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老公,我要你

第 1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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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陆颖星:“拿着,老子给你的三百万。也是即时可取的!密码是你生日!”

    陆颖星谄媚地接过陆宏远手上的银联卡,笑得格外狗腿道:“爸爸,我爱你。”

    郝润生讪讪地苦笑了两声,然后将他的visa卡递给了郝丝莉:“莉莉,拿着,爸爸给你的零花钱。密码也是你的生日。”

    郝丝莉美滋滋地接了过去,瞧了又瞧,欢喜地放进了上衣的夹层口袋里。

    郝润生邪恶地扬起唇角笑了笑,其实,他刚才故意少说了两个字:美元。

    明天差不多这个时候,陆颖星应该正领着郝丝莉换登机牌,或者排队安检。所以现在的这顿饭,应该算是替他们践行了。

    英国的皇家医学院,有全世界最顶级的医疗设备。

    陆颖星通过正在皇家学院留学的师兄吴铭,将郝丝莉的各项身体数据通过网络上传到皇家医学院的公共救助中心,他们在了解到郝丝莉的病因是因为舍命救人而导致失忆之后,提出他们医院有相应的药物跟仪器,可以结合治疗,先加快脑部淤血的扩散,再进一步修护受损的神经,整个修复期大约需要一周的时间。

    但是,所有的费用,他们必须自己承担,因为他们还不符合医院减免医药费的条件。

    能有这样的消息,陆颖星已经相当满足了。

    再三地感谢过吴铭,他决定立刻就带着他的小百合前往伦敦,他要唤醒她对他的记忆,更渴望着可以在伦敦弥补她一个浪漫的求婚。

    周雅兰心里隐约一疼。

    他们动辄就是几百万的高姿态,她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了的。

    也许有些东西,真的不一样了,在感触自己与他们脱节的同时,周雅兰还发现了陆宏远夫妇几乎对陆颖星跟郝丝莉的结合也没有多少意见。关于这一点,着实令她想不通。

    陆颖星跟郝丝莉没哟血缘关系,关于这一点,周雅兰早就知道了。但是,郝丝莉却是……以殷霞的个性,她怎么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郝润生注意到了周雅兰的沉默不语,温柔地问着:“兰兰啊,莉莉就要跟颖星去英国了,不如,你跟我回南京吧,让我照顾你。”

    周雅兰紧抿的双唇微微松口:“我已经独立很多年了,不需要谁来照顾我。”

    “兰兰,”郝润生嬉皮笑脸地将脑袋凑了上去:“那就换你来照顾我吧?我一个人在南京怪可怜的,没人给我洗衣服,做饭,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爸爸。”郝丝莉突然插了一句,陆颖星不知道她又会干出舍呢么稀奇古怪的事情,赶紧将一枚扇贝塞进了她的嘴里。

    “唔。”郝丝莉不悦地将那枚扇贝吐了出来,然后皱着眉说:“我不想再吃这个了!”

    “好好好,不吃不吃。”陆颖星抽了张纸巾就要给她擦嘴,她却坚持将脑袋往郝润生面前凑:“爸爸,你要是回南京的话,记得给我的蝴蝶晒太阳!”

    周雅兰跟郝润生两人皆是一愣!

    “爸爸,上次你说我的蝴蝶是被冻死的,那这次你记得帮我的蝴蝶晒太阳!”陆颖星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小百合,竟会没头没脑地冒出了这么一句,难不成,病情加重了?

    陆宏远也是吓了一跳:“莉莉,你还好吗?你不要吓爸爸啊。”

    郝润生扬手示意,让他们都不要说话,然后表情温和地看向郝丝莉:“莉莉,你还记得你的蝴蝶叫什么名字吗?”

    郝丝莉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甜蜜地弯起嘴角道:“莎莎!”

    周雅兰的眼眶湿润了。莎莎是郝丝莉十岁那年的母亲节,送给周雅兰的礼物。

    郝润生顿时计从心起,再一次问道:“莉莉,爸爸一个人可能会忘记的,你劝劝妈妈,让妈妈陪着爸爸一起回去,如果爸爸忘记了,就让妈妈提醒爸爸,好不好?”

    一道期盼又天真的眼神立刻投向了周雅兰:“妈妈,你跟爸爸一起回南京吧!不然我的蝴蝶会死的!”

    周雅兰没有说话,郝丝莉急的就快要哭出来了:“妈妈,如果我的蝴蝶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莉莉!你在胡说些什么!”陆颖星不悦地瞪了她一眼,随后赶紧将她搂在了怀里。生怕她真的会怎么样一样。

    “好,妈妈回南京帮你照顾小蝴蝶。”周雅兰投降了,她沙哑的冒出了这句话之后,想到的,就是如何跟付建斌开口,说自己要回南京一段时间。

    陆颖星想带郝丝莉回他的公寓收拾他的衣服为由,晚饭后便拉着郝丝莉上车扬长而去了。陆宏远夫妇更是说要回家陪陪陆老爷子。

    现在,能送周雅兰回家的,只剩下郝润生了。

    “我,想自己走走。”周雅兰也不知道为什么,吃了这顿饭之后,她觉得跟郝润生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现在单独相处,她更加觉得不自在。

    “好,那我不开车了,我陪你走走。”郝润生将车钥匙塞进了裤子口袋里,一副随她怎样,反正他都会誓跟到底的架势。

    周雅兰无措地纠结着手指,夜风起,她不自觉地圈了圈双臂。

    这家法国餐厅的周围,全部都是高档的品牌连锁店。周雅兰感觉自己身在这样的区域里,相当的突兀。

    身上穿的一些稍微好看一点的衣服,全部都是郝丝莉参加工作以后给她买的。她这个女儿真的很贴心,每次把衣服给她,都是直接将吊牌摘取的。

    周雅兰微微低下头,生怕有谁会认出来,她本就不应该呆在这个位置。

    郝润生看着她的不自在,心里一痛,这些年来,他的确亏欠她们母女太多太多了。

    谁曾想过,当初拼死也要在一起的恋人,如今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姹紫嫣红的霓虹闪烁,却更显的他们心间的灰白与落寞。

    次日晚上八点半,陆颖星跟郝丝莉并肩坐上了飞往英国伦敦的航班。

    陆颖星好笑地看着郝丝莉扒在小窗上,一脸愁苦的样子,安慰道:“莉莉,现在是晚上,一片黑暗,你什么也看不见的。”

    “讨厌,人家还以为可以看见云海。”郝丝莉嘟着嘴,不满地看着陆颖星伸出长臂,拉下了小窗上的遮阳板。

    “如果你现在乖乖睡觉的话,明天早一点醒过来,也许可以看见金色的日出。”陆颖星诱哄着她,然后拍拍自己的肩。

    郝丝莉顿时露出欣喜跟惊奇的目光,乖乖地把脑袋靠了上去:“恩,我要看日出。”

    001,惊世求婚

    三个小时前,陆颖星带着郝丝莉坐了一个小时的动车组赶到了上海火车站。

    他背后背着背包,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牵着郝丝莉,一路从杭州辗转了几次,才最终到达虹桥机场。换登机牌,托运行李,安检,这些繁琐的步骤,再加上一个状况百出的郝丝莉,陆颖星此刻真想马上就睡一觉。

    上海到伦敦希斯罗的航班要飞十一个小时,北京时间与伦敦时间还有8个小时的时差。所以,陆颖星估摸着,等他们到达伦敦机场的时候,应该是北京时间的早晨七点半,伦敦时间的凌晨三点半。

    呵呵,不管怎么算,郝丝莉都不可能在飞机上看到美丽的云海跟金色的日出了。

    但是陆颖星真的很累了,搂着郝丝莉,带着一丝丝歉疚地微笑,他很快他便睡熟了。

    “星星老公,星星老公。”陆颖星惊得赶紧睁开眼睛看向郝丝莉,才发现郝丝莉整一动不动地枕在自己的肩上呼呼大睡。

    原来是他自己幻听了。

    鼻尖轻轻嗅着郝丝莉芬芳的发香,看着郝丝莉甜美的容颜,他真想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永远这样做她的依靠。

    放眼看向宽敞的机舱,大灯已被熄灭,只有座位两边的一排黄丨色昏暗的小灯还在绽放着淡淡的光华。

    有些半夜打呼噜的大叔大婶们,把宁静的夜搅得让人觉得更加的心烦意乱。

    陆颖星有些后悔了,没有听从陆宏远的建议选择头等舱,不然他就可以在幽静舒适的环境下,好好睡一觉了。

    扬起另一边的大掌温柔地摸了摸郝丝莉的脸蛋,心情顿时又好了不少,果然像本山大叔说的那样,没心没肺的人,果然睡得比较踏实。

    这次的航班,晚点了整整一个小时。当陆颖星牵着郝丝莉走出机场的时候,他的手机上显示的是伦敦时间早晨五点。

    懂事地给两边的家长各打了个电话报过平安,陆颖星不知不觉打了个呵欠。

    “刚才为什么不吃东西?”陆颖星看出了郝丝莉的不高兴,故作轻松地想要转移她遗憾于云海与日出的注意力。

    郝丝莉面无表情,不言不语。

    “呵呵。”面对英国的食物,其实陆颖星也是万般无奈的。

    事实的确如此,我们在世界的任何国家,都可以找到日本料理,韩国料理,中国料理,意大利餐厅,法国餐厅等等,只是除了英国本国之外,几乎全世界的国家都容不下英国的食物。

    一对相貌出众的东方男女,穿梭于金发碧眼的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伦敦的空气很湿,灰蒙蒙地一层层雾气,清晨的气温也偏低,灰蒙蒙的一片除了跳跃的灯火,几乎看不出其他的精致

    带着一个像孩子般天真美丽的妻子,还有这么多行礼,陆颖星决定先去宾馆休息。

    伦敦的希斯罗机场外面,有很多的宾馆,什么品牌都有,不需要打车。牵着爱妻的手,陆颖星选择了一家整体风格看起来很像城堡的宜必思酒店,要了一间标准大床房。

    一进房间,郝丝莉就撇着嘴巴直扑在床上,似乎动也不想动一下。

    陆颖星放下行李,看着她自我放松的小模样,餍足地笑着。

    想到明天就要带她去住院了,陆颖星心里又是一阵不舍。他定定地瞧着郝丝莉半晌,终于知道自己不舍的是什么了。

    他真的很久都没有跟他的小百合恩恩爱爱了。

    轻轻走到床边,陆颖星温柔地脱下了她的鞋子,爬到她的身边就那般迷离地望着她。

    郝丝莉却是眨巴着眼睛,若有所思。

    “要不要洗个澡,还是我先叫人送点吃的来?”陆颖星宠溺地一只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小腹,轻轻摁了摁,自言自语着:“有点瘪,一定是饿了。”

    “星星老公,我现在真的不饿。你快去洗澡吧,我想躺一会儿,等你洗完了,我再去洗。”

    陆颖星的身上确实披了一层的细汗,他心里甜甜地想着,他的小百合始终还是很体贴他的。

    郝丝莉歪着个脑袋,瞧见了陆颖星进了浴室,就爬下了大床,轻轻踮起脚尖找到了一边的酒店电话。

    原来在郝丝莉跟着陆颖星刚进酒店的时候,她就看见了酒店大厅里一侧的广告排上,正在宣传着最新上架的水果白兰地。

    前一天在法国餐厅里,她明明亲了陆颖星两下,可是他却由始至终连一口芬兰拿铁也没有让她尝到。理由是,咖啡因对她身体不好,要等到从英国回来以后才可以喝。

    当陆颖星裹着浴袍,一脸慵懒地从浴室的门里走出来的时候,却看见了郝丝莉正背对着他埋着脑袋像是在大吃大喝着。

    浓郁的番茄茄汁味充斥着陆颖星鼻腔,他宠溺地笑着,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他想看看这丫头到底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叫了什么好吃的。

    当郝丝莉一张酡红色的醉人小脸蛋出现在陆颖星眼前时,陆颖星诧异了。

    快步上前去一把夺走了她手中的白兰地酒瓶,怒从心起地想要斥责她两句,却发现眼前的人儿竟然一脸无辜地凝视着他的同时,还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自己揉捏着自己的半边胸部!

    “莉莉,你,”陆颖星睁大了桃花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难不成,她还要当他的面自摸吗?

    “星星老公,我这里好紧,喘不过气。”郝丝莉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一副随时准备好等待着他去救赎的样子。

    陆颖星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说着:“谁让你喝酒的!”

    “呜呜,呜呜,星星老公,我这里好紧!”郝丝莉似乎听不见他的责备,竟将自己的小爪伸进了自己的上衣里面,摸索起来。一张红的快要滴出血来的小嘴嘟嘟地翘着,说不尽的诱惑。

    陆颖星投降了,他清楚地意识到,此时跟一个女酒鬼讲道理,是一件多么不明智的事情。

    “哪里紧,我看看。”陆颖星将她圈入了怀里,一双大掌伸进了她的后背,利索地帮她解开了文胸的搭扣,然后迅速将大手抽回来,声线微微迷离:“好了,这下应该不会闷了。”

    郝丝莉如释重负般地长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嘟着满是茄汁的小嘴开始给陆颖星介绍她要的食物。

    “星星老公,这个是大虾,这个是鱼子酱,这个是火腿,这边有生菜。”

    陆颖星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女人,她点的这些食物的价格加起来,估计足够他们在这里住上两三晚了。

    “星星老公,”郝丝莉忽然不再欢喜,而是无比哀怨地望着他:“星星老公,你身上好香哦。”

    “我刚洗的澡。”陆颖星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本能,眼前的郝丝莉,是个极其单纯天真的大孩子,他不想自己邪恶的想法将她吓坏了。

    “星星老公,我也要变香香,我也要洗澡。”郝丝莉说着,就开始胡乱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扯不下来的时候,嘴里还会“呜呜,呜呜”般地嘟囔着。

    陆颖星不忍心地再次伸手帮她。

    “够了,不要再脱了,莉莉。”

    “不要,还是很多衣服!”

    “再脱下去,你会感冒的。”

    “不要,我还要脱!”

    “我的白兰地呢?”

    直到郝丝莉在陆颖星的帮助下,把自己剥的只剩下一套保暖内衣的时候,忽然间又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陆颖星怕她着凉,赶紧脱下自己身上的浴袍将她裹了个严实。

    “不要再提白兰地了,不许再喝了!”陆颖星正色起来,企图唬住她。

    本来,天真无邪的郝丝莉,就已经经常状况百出了,如今她还喝醉了,一个劲地跟他闹。他忽然间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郝丝莉没有说话,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陆颖星赤果果的胸膛,然后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小舌,轻轻舔了一下自己的双唇。

    陆颖星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敢打赌,这个丫头此时一定不知道自己有多诱人,又有多危险。

    郝丝莉的眼神渐渐变得炙热起来,目光不断下移,吼间动了好几动,再一次伸出小舌,轻轻舔着自己的唇。

    忽然,陆颖星感觉到自己的下体似乎被什么东西撩拨着,低头一看,竟是郝丝莉的一只白嫩的小脚丫!

    这丫头居然胆大包天地将自己的脚丫伸到他这里!

    陆颖星捉住了那只色迷迷的小脚,架在了自己的肩上,随即面朝着郝丝莉慢慢俯下身躯。

    郝丝莉还没有明白过来这样暧昧的姿势,只是心里有些紧张。

    陆颖星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细细地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生怕吓坏了她。没往下压低一寸,他的内心就越火热一分。

    “星星老公,我要尿尿了。”

    面对郝丝莉突兀的一句话,陆颖星觉得有些愕然,静下心想想,自己真的是精虫上脑了。

    “好。”陆颖星轻轻放下郝丝莉的一条小腿,然后将她打横抱在怀里,送她去了洗手间。

    陆颖星背对着郝丝莉,在浴缸里放了满满一池的热水。

    “好了吗?”转过身看向郝丝莉,发现她正游离地来回晃动着身体,面色无辜地朝他走来。

    他苦笑,她真的醉了,都已经不能走成一条直线了。

    张开双臂,他正要上前扶住她,却发现郝丝莉的双手又开始不安分地自摸起来了。

    她一把扯下浴袍,三两下就将自己剥了个精光,然后一副飘飘欲仙的样子,歪七扭八地挪动着身子,时而摇头晃脑,时而痴笑呆傻。

    陆颖星面对眼前的一片春意盎然,无力地闭上了双眼。

    无辜懵懂,天真魅惑,这样的郝丝莉,恐怕回到中国以后,就再也看不见了吧?

    一个坚定的声音告诉自己:千万不可以错过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

    “莉莉,乖,老公帮你洗洗身子。”陆颖星暧昧的气息飘荡在整个洗手间里,思想越是邪恶,双眼越是发亮,欲望从指间流淌,长臂一伸,她已然坠入了他的怀抱,也坠入了这个漫长的,旖旎的夜。

    接到了儿子平安到达伦敦希斯罗的电话,陆宏远总算松了一口气。

    将手里的《参考消息》放在了茶几上,起身拿起手机装进了兜里,背对着自己的妻子说了一句:“我要回南京了,老爷子还是多麻烦你照顾了。”

    殷霞的半边唇角一勾,冷冷开口:“如果不是儿子的事情,你也不会在杭州呆这么长时吧?”

    陆宏远伸手去衣架上取大衣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继续着连贯的动作,不言不语。

    “陆宏远!”殷霞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随即颤抖着开口:“难道我们这辈子,只能这样在外人面前演戏吗?”

    陆宏远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一样,穿上大衣之后,又伸手去拿鞋架上的皮鞋。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殷霞颤抖的声音再一次飘起。

    陆宏远似乎是有些恼怒地将手里的皮鞋重重砸在了地上,不见平时半点的温润之色。双手叉腰,扬起脑袋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缓缓开口:“二十多年前我就说要离婚了,是你自己不愿意。”

    殷霞有些失控地扑了上来,在陆宏远的身后紧紧抱住了他:“宏远,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那个样子啊。这么多年了,我一边照顾星星,一边照顾爸爸,难道还不够吗?”

    陆宏远对于殷霞的拥抱跟眼泪没有丝毫的感觉。

    这样的冷漠深深刺痛了殷霞的心。

    “殷霞,如果不是你的妒忌,你的猜疑,大哥跟星瑶不会是这样的结局。我已经不想再跟你多说什么了。你不愿意离婚,可以,你说要给星星一个完整的家,也可以,你说在外人面前要给足你面子做个好丈夫,还是可以。但是,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平淡如湖面,不弃任何波澜一般的口吻,将陆宏远对殷霞已经完全没有丝毫爱意的跟留恋的感情昭然若揭。

    他用力想要扯开殷霞的双手,却被她反抱的更紧。

    “放手!”只两个字,很轻,却很有力度。

    “不要!”

    记忆里,殷霞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跟他闹过了。陆宏远有种错觉,好像忽然间,她又变回了曾经那个蛮不讲理,任性妄为的女人。

    带着一丝丝厌恶,陆宏远冰冷的目光直视她禁锢在腰间的双手,嗤笑了一声。

    “殷霞,就算你留得住我的人,你留得住我的心吗?”

    多么一针见血的一句话啊,这么多年来,他们不都一直是这样,貌合神离地走过来的吗?

    “郝丝莉她,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殷霞无力地说出了这句话,却更加绝望地发现了陆宏远瞬间僵硬的身体。

    “你把手放开,有什么话,我们今天一次说清楚。”陆宏远温润的声音再一次传来,这使得殷霞莫名产生了一种错觉,他依旧是可以这样温柔地跟她说话的。

    就这样,这对中年夫妇又重新回到了沙发上,陆宏远信手剥了根香蕉,三两下吞了下去,又抬眼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

    殷霞有些急了:“说吧。”

    “首先,关于郝丝莉的问题,我不会跟你多谈,因为没有必要让你知道,更没有必要让你借此而再次生出事端来。其次,我跟你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了,我不止一次向你提出离婚,你不愿意,碍于你的面子,跟老爷子的面子,我也一直没有去法院起诉,所以,不是我浪费了你的青春,而是你自己不给自己机会。第三,至于我为什么非要这样对你的原因,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不是你通风报信给老爷子,大哥跟星瑶此时早就带着孩子远走他乡了,至少,他们都还活着。”

    听着陆宏远像是在做报告一般的陈述,殷霞的小宇宙彻底爆发了。

    这不是她要听的东西,她想知道的,他一个字也没有说!

    “就算是我间接害死了你的哥哥嫂嫂,可是这些年我为你陆家所做的一切还不足以平息你心里的怒火吗?!”

    殷霞几乎是歇斯底里般地喊了出来,他说的倒轻巧,不是他耽误了她的青春,而是她不肯给自己机会放过自己。

    “我不爱你!”

    四个字,响彻了整个屋子,似有回音一样,盘旋在殷霞的耳畔,久久不散。

    陆宏远微微眯起眼帘,正色道:“我不爱你,这就是最主要的原因。如果是我深爱的女人,就算她犯下了滔天大罪,我也会原谅她。但是你不是。”

    “你,”殷霞气得浑身发抖,艰难地开口:“你不爱我,为什么要向我求婚?”

    陆宏远放柔了声音,娓娓道来:“当初,我跟哥哥都爱上了星瑶,为了成全哥哥,我主动退出了。也为了让他们更加安心地相爱,我就仓促地娶了你。”

    殷霞站起身子,不敢置信地晃到他面前,声音轻的似乎听不见:“什么叫,仓促地,娶了我?”

    多年来,她一直以为陆宏远爱的是她自己,宫星瑶不过是个像公公说的一样的,想要攀龙附凤的野女人。她一直以为是宫星瑶嫁给哥哥不成,而屡屡开始勾引的陆宏远。而陆宏远多年来,不愿意接受她,是因为她的确间接害死了他的哥哥。

    原来,很多事情并不是像她所想象的去发展的。

    原来,真正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爱的人是她自己。

    “我承认,我当初娶你的意图并不单纯。但是婚后我也一直对你很好,可是你却整天在老爷子面前生事,闹得哥哥跟星瑶爱得那么艰难。这是违背我当初娶你的初衷的。”

    陆宏远双臂无力地滑落到一旁。

    这些年来,殷霞为了他而做出的改变,他不是没有看见。她甚至为了他改掉了自己的火爆脾气,甘愿亲自下厨,亲自照顾老人跟孩子。

    但是,每次只要一看见她,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要星瑶。

    那么年轻的生命啊,花儿一般美好的年龄,就这样逝去了。

    “你也不用感到如此悲伤,殷霞,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想清楚了,我们随时可以离婚。”

    陆宏远不想再看见她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换上了皮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殷霞跌坐在地板上,双手捧住了脸,嚎啕大哭着。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如此狠心地告诉她这样的真相?不是她做的不够好,而是不管她做的有多好,他都不会接纳她,因为他根本不爱她!

    这么长的时间以来,她一直因为哥哥的死而内疚自责,就像陆宏远所说,如果没有她给老爷子透信,哥哥此时一定带着星瑶在这世上的某一个角落,一起抚养他们的孩子,幸福地生活着。

    也是由于这样的自责,她下定决心改变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加温柔贤惠。

    可是二十多年过去了,她的青春早已经消弭殆尽了,却依然得不到他的原谅。

    耳边再一次响起陆宏远的话语:“如果是我深爱的女人,就算她犯了滔天大罪我也一样会原谅她。”

    “呵呵,哈哈哈。”殷霞悲痛之后竟疯了一般地嗤笑起来,看着空空荡荡的房子里,每一件饰物都是她为他精心准备的,只为了他来杭州的时候,可以有个家的感觉。

    事实上,陆宏远每次回杭州,基本上都是住在老爷子那里。殷霞自己一个人,就这样住了那么多年,这多像一个笑话啊。

    大洋彼岸的另一边,郝丝莉正羞涩地蜷缩在陆颖星的怀抱中眨巴着大眼睛。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陆颖星的脸颊,回想着昨晚的这个男人赋予她的温柔与热情,脸上浮起了两朵小红云。

    脑海中不由地闪过了一些熟悉而又模糊的画面,郝丝莉微微蹙眉,陷入了沉思。

    屁股上忽然被人捏了一下,郝丝莉疼的叫了起来,一脸愤愤地看着陆颖星。

    陆颖星却是笑得更加灿烂,将她圈回自己的怀里,邪恶地调侃她:“你刚才的叫声,跟睡着之前相比,简直太小声了。”

    某女直接钻进了被子里,羞怯地再也不敢露面了。

    温和的阳光斜斜地洒在了窗幔上,陆颖星两手微微用力一拉窗帘,引入眼帘的就是完全不同于中国建筑的另一个世界。

    丨乳丨酪一样的丨乳丨黄丨色,是这里建筑墙壁的主打色彩,混合着深深浅浅的咖啡色勾勒出门框或窗框。这里的房屋大多都喜欢用白色的石柱支撑着在一楼至二楼之间,柱顶与朱顶之间屋顶被建成弯弯的弧形,一个个弧形连在一起,远远望去,像是少女裙摆上的蕾丝花边。

    郝丝莉也凑过来看着眼前一栋栋这样的房屋,心情不由大好。

    “星星老公,你看这些奇怪的房子,像不像一块块大大的芒果布丁,再浇上一些热巧克力?”

    “呵呵。你就知道吃,你见过长着塔的布丁吗?”陆颖星微微一笑,转身去背起背包,休息够了,也是时候去皇家医学院了。至于这些美好的景色,等到郝丝莉康复的那一天,他会带着她周游个遍的。

    郝丝莉歪着小脑袋,目光不由上移,惊奇地叫了起来:“星星老公!这里的屋顶怎么不是跟碉堡一样,就是跟笔尖一样!”

    “那不是碉堡也不是笔尖,那是英式建筑独有的风格,是塔。快走啦!”

    伦敦的出租车,全部都是两厢车。一个个长得跟圆鼓鼓的虫子一样。正圆形的车灯像是点缀在将近正方形的大嘴两边的酒窝,可爱极了。汽车的挡风玻璃的正上方中间位置,微微凸出一个角,写着醒目的“text”。

    郝丝莉坐在车里开心地手舞足蹈,嘴里还哼起了小调。

    “星星老公,你看!怎么有个老人把闭着眼睛遛狗的!”

    陆颖星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被他的小百合揪住胳膊用力拉扯着了,无奈地轻揉着自己已被揪红的血肉,浅浅开口:“那是导盲犬,那位爷爷眼睛看不见,是个盲人。”

    虽然希斯罗跟皇家医学院都在伦敦,但是,司机还是开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将他们送到皇家医学院的大门口。

    郝丝莉站在富丽堂皇的皇家医学院大门口,疑惑地眨巴着眼睛,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陆颖星拦上她的肩,让她微微靠在他的身上。

    “星星老公,你确定这里是医院吗?这里的病人都好年轻,好有气质,这里的房子也好豪华啊!”

    “莉莉,这里是比医院还要厉害的地方,也是全世界最顶级的医学院,你看见的这些年轻朝气的人,他们并不是病人,而是这里的学生,也是世界各地未来最有名气的医生。”

    面对陆颖星耐心地解释,郝丝莉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这里是学校啊。”

    “呵呵,是啊。里面也有医院的。”陆颖星说着便左顾右盼起来。

    郝丝莉发现这里的建筑跟希斯罗有些不一样,墙壁全部换成了浅褐色的,这又一次让她沮丧地想起了那天没有喝到的芬兰拿铁。

    “陆颖星!”一个淳厚的男低音袭来,郝丝莉与陆颖星放眼望去,看见了一身休闲装的吴铭,正向他们挥手跑来。

    “吴大哥。”陆颖星唤了一声,便与吴铭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吴铭接过陆颖星手里的一只行李箱,目光在郝丝莉的身上细细打量了一会儿,随即伸出一只手大大方方地介绍起自己来:“你好,我叫吴铭。”

    郝丝莉甜甜一笑,也伸出一只手握住了他的:“你好,我叫郝丝莉。如果你跟我的星星老公是好朋友的话,你也可以叫我莉莉。”

    吴铭呵呵地笑了起来,抽回自己一只手的同时,凑到陆颖星耳边嘀咕了一句:“还行,问题不大。”然后拖着行李箱就往学院内部走去,随即又回头喊了一声:“快跟上!”

    一行三人,都是黑发东方人,却没有引起更多人特别的关注。

    “好奇怪哦。”郝丝莉莫名的一句话,两个男人都顿住了步子,异口同声:“怎么了?”

    郝丝莉微微皱眉,扬起小脸四下张望起来:“如果在中国,街上发现一个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大家一定会特别注意他,甚至小声议论说,唉,那边有个外国人。可是我跟星星老公来了英国这么久,从希斯罗到医学院,也有人会微微注意到我们,但是就没有那么惊奇的样子。”

    吴铭一愣,随即揽上陆颖星的肩走到一边:“你媳妇儿真的失忆了?会不会跟你闹着玩儿的啊?我看她挺聪明的啊。”

    陆颖星噗嗤一笑:“呵呵,她的脑ct片我不是传真给你看过了吗?这还有假?”

    吴铭回过头瞥一眼郝丝莉,随即又开口:“你那ct是什么时候拍的?我给你介绍的德国的药你给她吃了没?”

    陆颖星面色一沉,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眼郝丝莉,又转过脑袋,更小声地开口:“你的意思是?”

    吴铭面无表情地微微点点头,随即又耳语了一次:“如果真是这样,你媳妇儿就太腹黑了。”

    陆颖星只觉得后背直冒冷汗,心里一阵阵犯起了嘀咕。

    吴铭一拍他的肩,随后又道:“走,先挂号再说,不要住院了,我跟室友在学院合租一套公寓,两室一厅设施齐全,就在医院旁边,他知道你们要来,就去他女朋友哪儿去了。”

    “谢谢,麻烦你了,回头请你室友吃饭。”陆颖星牵过郝丝莉的手,感激地笑了起来。

    “嘁,你跟我客气什么,我不是给你省钱吗?你不知道,这英国人医院黑着呢,你要是自费,住一晚上医院够咱几个坐二十次伦敦眼了!”

    陆颖星心头一颤,吴铭说到钱,倒让他想起了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