点想象不了别的男人要拥有他,女的也不可以。

    也许感情根本就不能完全理智起来。

    说不清是心里的悸动还是下半身的**,程然就在这个刹那拉住了他的手,再次把易佳抱到桌边深深地吻住了他,比起平时亲密的触碰,这次要煽情的多,小孩儿柔软的嘴唇和舌尖,美好的气息,干净的声音,都让他企图占有。

    占有,占有,占有。

    这个可怕而甜蜜的词汇,一点都不高贵。

    但用自己的全部去获得这个洁净的生命,也值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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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片刻,易佳便被他弄得有点承受不住,呜呜的推开程然,大眼睛都憋的潮湿了。

    而后,是安静相对。

    程然温柔的抚摸过他润泽的唇,轻声道:“小佳选择和我在一起,就不可以离开。”

    易佳委屈的皱眉:“都是你不要我……”

    程然猛地把易佳推倒在桌子上面,微微低着头笑道:“我现在要,你还给吗?”

    小孩儿极端不好意思的扭着脑袋沉默了会儿,才几乎可以忽略的点点头。

    其实他不喜欢这样,最后失控的好像都变得不是自己了似的。

    但路哥哥说,对身体没兴趣只能说明对人也没兴趣。

    还是要程然多多喜欢自己一点好吧。

    他暗自下定决心,有点任命有点紧张的闭上眼睛,任他解开自己的腰带。

    程然边拉下易佳的裤子边扶正他的下巴微笑:“看着我,好像我在强迫你似的。”

    羞愧的张开眼,小孩儿咬住嘴唇瞅着他把自己的腿抬到肩上,连安全套都不用,竟然用手指沾了蛋糕上的奶油当润滑伸进了幽穴。

    只有过那一夜经验,根本就不能习惯用没有那个功能的地方做这种事,易佳难受的用手拉住桌沿叽叽道:“你,你说话都不算数……不是告诉我……不可以直接做的吗……”

    程然倒是仍旧衣衫整洁,柔和的笑着不回答,手指却不怀好意的扩张起来。

    完全不是对手就没机会挣扎了,易佳觉得出声音特别丢脸,从始至终都选择沉默而颤抖的忍受。

    但最后被程然忽的抱起扔到客厅沙发上的时候,小孩儿还是吓得惨叫两声。

    声音没落地,身体便被顷刻间完全填满,他趴在软绵绵的垫子上,这次嗓子就连出气的份都彻底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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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佳的心被臀部几近撕裂的胀满和疼痛弄得很慌乱,他很紧张的想伸手阻止程然,带着委屈喘息道:“好疼……你,你……你……”

    做这种事情还要找出不敏感的词汇说话,真的是太难了。

    程然跪在那等着他适应,一边慢慢用修长的手指爱抚着小孩藏在衣服里的上身,一边俯身在他耳边微笑说道:“想要小佳记得我,而且……”

    温热的气息在易佳脸边蔓延,他还没来及沉醉,程然便忽然挺身□了下,异物滑过肠道的感觉让易佳的细腰都软了,他枕着自己的手臂忍不住闷哼了声,而后便咬住嘴唇的颤抖。

    程然扶着易佳很有技巧的一下一下的去刺激他,低神继续把话说完:“而且……想听小佳叫出来,可爱。”

    根本不愿意回想自己当初又流泪又□的丢人样子,易佳索性把整个脸都藏起来,逃避着这个连此时都能衣冠楚楚又总是有点坏的男人。

    他对程然的抵抗能力,负值越来越大。

    可程然看他傻傻的模样,在隐忍的快感中又多了点别的愉悦,忽而便用力的把易佳抱着站起来,身体还没分开,便吻着他白皙的后颈走到落地窗前,让小孩儿完全无助的趴在那儿。

    已经头晕目眩的易佳都要晕了,手指扶着玻璃,呼出的热气在上面留下一层又一层的白雾:“……啊……你回卧室……不许……这样……”

    程然磁性的声音近在咫尺,他深深喘息了两下控制好自己,才说道:“别人看不见,而我和小佳一起看得见这个世界,不好吗?”

    话虽温柔,炙热的坚硬却在身体中狠狠地撞击着,易佳被强烈的复杂感觉冲击的有些失语,晕眩之间勉强自己张眼向外望去,望向那些鳞次栉比的高大建筑,望向这个忧郁到支离破碎的玻璃之城,望向天空之下似乎曾属于他们的所有。

    他忽然很想亲吻身后的男人,艰难回首,察觉透明的汗水无声的滑过程然那张英俊而儒雅的脸,顺着他的尖下巴滴了下去,莫名觉得很性感,心,便在那双盛满爱意的深邃双眸中跳露了拍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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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情过后,夜色已经降临整个寂寞的城市。

    程然抱着易佳从浴室出来,把他放在沙发上,便站在落地窗前点了支烟看向外面壮观而璀璨的灯火,湿湿的黑发有些凌乱,侧脸清秀,眼神深邃。

    小孩儿的身体很疲倦,但就是有点疲倦到极致了,反正没有睡意。

    他穿着大大的睡袍蹲坐在那喝了半杯牛奶,忽然叽叽的抱怨:“你怎么都不累……不公平……”

    程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微笑。

    直到把手里的烟抽完才坐到他身边坏坏的说:“那小佳赶快成长到能让我累吧。”

    做了两三次易佳便哭的不行了,实在不忍心再折腾他,只得中途收手。

    小孩儿完全不明白做这种事有什么成长不成长的,眼神古怪的看向程然,片刻又为自己疼得要死的屁屁哀悼起来。

    程然靠在沙发上长舒了口气,淡笑:“其实大学时就想住在巴黎了,每次到那里工作,都会受到法国工作室的邀请,但是却一直没下定决心,毕竟是陌生的世界留下也是漂泊,现在能和小佳去,却变得很期待。”

    易佳傻傻的看着他,露出酒窝:“我也是啊。”

    程然习惯性的摸了摸小孩的脑袋,轻声说道:“不过在北京几个月,就要自己努力了,我会尽快过去的。”

    易佳认真的点了点头,像是最乖最乖的小孩。

    温柔的捧住他的脸,程然微笑着:“还有句话,没有对小佳说。”

    易佳以为他要嘱咐什么,毫无防备的投去目光。

    很认真的看向小孩儿的眼角眉梢。

    程然声音清晰而干净,淡淡的说道:“我喜欢小佳,和我在一起吧。”

    这样的话其实已经不想提起了,但易佳是干净的纯洁的,他应该得到所有。

    易佳愣愣的看着程然,转而软下目光,打算微笑又忍住的模样。

    程然问:“小佳该对我说什么?”

    易佳往后缩:“不知道。”

    说完立刻倒在那拿靠枕盖住自己的脸。

    程然忍不住逗他,单手搂过小孩儿的腰说:“那我告诉你。”

    易佳笑着挣扎,两人的打闹给冷色调的客厅平添了丝暖意,就像个温馨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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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情是什么,谁也无法定义,但我们都会有自己的关于爱的形容。

    大概就是,气你对别人的喜欢,又怕看你孤独。

    大概就是,懂你的梦,而后渐渐的把那变成自己的梦。

    大概就是,用一生等你的微笑,也等你的眼泪。

    大概就是……能拿你的名字作答案的那一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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