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娇妻难养之老公太霸

第 11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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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她这个亲生母亲不是一辈子都看不到女儿了吗?

    “萧雅,你先回去吧。”桑卉心里很乱,“见面的事情你不要急,过几天我会给你消息的。”

    萧雅不动声色站起身,“那好,我等你电话。”

    桑卉将人送走后,始终觉得心绪不宁。现在萧雅回来,如果她硬是要回女儿,那爱瑜的身世就有可能穿帮?这可怎么办呢?!

    不久,桑卉换了件衣服,提着包离开家。她神色匆匆走到马路边,拦住一辆出租车。

    对面有辆早就等候的出租车,立刻跟上去。

    一辆红色跑车停在宋氏大厦外,宋爱瑜停好车,气冲冲推门出来。从小到大,她第一次被宋清华骂,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爱瑜!”

    身后那声音,只让宋爱瑜的脸色更加难看。她转过身,将桑卉拽到僻静的地方,“你怎么又来?!”

    桑卉蹙着眉,小声道:“爱瑜啊,你过几天能不能腾出点时间,我带你去见个人。”

    “什么人?”宋爱瑜不耐烦的问。

    桑卉动了动嘴,借口道:“我妹妹,我有个远房妹妹过来,说想看看你。”

    “远房妹妹?”宋爱瑜轻笑了声,目光犀利,“你有没有搞错?你们家那些破亲戚,跟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让我去见?”

    桑卉被说的脸色发白,她缓了口气,又道:“爱瑜,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去见见就好。”

    “少烦我!”宋爱瑜毫不留情的拒绝,她提着包往里走,没走两步又反身回来,厉声道:“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再来这里找我!”

    不顾桑卉的挽留,宋爱瑜头也不回的离开。

    眼见她抽身走远,桑卉眼底的神色失落。这孩子从小娇生惯养,被宋清华捧在手心里长大,如果她的身世败露,她都不敢想象结果会怎么样?

    马路对面,萧雅挑着眉,难掩激动的心情。她看到宋爱瑜那张漂亮的脸,不禁眼眶发热。这孩子长得太像桑瑜,眉眼五官,气质也像。这一定就是她的女儿!

    扫了眼不远处那栋气派的大厦,萧雅勾了勾唇,原来她的女儿在这里上班。难怪桑卉一直支支吾吾不肯告诉她,恐怕是想要沾她女儿的光吧!

    “开车。”萧雅吩咐司机离开,既然找到孩子,那她一定要认回自己的女儿。

    下午舒舒服服睡了一觉,沐良睁开眼睛时,傅晋臣就守在她的身边。前些日子因为博物馆开馆的事情,她忙的睡眠不足。

    想到博物馆,沐良霎时没了睡意。傅晋臣看到她醒来,便将笔记本电脑关上。

    “严重吗?”沐良将被子叠起来。

    傅晋臣眼神微闪,并没有隐瞒她,“目前流言很多,估计这些日子,宋氏的股价都会受到影响。”

    沐良点了点头,算是她意料之中。原本的一项公益事业,忽然发生这么大的变故,难怪外面的人要多方猜测。

    宋氏因为此事,名誉受到牵连,已是必然。

    “送我回去吧。”沐良将外套穿好,傅晋臣剑眉挑了挑,问她:“今晚你不在家?”

    抬起受伤的手,沐良沉声道:“儿子会害怕的。”

    傅晋臣将药袋装进她的包里,先开车把沐良送回别墅,然后才去幼儿园接儿子。

    沐良回来的早,宋清华跟宋爱瑜都没在家。烟姨看到她手受伤,关心的跑过来问,“沐小姐,您的手怎么样?”

    “没什么事。”沐良笑了笑,却见烟姨皱着眉,“真是吓人啊,那火好大吧。”

    沐良简单的解释几句,转身上楼时的脸色沉下来。如果连烟姨都知道的如此清楚,可见这半天的时间,新闻报道的力度很大。

    沿着楼梯走上来,经过宋爱瑜房间的时候,沐良下意识顿住脚步。她瞥了眼周围,将手搭在门把上动了动。

    打不开,门已经锁上。

    沐良咂咂嘴,眼神失落。宋爱瑜每天离开都会锁门,这种习惯明显不正常。

    翌日早上,沐良洗漱好出来,她昨晚没怎么睡,整晚都在想对策。侧面房间的门,几乎跟她的门同时拉开,宋爱瑜穿着一件红色长裙,仰首走出来。

    原本的好心情,都在看到沐良后消失。宋爱瑜盯着沐良从她面前走过,更加恨得牙根痒痒。

    烟姨已经吩咐佣人准备好早餐,看到沐良下楼,立刻迎上前,“沐小姐,早餐我吩咐人准备了很多,你想吃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中式的吧。”沐良沉声道:“简单点就好,不用太麻烦。”

    烟姨吩咐佣人去准备。

    宋爱瑜气哼哼拉开对面的椅子,“你还真把这里当成你家了!”

    沐良头也没抬,将受伤的右手搭在桌上,用左手拿起勺子,“宋爱瑜,你没好好看遗嘱是吗?那里面写的很清楚,对于这栋别墅我有支配权。换句话说,只要我高兴,随时都可以把你赶出去,懂?!”

    “你不要太过分!”宋爱瑜瞬间炸毛。

    沐良抿唇笑了笑,道:“跟你比起来,我怎么能算过分!”

    顿了下,她往前探过身子,语气沉下来,“我有必要奉劝你一句,最好别惹我不高兴。如果我心情不好,很有可能就让人把你的东西都丢出去,或者把你的人……丢出去!”

    “沐良!”

    宋爱瑜蹭的站起身,因为她的刺激心口的怒意翻滚。昨天因为她,自己被宋清华当众骂了,现在她还敢嚣张?!

    宋爱瑜咬着唇,指着沐良的鼻子,吼道:“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

    “我当然有权利!”

    沐良同样站起身,嘴角的笑容优雅,“宋爱瑜,这个家只有我不想要的,没有我不能要的!”

    这句话深深刺激到宋爱瑜的心底深处,她虽然姓宋,但宋爱瑜自己清楚,其实她不过是个空架子,她现在拥有的一切,不过都是宋清华给予她的那份宠爱而已。

    因为,她名不正言不顺。

    “哼!”

    宋爱瑜气的一个劲发抖,她眼角闪过厉色,语气阴霾道:“沐良,你用不着得意!虽然外公偏心你,但妈妈疼的人是我!”

    一把推开面前的椅子,宋爱瑜沉着脸走到沐良面前,嘴角的笑容忽然变的诡异起来,“你知道,妈妈为什么讨厌你吗?”

    沐良脸色顷刻紧绷。

    望着她失神的眼睛,宋爱瑜得意的笑了笑,一字一句道:“我告诉你吧,因为简怀亦当年强犦妈妈,所以才会生下你。”

    “宋爱瑜!”

    楼梯间传来一声厉呵,宋爱瑜脸色大变,没有想到宋清华突然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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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7 深陷困境

    书房的大门紧闭。

    宋爱瑜神色不安的站在书桌前,挑眉盯着对面转椅里宋清华,几次欲言又止。每次她想要开口,但看到宋清华冷然的表情,她又害怕的垂下头。

    在她的记忆中,宋清华对她发火的次数屈指可数。第一次对她动怒,是宋爱瑜十三岁那年,因为好奇偷偷拿出宋清华卧室梳妆柜下面的那个盒子,但还没等打开,就被宋清华呵斥。从那以后,宋爱瑜就明白,妈妈有些东西是她不能触碰的。

    第二次发火就是那天的高层会议上,宋清华当着所有股东的面吼她,不仅不给她面子,更加让她觉的伤心。

    这次应该是第三次,宋爱瑜轻咬唇瓣,觉得宋清华的脸色出奇难看。这也许会是前几次生气里最严重的一次!

    “妈妈……”宋爱瑜压低声音,委屈的撇撇嘴。

    宋清华坐在转椅里,挑起的视线一片幽冷,“你是怎么知道的?”

    顿了下,她的声音愈加凛冽,“或者我应该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宋爱瑜脸色一僵,心虚的别开视线,不敢看宋清华的眼睛。看到她眼底闪过的慌乱,宋清华脸色失望的摇摇头。

    “我是无意中知道的。”宋爱瑜眼睛盯着脚尖。

    “无意?”宋清华冷笑了声,道:“在这个家里,没人敢无意议论这件事情!”

    对面的孩子已然长大,宋清华盯着她神似桑瑜的五官,心底的滋味复杂,“爱瑜,你背着我做过很多事情!”

    “我没有!”宋爱瑜慌乱不已。

    宋清华眼神黯淡下来,她没有想到宋爱瑜能对沐良说那么恶毒的话,那些往事不仅是她心里的伤痛,更是她永远都不想对沐良提起的!如果她能面对,当初何苦要把孩子送走!

    “用不着狡辩,”宋清华沉下脸,眼神落在宋爱瑜的身上,道:“你是我养大的。”

    宋爱瑜紧紧咬着唇,手心里都是冷汗。她低着头,缓缓走到书桌前,尽量将语气放平,“妈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有次听到你跟外公说话……”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宋清华再次开口的声音,已然冷到极点。

    宋爱瑜动了动嘴,不断在心底取舍。现在宋清华有所察觉,她总要说出一些什么才能躲过这一关。

    犹豫良久,宋爱瑜才点头。

    宋清华颓然的叹了气,嘴角不禁滑过一丝嘲弄的笑意。原来自杀的好戏,是她有意演给自己看的。亏得她还为前段时间沐良曝光宋爱瑜的身世震怒,这一切不过都是装的。

    “妈妈!”

    宋爱瑜立刻跑到宋清华面前蹲下,眼眶发红,道:“我虽然早就知道,但我并不是有意骗你的,我只是害怕你看到沐良,就不爱我了!”

    她死死握住宋清华的手,哭道:“妈妈,你相信我。”

    此刻心底的滋味,宋清华无以言说。她偏过头,目光落在宋爱瑜那双流着眼泪的眸子里,轻声道:“爱瑜,你是我养大的女儿吗?”

    “妈妈!”宋爱瑜脸色瞬间发白。

    宋清华皱着眉,失声笑道:“我一直都以为,这个我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女儿,永远都不会让我失望,可是我错了。”

    “妈妈——”

    宋爱瑜流着泪,哽咽道:“你不相信我?!”

    望着她眼角滚落的泪水,宋清华红唇轻抿,并没有回答。

    宋清华目光平静,宋爱瑜从她眼底没有看到任何波动,她愤怒的站起身,吼道:“因为沐良,所以你不相信我了。”

    随后,宋爱瑜哭着拉开书房的门跑出去。

    庭院里有汽车发动的声音,宋清华抿起唇,神色沉寂。呵……她无论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个她亲手养大的孩子,竟然有着这样的心计与城府。虽然宋爱瑜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却能隐瞒至今,眼见自己愧疚,心安理得接受她更多的宠爱。

    难道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害怕失去她的疼爱?宋清华黯然的眼眸,落向书桌左上角的相框,失神良久。

    她拿起那张三个人的合照,眼神落在年幼的宋爱瑜脸上。那时候的宋爱瑜,天真活泼,乖巧又懂事。怎么转眼的功夫,这孩子就变的连她都看不透彻!

    “爸爸,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宋清华捧着照片,眼角酸酸的难受。如今连林蔷都不在身边,她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

    回到楼上,沐良已经站在她的卧室门外,显然正在等她。

    宋清华垂下眸,越过她的肩膀往前走。沐良挡了下,开口的声音紧绷,“我想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重要吗?”宋清华并没看她。

    沐良点头,语气艰涩,“对我来说,很重要。”

    扬起的视线里,沐良一张小脸染着倔强。此时她眼底闪着的那抹坚定神色,让宋清华不期然想到简怀亦同样的眼神。她嘴角紧绷,侧身绕过沐良走到门前。

    “我有权利知道!”沐良望着她的侧脸,语气强势。

    宋清华怔了怔,片刻的犹豫后,还是推开卧室的门进去,并且将门‘啪’一声关上。

    抬起的手,在落下的那刻忽然停住。沐良抵着门板,反复几次后,鼓起的勇气渐渐泄掉。她咬唇转过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背靠着门板,宋清华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远去。她松开紧握的门把,明亮的双眸里渐渐染上一层水雾。

    一夜辗转,沐良整晚几乎都在做梦。她拉开厚重的窗帘,窗外的天色已然大亮。

    今早有雾,天气阴沉沉的。沐良梳洗干净,换上衣服就开车离开别墅。二楼的落地窗前,宋清华穿着睡袍,眼见沐良的车子远去,不禁蹙了蹙眉。

    庭院里空荡荡的,宋爱瑜一夜未归。宋清华坐在窗前的沙发里,头疼欲裂。昨晚噩梦缠身,她不敢合上眼睛,睁眼熬到天亮,人一点精神都没有。

    离开宋家,沐良先去医院看林蔷。她到的时候,护士刚从病房出来。

    林蔷还没苏醒的迹象,但唯一庆幸的是,手术的危险期已经渡过。沐良不断的安慰自己,既然已经脱离危险期,林阿姨肯定能醒过来。

    “林阿姨。”沐良坐在病床边,轻轻托起她的手,神色黯然,“医生说你已经脱离危险期,你一定要加油,早点醒过来。”

    监控仪器滴滴的响,沐良眼睛酸了酸,心情明显低落。心里的疑问无从解开,宋清华不肯说,她也问不出其他。现在林蔷昏迷不醒,集团里又有很多棘手的事情,这一件一件压下来,阴云萦绕不散。

    从医院出来,沐良把车开到傅晋臣的公司附近。自从开回小四,傅晋臣办公室也跟着搬家,这次租的办公楼明显要好很多。

    “你怎么来了?”沐良推门进去,傅晋臣似乎吓了一跳。

    沐良撇撇嘴,扫了眼他的新办公室,果然气派很多。

    “有事?”傅晋臣起身将她拉坐到沙发里,亲自倒了杯温水给她。

    身边的人无精打采,傅晋臣蹙眉将她抱进怀里,安慰她:“博物馆的修整我可以帮你,应该很快就能修好。”

    “不是因为这个。”沐良将头靠在他的怀里,把昨天的事情都说了。

    傅晋臣从震惊的情绪里缓和过来,黑眸闪过的笑容别有深意,“我还是挺佩服你爸的,抢女人本来就不分手段!”

    沐良皱眉,盯着他的俊脸。

    傅晋臣深邃的双眸轻眯,越说越来精神,“你说如果你爸晚下手一步,那不就没有你了吗?生米煮成熟饭,吃进肚子里才是自己的嘛……”

    “傅晋臣!”

    沐良咬牙,怒声道:“我没心思跟你开玩笑。”

    傅晋臣低笑了声,心想他也没开玩笑啊。当初要不是他先把生米煮熟了,这会儿估计沐果果就是别人的儿子了!

    想到此,傅晋臣立刻在心底对他亲爱的岳父大人竖起大拇指。嗯,果然是沐良的亲爹,这手段跟作风,他太钦佩了!

    “你想什么呢?”沐良伸手在傅晋臣脸上掐了下,男人瞬间回过神,笑道:“在想怎么帮你。”

    咳咳!傅晋臣觉得自己,睁眼说谎话的本事越来越炉火纯青!

    伸手圈住他的腰,沐良小脸磨蹭在他的胸前,失落道:“烦。”

    这种事情确实挺烦的,傅晋臣想起之前闹出傅欢颜的事情,他心里也很不舒服。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傅晋臣薄唇轻抿,道:“也许这些事情对你来说,并不是坏事。”

    “为什么?”沐良不解的问他。

    傅晋臣笑了笑,嘴角的笑容温柔,“如果能让你解开心里的结,当然不是坏事。”

    听到他的话,沐良目光闪了闪,只觉得五味杂陈。

    “查到什么消息吗?”

    男人嘴角微勾,道:“目前还没有,简怀亦离开名海市太久,需要一点点查起。”

    沐良点头,表示理解。

    “走吧,带你吃好吃的去。”傅晋臣拉起沐良的手,见她手背已经消肿。

    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美食确实解压。沐良鼓着腮帮子,道:“我要去皇宫吃。”

    “没问题。”傅晋臣穿上外套,拿起车钥匙,拥着沐良两人一起下楼。

    黑色路虎发动起来,很快消失在街角。

    对面的轿车里,傅东亭坐在后座,眼见那辆车子从他身边开过。

    蔺识看到傅晋臣开车离开,道:“已经按照您吩咐的价格,让四少租到这里的写字楼,这半年多来,四少的公司确实盈利不少。”

    傅东亭手背抵在唇间,轻咳了几声。蔺识剑眉轻蹙,不禁问道:“董事长,您真的不见一见四少吗?”

    缓缓将视线从对面的写字楼收回,傅东亭声音很低,“不见了吧,这样他才能跟我赌着那口气,让自己强大起来。”

    蔺识轻叹,可怜天下父母心。

    这些年,傅家和他羽翼丰满,能给孩子们无忧的生活。但花无百日红,终究有天会凋零。如果傅晋臣学不会飞,肯定会被无情的风暴吞噬。

    司机将车开回傅家大宅,傅东亭从车里下来,傅政也刚好进门。

    “爷爷。”傅政清冷的面容,总是不带笑意。

    傅东亭看到长孙,眼底难掩疼爱。他望着傅政清瘦的脸庞,沉声道:“小政,你最近工作太卖力了,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我没事。”傅政不拘言笑,“上次工程地坍塌的建筑公司,我查到了他们所用的水泥批次似乎有些问题。”

    “哦?”傅东亭眼神沉下去。

    傅政薄唇轻抿,道:“那些水泥并不是他们常用的厂家,而是新合作的一家厂商,我已经继续派人去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很好。”傅东亭满意的点点头,“这件事你继续跟进,需要什么帮助,直接找我。”

    “好的。”

    自从出院后,傅东亭的精神远不如从前。不过站在院子里跟傅政说了几句话,咳嗽便剧烈起来。尤储秀急忙将他搀扶进去,吩咐佣人将药送到楼上。

    傅世钧划着轮椅过来,看到进门的傅政笑了笑,“小政,伤患家属赔偿的事情谈妥了吗?”

    “差不多了。”傅政惯有的惜字如金。

    傅世钧手指滑过轮椅的车轮,又问道:“工地坍塌的原因找到了吗?”

    “还没有。”傅政内敛的双眸轻眯。

    客厅的落地钟响起来,傅世钧看了看时间,不禁笑道:“快去换衣服吧,马上就要吃饭了。”

    傅政点点头,顺着楼梯上楼。傅世钧眼见他走远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收敛起来。

    皇宫酒店的菜色,一直都是名海市最有特色的。有段日子没来,这里的菜谱就会变换。不过每次换菜的口味,都会带给沐良惊喜。

    她揉着鼓鼓的肚子,将最后一块香酥鱼吃进嘴里,满足的眯起眼睛。

    唔,吃撑了!

    傅晋臣望着她那副惬意的表情,眼底的神色温柔。他俯身靠近过来,贴在她的耳边问道:“吃饱了吗?”

    “饱了。”沐良眉头舒展。

    傅晋臣勾起唇,坏笑道:“那我们做点运动呗。”

    在这里?沐良霎时变脸。

    男人刚要解释,沐良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起来,她看到是公司的号码,不敢耽误的接通,“喂,我是沐良。”

    电话里不知道说些什么,沐良嘴角的那抹惬意,渐渐变的凛冽。傅晋臣立刻察觉出不对劲,沐良挂断电话后,脸色很难看,“快点送我回公司。”

    结帐后,傅晋臣去取车,沐良站在酒店外等他。

    前方一辆黑色轿车驶过来,沐良远远看到那个车牌号,下意识蹙起眉。

    盛铭湛打开车门,俊脸的神色看起来还不错,“好久没见。”

    他主动打招呼,沐良总不能回避,“你来吃饭?”

    盛铭湛嘴角的笑容温暖,“来见一个朋友。”

    “哦。”沐良应了声,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果果好吗?”盛铭湛单手插在口袋里,神情透着自然,“好久没看到他,我真挺想果果的。”

    “果果也想你。”沐良抬起头,脸色平静下来,“如果你有时间,哪天我们一起吃顿饭,果果都念叨好多次了。”

    “ok。”盛铭湛赞同。

    滴——

    前方有车笛响,沐良看到傅晋臣将车开过来,立刻跟盛铭湛道别,转而跑进车里。

    傅晋臣见到对面的盛铭湛,黑眸危险的轻眯。等到沐良坐稳,他立刻发动引擎,将车开走。

    酒店外那辆黑色路虎很快消失,盛铭湛望着远去的车身,眼角的寒意四起。

    “他跟你说什么?”傅晋臣沉着脸问。

    沐良撇撇嘴,道:“没什么,就说哪天一起吃饭,让他见见果果。”

    “吃饭?”傅晋臣瞬间黑了脸。

    沐良赶忙补充,“肯定带你一起去吃饭。”

    “切!”傅晋臣不屑一顾的冷哼,“爷才不稀罕。”

    沐良眨了眨眼,斜眼盯着他。

    傅晋臣努着嘴,怒声道:“吃就吃,爷还怕他不成!”

    早就领教傅晋臣的幼稚,沐良并没多说什么,她还在担心公司的事情,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不多久,傅晋臣将她送回宋氏,沐良提着包快步回到办公室。

    助理连同物流部的经理,正在办公室等她,“董事长。”

    “货船怎么会失踪?”沐良脸色沉下来。

    物流部的经理脸色发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咱们每次出口的钢琴,都走自己的货运公司,这多年都没出过任何问题,这次也许是因为天气不好,所以才会出事。”

    “有沉船的痕迹吗?”

    物流部的经理抿着唇,“还在全力搜索,不过海域面积太大,要是有确切消息,恐怕要等到下周。”

    “船上有多少琴?”沐良转身坐进转椅里。

    听她问起这个,助理动了动嘴,但也不能隐瞒,“因为索非亚公司交货日期紧张,这次的船上是所有的琴,整整一千台。”

    “什么?”沐良瞬间惊愕。

    午后的墓园,分外幽静,长青的松树一株株笔挺耸立。身着深灰色外套的男人,怀里抱着一束黄铯菊花,沿着墓园的台阶而上。

    其中一座汉白玉的墓前,周围青松翠柏,面朝大海。郁坚弯腰将怀里的黄铯菊花恭敬的摆放在墓碑前,他蹲下身,目光与墓碑上的照片平行。

    “爸,我来看你了。”男人开口的嗓音沙哑。

    宋儒风的照片挂在墓碑正中,他嘴角噙着那抹的笑容,亦如郁坚第一次看到他时的温暖。

    当年因为母亲的医药费,他曾经四处筹钱,甚至辍学在家。宋儒风感动于他的孝心,对他心生怜惜,不惜出资帮助他完成学业。他还记得,宋儒风带他踏进宋家大门的那刻起,他心底的震撼与感激。

    那一天,宋儒风握着他的手,亲口对他说,“怀亦,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就是我的儿子。”

    时光荏苒,几十年过去了,如今的简怀亦已经是郁坚。

    掏出干净的手帕,郁坚抹去照片上的尘土,声音沉下来,“爸,我知道宋氏是您一生的心血,如果我让您伤心了,还请您原谅我!”

    轻轻合上眼帘,郁坚永远都不能忘记,那天桑瑜得意的在他耳边嘲弄,“简怀亦,清华说只要你死了,她就会带着你的孩子嫁给我!”

    碰——

    刹车失灵,他的车子在高速路撞车起火。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他们唯一没有算计到的,就是他把桑瑜也拉下水!

    大火吞噬肌肤的那种痛,远远比不上心底绝望的疼。他知道宋清华恨他,但从来都没想过,她竟然恨不得让他去死!

    郁坚咻的睁开眼睛,眼底神情变的阴霾。宋清华,你知道一无所有的滋味吗?

    这几天心绪难平,宋清华开车来到墓园。她怀里抱着花束走到墓碑前,豁然看到那上面放着一束黄铯菊花。

    这是爸爸最喜欢的花。

    宋清华怔了怔,抬起头在四周找寻,但空空的墓园除了她,并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宋儒风双亲早亡,也没有别的兄弟姐妹,膝下只有宋清华一个女儿。能来这里看望爸爸,还能了解爸爸的喜好,究竟是谁?

    垂在身侧的五指慢慢收紧,宋清华神色大变。她还来不及细想,包里的手机就响起来。

    半响,她挂断电话,沉着脸开车离开墓园,赶回宋氏。

    博物馆的事情还没解决,宋氏再次出事。宋清华双手握着方向盘,心底的某处,忽然有种山雨欲来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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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8 崩溃身世

    连续多天,关于宋氏货船出事的报道,铺天盖地袭来。网祝愿所有高考考生考试顺利。临近新年,名海市却频繁闹出重大新闻,先前是傅氏工地坍塌事故,好不容易风声渐熄,如今宋氏都发生事端。

    大家在关注事态发展之余,又纷纷揣测,是不是还会有其他事情爆发。

    迎着晨曦的朝阳,沐良开车来到宋氏集团。她车刚刚停在大厦外,便被眼尖的记者们发现,即刻蜂拥般围堵过来。

    “沐董事长,您请回答一下货船的搜索有结果吗?”

    “还有先前博物馆的大火,与这次货船失踪有关联吗?”

    “沐董事长,外界有传言称因为博物馆将作为公众免费参观的,所以宋氏的重视才会引发大火。”

    沐良沉着脸打开车门,语气含怒,“这样的谣传很不负责任。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博物馆从初始设计到落成,每个步骤我都亲自跟进,完全不存在不重视的问题!”

    顿了下,沐良垂在身侧双手攥紧,沉声道:“这家博物馆,是我外公生前的愿望,我一定要帮他实现。

    啪啪啪——

    周围相机的闪光灯不断交错,沐良微微垂下脸,别开那些刺眼的光线。大厦外面的保安看到她被围攻,立刻冲进人群中,护着她快速离开。

    沐良艰难的走出被围拢的圈子,助理见她走进大厅,马上小跑过来,”董事长,您没事吧?“

    ”没有。“沐良摇头。

    助理抱着文件夹,扫了眼被保安制止在外的记者们,道:”下次您不要亲自跟他们对话,很容易被围攻。“

    沐良挑起眉,语气沉下去,”我不能让对宋氏不实的报道出现。“

    助理动了动嘴,拥着她走进电梯,道:”总裁已经在会议室,所有高层十分钟后开紧急会议。“

    电梯一层层上走,沐良眼神暗了暗,眉头紧锁。

    宋氏大厦外,一辆红色跑车飞快驶过。宋爱瑜脸上带着墨镜,眼见沐良刚刚被围攻,车速未停直接开进地下车库。

    十五分钟后,高层会议室里,宋清华异常震怒。

    ”这么大的失误怎么会发生?“宋清华坐在转椅里,物流部的经理脸色发白,战战兢兢垂首站在原地。

    沐良同样脸色发沉,按照公司规定,凡是有这么多数量的航运,历来都不会一次运输,而会分几次运输。虽然成本会提高,但在某种程度上却有另外一层保险。

    经理低着头,眼神不时瞥向宋爱瑜,见她也紧张的握紧双手。

    ”你在宋氏也不是一天两天,难道规矩都忘记了?“宋清华怒不可遏。

    ”不是的总裁。“

    物流经理白着脸,底气不足的解释,”因为这次货期比较急,所以我才会想只发一批船运。以前我们往来运输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意外!“

    ”糊涂!“

    宋清华拍了桌子,吼道:”如果事情都能被你预料,那还有万一吗?货期急,你为什么不跟我或者董事长上报,为什么私自处理?“

    ”我没有私自。“经理急忙摆手,硬着头皮说道:”我跟宋经理请示过的。“

    听到他的话,宋清华突然将目光落在宋爱瑜身上,质问道:”爱瑜,怎么回事?“

    宋爱瑜咬着唇,脸色阴霾,”那个……因为索非亚赶着要这批货,贾经理来问我的时候,我就同意了他的提议。“

    ”嗳,宋经理,你怎么倒打一耙?“男人瞬间变脸,怒声道:”当初还是你跟我说,只走一次货运能省下不少钱,说让我把所有的琴都装在一条船上!“

    ”我没有!“

    宋爱瑜蹭的站起身,完全翻脸不认人,”贾经理,我什么说过这样的话?!“

    ”你,你……“男人被气的全身发抖。

    ”都给我住口——“

    宋清华冷着脸站起身,锐利的目光直勾勾射在宋爱瑜脸上。她的眼神已然表明,她看穿宋爱瑜的心虚。

    宋清华的眼神含着怒意,宋爱瑜撇撇嘴,再也不敢说话。

    沐良手里握着笔,眼神渐渐沉寂下来。她挑眉盯着宋爱瑜心虚的目光,道:”与这件事情相关的所有责任人,都要彻查。“

    宋爱瑜神色大惊,求助般的看向宋清华,却见她眼角闪过的厉色。

    ”我同意。“宋清华发话,与沐良站在同一战线上,她们两个人同时点头,那就是宋氏的最高决策。这件事情影响到整个宋氏,如果不严查,以后还会闹出更大的事端。

    ”妈妈!“

    宋爱瑜炸毛,起身时椅子滑过地板发生好大的动静。

    宋清华沉着脸,头也没抬。

    宋爱瑜尴尬的站在原地,面对大家质疑的目光。沐良坐在宋清华的左手边,而宋爱瑜被隔开很远,这样明显的距离,似乎预示着什么。

    垂在身侧的双手狠狠收紧,宋爱瑜咬着唇,脸色煞白的坐回到椅子里。

    市中心的现代化办公楼,顶层的视野独好。比邻港口的位置,面朝大海的那份豁亮,无以匹敌。

    郁坚双手插在西服坎肩的口袋里,深邃的双眸定定望着远处平静的海面。

    ”总裁。“

    秘书推门进来,在他身后站定,”宋氏大厦外面围满报社的记者,还有电视台的工作人员。“

    郁坚头也没回,视线依旧落在远方。

    ”按照宋氏的生产速度,根本不可能再短时间内赶制一批钢琴出来交货。“秘书勾起唇,再一步进行汇报。

    郁坚轻轻应了声,声音很低,”随时跟我汇报情况。“

    ”是。“转身离开时,秘书将办公室的大门关上。

    窗外的阳光明媚,波光粼粼的海平面有些刺眼。郁坚内敛的双眸眯起,忍不住被那阵强光逼迫低下头。

    整个上午,沐良都在打电话。不过拨出去的电话,要么没人接听,要么都是秘书听的,明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