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把车里的暖风打开。他又随手解开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沾染着他暖意的大衣包裹住肩头,沐良发颤的身体慢慢回暖,她没想到会开车来远地方,也就没穿大衣。
“你这么晚来有事?”缓过那阵,沐良吸了吸鼻子问他。
傅晋臣抬手往后座指了指,道:“我家心肝晚上睡觉认床,床是不好送来,只好把枕头给你送过来。”
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沐良怔怔几秒,嘴角扬起的笑容甜蜜。傅晋臣,你要不要这么体贴啊!
回手圈住他的脖颈,沐良拉过他的俊脸,在他唇上狠狠啵了下,“傅晋臣,谢谢你。”
男人托起她的腰,将她扣在怀里,俊脸抵在她的鼻尖,道:“沐良,你是不是应该给我想个亲热点的称呼,别老傅晋臣的叫,爷不喜欢听!”
“亲热点的称呼?”沐良蹙眉,什么样的称呼算亲热的。
傅晋臣点点头,一双深邃的落在沐良眼底,看的她一阵发抖。她挡开傅晋臣热切的眼神,撒娇道:“别逼我,让我想想。”
给他想个亲热点的称呼,沐良觉得是件很有难度的事情!
男人笑着俯下脸,也并不想现在为难她。反正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慢慢压榨她!
几次企图从他怀里挣脱,但几次都被傅晋臣悄然化解。沐良无奈的叹了口气,觉得坐在狭小的车厢里,又面对面坐在他的腿上,很不自在。后背抵着方向盘的位置很硬,那种有意无意的磨蹭,更加让她全身的神经紧绷。
“那个……”气氛莫名紧张起来,沐良困难的咽了咽口水,嗓子干涩。
傅晋臣将她抱在怀里,原是想逗她玩。可此时看到她轻吐的粉嫩舌尖,全身不自觉腾起一股热火,顺着他的四肢百骸烧到某处。
“良良!”
男人的声音霎时变的急切,沐良倒吸口气,在他有行动前,先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道:“傅晋臣,我有话跟你说。”
“说!”
被紧急刹车的男人,丝毫没有耐性。
轻了轻喉咙,沐良立刻坐直身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面前的男人,“你看看这个。”
接过照片,傅晋臣大概扫了眼。照片中宋儒风与宋清华他都能辨认出来,可另外那个男人,他并不认识。
“他是谁?”傅晋臣指着站在宋清华身边的男人问。
沐良抿起唇,沉声道:“我爸爸。”
傅晋臣剑眉蹙了蹙,又低头仔细看了看,心中顿时明白过来。这个男人就是沐良的亲生爸爸吧,也就是宋清华的丈夫。
“我想知道他还活着吗?”
沐良再度开口的声音,使得傅晋臣惊讶,“他不是死了吗?”
摇了摇头,沐良神色颓然,“也许没死,我也无法确定。”
她把之前从烟姨嘴里知道的消息都告诉傅晋臣,道:“你帮我查查看,看能查到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还在这个世上吗?如果他还在,那他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好,我一定尽快给你答案。”伸手将她拥在怀里,傅晋臣能听到沐良最后说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对于她的身世,傅晋臣非常心疼。以前他怎么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她竟然是宋清华遗弃的女儿,原本应该养在富贵之家的公主,却偏偏落于市井。
“别难过,”傅晋臣偏过头,薄唇轻轻吻在她的额头,不住安慰她,“现在你有任何事情,都有我帮你分担。”
“嗯。”沐良点点头,圈住他的腰,将脸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沐良觉得她烦躁一天的心正在归于平静。
喜欢傅晋臣能带给她的这种感觉,很喜欢。
“良良。”
掌心轻抚在她的后背,傅晋臣眼神沉了沉,语气犹豫,“这几天你过得好吗?”
这几天他们两个人不是每天都通几次电话,难道傅晋臣还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沐良红唇轻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你是想问,我跟宋清华相处的好吗,对吧。”沐良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神锐利。
傅晋臣尴尬的笑了笑。
须臾,沐良重新躺回到他的怀里,声音低下去,“傅晋臣,有很多事情是我们不能选择,也无法改变的。就好像宋清华生下我,这是我不能选择的。但她没有爱过我,也没养育过我,这是她无法改变的。”
沐良乌黑的眼眸闪了闪,脸色黯然,“我跟她之间,没有好与不好。”
傅晋臣轻叹了气,双手将沐良环在胸前。他俊脸低垂,薄唇落在她的嘴角,笑道:“好了,我们不说不开心的事情。”
确实不开心,沐良点头。
“那我们做点开心的事情?”傅晋臣眨了眨眼,坏笑着问她。
沐良忍住笑,故意逗他,“什么?”
男人笑着眯起眼睛,转瞬将她整个人拖拽到车后座。沐良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压在座椅里,动弹不得:“傅晋臣,你要干什么?”
“鸳梦重温。”
傅晋臣薄唇贴在她的耳边,沙哑的低喃。沐良暗暗咬牙,心底的怒火高涨,她就知道他男人没安好心!
“傅晋臣,唔——”
沐良还来不及开口,傅晋臣已经低头,将她的小嘴堵上。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今晚没有小电灯泡,又把她骗到山顶,孤男寡女同处一车,没理由不做点什么啊?而且这辆车还记载着他们的初次,更是不能辜负!
后背陷在柔软的车座里,沐良扬起的视线落在白色车顶上。她身体软软的使不出力气,只觉得车厢不停的晃动。眼角余光瞥见外面空荡荡的夜空,她紧张不已的想,傅晋臣刚才到底有没有把车停在安全的地方,要是按照他这样的力度晃动,这车不会掉下去吧!
想到此,沐良脸色微微发白,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喘息道:“傅晋臣……”
“闭嘴!”
男人偏过头在她嘴角咬了下,恨声道:“不许说煞风景的话!”
“……”沐良被呛声,悻悻的闭上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沐良觉得再也承受不住的时候,傅晋臣才算停下来。她的小脸无力的垂在男人肩头,大口呼吸着。
“傅、晋、臣!”
听着她咬牙切齿的低吼声,傅晋臣勾起唇,好整以暇的瞥着她,“还想要?”
“滚!”
沐良狠狠瞪着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撇嘴道:“我太讨厌你了!”
“呵呵……”
男人无所谓的笑了笑,满足的在她嘴角亲了亲,柔声道:“心肝,我知道你说讨厌我,其实是爱我的意思。”
末了,他还丢给沐良一个‘我懂滴’眼神。
嗷!
沐良气的炸毛,真想一口咬死他。可是又觉得舍不得,纠结的心情复杂。这个混蛋现在一定是吃准了她的心态,所以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送你回去。”伸手将她的衣服整理好,男人充分展现他的无私。
沐良瞪了他眼,已经没力气跟他矫情。反正说也说不过他!
从山顶开下来的路程,傅晋臣开的很稳。沐良靠在副驾驶的座椅里,脸色一路都不好看。她不停的对着镜子看,神情愠怒。
“到了。”将车停在别墅外面,傅晋臣熄火后,转身问她:“要我陪你进去吗?”
“不用!”
沐良气哼哼推开车门,傅晋臣立刻追下车,道:“心肝,你的枕头。”
男人捧着爱心枕头送到她的面前,语气温柔:“晚上早点睡,不要想我。”
“快去接儿子!”沐良夺过他手里的枕头,懒得再搭理他,大步走进别墅。
望着她走远的背影,傅晋臣抬手摸了摸下巴,心头渐生遗憾。看她走路的样子还是很有力气啊,他刚刚就不应该心软,应该再折磨她一个小时才对!
抱着枕头跑回卧室,沐良心跳还在加速。她偷偷溜到窗前,透过窗帘的缝隙能够看到傅晋臣还站在别墅外面。
她抿起唇,不自觉的露出笑脸。这种感觉,真的很像热恋期,一对小情人偷偷私会的感觉!
“呼!”
沐良抬手拍了拍脸颊,拂去那股燥热。她这满脑子都在想什么,果然被他给带偏了。
别墅外的男人稍站了站,便打开车门离开。他还要去接儿子,并不敢久候。
等他的车身消失不见,沐良才转过身去浴室洗澡。
晚上穿的少出门,又被傅晋臣压在车里做坏事,沐良泡在浴缸里,觉得鼻子有些塞住了。她不敢多泡,洗个了热水澡立刻穿好睡衣出来。
头还是昏昏的,鼻子也不通气。沐良郁闷的掀开被子上床,心头火大。都说这个男人是祸害吧,不把她折腾病了就是不罢休!
疲惫的钻进被窝,沐良喝了些热水,回暖过来后觉得好很多。她正要给儿子打电话,却有条短信先一步进来。
滑开屏幕是张照片,沐果果穿着睡衣,舒服的躺在傅晋臣怀里,儿子对着镜头嘟嘟嘴,那意思表示对她的亲吻。
沐良心底的愤怒,立刻散去。哎,现在傅晋臣是完全摸准了她的脾气,利用儿子可以帮他达成所有想要的效果。
看着儿子甜甜的小脸,沐良眼底的神色柔和下来。恰好电话响起来,她无奈的摇摇头,这男人真是把什么都算准了。
“妈妈!”
沐果果甜腻的声音,霎时软化沐良的心。她舒了口气,只能自己揉着酸疼的腰,跟儿子柔声细语的讲电话。
不久,傅晋臣将电话接过去,笑着问她:“还疼吗?”
他的话题转变太快,沐良愣了下,脸颊立刻火烧。她咬着唇,声音微怒,“你觉得呢?”
男人低沉的笑声透过话筒传来,明明他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但沐良双颊还是烧的滚烫,她努力平复着心跳,可听着他的呼吸声,她觉得那颗心就是跳的很快,那速度超出她的控制范围。
好不容易哄着他挂断电话,沐良放下手机后,整个人躺回床上。边上放着傅晋臣今晚特意送来的枕头,虽然他的心意本不在这枕头上,不过沐良真的认床。
拿过枕头放在脑袋下面,沐良刚要闭上眼睛,瞬间又惊恐的睁开。唔,刚刚在车里他们那啥的时候,这枕头被傅晋臣随手垫在她的腰下啊!
“呜呜——”
沐良皱着小脸,真要撞墙了!她看看枕头,又想了想今晚难眠的夜,最好咬牙把枕套拆下来丢在边上,只抱着枕头芯睡。
好在有了这个枕头,沐良闭上眼睛找了找感觉,终于慢慢合上眼睛睡着。不过整晚睡的不算好,几次半梦半醒间她总以为傅晋臣在身边,可伸手摸到一片寒意,又失落的收回手。
第二天早起,沐良揉着酸胀的额头,一直打喷嚏。经过昨晚的折腾,她终于华丽丽的感冒了。烟姨给她找来感冒药,她吃过后,还是觉得全身酸疼。
博物馆马上就要开业,沐良一天都不敢耽误,盯着大大的黑眼圈依旧去公司上班。宋爱瑜不免冷嘲热讽,但碍于宋清华在场,并不敢过分!
连续三天,沐良都被感冒病痛困扰。她每天流着鼻涕陷在公文堆中,被折腾的差点崩溃,不断在心里咒骂那个罪魁祸首。
阿嚏——
傅晋臣早上连续打个四五个喷嚏,心想他是不是也传染感冒。趁着中午休息时间,他急忙弥补之前的错误,又买药又送饭,直接跑去宋氏献殷勤。
清早起来,宋清华一袭黑色套裙,打扮的极其庄重。沐良很早就出门,赶去博物馆现场布置,准备今天的开馆仪式。
今天对于宋家,或者宋氏来说,都是个大日子。
宋清华下楼前又给医院去过电话,护士说林蔷还没苏醒的迹象,但其他指标已经降下来。失望的挂断电话,她走到楼下,看到宋爱瑜欢欢喜喜的跑下楼。
“妈妈早。”
宋清华扫了眼她身上的衣服,蹙眉道:“再去换一套。”
“我喜欢这套。”宋爱瑜撒娇。
“今天不一样。”宋清华语气沉下来,“你要穿的庄重些。”
宋爱瑜撇撇嘴,不情不愿的上楼。什么大日子,不就是那个博物馆开馆吗?放着那么好的地段不建厂,非要弄个免费的博物馆,哼!
上午九点,宋清华携着宋氏所有高管以及股东,尽数到场。她是宋儒风的独生女儿,今天这样的大场和,自然是她出面主持。
不过这家博物馆的最初想法是沐良提出的,所以宋清华同时也让她主持。
再过二十分钟就要举行剪彩仪式,几乎所有与宋氏有合作往来的集团老总,还有集团负责人,全部都到场,算是给足宋家面子。
沐良吩咐助理去查看人数,关键的那些客人们务必都要到场。如果有还没到的,立刻派人去核实。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博物馆外,司机将车门打开,郁坚身着一套合体的黑色西装,站在馆前,男人内敛的双眸不断打量,神色沉寂。
“郁总。”宋清华看到他来,立刻快步迎上来。
郁坚款款而来,嘴角的笑容温和,“都准备好了吗?”
“差不多。”宋清华嘴角的弧度上扬,她跟郁坚聊了几句,便有人过来找。
“你去忙吧,”郁坚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态自然,“我到处看看。”
助理将等下需要演说的稿子再次送来确认,宋清华无暇分身,道:“好,那我不招呼你了。”
话落,她提着裙摆,跟助理走去后面对稿。
宋爱瑜无精打采的站在人群里,对这些东西完全没兴趣。如果不是怕妈妈不高兴,她根本都不想来。
她端着香槟转来转去,豁然见到郁坚举着酒杯,对她笑了笑。
宋爱瑜眨了眨眼,立刻报以微笑。她想要过去寒暄几句,但郁坚并没给她机会,已然转身离开。
眼角滑过一丝狐疑,宋爱瑜同样端着酒杯离开。y集团这位老总,她没见过几次,不过每次见面她都觉得哪里不对劲!
“董事长。”助理小跑着过来,在沐良耳边低声道:“各大集团的老总都已经到了,还有十分钟就举行剪彩仪式。”
“我知道了。”
沐良应了声,转身想要再去南面展厅看一看。她刚出来的时候,南面展厅还有一个橱窗进行最后的布置。
“良良。”
沐良偏过头,看到郁坚走过来的身影,立刻收回脚步,转而走到他的面前,“您来了。”
男人单手插在口袋里,语气温和的与沐良聊天。他不时的抬起腕表看看时间,直到助理再次过来通知沐良剪彩仪式开始。
上午九点五十九分,主持人洪亮的声音响在博物馆前方的空地上。周围搭建着高台,还有自助餐桌,形成一个露天酒会的模式。
宋清华一袭黑色长裙站在中间,沐良站在她的身侧。台下众人望着她们母女,很多人又开始窃窃私语,大家纷纷把目光落在宋爱瑜身上。
宋爱瑜红唇紧抿,眼神渐生怒意。沐良肯定是故意的,特别安排在今天让她难堪,下不来台!
“剪彩仪式开始!”
宋清华拉着红色绸带居中,沐良站在她的左边,同时还有几人,一同进行剪裁仪式。
握着手里的剪刀,沐良此时的心情非常激动。她没有忘记当初外公的遗愿,以及对她的嘱托,她偏过头又看了看身后的博物馆,屏住呼吸将紧握的红绸剪断。
碰——
身后倏然爆发一阵巨响。
众人惊恐的尖叫声,瞬间浇熄沐良心底的这份喜悦。她只觉得脚下的地面震了震,等她再次回头的那刻,博物馆往南的方向,已然冒出很高的火苗。
“着火了!”
有人高呼,沐良想起博物馆里那些展品,拔腿朝着失火的地方冲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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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 她被遗弃的原因
碰——
身后倏然爆发一阵巨响。
众人惊恐的尖叫声,瞬间浇熄沐良心底的这份喜悦。她只觉得脚下的地面震了震,等她再次回头的那刻,博物馆往南的方向,已然冒出很高的火苗。
“着火了!”
有人高呼,沐良想起博物馆里那些展品,拔腿朝着失火的地方冲进去。
前方大批人群蜂拥往外冲,宋清华却看到沐良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跑。
“沐良——”声音隐没在尖叫声里,宋清华眼睁睁看到沐良擦着她的衣角闪过。
“总裁!”
工作人员挤入拥挤的人流中,“您没事吧?”
宋清华摇摇头,脸色沉下来,“你们要疏散好客人,确保没有人受伤,先把大家都引领到安全的地方,不要乱!”
“是。”几名工作人员立刻分成两组,两组人站在出口两端,分别疏导大家去安全的地方休息,确保现场不拥挤,不会发生踩踏事件。
宋清华安排好这边,立刻往起火的地方赶去。
“董事长,您不能进去。”有工作人员阻挡在外。沐良看着汹涌的火苗,秀气的眉头紧蹙,南面的展厅,基本是宋儒风生前最忠爱的一些物件,还有很多老照片。她昨天不放心还亲自过来安排展台位置,难道让她亲眼看着有关外公的物品都葬身火海吗?
眼瞅着中门的火势不大,沐良想起展台里的照片,眼神沉下去。
“董事长!”工作人员握着对讲机正在讲话,分神的功夫,沐良躲过他们的阻止,身形灵活的钻进去。
宋清华跑过来的时候,恰好看到沐良跑进起火的大厅里。
“拦住她!”宋清华神色慌张,但工作人员也来不及阻止。
展厅的屋顶上都是火星,沐良捂着鼻子,微微弯下腰,努力辨别她昨天安排的展柜位置。这里面火势不小,想要抢救别的东西已是不可能,她只能把最要紧的带走。
后方,郁坚匆匆赶来,急声问道:“出了什么事情?”他挑眉往展厅里看,依稀能看到沐良的身影。
宋清华眉头紧蹙,也想进去,却被身边的男人拉住。
对面的火势越烧越旺,郁坚瞅着那大片的火星,抿唇眯了眯眼。他从地上捡起已经用过的灭火器,大步跑进火场。
“郁坚!”
宋清华瞬间惊讶,她怔怔站在原地,半天才回过神来,“救火车什么时候到?”
“还有三分钟。”工作人员拿着对讲机,随时汇报情况。
找到靠墙的展柜,沐良心头一阵窃喜。可她开心之余,又发现问题。她手里没有坚硬物品,无法打破玻璃橱窗。
身边的火势变大,浓烟越来越多。沐良捂着鼻子咳嗽几声,明显觉得头发晕,整个人有种被炙烤的恐惧感。
“良良!”
身侧一道人影闪过,郁坚拉着她的手腕,道:“退后。”
沐良本能的照做。
碰——
玻璃橱窗被硬物打碎,沐良快速将里面的相框拿出来,抱在怀里。郁坚伸手环住她的肩膀,眼见压过来的火苗,立刻拥着她的肩避开,“我们走。”
宋清华双手紧握,眼睛紧紧注视着火苗巨大的展厅。身后有救火车的声音响起,她惊喜的转过头,看到提着长长水管的救火队员已然赶到。
“快点!”
工作人员将消防栓打开,训练有素的动作有条不紊。大厅里,郁坚扣住沐良的肩膀,将她护在怀里,两个人大步跑出来。
“出来了!”
工作人员看到他们毫发无伤的跑出来,开心的叫道。
宋清华抿起唇,朝着沐良瞪过去,“你疯了!这么大的火也敢闯?”
沐良抬手拢起散乱的碎发,脸颊还有些发红,“我去拿东西。”
“拿什么东西?”宋清华怒意横生,一把抢过她护在手里的相框,待她看清那张照片后,不禁愣住。
那是宋儒风与美琼的结婚照,是宋清华的爸爸和妈妈。宋清华抱着这个相框,抬眸看了看面前倔强的沐良,心中感慨万千。
沐良撇撇嘴,伸手又把相框抢回来。她将相框紧紧护在怀里,转身去安排工作人员配合救火,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博物馆的火势熄灭,抢救更多的展品不被破坏。
“郁总,谢谢你。”宋清华缓过那口气,立刻对身边的男人道谢。
郁坚内敛的双眸动了动,笑道:“举手之劳而已。”
二十多分钟后,火势彻底被控制住,索性这场火来势汹汹,但并没有造成严重的伤亡。只有三名工作人员受轻伤。
火势彻底被扑灭,郁坚才坐车离开。
大火虽熄,但这场火灾留给宋氏的影响,却是无可挽回的。很多电视台的记者们都围堵在外,如果不是有保安阻拦,恐怕早就如海水般冲进来。
沐良眼见火势熄灭,紧提着的心才放松。博物馆整体被破坏,特别是南面展厅经此大火后,已经不能使用,必须要重新修整。
这家博物馆,从设计到实施,每走一步都渗透着沐良浓浓的心思。她怀里抱着相框,仰头望着面前这座被烧发黑的楼体,不禁红了眼眶。
这里的一转一瓦都是她的心血,如今变成这个模样,最痛心的人是沐良。
宋清华抿着唇,眼底的神色同样失落。原本想要完成父母的遗愿,可不但愿望没有达成,竟然还发生如此大的事情!
宋清华看到沐良含泪的目光,神情也跟着黯淡下去。
一个小时后,宋氏高层会议室。
宋清华坐在首位,脸色透着疲惫。
“总裁!”
股东们纷纷表示不满,“出事到现在才多久啊,我们的股价就开始跌,这要跌到什么时候?”
宋清华沉着脸,神色很难看,“宋氏这些年顺风顺雨,你们哪个人不是腰包鼓鼓,现在集团有事,你们关心的不是如何应对,而是股价?!”
宋清华眯了眯眼,声音尖利,“如果只是股价波动,你们还有翻身的机会。如果宋氏波动,你们的钱就别想拿回去!”
听到她的怒叱,众人都垂下脸,不敢再说什么。
“股价降低多少?”宋清华偏过头,问身边的助理。
助理将收集的数据,分别放在她和沐良的面前。沐良打开看了眼,垂在身侧五指不禁收紧,但不知道扯到那里,立刻倒吸口气。
沐良低下头,这才看到右手的手背上,有片红肿,应该是跑进火场拿东西伤到的。
“我早就说过,那块地建厂房多好,建什么博物馆啊,现在出事了吧!”宋爱瑜坐在转椅里,轻飘飘丢过来句话。
宋清华霎时变脸,一巴掌拍在桌上,怒声道:“这种时候,应该说这种话吗?”
眼见宋清华恼怒,宋爱瑜悻悻的嘴上嘴,尴尬的低下头。这还是第一次,妈妈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吼她!
虽然宋爱瑜被骂,但因为她的话,在座的股东及高层们也开始议论。先前沐良要建博物馆,并没有得到大多数人的同意。只不过宋清华出面赞同,大家才勉为其难的同意。如今博物馆出事,众人自然心里都不服气。
“总裁,总经理说的也有道理。”有人附和着开口。
宋清华冷笑了声,眼底的神色凛冽,“什么道理?既然已经决定的事情,还能回头吗?现在你们在这里说风凉话,博物馆的事情谁都没有出过力,出事就想撇清干系?我告诉你们,宋氏跟你们每个人都息息相关,谁也别想独身其身!”
宋清华的声音里含着威胁,众人脸色再次一沉,颓败的闭嘴。说到底,他们与宋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沐良坐在边上,并没有插话。虽然她执掌宋氏集团,但论资历与年纪,她都尚浅。况且现在林蔷不在,她需要有宋清华出面镇住那些人,否则集团内部就先后院起火。
“你的手怎么回事?”宋清华眼角余光瞥见沐良受伤的右手。
沐良下意识往回缩了缩,“先开会吧。”
她的手背又红又肿,一定是刚才冲进火场取照片伤到的。宋清华红唇轻抿,起身道:“今天所有高层都加班,随时跟我报告事情的发展情况。还有,媒体已经介入,紧急公关必须处理好,我不想听到有关宋氏的负面新闻。”
话落,宋清华伸手拉起沐良的胳膊,拉着她往外走。
“妈妈——”宋爱瑜喊了声,但宋清华脚步并未停留,甚至头也没回。
宋爱瑜咬着唇,眼角闪过寒意。
走出会议室后,沐良反手甩开宋清华的触碰,沉声道:“不用去医院,随便上点药就行。我要去看看受伤的员工。”
沐良微微仰起头,一副倔强的表情。宋清华勾了勾唇,黑眸内敛,“我已经通知傅晋臣了。”
“……”沐良顿时无语。
十几分钟后,傅晋臣将黑色路虎停在医院外,跑到二楼急诊室。
“良良!”
“在这里!”
沐良抬了抬手,朝着神色慌张的男人招招手。
一把扼住她的手腕,傅晋臣气喘吁吁将她拥入怀里,“你想吓死我吗?”
他的双臂圈住自己的腰,那收紧的力度足以使沐良呼吸困难。她动了动嘴,却没有推开他的手,只是安静的享受此刻相拥的温度。
当时博物馆起火,沐良满脑子都想着外公的照片,等她从火里出来后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是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事后,沐良也是一身冷汗。事发的时候她太冲动,完全没有考虑傅晋臣知道后会有多担心。
“嘶!”男人强壮的手臂触碰到沐良包扎的手臂,惹得她倒吸口气。
“伤到哪里?”
男人神色紧绷,沐良抬起右手举给他看,“手。”
傅晋臣扫了眼她包裹住的手背,瞬间沉下脸,“沐良!”
他的声音暴怒,沐良立刻圈住他的脖子,在他胸前磨蹭,“对不起,我错了,是我错了!”
认错速度倒是挺快,不过依旧不能原谅!
“我真错了。”沐良可怜巴巴瞥着嘴,求饶道:“傅晋臣,你别生我气!”
宋清华拿着一叠医药单子回来,看到站在诊室外面的他们。沐良立刻收回手,不好意思的轻咳了声。
“你来了。”宋清华主动跟傅晋臣打招呼。
碍于她的身份,傅晋臣毕恭毕敬喊了声伯母,却遭来沐良一记狠厉的眼神。
宋清华装作没看到,将她手里的医药单子递给傅晋臣,随后看向沐良,道:“受伤员工我会去看,你今天放假吧。”
宋清华将目光落在傅晋臣的脸上,道:“人交给你了。”
“好。”傅晋臣应了声,起身将宋清华送下楼。随后他去一楼取药,又询问医生很多注意事项后,才把沐良带回家。
倒在客厅的沙发里,沐良舒服的叹了口气。还是自己的家好,哪里都透着自在,她蹬掉脚上的鞋子,问道:“傅晋臣,有东西吃吗?”
傅晋臣倒了杯温水给她,将需要服用的消炎药盯着她服下。拿起桌上的电话,他定了餐,没多会儿就送到家。
喝着清淡的白粥,沐良吃着小菜,惬意的眯了眯眼睛。对面的男人双手抱胸,俊脸的神色很沉,看不出喜怒。
“还在生气?”沐良厚着脸皮问。
傅晋臣对她招了招手。沐良放下手里的碗,转而坐在他的身边。不过她人还没坐稳,就被傅晋臣扣住腰,整个人面朝下趴在他的腿上。
啪——
傅晋臣抬起手,掌心落在她的屁股上。沐良没敢叫,却瞬间跨下小脸。
这个混蛋,好痛啊!
“疼吗?”傅晋臣低声问怀里的人。
沐良眨了眨眼,没有摸清什么情况,本能的选择委屈状求饶,“痛死了!”
“嗯。”傅晋臣点点头,“痛就对了,要不然你不长记性!”
沐良鼓着腮帮子,手指点在他的鼻尖,“傅晋臣,你真狠心!”
男人顺势包裹住她的手,将她抱在怀里。他将脸贴在沐良的锁骨处,声音低低的,“沐良,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能再让自己陷入那么危险的环境里,无论原因是什么,我都不允许!”
他的声音略带沙哑,沐良目光暗了暗,情不自禁伸手环住他的肩膀,道:“我知道了,一定不会再有下次!”
“你保证?”
“我保证!”
沐良仰头吻在他的嘴角,笑得灿烂:“用你后半生的x福生活保证!”
“……”傅晋臣怔了怔,继而轻笑出声。现在她也捏着他的七寸,同样能把握他的喜怒哀乐,他们的心是相通的。
终于哄好这个小气的男人,沐良吃过粥,舒舒服服躺在他的怀里晒太阳,同时也为接下来宋氏将要面临的危机担忧。
南城一处老旧的小区,桑卉将碗筷收拾进厨房,萧雅帮她擦桌子,并且不时的追问,“卉姐,我什么时候能看到爱瑜?”
桑卉刷碗的动作顿了顿,“过段时间吧,爱瑜工作不在名海市,要等她有空。”
当年萧雅把孩子留下,桑卉无力抚养,那时恰好宋清华遵从桑瑜的嘱托要照顾他们。万般无奈之下,她才会谎称宋爱瑜是自己的女儿,辗转将她送入宋家。
说到底,宋爱瑜都是桑瑜的血脉,如果能够让她过上好的生活,那对于死去的桑瑜来讲,也是一种补偿。这些年里,桑卉每年都会给萧雅寄一张宋爱瑜的照片,简单的跟她说说孩子的情况。
原本以为萧雅不会再回名海市,但不料她突然回来看孩子,桑卉措手不及。
“萧雅。”
桑卉将手洗干净,端了杯水给她,“你当年走的时候,说过不会再来找孩子的。”
“卉姐……”萧雅红着眼睛,哽咽道:“当初桑瑜忽然就抛下我们母女,我又是偷着把孩子生下来的,我真的好害怕!这些年多亏你帮我抚养爱瑜,我现在生活好一点,就想把女儿带在身边。”
“不行!”
桑卉神色瞬间激动起来。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慢慢缓和下语气,“这种事情不能急,爱瑜什么都不知道,我要慢慢跟她说。”
眼见桑卉情绪不对劲,萧雅垂下眼眸,没有再说什么。桑卉自从结婚就没有孩子,如果她有心把爱瑜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