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象。而此时,司仪更是十分激动的问:“欧先生,您是否已经有心仪的女孩子,甚至不惜用五百万的代价获得这颗爱情之石?”
欧阳的表情还是淡淡的,甚至连一点喜悦的笑容都没有:“本来今晚就是一场慈善拍卖,做善事,不管五万十万,还是五百万,都是一份心意。既然我有这个能力,就应该多出份力。另外,我很喜欢这个石头的寓意,我希望能把它送给需要祝福的人,祈祷她一生幸福。”
欧阳的回答可谓滴水不漏,在司仪的带头下,会场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司仪还在感慨着:“不知道哪位女士会得到您送出的这枚爱情之石,有您这样爱她,我想她已经得到幸福了。”
欧阳只是笑,弯起的嘴角上,笑意未达眼底。
霍志谦却突然转过头来,莫名其妙的看了韩笑一眼,她更不知为何,竟心虚的低下了头。
她为何要心虚呢?欧阳只是说要送给需要祝福的人,那个女人,又怎么会是她?
可是一想到欧阳将这枚石头送给别的女人的情景,心中更加不是滋味。竟是黯然的扯了扯唇角。
七十、夜不能寐
欧阳的这五百万博卿一笑,已经将整场拍卖会炒至最高口潮,接下来的拍卖品,虽然有更贵重的,却着实没有刚才激烈了。
人们笑看着,更多的却是在私下窃窃私语,霍志谦先在政府的招标中以五百万落于下风,又在当晚的拍卖会上被欧阳用五百万夺去心头爱,自然成了人们闲话的对象。
可是韩笑看他的表情,却相当轻松惬意。所有的拍卖品都拍出之后,是自助的餐饮酒会,还有一些余兴节目。
韩笑为他拿了杯白兰地,趁机问他:“你怎么会对那样一块石头感兴趣?这不像你的作风。”
商人一向都是要求物有所值,如果说欧阳是头脑发热,那么霍志谦绝对是冷静得连那个发热的机会都绝不可能。
霍志谦端过高脚杯惬意的一饮而尽,望着不远处意气风发被围在人群堆里的欧阳,笑着说:“他刚从我手上赢了这么大一块肥肉,我不让他多吐点出来,岂不是便宜了他。”
霍志谦这人一直冷静得可怕,偶尔说这样孩子气的话,倒有几分可爱。韩笑不由失笑:“所以你根本对那石头不感兴趣,只是利用欧阳对它志在必得的心思,才故意加价,逼他出到五百万的高价?”
霍志谦嘴角的笑意已经是默认了,只是隔了片刻,又若有所思的望住她,似笑非笑:“况且,我让他多花点钱,你收到那石头的时候,才会更感动一点。”
韩笑蓦的睁大了眼睛:“我不明白。”
霍志谦的眼梢掠过她,毫不留情的揭穿她:“你看到那石头的时候,眼睛里都在发光,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想要它想得发疯。你觉得我不会对那石头感兴趣,凭什么就认为欧阳会对它感兴趣呢?你应该知道,他是一个比我更精明的商人。除非是他看到了你渴望的眼神,打算拍下来送给你。”
韩笑被他说中心事,脸上更加红,却还想掩饰:“我只是觉得它特别而已,那样一颗石头,实在不值得。”
“有人认为值得就好了。”霍志谦转过身去,从侍者手上又拿过一杯酒,语气丝毫不在意。
拍卖会结束后,韩笑和霍志谦一起离开会场,在停车场的入口处,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路口东张西望,当看见他们走来后,立刻小跑着上前,先礼貌的朝霍志谦低头行礼,然后转向韩笑,恭恭敬敬的双手递上一个盒子,说:“韩小姐,这是欧先生让我交给您的。”
他还是称呼她韩小姐,而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改口叫霍太太。这样当着霍志谦的面,其实是一种不敬。
霍志谦倒是豁达,并未在意,只是闲闲的在一边看着。
那只盒子是海蓝色的天鹅绒,韩笑一看就认出是装着那颗心形原石的盒子。果然被霍志谦说中,欧阳拍这颗石头是拿来送给她的。这样当着霍志谦的面,她更不可能收了。
忙后退了一步说:“我与欧先生并不熟,这样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
那人却苦着脸抬起头:“韩小姐,您要是有什么话,可以亲自对欧先生说。我只是一个跑腿的,要是完不成任务,今晚就只能一直在这路口站着,甚至可能连工作都保不住。韩小姐,您就不要为难我了。”
韩笑尴尬的向四处望着,并没有看到欧阳来车库取车,就算遇到他,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交谈,仓促间只好将目光投向霍志谦。
他却十分大度:“既然别人是好意,你就不要一直拒绝了。”
她忐忑不安的接过那盒子,表面碎碎的绒布触感只让她觉得烫手,飞快的说:“那我找机会再还给欧总好了。”
那人完成了任务便离开了,韩笑拿着那盒子左右不是,便丢给了霍志谦的随身司机阿斌。
直到上了车,仍旧觉得不妥,转过身对霍志谦说:“我不想见他,要不你找个机会帮我还给他吧。”
霍志谦一脸的不在乎:“为什么要还给他,你不是很喜欢这石头吗?我看着也怪漂亮的,留着给你镶项链好了。”
“可是……”韩笑犹豫了好久,才问出来:“你不生气吗?”
他哧的笑出声来:“我为什么要生气?只要你喜欢就好。”
这话像是在哄她,可是在韩笑心里却有了计较。一个是不计成本的拍下她喜欢的东西送给她,另一个却利用欧阳对她的心思不断加价,逼得欧阳不得不开出天价。霍志谦早看出欧阳买来这块石头是要送给她,不仅不花一分钱,还让欧阳多花了许多钱,这种做法看似更加高明,可他的这种态度却让韩笑心里冷了半截。
几番怅惘,仍旧琢磨着找个机会还是得把石头还回去,不然放在这,始终是她的心结。
从拍卖会上回到霍志谦的家里,韩笑只觉得累,也没有过问阿斌把石头怎么处理,直接进了浴室去泡了个澡。出来时看见那宝蓝色的丝绒盒子就放在床头,而霍志谦不知所踪。
他们虽然是新婚,但除了婚礼那一晚曾在这别墅中有过短暂的接触,之后霍志谦一直没有回来过,而她也没什么自觉的搬了回去,完全没有婚后的感觉。今晚霍志谦却是同她一道回来的。
卧房的浴室里传来淙淙的水声,夫妻之事她是明白的,虽然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但是如果霍志谦提出那方面的要求,她没有办法拒绝。
左右是躲不过去,她反到豁出去了,将浴袍一解,仰面躺在铁艺的大床上,贡缎的冰凉通过皮肤一直渗透到血液里,她蹙着眉头,动了一下四肢,还是觉得不妥,又扯过一旁的丝被,盖在身上,被子下面的身体慢慢的蜷成一团,终于温暖起来。在暖意环绕下,韩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满室银辉,落地的玻璃门内撒下动人的星辉,露天泳池的水光反射在屋顶上,随着微风轻轻波动,静谧如海。韩笑翻了个身,身旁的床依然是空的,她不禁有些诧异。
坐起来随手拿了外套,一边穿一边往外走,一直走到玻璃幕墙前,隔着门看见霍志谦一个人坐在露台上吸烟,他身上薄薄的衬衫被晚风吹起一个边角,手肘撑在桌子上,手边放了只烟缸,隔很长时间才把烟头放上去掸一下。
她不知道霍志谦有半夜起来吸烟的习惯,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她甚至从来没见过他睡觉的样子。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一直想鹰,即使睡着的时候都会突然的睁开眼。
今晚的风有点大,吹的露台上的植物婆娑作响,韩笑拢了拢衣服,霍志谦突然毫无预兆的回过头来,她怔了一下,还没想好理由,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脸,亦无从猜测他的表情,只听见他平静的声音说:“怎么不穿鞋?”
她低头看了眼,才发现自己是习惯性的没有穿拖鞋。刚要回身去找,他已经从凉椅上起身,看不清他是怎么走到她面前来的,等感觉到他冰凉的体温,她的身子已经轻盈的被他抱了起来。
他抱着她走在丹麦的羊毛地毯上,轻盈无声,一直将她平放在那张大床上,才轻声说:“睡吧,我在想些事情。”
“嗯。”她顺从的闭上眼睛。他娶她的原因,或许就是因为她清楚的知道他们交易的目的,所以从来不会过问他私人的事情。
她闭上眼没多久,就听到露台的门很轻的一响,她以为他又出去了。可是没多久又感到他俯下身来替她盖被子,他拉被角的手触碰到她下颌的肌肤,冰凉冰凉的,就像身下的贡缎。
空气里传来轻微的叹气声,听起来竟然十分怅然。很少会看到霍志谦沮丧的样子,此刻她竟然觉得十分好奇,正在迟疑要不要睁开眼睛,却听他轻声唤她:“韩笑”,她没有应,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因为她能感到他轻薄微凉的气息就拂在她的脸上,仿佛俯下身来,离她的脸不过咫尺,就要亲吻她的样子。
她的心怦怦跳着,他最后却只用手将被子在她颈下掖好,然后走到床的另一侧,躺下。
随着她身侧的床位微微的下陷,她的心也沉了下去。
韩笑一动也不敢动,心里更不知该怎样才好。她深知她早晚该履行夫妻义务,但真到了这一刻,又心慌得厉害。霍志谦是个成功的商人,更是一个尽职的丈夫,她没有理由拒绝他的。虽然婚前他曾经说过,如果到时她要离婚,他不会用任何理由束缚住她,可是她明白做一个精明的商人,没有收益的事绝不会投资,换言之,如果霍志谦得不到他想要的,只怕绝不会收手。然而至今为止,她甚至还摸不清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那么到最后自己是否还能顺利的脱身而出呢?
第二天早上,霍志谦难得的和她坐在一起吃早餐。他起得很早,韩笑整晚没有睡好,正是困顿的时候,想着身为妻子,丈夫起床了总不好再赖着,于是也贤惠的起来帮他打理衣角,系上领带。
用早餐时,他倒是注意到了她眼下的青黑:“昨晚没睡好吗?还是我吵醒你了?”
韩笑正拿着勺子吃粥,这一问不小心就烫了舌尖,皱着眉头说:“你不是比我睡得还少。”
他笑起来,看她的眼神像看个孩子,轻描淡写的说:“我习惯了。”
不睡觉也是一种习惯吗?她笑笑,并没有认真,继续低头喝粥。
霍志谦草草的吃了点东西,用手巾擦了擦就站起身,临走时又吩咐她:“你没睡好就再睡一会,公司那边请个假就,要不我帮你打电话?”
韩笑只当他是开玩笑,帮他拿起公文包送他出门外,回到空阔的房间里,到真是起了倦意,不想再去上班。这真是一种不好的预兆,难道结了婚的女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变得懒怠?
目光落到床头柜上的盒子,宝蓝色的丝绒在室内折射出暗哑的光,她想了想,按铃叫佣人:“帮我安排司机,我要出去。”
去见欧阳她还是准备了一件保守端庄的款式衣服,绛紫色显得人老气,加上高高盘起的头发。可是那些豪门富太太都这样打扮,她用一举一动提醒自己,已经嫁作人妇。
司机将车开到离欧氏大厦隔一条马路的地方。她提着包下车,步行穿过广场,去欧氏大厦。走这一段路的时候,正好有足够的时间让她思考如何与欧阳对话。可是都没有用,每走近一步,面前高耸入云的建筑就显得更加高大一分,那笼罩下的阴影便令她更加的混沌。她觉得这样很不好,仗还没有开打已经自乱分寸。
她用力的甩了甩头,然后理了理发丝,昂首迈进欧氏的大楼。这是她第一回走进这里,虽然这座大厦很早以前就存在。父亲还在的时候,她从没意识到欧阳在其他方面的才能,只觉得他是恐怖的存在,无所不能,这大约是她第一次看见欧阳亲手创造出来的财富。所有的职员白领们都显得冷静繁忙,行走中带着一种自有的节奏和规律。
她先在楼下接待处作了简短的咨询,欧氏的人并没有为难她,电话很快接到欧阳的直属助理那里去。助理姓姚,很亲切的称呼她为“韩小姐”,这种称呼让她觉得既陌生又耳熟,一时间茫然而又局促。
总裁专用电梯下来了,她走进去,电梯里没有旁人,她按照电话里姚助理所说,按下了十七层。高速电梯只用了几秒钟就将她送到了她要去的地方,发出一声悦耳的铃声,双门无声地滑开,姚助理满面笑容的站在电梯口迎接她,那笑容令她觉得似曾相识,恍然道:“是你啊……”
*
因为搬家的缘故,耽误了几日更新。本文预计4月10日之前完结,我这几天尽量努力码字,希望能顺利完结。
七十一、一晌欢情
穿西装的男人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着说:“韩小姐,欢迎欢迎。”正是那日在停车场帮欧阳把原石送给她的那人。原来是欧阳的私人助理。
韩笑的目光掠过他,不安的瞥了眼两旁,沉重的橡木门遮挡住她的视线,姚助理仿佛猜出她的心思,说:“欧总正在开会,我已经把您上来的消息告诉他,很快他就会过来,请您先进来休息室稍等吧。”
“哦。”她稍稍走神,人已经被他带到了休息室。
说是休息室,内部的布置却着实称得上豪华,分成内外两间的隔距,外间是一组珍贵的意大利小牛皮沙发,配上琳琅满目的酒柜,可以用来会客,而内间……橡木门虚掩着,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韩小姐,请坐。”姚助理指着柔软的沙发,自己则走向茶水吧,熟练的煮起咖啡来。上等的咖啡豆被研磨成粉,放在机器中发出震动的声音,韩笑坐下来,失神的望着咖啡壶透明的内壁上爬满了蒸汽,然后白色的蒸馏水一点点被咖啡豆染上了浓郁的颜色,空气里也弥漫着一种馥郁的芬芳。
“好香啊。”她由衷的赞美。
父亲在世时,一直是喝茶的,只有欧阳经常喝咖啡,在霍志谦那里她偶尔也会喝到上等的咖啡,但从没有一种,会发出如此诱人的香气,她破天荒的去赞美一种咖啡,也许是错觉,但这香气的确吸引了她。
姚助理将咖啡过滤后倒出来,第一杯递到她面前。
她笑了笑,说:“谢谢。”声音因为紧张而泛着干涩。
姚助理笑着说:“韩小姐是累了吧,这是山多士精选的arabica咖啡豆,有消除疲劳的作用。”
刚煮出来的咖啡上方散发着热气,那种独特的馥郁芳香缭绕在空气中,仿佛受了暗示一般,韩笑按了按太阳丨穴,果真觉得有几分疲累。不由的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绵密的滋味漫过味蕾,没有加糖的espresso,微苦中环绕着淡淡的酸,然后是漫长的回甘。
朦胧烟气中只看见姚助理镜片后面微笑的眼,眯成了一条缝,因此无法去探寻他的目光。他谦逊有礼的弯腰,嘴巴一张一合,似乎说了些什么,她听不清,然后看见他倒退着离开了房间。
她茫然的站起身来,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没有声音,咖啡的香气似乎更加浓郁了,带着一种蛊惑的味道。她觉得头重脚轻,也许姚助理说的对,她是太累了。
她扶着墙壁,昏昏沉沉的朝里走,手按在那虚掩的橡木门上,不该是这样,她昨晚虽然没睡好,可是现在是白天,而她刚喝了一杯咖啡,不会这样困顿。身子一倾,虚掩的门再也承受不了她的重量,“吱”的一声打开了。
随着被她撞开的门打开,入目的是一张很大的自动式按摩圆床。原来内间是给人睡觉的啊。她悻悻的想,脚步却不由自主的挪了过去,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趴在了那张床上。
腿很软,脚底全是虚浮,身体却很轻很轻,轻得要飘起来,整个人如同在云端上,失重,徜徉。一股股的热气从不知名的地方窜上来,她扯了外套,将红扑扑的侧脸贴在床单柔滑的缎子上,这样终于好受一点,于是忍不住将更多的皮肤贴在缎子上。
手,在颤抖。浑浑噩噩的,她已经忘了自己置身在何处,忘了为何来到这里,直到“叮”的一响,在不知名的地方,这细微的响声,却稍稍攫回了她的意识,她这才发现这内间还连着露台,露台上的摆设很简单,一张藤编的矮几,两把躺椅,一个男人的侧影靠在躺椅上,姿态优雅闲适,竖起的一只手正把玩着打火机,那“叮”的一声,便是打火机来来回回开合的声音。
欧阳终于把烟摁熄在烟缸里,同时将打火机放在桌上,起身。他的桌上同样有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姚助理刚刚把咖啡送进来就走开了,他说过天瑜的韩小姐正上来,可是他等了足足有十几分钟了,依然没有见到她的影子。
当他站起来时,可以看见这露台其实连着另一边的办公室,正是这休息室的设计巧妙之处,方便主人在工作与休息之间切换。
只是韩笑并不知道这一点。
露台的自动门感应到他的动作,哔的一声打开,韩笑半个身子都贴在床上,仰着头,从光线中打量那人。她只觉得,那人穿透般的眼光,让她周身的热度更高了,几乎要灼烧起来。
她还来不及去思考欧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本来站在自动门边的男人忽然靠近,扣住她的腰,将她按在床上,脸孔扬起来正对着他,质问:“你怎么在这里?”
这该是她想问的吧。她喃喃的张嘴,发出口的,竟只有低哑的呻口吟。
“你来做什么?”他的声音阴冷,想要让自己镇静一点,可是声音里无意识的颤抖,已经泄露了他的心情。
韩笑无言以对,他炽热的目光凝视她时,她突然觉得被他压住的心口某一处莫名的疼了起来。
她想伸手推开他,又想去找自己的包包,把那宝蓝色的盒子还给他。可是手触及他的身体,隔着那一层薄薄的衣料,感受到他坚硬的、紧致的、熟悉的肌肉,如同过电般发出瑟瑟的颤抖,她觉得全身都不正常的烫起来。呼吸,越来越急促,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她猛然的意识到什么,这种事,她应该早就有防备的。毕竟她的第一次,就是这样被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夺取。
迷蒙的视线里渐渐聚集了一种恨意。
怎么会这样?
在痛恨他的无耻之时,又懊恼自己的大意,竟然被他故技重施,又上了一次当。
空气里都弥漫着靡靡的气息,韩笑嫣红的几乎滴出血来的脸颊,朦胧着水雾的眼神,还有那不断扭动的身体,对欧阳来说,无疑都是致命的诱惑,但他也渐渐察觉到,这其中的异常。内心蓬勃的渴望深切的反应在身体上,他知道自己就算想要,也不是这个时候,他有足够的时间去运筹帷幄,重新夺回她!
那么这不正常的反应是源于什么?
他捉住她无助的小手,指端上沾了一点咖啡的液渍。他突然明白过来,眼角掠过一丝冷芒,从他寒冷的眸底,韩笑似乎辨认出什么,但下一刻,衣料被撕碎的“嘶啦”声,彻底惊散了她的理智。
她下意识的伸手去遮挡,可是这遮挡没有任何意义。
他无意去亲吻她,抚摸她,只是分开她紧闭的双腿,撕去那最后一层布料。
“不……”她终于能够发出声音,即使这抗议是微弱的,甚至带着难以言喻的颤抖。她明白一切都是一场局,这布局的人也许就在眼前,目的和缘由她都不清楚,可是她身不由己,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
他挤进她分开的大腿中,她清楚明白的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没有任何前戏,即使她的身体已经滚烫,突如其来的贯穿还是令她痛苦的弓起了身子。
结合的那一瞬间,两人都发出类似哀鸣的一声长叹,也许身体的感觉实在太过熟悉,他很快掌控了一切,被她柔软紧致的包裹着,兼且药物的作用下,不顾一切的驰骋起来。
韩笑瘫软在床上,任他反复的折磨,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一样,动不了,反抗不得,唯有默默的承受。她以为这么久了,自己能改变什么,原来还是一样。
眼角,有一滴泪滑过,很快的淹入枕头。她扭过脸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脆弱认输的模样,就当是以前一样,一场噩梦罢了,会过去的,一定会过去的。
身体的燥热随着他的律口动而渐渐缓解,意识也逐渐清明起来,却依然无力逃脱。终于,他忘情的在她体内挥洒出所有,她像一尾脱了水的鱼,垂死般僵直着身体,眼神盲目的盯着天花板。
整个过程,除了下身凌乱不堪,她的衣饰,头发,仍然干净完整。他根本没有碰她,或者根本不屑,只是把她当作发泄的工具,在一切完事后,理了理衣摆,抽身而出。
露台上,簌簌的声音,也许是下雨了,空气也潮湿黏重起来,那种黏重浸染到她的身上,将她牢牢的束缚住。
她死寂的躺在床上,而欧阳起身,坐在床沿,又抽出一支烟点上,打火机“叮”的一声,他指端有火星明灭,淡淡的虚无的烟圈,就像咖啡杯上缭绕的雾气。
是的,咖啡。
那杯咖啡一定有问题!
她慢慢的坐起来,手攥在两边,狠狠的说:“我一定会告你的!”然而出口的话却显得有气无力。
欧阳把烟放进口中深吸了一口,转过脸来,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过了一会,他站起来,开始在一侧的柜子里翻找,隔很久,终于在柜子里找出一盒药,扔到她面前。
她愣了一下,目光掠过那药盒表面,突然淡淡的笑起来。
是啊,他和她都不希望给彼此留下麻烦,真是想得周到啊。
她抓起那药盒,狠狠的向他背上砸去,可手上终于无力,只是落在地上。声音却是笑着的:“这种事,还不劳欧总为我准备。”
欧阳慢慢的打量她,她的小脸不知是方才激丨情退却后的绯红,亦或是气愤导致的潮红,配着她轻蔑勾起的唇角,和冰冷的语气,别有一番韵味。
不用他为她准备?那么,会有别的人替她准备这种事吗?
他无法克制自己去朝那方面想,她和她的新婚丈夫,霍志谦,是否也是每晚这样纠缠在一起?既然如此,她为何还要准备这种药?难道他们没有打算要个孩子吗?
种种猜测,扰得他发疯,几乎现在就想把她手脚缚住,永远禁锢在他身边,再也不容许她离开半步。
在他的视线中,韩笑平静的站起身,开始整理衣服,内衣,拉链,裙摆,裙子的侧摆被欧阳大力的撕破了,遮遮掩掩总是露出一线春光,她弄了几次都弄不好,终于愤怒的抬起头瞪了一眼欧阳。他却起身,从室内的衣柜里取出一套女装,丢在她面前。
chanel的职业套装,没想到他这里还会准备女人的衣服,可想而知先前有多少女人在这张床上与他共度春宵,才需要在休息室里都做这种准备。
她带着几分鄙夷接过衣服,来不及与他负气,飞快的背过身去换上衣服,大小尺码都与她正好相符,穿戴完毕倒看不出一点端倪,只像个干练的职业女性。
她从镜中审视自己的时候,突然察觉到背后有什么反光的东西一闪。她迅速的转过身来,却没有看到任何异样。那样的光线,显然是触碰到镜子才会反射。
她循着记忆里反光的来源,在欧阳的瞪视下,缓缓走到液晶电视的旁边。手伸过去,在显示屏背后一阵摸索,拉出来一个隐蔽的针孔摄像头。
欧阳的神色依旧镇静。
她扬起脸来,将那摄像头摔倒他面前,只听得“啪”的一声,她狠狠的一掌掴在他白皙的脸上。
“龌龊!”她咬了咬牙,转身向外间走去。
欧阳的目光长久的停留在她离开的方向。
她真的变得不一样了,在婚后,不,或者更早以前,就不一样了。
从前,那个只会依赖着他,只会掉眼泪,或者带着点小心思卑微的讨好他的女孩子,如今真的长大了,带着点倔强,和清高。
他慢慢捡起落在他面前的针孔摄像头,又望了眼之前露台上的咖啡杯,眯起的瞳眸中,慢慢浮起阴霾之色。
拎起电话,迅速的拨通一串号码,不出三分钟,姚助理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他的手下一直是训练有素,而他,终究还是疏忽了一些什么。
欧阳把玩着手心的打火机,依旧是一开一合,发出频频的清脆声,慢悠悠问:“你跟我这些年,我可有亏待过你什么?”
姚助理眉心一滞,慢慢的低下头:“没有。”
欧阳慢慢的勾起嘴角,只是一边,邪气的上扬:“或者,这份工作你已经做腻了?还是……你的家人也认为不需要你照顾了?”
当他提到“家人”二字时,姚助理一直紧绷着的眉心忽然颤动了下,下意识的辩解:“欧总,我……”
“我不要听你任何解释,针孔摄像机的带子,马上给我。”
说完这句,他已经抽出支烟,放在嘴边点燃,留下姚助理一脸仓惶:“什么针孔摄像机?”
欧阳“哧”的一笑,站起身,走近姚助理的身边,冷冷的甩出句话:“针孔摄像机里的内容,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你,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他越过姚助理,从露台上离开。手里的针孔摄像机,“啪”的落在地上,摔在姚助理脚边。
姚助理的脸色,在那一刻灰败如土,不过一瞬,他俯下身,将针孔摄像机捡起。镜片的背后,折射出一抹精光。
离开欧氏大厦,已经是下午时分,天气果然下起了雨,雨丝淅淅沥沥的,捎带着凉意从韩笑的脸上卷来,广场上的路人行色匆忙,雨丝斜卷着,她身上香奈儿的套装微薄,让风一吹,令她打了个寒噤。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正抱肩坐在驾驶座上打盹,听到她叩车窗,迷迷糊糊醒来,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略微一怔,慌忙下车来帮她打开车门,她什么也没说,钻进车厢就闭上了眼睛,好似在休憩。
司机神色古怪的看了她一会,发动车子,问:“太太,回家吗?”
“嗯。”她依然闭着眼,懒懒的答了一声。
司机并没有问她上去做什么,也没有问她怎么会换了一套衣服下来,更不用提她苍白的脸色和眼角的血丝。韩笑想到一转眼也许司机就会把一切都告诉霍志谦,可她也没力气去弥补了,她只是紧紧抓着胸前的衣襟,脑子里一片混沌。
车子很快驶回霍家别墅,佣人接过韩笑脱下的湿淋淋的大衣,问:“太太,今晚霍先生回来吃饭,要准备点什么?”
韩笑怔了怔,似乎并没有在思考,过了一会说:“随便吧,去放水,我想先洗个澡。”
佣人撇了撇嘴,显然对她这种冷淡的态度不赞同,却不能反驳,只好先进浴室放水。
她到现在还没有想好对策,是向自己的丈夫坦白,然后诉诸法律手段,把欧阳告上法庭,还是隐瞒一切,把这当成一场噩梦,慢慢的去遗忘?
她觉得每一种都十分艰难。如果将事情捅开来无疑是商界的一大爆炸性丑闻,给她和欧阳都会带来致命的麻烦,究竟是讨回公道还是得不偿失,还说不清楚。而隐瞒……对手是霍志谦这样一个心思缜密的男人,她觉得更加凶险。
慢慢褪下身上的香奈儿套装,她把身体沉入水中,慢慢的泡去那种疲累沉重的感觉。闭上眼睛,手指摩擦在皮肤上,脑海里浮现的,是下午在那封闭的休息室内,欧阳冷酷无情的脸孔,耳畔回响的,是床畔他低沉激狂的呼吸声,挥之不去,绵延不绝,如同梦魇。
从她和霍志谦走进教堂的那一刻起,她以为和欧阳就再也不会有任何瓜葛,没想到……还是逃不开,挣不脱。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浴室里泡了多久,白皙的皮肤上都起了褶,还是恍然的沉在水里。直到佣人在外间叩门,大声唤她:“太太,你在里面吗?先生回来了,请您一起下来用晚餐。”
韩笑“哗”的从水中走出来,捡了件简单舒适的居家服换上,下楼时,霍志谦已经换了衣服,轻松的坐在餐桌前,抬起头看她。
她勉强牵起嘴角,对他微笑。
霍志谦把佣人刚盛出来的一碗花胶推到她面前,问:“今天怎么这么早洗澡?”
她用勺子搅着碗里的花胶,没什么胃口,轻轻说:“在外面淋了雨,所以先回来冲冲。”
“出去买衣服了吗?我看到林妈拿的那件不是你早上穿的。”
手里的勺子撞在瓷的碗边上发出“嚓”的一声,她怎么这么大意,把欧阳送给她的衣服就这么随意的丢在浴室里。而霍志谦竟然心细到连她早上穿了什么都还记得。
她找着借口敷衍:“唔,不想把你送我的衣服淋湿了,所以就换了一件。”
霍志谦笑笑,眯起狭长的眼睛,低头喝了一口汤。韩笑却彻底长舒了口气,幸好他没有问她,换下来的那件在哪里。因为早已被欧阳撕坏了丢在了欧氏大厦里。
今晚他似乎心情不错,一边吃饭,一边还兴致勃勃的和她说着公司里的事,相反韩笑却频频闪神,直到霍志谦问她:“之前还一直欠着你的蜜月,你想去哪里玩,是hawaii还是phuket?”
韩笑一时没回过神,怔怔问他:“你都忙完了吗?”
他无奈的叹息,像孩子似的抱怨:“哪有忙完的时候,不过人总得给自己放假,不然公司的那些事,我一辈子也忙不完。”
韩笑似乎对蜜月什么的兴致不高,便说:“那么,你决定好了。”
倒是霍志谦十分认真的拨着下巴说:“这个季节去hawaii好了,我认识岛上的一个薰衣草庄园主,他会自己种菠萝,还会扬帆出海,到时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