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对面的车位上,有辆黑色轿车停靠许久。盛铭湛双手握着方向盘,俊脸的神情清冷阴霾。他身边的座位上,摆放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玩具盒子,这是今年的新款超人玩具。
今天是沐果果的生日,盛铭湛亲自开车过来,但这一幕,却硬生生刺痛他的眼睛。
先前因为傅欢颜的事情,沐良生气发脾气,盛铭湛都能理解。他一直都在等机会,等这件事情淡忘下来,他就能跟沐良缓和关系。
可他不过才离开一会儿,那个男人就已经代替了他的位置。
不对!
好像那个代替位置的人,是他。准确的应该说,是傅晋臣离开了一会儿,盛铭湛才能有机会取代他的位置。
只是,凭什么?
盛铭湛深邃的目光幽冷,修长的五指紧握成拳。
玩了半天雪人,沐良害怕儿子冻坏了。她赶快放水给孩子洗澡,可沐果果兴奋的不行,又蹦又跳,完全停不下来的节奏。
“吹蜡烛。”沐果果看到蛋糕,注意力再度被吸引。
傅晋臣将蜡烛点上,沐良把灯关上,三个人围在桌前,同时低头许愿,随后大喊一二三,同时将蜡烛吹熄。
“哈哈哈——”
沐果果笑声清脆,沐良将蛋糕切好,放在儿子面前。
沐果果站在椅子上,分别用两只手圈住沐良跟傅晋臣,低喃道:“今年的生日,果果好开心呀,因为我爸爸出现了。”
沐良怔住,继而眼眶泛红。她从来都不知道,四岁的儿子,从没在她面前提过爸爸的儿子,竟然在心里藏着这样的念头。
傅晋臣同样感慨,他低头亲了亲儿子的脸蛋,告诉他,“儿子,爸爸会永远都在你身边。”
“嘿嘿——”
沐果果眯起眼睛,将很大一口蛋糕塞进嘴里。
身边男人的眼神炙热,沐良只看了一眼,便别开目光。她脸颊微红,即使不用问也能知道,傅晋臣再说,我也会永远都在你身边。
吃完生日蛋糕,沐良桌子还没收拾好,沐果果小朋友就已经倒在沙发里睡着。傅晋臣将儿子抱回儿童房,紧跟着就把沐良也抱回卧室。
“啊!”
沐良反抗的声音微弱,她不敢叫,生怕吵醒儿子,“傅晋臣,儿子就在隔壁。”
“没关系。”傅晋臣回答的理直气壮。
沐良抓狂,心想怎么能没关系。她偏过头想躲,但傅晋臣动作更快,掌心按住她的脑袋,强迫捏住她的脸颊,低头覆上她的唇。
男人清冽的味道,铺天盖地袭来。沐良下意识往后退,后背瞬间抵上墙,她呜咽的推搡,不过压在她身前的男人,显然已经全力以赴。
挑起的视线里,沐良清楚看到傅晋臣眼底的那抹火热,她整个人打了个寒颤,深知不能再拒绝。
“良良……”
耳边飘来的声音沙哑,傅晋臣薄唇贴在她的颈窝,感觉她细嫩的肌肤下,跳动的脉搏频率。
身上的衣服纵然厚重,可难敌男人灵活的手指。沐良眼睁睁瞧见自己的长裙,被丢弃在地板上。
“唔——”
沐良将痛呼声压抑在喉咙里,秀气的眉头紧拧成一团,额头的冷汗瞬间渗出。这次的痛,让她再次感觉到第一次的痛!
身体反转过来,傅晋臣不舍得让她后背抵墙。沐良靠在他的肩头,修长的五指紧紧扣在他的腰间,不断用力收紧。
她疼,傅晋臣自然也不好受。
男人薄唇紧抿成直线,整个人如同被丢在水深火热中,那种感觉无法形容。他全身的热血沸腾,似乎要把他,还有他怀里的人,彻底融化。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沐良终于体会到由死到生的极致。她大口喘着粗气,身体还在发抖,心脏跳的要蹦出胸腔。
傅晋臣俊脸低垂,健硕的胸膛压着怀里人,眼底的神色莫名。他似乎正在回味这种**的滋味,似乎又对自己的表现很不满意。
禁欲太久,果然很逊,傅晋臣黑眸轻眯。
沐良看到他的眼神,立刻缩着脑袋摇头,“不要了。”
男人显然并没搭理她的话,低头压在她的嘴角。沐良正要抬手推搡,不过有救星出现。
“妈妈!”
门板响,沐果果的声音还带着睡意:“妈妈,我要尿尿。”
“起来。”
沐良推了把身边的男人,傅晋臣俊脸阴霾,眼底已有怒火。枉费他苦心安排,特别让儿子玩的又累又困,可他怎么还是半夜会醒?
沐果果拍了半天门,都没见动静,立刻委屈的撇嘴,“我要尿裤子了!”
自从听到儿子的声音,沐良就开始整理衣服,但傅晋臣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动,“傅晋臣!”
颓然的叹了气,傅晋臣不得不起身。他一把按住沐良的肩膀,回手拿起边上的睡袍穿在身上,道:“我去,你不许出来。”
话落,他转身打开门,抱着儿子走去浴室。
外面的声音消失,沐良终于放松下来。她背靠着墙,双腿还在打颤,软的使不出一丝力气。傅晋臣这个混蛋!
沐良将身上已经撕怀的裙子脱下来,正好听到傅晋臣抱着儿子往隔壁房间走,儿子委屈的问:“妈妈呢?”
“妈妈在睡觉。”傅晋臣语气如常,沐良狠狠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个大骗子!
安顿好儿子,傅晋臣再次回到卧室时,沐良真的要睡着了。她困的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感觉有人靠近过来,随口问道:“儿子呢?”
“睡着了。”傅晋臣伸手将她拉进怀里,笑道。
沐良听到这话,眼睛都没睁,顺心的点点头,转而继续入眠。可是没过多久,她就发觉根本没法睡了,心底的怒火高涨。
“傅晋臣,我要睡觉!”
“好啊。”傅晋臣点头,明亮的黑眸完全无害,“一起睡。”
沐良扶额,语气近乎哀求,“你不是都要了吗?我好累。”
望着她可怜巴巴的表情,傅晋臣不禁轻笑。看吧,这么多年不锻炼,她的体力比以前更差了。他笑着低下头,薄唇落在她的嘴角,道:“心肝,你睡你的,我不影响你。”
心肝?
沐良脑袋一阵发懵,还没回过神来,男人已经得逞。后来沐良渐渐发觉,这声心肝是傅晋臣喊她,可她又郁闷的想,既然是心肝,那应该很宝贝的,为什么傅晋臣要这么对待他的心肝?!
窗外的天色刚亮,沐良睁着眼睛,眼见那抹火红从地平线升起。相比她的失眠,身边的男人倒是睡的很沉。
沐良偏过头,手指滑过他的薄唇,张嘴在他嘴角咬了下。
“唔!”睡梦中的男人被突袭,基本没有防抗力。沐良偷偷发笑,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腰酸背痛,很难受。
掀开被子下床,沐良起身离开卧室,反正也睡不着,躺着更不舒服。推开隔壁房间的门,她坐在床头,看着儿子安静的睡颜,心情异常柔软。
对于她很重要的两个人,此时都在她身边,这样醒来的清晨,真好啊!
床里的小人动了动,揉着眼睛坐起来。
“果果,睡醒了吗?”沐良伸手抱住儿子。
沐果果瞥着嘴,扬起小脸盯着她问:“妈妈,爸爸的心和肝生病了吗?”
沐良皱眉,答:“为什么这样问?”
儿子眨了眨眼,疑惑地说:“昨天晚上,爸爸整晚都在喊:唔,我的心肝。”
沐良:“……”
早餐的气氛再度紧张起来,傅晋臣不时瞥见沐良阴霾的脸色,不知所措。这是什么情况?昨晚他和她不是深入的很和谐吗?怎么转眼又生气了?!
沐良咬着面包,愤恨的瞪着傅晋臣,那眼神如刀。
傅晋臣虽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但鉴于老婆什么都是对的原则,他选择默默忍受。瞪就瞪吧,老婆瞪你,那就说明你肯定有做错事的地方!
嗯!傅晋臣如是鼓励自己,心情顿时大好!
沐果果睁着一双黑眼睛转了转去,帮他老爸揭开谜底,“爸爸,心肝很好吃吗?”
噗——
傅晋臣一口牛奶喷出去,惊愕的看着儿子,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沐良看他的眼神,会是那样的狠厉愤恨!
对面男人的俊脸黑沉,沐良缓缓勾起唇,心想这次傅晋臣自食恶果了吧?看他怎么跟儿子解释,哼!
沐良笑着拿起电视遥控器,调到新闻台。主持人的声音,伴随着头条新闻热点播放,“本台最新消息,昨日下午四时,傅氏集团正在建设的大型购物中心施工现场,出现大面积坍塌现象,事发至今,已有三十多人不同程度受伤,其中两人伤势严重……”
沐良嘴角的笑容,霎时收敛。她下意识看向傅晋臣,只见他转过身正对着电视,全神贯注的听着那则新闻,那双深邃的眼眸眯起,神色凛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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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风雨飘摇的傅家
工程出现塌陷事件,造成丨人员伤亡,这则消息再次震动名海市。短短三天时间,傅氏的股价再次跌入谷底。
先前的一波风浪还未平息,如今又是一个巨浪打过来,傅氏这艘大船,此时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颠覆,甚至会有被淹没的危险。
凌晨三点钟,傅东亭连夜召开公司高层大会,甚至被派到国外的高层们,也都在第一时间悄悄赶回傅氏。
顶层的会议室里,傅东亭正襟危坐,苍白的面容肃穆。他双手随意搭在椅背上,微微闭着眼睛,嘴角轻抿。
“董事长。”
有人沉不住气,将刚刚收集到的数据推到他眼前,“您看看,咱们的股价今天波动指数,已经是这周最低点了。”
傅东亭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依旧闭着眼睛,并没有搭话。
边上转椅里,傅政眼帘轻抬,历来冷清的表情起伏不大,“预计最大的降幅在后天,那才会是最低点。”
“啊——”
那人脸色刷的变白,真想大喊一声:把钱还我,老子不干了!不过他的话没敢喊出口,因为傅东亭忽然睁眼,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秦董。”傅东亭淡淡勾唇,目光出奇平静,“你有话说?”
秦董犹豫半天,终于还是坐回椅子里,摇了摇头,“没有了。”
在众多董事里,这文秦董算是比较有影响力的。其他那些人见他败阵,也都不敢在傅东亭面前造次。毕竟这些年里,傅东亭给他们的好处远比今天的损失少,傅氏虽然面临危机,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这骆驼现在还没死呢!
少安毋躁,大家面面相觑,互相传递着这个眼神。
傅东亭右手边的位置,傅培安一脸紧张。他伸手解开衬衫最上面那颗纽扣,暗暗松了口气。这帮老家伙,赚钱的时候一派阿谀奉承,有危机的时候就想着怎么脱身,幸好还有父亲坐镇,要不然他一个人,铁定安抚不了他们。
傅东亭剑眉轻蹙,瞥见傅培安放松的表情,不禁沉下脸。他渐渐直起身,声音变的锐利而尖刻,“事情的善后后座,进行的怎么样?”
“还在谈。”
啪——
傅东亭立刻拍桌,怒声道:“三天了,你们竟然还在谈?!”
“董事长,”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人事部经理面有难色,道:“关于赔偿问题,那些人都是狮子大开口啊,就是金子做的人,死了也不值那么多钱吧!”
“闭嘴!”
傅东亭恼怒的挑起眉,吼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因为这点小钱,跟死难家属讨价还价?傅氏新闻每天都上头条,你不知道影响度多大吗?!”
人事部经理垂下头,低声解释,“除了钱,他们还要求解决户口问题,还有孩子上学……”
“全部答应下来。”
傅东亭沉着脸,语气很低,“所有条件都答应,不许拒绝。”
“董事长?”人事部经理惊愕。
“怎么,你有问题?”傅东亭看到他质疑的目光,神色霎时阴霾。
傅东亭毕竟气场强大,人事经理鼓着腮帮子,不敢反驳,只是提出条件,“董事长,伤难家属还要求见集团高管,您看安排谁出面?”
傅东亭眯了眯眼,目光落在傅培安身上。
傅培安倒吸口气,心想那种环境见面就挨骂,没准还要挨打……
“我去吧。”傅正挑了挑眉,看向爷爷,道:“我面孔比较生,容易沟通。”
听到儿子的话,傅培安明显松了口气。傅东亭脸色沉下脸,怔忪良久才不得不答应下来,如今能代表傅氏出面的,除去傅培安就是剩下傅政。
傅东亭掌心落在长孙肩头,笑道:“小政,你带几个人一起去,千万不要再起冲突。”
“我明白。”傅政点头,算是把这件差事接下来。
一个小时后,集团紧急会议散会。不过傅东亭下达指令,明早八点,每位高管都要交出一份紧急事故处理预案,交不出来的,明早的晨会也不用开了,直接卷铺盖走人。
众人愁眉不展的离开会议室,都觉得肩上的压力重。
司机将车开回傅家大宅,傅政搀扶着傅东亭往里走,傅培安紧跟在身后。
客厅里亮着灯,尤储秀靠在沙发里小憩,她多日都休息不好,这会儿更犯困,睡的挺沉,并没有听到脚步声。
“爸!”
沙发侧面,傅世钧推着轮椅上前,道:“您脸色不太好。”
傅东亭眉头蹙了蹙,似乎没有想到他在这里,“你怎么还没睡?”
傅世钧伸手盖好腿上的毛毯,“我担心你们,睡不着。”
傅培安瞥了眼弟弟,嘴角勾起的弧度讥讽。担心有什么用,家里出了这么多事情,有哪件是傅世钧能帮上忙的吗?
“很晚了。”傅东亭弯下腰,对着傅世钧笑了笑,道:“你身体不好,不要熬夜,快去休息吧。”
这边有说话声,尤储秀才醒过来。她拢紧肩上的毛衣,快步走到丈夫身边,“东亭,你按时喝药了吗?”
傅东亭点点头,转头看向傅政,“你今晚早点休息,明早不用去开会,直接带着人去安抚受伤的家属们,一定要好好谈,尽可能答应他们的要求。”
“好。”傅政点头。
傅培安跟着就要转身,傅东亭挑眉扫过来,立刻发怒,“傅培安,明早八点,我如果看不到你的紧急预案,你就给我引咎辞职!”
“爸爸!”
傅培安蹙眉,伸手慌张起来,“这件事情,我也没有想到啊,那家建筑公司跟咱们合作几年,以前从来出过任何问题的。”
“屁话!”
傅东亭心头的怒火更甚,骂道:“你手下的人出错,责任就在你,还敢跟我狡辩?!”
“爷爷——”
傅政及时出面,平息爷爷的怒火,“这件事我还在让人调查,您先别动怒。”
“哼!”
长孙这句话才算说到傅东亭心里,虽然傅培安做事不够谨慎,但这种大事他也不敢马虎。况且那家公司确实跟傅氏合作几年,也算是信得过的自己人,怎么忽然就发生这么大的事故?!
“好了,都回房吧。”傅东亭脸色难看,傅培安薄唇轻抿,蹙眉走进书房,当真不敢休息了。虽然他已经坐上傅氏总裁的位置,但只有父亲还在,他永远都要听命是从。
傅政动了动嘴,瞥见傅东亭的脸色,也不能再说什么。这件事故,毕竟从父亲手下出现重大纰漏,他确实难辞其咎!
尤储秀搀扶着丈夫往前走,傅东亭走了两步,又转过身,看向二儿子,道:“世钧啊,你们这些天没事不要出门,橙橙的学校也去请假几天,尽量都呆在家里。”
“我已经安排人给橙橙请了假。”傅世钧点点头,“我还让人把家里的后门多装了摄像头,防止有人闹事。”
听到他的话,傅东亭微微惊讶了下,竟然笑出声:“很好,你想的很周到。”
“爸,您的汤药婉馨已经熬好,就放在您床头柜上,一定要喝。”傅世钧叮嘱的很仔细,傅东亭点头,眼底的神色温和。
尤储秀蹙眉瞬间蹙起,这汤药曹婉馨是什么熬的,她怎么都不知道?
坐在轮椅里的男人神色担忧,一直看到傅东亭走进卧室才叹了口气。他同样担忧的看向傅政,叮嘱道:“小政,你也要注意身体。”
傅政深邃的双眸动了动,表情依旧清冷,看不出什么起伏,“谢谢二叔。”
沿着台阶走到二楼,傅政转弯时,下意识的瞥向楼下,却见傅世钧双手推着轮椅,身影渐行渐远。
因为工地出现塌方事故,傅氏集团旗下所有正在施工的工程,几乎都暂时停止下来。这一天停工核算下来的损失,全部加起来,绝对是笔惊人的数字。
傅晋臣从早上就一言不发,高森眼见他脸色不悦,忙道:“四少,那些受伤家属情绪激动,闹着要见傅家的人,您说傅政出面能搞定吗?”
男人内敛的双眸轻眯,语气沉下来,“你没事做?”
“呃……”高森摇头,立刻打开面前的记事本,道:“下午两点咱们要去签约,合同您在看看,价格对咱们还算有利。”
“嗯。”傅晋臣抿唇应了声,高森识相的拉开门出去。
网上的各大报道,报纸还有杂志,傅氏已然占满头条。傅晋臣就算不想看,但这些东西都在他眼前晃,他不看也要看。
负面新闻层出不穷,傅欢颜先前的那场风波还没平息,这种时候工地又出事,情况绝对比他预想的,更为棘手。
傅晋臣右手握着鼠标,将所有关于傅氏的报道都看了一遍。他薄唇轻抿的弧度紧绷,好看的剑眉始终蹙起。
下午的签约很顺利,拿到的价格确实也不错。傅晋臣暗暗松了口气,最近签约的几个单子利润都不错,虽然不能跟之前的比,但现在形势已在好转中。
开车回去的路上,经过那片停工的产业园区。傅晋臣将车靠在路边,熄火后,抽出一支烟点上。这里看上去,有种残垣断壁的凄凉,这么大片工程,没有任何一家集团敢轻易接手,接手这里,就意味着把钱投进一个无底洞,谁也不会要个烂摊子。
现代园区被扣住的地皮还没消息,傅晋臣如今的公司势力,远远无法承接那片规划。如果现在那块地批下来,他也早就无能为力再次撑起来。
长长的吐出一口烟圈,傅晋臣背靠着座椅,黑眸染着的神色失落。这里有他的梦想,虽然他现在没时间做梦,但这个梦,他也不会那么轻易放弃!
这几天股市再起波动,例会上已经有股东提出,宋氏要解约全部与傅氏的单子,宋清华未置可否,大家也都不敢多说。
不过经此一事,沐良心头有些感慨。果然是世态炎凉啊,曾经的傅氏单子,哪个集团不是打破脑袋想要拿到手的,可这才刚有苗头,大家就都开始抽身而退。
下了班,沐良开车来幼儿园接沐果果。回去的路上,车子经过医院,沐良看到医院外拥堵着大批警察,还有很多记者们,立刻将车转弯,带着儿子走了另外一条路。
回到家,厨房里已经响动。沐果果换好鞋,丢开书包直接跑过去,“爸爸,我和妈妈回来了。”
傅晋臣弯腰在儿子脸颊亲了亲,道:“乖,爸爸晚上给你做蛋炒饭。”
“好哒。”沐果果猛点头,表示很开心。
沐良换好衣服进来,看到带着围裙的男人,嘴角顿生笑意,“以后我来做饭吧,你一个大男人不能总在厨房转悠。”
“你是怕我变身家庭妇男?”傅晋臣挑眉问她。
沐良撇撇嘴,秀气的眉头轻皱,“反正我不喜欢你身上的油烟味。”
“难伺候!”
傅晋臣俯下脸,抵着她的额头轻蹭,“你说你们女人要求多高啊,我们男人强势吧,你们说霸道混蛋。我们体贴温柔吧,你们又觉得这样的男人不够有魅力,不够男人。那你说说,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我啊……”沐良忍住笑,明亮的黑眸眨了眨,她抬手点在傅晋臣的鼻尖,沉声道:“我要你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斗得了小三,打得过流氓。”
傅晋臣嘴角一抽,心想她这是想要把自己打造成二十四孝老公吗?!
男人反手圈住沐良的腰,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指腹压在她的嘴角,眼神暧昧,“心肝,除了那些,我还有其他本事。”
“什么?”沐良问他。
傅晋臣剑眉轻佻,嘴角的笑容邪恶,“我还可以暖床,生娃……”
“呸!”
沐良脸颊腾地蹿红,掌心牢牢捂住他的嘴,制止掉他后面的话,骂道:“傅晋臣,你这个臭流氓!”
傅晋臣落在她腰间的掌心用力收紧,他黑眸眯了眯,薄唇轻吻着沐良捂在他嘴边的手,眼底的热切满满。
沐良吓得缩回手,被他**裸的眼神震惊到。
“嘿嘿——”
门边忽然传来一阵笑声,沐良偏过头,只见沐果果小朋友双手趴着门框,歪着小脑袋往里面看,“妈妈,流毛是哪个毛?”
沐良差点笑喷,但想到傅晋臣的恶劣,她就把难题丢给他,让他跟儿子解释去。
身边有这么个小家伙,傅晋臣别想跟沐良过二人世界。三个人的日子,到哪里都少不了沐果果的捣蛋。
傅晋臣伸手将围裙解下来,递给沐良,笑着询问她,“良良,你做饭还是陪儿子?”
自从傅晋臣留宿在这里,儿子每天都会问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沐良头疼,自然选择做饭,她接过围裙,只是警告他,“不许跟儿子胡说。”
傅晋臣弯腰抱起儿子,偏过头在她脸颊亲了下,道:“我儿子必须接受早教,你放心吧。”
闻言,沐良脸色顿时发白。天哪,让儿子跟傅晋臣接受早教,那这孩子就毁了!
“傅晋臣!”
沐良不放心的追出来,却见儿子骑在傅晋臣的脖子上,两个人正在客厅里玩的不亦乐乎。好吧,又上当了!
沐良很生气。
不多时候,晚饭准备好。沐果果看到有他最爱吃的蛋炒饭,食欲自然又不错。他捧着饭碗,筷子用的很灵活,挑食的习惯正在好转。
沐良看到儿子好好吃饭,不禁露出笑脸。她将蔬菜夹进儿子碗里,眼神温柔。虽然傅晋臣死皮赖脸留在这里不算好,但儿子很开心,那她就勉强忍忍吧!
“哥哥。”沐果果看到电视里的人,立刻伸手叫道。
傅晋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晚间新闻正在现场直播来自医院的画面。先前的画面很乱,有不少人拥挤在一起,骂声哭声不断。
虽然画面抖动,但傅晋臣还是能看到被众人围困在中间的傅政。他沉着脸,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右边肩膀明显湿了大片,有撕扯过的痕迹。近镜头的时候,还能看到他的额头有伤。
沐良将电视音量开大,想起刚才接儿子时,市医院外面聚集的那些记者们,还有不少的警察。原来是傅政出现在医院里,并且伤患家属情绪激动。
很多人冲到话筒前,流着泪指责在这次事故里自己的亲人伤势如何惨重,那种掩藏不住的气氛之情明显,场面几度混乱。
短短几秒钟,画面出现空白,再次有人物出现时,傅晋臣跟沐良两个人都惊讶住。因为画面里,豁然出现傅世钧的身影,他坐着轮椅,艰难的挤入人群中,声音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里,直到有人注意到他。
“大家静静,听我说几句……”傅世钧微喘的声音传来。
“你是谁?”人群中质问声不断。
傅世钧划着轮椅挡在傅政的身前,沉声道:“我是傅世钧,傅家的二儿子,也是傅政的叔叔。”
话落,全场一片哗然。
周围的那些人先是震惊,随后目光惊讶的落在他残疾的双腿上。沐良握着遥控器,眼底的神情动了动。
不多时候,新闻播报的画面渐渐安静下来,现场主持人说,伤患家属已经愿意坐下来,面对面跟傅氏的负责人谈话。
沐良眉头紧蹙,有什么滑过眼角。
用过晚饭,沐良收拾好厨房,傅晋臣已经搞定了儿子,正站在卧室门前等她。
“干什么?”沐良双手揪住衣领,戒备道:“你昨晚答应今天说客厅沙发的。”
“我是答应了,”傅晋臣点头,随后不急不缓的笑道:“可我现在还不困,想跟你聊天。”
“聊天?”
沐良摇头,断然拒绝,“我不聊。”
靠!傅晋臣真把她当小孩子吗?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谁能单纯的聊天啊,骗谁呢?!
可惜,沐良虽然猜到他的心思,但依旧无力反抗。
身体一个翻转,转眼间沐良脑袋朝下,整个人都被傅晋臣扛在肩上。她只能倒着看到卧室的门一开一合。下一秒,她便被丢在床上。
“不要!”
沐良大惊之色,傅晋臣俯身压下来,将她不要那两个字堵住。薄唇轻轻吻在她的嘴角。
其实他并没有用强,甚至可以说很温柔。
傅晋臣没有强压,也没有绑手。他只是拥住怀里的人,薄唇轻轻压在沐良的一边嘴角,指腹同时轻揉她的锁骨,低喃:“良良……”
沐良全身汗毛直立,她现在听到他这样温柔的语气,已经本能的觉得腰酸。她仰起头,撅着嘴望向面前的男人,“傅晋臣,你骗人。”
“怎么骗人?”傅晋臣剑眉紧蹙,不解的问他。
沐良咬着唇,委屈道:“你说过对我好,可你没有。”
“我没对你好?”傅晋臣惊讶。
沐良肯定的摇摇头。
看到她的表情,傅晋臣不禁轻笑出声,他薄唇贴在她的耳边,吐出的热气滚烫,“心肝,那我现在对你好,把腿分开。”
滚!
沐良忍无可忍,刚要抬手推开他,但男人早有防备。这种时候,不要脸才是正确的,心肝不愿意的事情,他很愿意。
比如……把腿分开。
良久,沐良气喘吁吁靠在男人的怀里,全身的热度还没褪去。她喘着粗气,平复下心跳后,才开口,“傅晋臣,今天的事情,你觉得奇怪吗?”
“怎么说?”傅晋臣轻吻着她的额头,知道她说的是晚间新闻,报道的傅政去医院安抚伤患家属的事情。
沐良叹了气,其实也说不上哪里奇怪。但有件事情,她一直压在心口,没有对傅晋臣说过。
“你还记得,我们离婚前,傅政在我房间里那件事情吗?”沐良贴在傅晋臣的胸口,男人咻的睁开眼睛,纵然过去这么久,但他眼底依旧噙着怒意。
沐良感觉到他紧绷的胸膛,嘴角偷偷滑过一丝轻笑。这个混蛋,这是吃醋了吗?!
不过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沐良蹙起眉,道:“其实这件事,不是这么简单的。那时傅政把姚琴下毒的证据拿走后,我对他就很失望,见面也不想搭理他。但是那天曹婉馨说帮我按摩,等我睁开眼睛,傅政就坐在我床边。”
“二嫂?”傅晋臣黑眸轻眯。
沐良应了声,道:“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知道那是她设的陷阱,为了报复姚琴,选择用我拉傅政下水。”
傅晋臣忽然低下头,捏住沐良的下颚,逼问她:“说起这个我也要问你,傅政从什么时候喜欢你的?大学一年级,还是二年级?”
沐良倒吸口气,随后敷衍的笑了笑,“……不会吧,他喜欢我吗?”
“装?!”傅晋臣口气危险。
沐良干笑了声,有些害怕他的眼神。她现在整个人一丝不挂躺在他的怀里,如果被他恶意惩罚的话,那后果可想而知。
“我没装,”沐良敛眉,“对于傅政……我真的没想过其他。”
当初傅政曾经多次想帮,沐良心里始终对他存着感激。可经过当年的事情,她对于这个不爱笑的大男孩,再也找不到那种单纯的感觉。
傅晋臣还在琢磨沐良的话,却听身边的人怒声道,“傅晋臣,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沐良挑起眉,语气沉下来,“当年的事情,曹婉馨就算能瞒过所有人,但傅世钧真的会是一无所知吗?”
傅晋臣锐利的黑眸眯起,因为她的话,似乎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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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吃醋,努力争取排名
天刚亮,家庭张医生已经将车停在庭院里。最近这段时间,他每天早上都会亲自过来,单独为傅东亭检查,甚至连助手都不带。
尤储秀同样被拒之门外,她站在走廊的窗口,微微抬起的视线里,能看到尽头那扇窗子。以前傅欢颜偷偷跑回家,都会顺着那个窗爬进来,溜进她的房间搬东西。其实她很早前就知道这个小秘密,但一直都装作不知,故意给女儿留下这扇窗的缺口。
这孩子从小娇生惯养,被她和傅东亭宠坏了。全家里就她一个女儿,傅欢颜自幼就没受过任何委屈,更没受过任何人的欺负。可如今她有家不回,只能跟在项北身边,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有没有看人家脸色?!
怅然的叹了口气,尤储秀眼眶发红。她心里担心的要命,偏偏又不能去看,因为连漪的事情,欢颜还在生他们的气,她见到孩子,也不知道能解释什么。
卧室有开门声,尤储秀敛起思绪,起身走过去。张医生提着药箱出来,看到她过来,不禁笑了笑,神色如常。
现在看到医生的笑脸,尤储秀都会觉得安心。她吩咐佣人将医生送出去,嘴角含着几分笑意,走进卧室里。
“东亭。”尤储秀急忙将敞开的窗户关上,最近傅东亭经常站在窗口,眼睛直勾勾盯着院子里,不知道再看什么。
“我觉得怎么样?”尤储秀将外套披在丈夫肩头。
傅东亭点点头,声音还算平静,“没什么。”
“下楼吧,”尤储秀掌心落在他的肩头,道:“好久没跟孩子们一起吃饭了,难得今天你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