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介绍过来。”
沐良喝了口水,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晋臣,林阿姨好可怜,她一个亲人都没有。”
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傅晋臣低头亲了亲沐良发红的眼睛,心疼道:“别难过,我们好好照顾她也是一样的。”
“查到什么线索吗?”沐良追问。
傅晋臣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那段高速路没有摄像头,什么都拍不到。而且事发时间太早,路段的车辆很少,也找不到目击者。”
沐良差不多猜到是这种结果,否则宋爱瑜也不敢跑去医院示威。
“晋臣。”
沐良将脸靠在他的胸前。傅晋臣下巴轻蹭在她的额头,“你想说什么?”
“我想住进宋家。”
“不行!”
傅晋臣深邃的双眸动了动,一口回绝,“宋爱瑜现在把你当作敌人,你靠近她,太危险了!”
“不会的。”沐良笑了笑,道:“以前是她在暗,我在明。现在林阿姨的事情出了,她决定不敢再轻举妄动,所以就换成我在暗,她在明。我就不相信,她能做到天衣无缝,找不到一丝破绽!”
“那也不行。”
傅晋臣伸手抬起她的脸,道:“我不同意。”
“哎呀!”
沐良伸手圈住他的脖颈,撒娇道:“不入虎岤,焉得虎子?”
“那儿子怎么办?”
“现在有你了啊,把儿子交给你,我很放心。”
傅晋臣撇撇嘴,黑眸轻眯,“那我怎么办?”
“你?”沐良挑眉,惊讶道:“你怎么了?”
低头在她嘴角咬了下,闷声闷气,道:“我不要一个人睡。”
噗——
沐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你跟儿子睡嘛。”
拦腰将她抱起来,傅晋臣转身往卧室走。沐良还没不及反抗,便已经被他压在身下。
“喂!”
沐良手指点在他的鼻尖,惊讶的问他,“你……同意了吗?”
男人狠狠瞪了她一眼,道:“你既然跟我开口,那肯定是已经决定的事情。按照你的脾气,我反对有用吗?”
“嘿嘿……”
沐良笑了,发自心底的笑。她拉过傅晋臣的脸,在他嘴角狠狠亲了亲,“傅晋臣,还是你最了解我。”
“只是了解吗?”傅晋臣坏笑着问她。沐良脸颊飘红,知道他又开始不正经。
虽说这件事已成定局,但气氛里莫名飘散着几许哀伤的味道。想起可能有段时间不能跟儿子和他在一起,沐良眼睛不禁发酸。
“沐良,答应我,要保护好自己!”傅晋臣双臂撑在她的身侧,语气深沉。
沐良不住的点头,道:“你放心吧,只要我发现什么线索,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我不会瞒着你做任何决定的。”
“乖!”她的回答,傅晋臣总算满意。话落,沐良还来不及再说什么,男人灼热的吻便落下,带着感染彼此的悸动。
翌日早上,宋爱瑜穿着睡衣走下楼,脚步还没站稳,立刻发出惊呼,“沐良,你怎么在我家?”
沐良站在客厅中央,嘴角的笑容浅浅,“这里也是我家。”
顿了下,沐良从包里抽出那份遗传,反手丢到宋爱瑜的面前,道:“宋爱瑜,你看清楚了,这是外公的遗嘱。遗嘱里注明,不仅他的股权全部留给我,还包括这所房子的居住权,我都用权力拥有!”
“你?!”宋爱瑜脸色瞬间涨红。
“爱瑜!”
宋清华身着一件黑色长裙,顺着楼梯的台阶走下来。宋爱瑜立刻委屈的跑过去,道:“妈妈,你看她……”
沐良微微挑起眉,内敛的目光落在宋清华的脸上,并没有说话。
对面那双眼睛异常平静,宋清华拍了拍宋爱瑜的肩膀,随后看向沐良,问道:“你想住哪个房间?”
“妈妈!”宋爱瑜大惊失色,但宋清华看都不看她,神色凛然。
沐良动了动嘴,“外公那间。”
“烟姨。”
宋清华敛下眉,烟姨小跑着过来,“太太,您有什么吩咐?”
“去把爸爸的房间收拾好。”宋清华开口,已然把她的意思表现明白。
烟姨心领神会,提起沐良的行李箱,带她往楼上走,“沐小姐,您跟我来。”
站在楼梯口,沐良看到宋爱瑜紧追在宋清华身后不断说着什么,不禁勾了勾唇角。宋爱瑜,从今天开始,你都会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
正午的阳光旭暖,盛铭湛手里握着筷子,频频点头,“嗯,好吃。”
舒云歌坐在弟弟对面,笑得很开心,“你尝尝这个汤,我从昨晚开始煲的。”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进来的男人神色匆匆,“盛总!”
不过那人看到舒云歌在,立刻闭嘴。
眼见如此,舒云歌识相的站起身,道:“石头,姐姐先回去了,明天再给你送饭。”
“不用了。”盛铭湛起身帮她把外套穿好,柔声道:“姐,我能照顾好自己。”
“反正我也没事情做。”舒云歌眼底笑容温暖。
听到她的话,盛铭湛笑了笑,道:“好,随你高兴。”
虽然碍于盛家,舒云歌并不能认回弟弟,但他们彼此间都有这份姐弟之情,这让她很开心,总算对父母,对她自己,都是一个交代。
须臾,舒云歌拿着东西离开。盛铭湛将她送走,立刻回到办公室。他拉开转椅坐下,声音沉下来,“说吧。”
男人将带来的资料夹打开,汇报道:“盛总,按照先前您给我的线索,我已经查到这家海东公司曾经属于傅东亭。那时他名下有很多公司,海东就是其中一家,不过很早前就已经注销,知道的人很少。”
盛铭湛背对着窗外的阳光,他的俊脸隐藏在一片暗影中,很难分辨此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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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 造假的墓碑
半山腰的宋氏别墅,依山傍水。网祝愿所有高考考生考试顺利。沐良收拾好行李箱,微微抬起头,恰好看到窗外垂落的夕阳。荼蘼的绯色,染满半边天际。
外面的景色太过美丽,沐良放下手里的东西,推开落地窗的玻璃门,直接走到栏杆前。她面朝着远处的夕阳,上身素白的毛衣被那片绚烂的色彩包裹,晕染开一抹嫣丽。
宋清华站在开敞的房门外,定定望着站在阳台上,张开双臂仰头被夕阳包围的女子,眼波缓缓荡起波澜。
沐良穿着白毛衣,牛仔裤,简单的将长发梳成马尾。此时的她,宛如三十年前的宋清华,那时的自己,也是这般单纯的模样。
可惜,时光一去不复返。纵然多么美丽的年华,终究要在岁月中消失殆尽。
“沐小姐。”
烟姨站在门外,沐良回过神听她道:“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好的。”沐良点点头,将剩下的东西快速收拾好,便转身下楼。
餐厅的圆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各色菜肴。宋爱瑜抿唇坐在椅子里,看到沐良走过来,对着佣人递个眼色,轻哼道:“给客人让座。”
女佣拉开一把椅子,沐良笑了笑,并不会为难佣人。她轻轻将那把椅子推进去,转而拉开宋爱瑜对面的椅子坐下。
眼见她的动作,宋爱瑜瞬间沉下脸。
“太太。”佣人们轻唤,宋爱瑜不得不收起心底的怒火。
“妈妈!”
宋爱瑜站起身,挽着宋清华坐在她的身边。
宋清华扫了眼饭菜,沉声道:“开饭吧。”
家里忽然多出一个人,众人似乎都有些不习惯。沐良扫了眼饭菜,又看看宋爱瑜那张得意的脸,不禁笑道:“怎么都很辣?”
“我和妈妈都爱吃辣。”宋爱瑜含笑为宋清华夹菜,回答的从容。
沐良挑了挑眉,神色如常道:“我喜欢清谈一些的菜。”
“我不喜欢!”宋爱瑜‘啪’的丢掉筷子。
“爱瑜!”
宋清华轻轻皱起眉,抬头看向佣人,“你们都听见了吗?”
“是,太太。”烟姨应了句。
宋爱瑜鼓着腮帮子,心底的怒火再度高涨。真是可恨,自从她踏进这个家门,妈妈已经两次都让着她了!
换地方吃饭,沐良也不算习惯,更何况是换到宋家。不过想着自己的目的,沐良只能强忍,尤其菜还不对胃口,她很快放下筷子,上楼离开。
席间,她没有再说过什么。
“妈妈,你看她多没礼貌。”宋爱瑜瞪着沐良离席的背影,恨声道。
抬手夹了块烧鹅到她碗里,宋清华笑道:“你爱吃这个,多吃点。”
宋爱瑜盯着碗里的菜,瞥见宋清华淡然的神色,闷闷的闭上嘴。她咬着唇,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彻底失去食欲。
洗过澡出来,头发还没擦干,沐良就听到碰一声关门响。她勾了勾唇,眼角有厉色闪过。宋爱瑜,这样就觉得生气了吗?
拿起遥控器将电视打开,沐良用干毛巾擦拭长发,坐在床脚。这间卧室是宋儒风生前居住的,家具风格仿古,偏巧沐良喜欢这种老物件,丝毫也不觉得沉闷。
身在这间卧室,每一处都能感觉到外公的气息。沐良紧蹙的眉头舒缓下来,她很喜欢这里,尤其在这间卧室里,她好像能感觉外公并没离开,还在她的身边爱护着她。
“外公——”
沐良低喃了声,门外恰好响起敲门声,“请进。”
烟姨推开门进来,神色温柔,“沐小姐,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没什么了。”沐良放下手里的毛巾,笑道:“谢谢烟姨。”
急忙摆了摆手,烟姨瞥见沐良将长发拢在一侧,不禁感慨道:“您和太太年轻的时候,真是像啊!”
听到她的话,沐良脸色沉了沉,“您在宋家很久了吗?”
“四十多年了。”烟姨叹了气,道:“太太小的时候,我就在这个家里。”
顿了下,她下意识瞥向往南的房间,“爱瑜小姐脾气不好,你不要跟她计较。”
沐良抿唇笑了笑,没有回答。
“沐小姐,这里的都是老爷生前的物件,这些年太太的不让人动。你要是想找什么找不到,就来问我。”烟姨在宋家是老人,自幼照顾宋清华。
沐良道了谢,她对人的态度一直都很谦恭。
虽然才见沐良不过半天,但烟姨很喜欢她。她的性格与宋爱瑜比起来,完全就是一天一地,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其实你才是这个家里的小姐,理应住在这里的。”烟姨将沐良换下来的衣服收起来,打算送到洗衣房去。
“烟姨!”
沐良秀眉轻佻,声音忽然冷下来,“我姓沐。”
闻言,烟姨嘴角的笑容凝固住。
“衣服我自己洗。”沐良站起身,顺手将衣服拿回来。烟姨似乎意识到自己多嘴,神色不禁有些尴尬。好在沐良为人温和,并不会对她说重话,只是点到即止。
卧室外面,宋清华手里端着水果盘,怔怔在原地。不久,烟姨低头出来,恰好与她撞面。
“太太?”
宋清华抿起唇,将手里的果盘递给她,道:“你送进去吧。”
话落,她转身回到隔壁卧室。
回到浴室吹干头发,沐良又把换下来的衣服洗干净。以前在家都是蔡永芬伺候他们姐弟两人,除去学习和弹琴,妈妈什么活儿都不让她做。后来自己带着果果住在景城那五年,沐良才慢慢学会家务,也慢慢体会到妈妈的辛苦。
洗好衣服,沐良看了会儿电视节目,觉得没什么意思。她瞥了眼时间,估摸着儿子应该正在洗澡。
拿起手机,沐良再次推开落地阳台的门,走到栏杆前。此时远处的视线全被黑暗笼罩,别墅内外的景观灯虽然豁亮,但远的地方依旧看不到。
不过好在今晚月光皎洁,沐良仰起头,注视着夜空中的繁星,心情一点点归于平静。隔着一座山头,她能看到远处蜿蜒的群山。
白天站在这里,沐良已经看到对面起伏的山顶有处大宅。即使不用问,她也知道那是傅家的大宅,毕竟她曾经住过不少的日子,算是很熟悉的。
原来站在宋家的别墅,竟能遥遥看到傅家大宅。沐良不得不感叹,外公也很会选地方嘛,选的都是好地方。
隔壁阳台有些响动,沐良收回远眺的视线看过去,豁然见到宋清华穿着睡衣也走到阳台。
两处阳台比邻,如果沐良伸出手,都能碰到那边阳台的栏杆。
“你……”宋清华惊讶了下。
沐良秀气的眉头揪紧,手中握着的电话震动起来。看到来电号码,她离开转过身,把电话接通,“果果。”
随着她的话音响起,那边的阳台门也关上。
宋清华目光动了动,握着栏杆的五指收紧。
“妈妈!”沐果果洗好澡,舒服的躺在被窝里给沐良打电话。
听着儿子软软的声音,沐良心头热热的,“果果在做什么?”
“在给妈妈打电话呀,”沐果果趴在床上,小脸蛋红扑扑的。傅晋臣收拾好浴室,急忙推门进来。
“妈妈,你什么回家?”沐果果撅起嘴巴。
沐良叹了气,道:“果果,妈妈这几天有事情做,你跟爸爸在家好吗?”
“嗯。”沐果果点头,“果果会乖乖的。”
捧着手机,沐果果爬到傅晋臣的怀里,小身子靠在他的怀里,语气闷闷的,“可是妈妈,果果好想你怎么办?”
儿子的话,只让沐良心里发酸。她咬着唇,哄他:“宝贝乖,妈妈很快就会回家陪你的。”
顿了下,沐良轻声道:“妈妈明天早上送你去幼儿园。”
“好。”沐果果这才笑出声。
傅晋臣低头亲了亲儿子的脸,伸手将电话接过去,“良良,是我。”
“嗯。”沐良吸了吸鼻子,眼眶发红,“我知道是你。”
傅晋臣撇撇嘴,心想她隔着电话呢,是怎么看到的吗?
“你的气息跟果果的不一样。”沐良道破他的疑惑。
这次傅晋臣满足的笑了笑,他拉过被子给儿子盖好,举着手机走到卧室外面,“想我了吗?”
汗!
沐良真心无语,他能不能问点别的?怎么每次都是这个问题?!
“说话!”等了半天都没动静,傅晋臣不耐烦起来。
沐良回过神,无奈道:“想。”
听到这个字,傅晋臣紧绷的嘴角霎时上扬。其实他也觉得自己挺幼稚的,他早已过了青葱般的年纪,三十多岁的男人还像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那样争锋吃醋,是不是挺无聊的?
“儿子睡了吗?”
傅晋臣将门打开一道缝隙,瞥见已然入睡的沐果果,轻声道:“睡了。”
窗外的夜色宁静,沐良背靠着床头,捧着手机聊天,嘴角的弧度不断上扬。许久后,她才果断电话,蹙眉躺进被子里。
这是自从和好后,她离开儿子和他的第一个夜晚。沐良辗转反侧良久,才发觉根本就没有睡意。
啪!
重新打开床头灯,沐良撅着嘴下地,原是打算倒杯热牛奶喝,可她想起这里是宋家,又放弃这个念头。
既然睡不着,只好找些事情做。沐良将柜子一个个打开,找到很多外公以前的衣服,还有书本,制作钢琴的一套小工具。那套工具装在花梨木的雕空盒子里,非常精致小巧。
沐良很喜欢,特别摆放在床头欣赏。柜子的最下面抽屉里,有本泛黄的相册,她好像发现什么新奇的玩意,立刻抽出来。
“相册啊。”沐良低笑了声,立刻抱着相册回到床上。
翻开相册的第一页,沐良瞬间红了眼眶。虽然没有人告诉她,但她知道,那张泛黄卷边的照片里,一定是外公和外婆年轻时候的合照。
照片还是老旧的黑白片,外公穿着一套帅气的中山装,外婆挽着长发,穿着一件旗袍。他们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嘴角的笑容是那样的神似。
这是沐良第一次看到年轻时候的外公,她指腹落在照片轻抚,心底的滋味复杂。再往后面翻看,照片依旧是黑白片,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从出生的满月照,一直到她的成年照,几乎每个时期的照片都有保留。
沐良分辨着照片里的人,看出来那是宋清华。她的五官精致,自从出生的第一张照片起,几乎就能看到她长大后的动人模样。
轻轻叹了口气,沐良抬头盯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眼神蓦然发暗。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她的五官外貌,却多处承袭宋清华的美丽。
后面的照片陆续有了色彩,直至清晰。沐良扬起的嘴角沉下来,因为这些照片都是宋爱瑜与外公的合照,同样记载着她的生长史。
如果说不嫉妒,那是假的。毕竟宋爱瑜顶替了原本应该属于她的位置,享受着原本应该属于她的一切特权。
但是沐良也曾无数次的问过自己,倘若当年,她与宋爱瑜没有被调换,那么今天长在宋家的人就会是她。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如果这样,就要错过那么好的父母,沐良情愿自己被调换。优越的物质条件固然吸引充满诱惑力,但若是想要换她二十多年的欢乐与幸福,她绝对不会答应。
这世上有些东西,是千金不换的。比如爱情,比如亲情,又比如幸福。
沐良轻笑了声,眼角眉梢的神色平静。如果她真的从小生在宋家,又能过得比宋爱瑜幸福多少?也许会走跟她同样的路!
相册的最后一页有夹层,沐良眼尖瞅见,伸手翻了翻,没想到看到夹在里面的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也已经有些年头,照片的边框已经泛黄,但很平整,看得出来是精心保存的。沐良将照片举到台灯下,望着照片里三个人,神色微有惊讶。
坐在最前面的是宋儒风,他的右手边是宋清华,而他的左手边那个男人,沐良并不认识。
沐良撇撇嘴,特意仔细的看了看。她搜寻着所有见过的人,但确定没有见过这个男人。照片里的宋清华应该是十**岁的模样,嘴角噙着一抹笑,长发直直的垂在腰间。这个男人站在她的身边,俊逸的脸上丝毫不见笑容,酷酷的模样。
倏然,沐良好像想到什么,黑亮的双眸眯了眯。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外界对于宋清华丈夫的传闻很多。当年他们在大学时,乔笛就爱八卦,不过那时候他们调侃的对象是宋爱瑜。所以沐良背地里也会听到些议论,不过此时她再去回想,心中却有种凄凉的滋味。
外面的人都知道,宋清华结婚不久,她的丈夫就去世。以至于她早年丧夫,性格孤僻冷傲,阴晴不定。
这个男人难道就是简怀亦?
林蔷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也会旁敲侧击给沐良透露些什么。所以她知道这个名字。
此时沐良望着照片里的这个男人,不禁心生疑惑。如果这个男人是简怀亦,是宋清华的丈夫,那不就是她的……
深吸口气,沐良握着照片的五指紧了紧。须臾,她将相册合上,放回原处。但这张照片她没有放回去。
第二天早上,沐良睁开眼睛,窗外已经大亮。她认床,这一换地方,又是彻夜失眠。
刚刚洗漱好,烟姨敲了敲门,进来帮忙收拾。
“我都收拾好了。”沐良拿出外套,准备出门。
烟姨摇摇头,道:“沐小姐,这些事情应该我们做的。”
“没关系。”沐良不习惯被人伺候,她提着包要离开,但想到什么,又转身回来,“烟姨,我想问您件事情。”
“你说。”烟姨笑了笑。
沐良瞥了眼门外,关上门后才把昨晚那张照片拿出来,她指着照片里的男人,问:“这个男人是谁?”
烟姨年纪大了眼花,她戴上老花镜把照片接过去,“是怀亦啊,也就是你……”她后面的话,在看到沐良黯然的双眸后,识相的闭上嘴。
烟姨将照片还给她。
看到她的表情,沐良已经确定了什么。她把照片收起来,想了想又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他的墓地在哪里?”
“墓地?”烟姨脸色有些异常。她咬着唇,伸手拉过沐良,“沐小姐,这件事情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以前老爷在世的时候,我是绝对不敢对别人说的。”
“什么事?”沐良诧异的问。
烟姨叹了口气,道:“姑爷的墓地里什么都没有,其实那就是装装样子,骗太太的。”
沐良心头大骇。
烟姨垂下眸,声音低沉,“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但是当年墓地的事情,老爷是交给我去办的。那块墓地里面是空的,压根就没有骨灰。那时候太太每天都要死要活的,老爷没办法,只能这样骗她。”
空的!
沐良脑袋发懵,半天才缓过神来。如果墓地是空的,哪又意味着什么?突然想起上次林蔷问她,想不想知道简怀亦跟宋清华的故事。那时她断然拒绝,此时却有些后悔。
怀揣着心事下楼,沐良提着包经过餐厅时,看到宋清华坐在椅子里,正在喝咖啡看晨报。她挑眉看过来,但看到沐良换了鞋出门,却没有多问。
宋爱瑜下楼的时候,佣人已经将早餐准备好。
“哎哟,有人比我还懒!”宋爱瑜拉开椅子坐下,不阴不阳的开口。
宋清华喝了口牛奶,拿起餐巾擦擦嘴,“她已经出门了。”
望着宋清华转身上楼的背影,宋爱瑜撅着嘴,拿起刀叉,低头吃东西。
开车来到幼儿园,沐良按照昨晚的承诺,今早来送儿子。不过一晚没见,沐果果早上看到沐果,立刻搂着她的脖子大哭。
因为儿子的眼泪,沐良心情更加低落。傅晋臣看她神色不对,但问了好几次,沐良都没有告诉他原因。
将儿子送到幼儿园,沐良独自开车回到宋氏集团。整个上午的工作,比起前段时间沉重不少。林蔷受伤住院,她手下的事情,全部都转到沐良这边。
宋清华离开家,并没有马上去公司。她先让司机将车开到医院,穿上防菌服后,进到加护病房里。
“蔷。”
宋清华拉开椅子坐下,将带来的杯子打开,立刻有扑鼻的咖啡香气。她笑了笑,拉过林蔷输液的那只手轻轻揉搓,“闻到没有,这是我早上特别排队去买的,你想不想喝?”
病床上的带着氧气罩,脸色苍白。宋清华看着她包裹着纱布的额头,眼眶蓦然发红,“蔷,你要快点醒过来,爸爸的博物馆马上就要开业了,你要跟我一起剪彩。而且你答应过我,要留下陪我过年的,不许骗我!”
监控仪器滴滴的响,但床上的人并无任何反应。宋清华咬着唇别开脸,妆容精致的脸庞黯然无光。在她心底深处,林蔷如同亲人,如今看到好友如此,她真是很痛心!
如今公司的事情有沐良,宋清华比较安心。她整个上午都呆在医院陪伴林蔷,按照医生的叮嘱多跟她说话,希望能够早日看到她清醒。
南城一处贫民区,环境嘈杂。这片地方属于工业区,周围的工厂很多,周围居住的人口比较复杂,形形色色的居民都有。
趁着傍晚菜贩收摊前买东西,无疑能捡到些便宜。桑卉提着菜篮子,身上的棉衣已经都磨白了边,她边走边擦汗,因为要节省几块钱,她特别去远些菜场。
周围邻居已有开火做饭的,桑卉提着篮子,快步往家里走。她刚上到二楼,就听到楼上有噼啪的动静。
提着菜篮快步走到家门外,桑卉果然看到防盗门开着。她拉开门进去,人还没站稳,迎面就被男人拽了个趔趄,“钱呢!”
桑卉脚下的步子不稳,整个人差点栽倒。她一手撑着墙,才能站稳:“没有钱了。”
“又他妈没钱?”男人听到没钱,态度立刻变的更加凶狠。他抬手指着桑卉的鼻子,骂道:“你他妈又骗老子是吧?你上次不是见过那个死丫头,她没给你钱?”
“钱都被你拿走了。”桑卉沉下脸,道:“爱瑜不是死丫头。”
“哼!”
男人瞪着眼,骂道:“怎么不是死丫头?你们还真以为她是宋家的公主,不就是个冒牌货!”
顿了下,他勾了勾唇,阴测测的笑道:“这个冒牌货还是个孽种!你说,要是宋清华那个富婆知道你们骗她,会怎么样?”
“不许胡说!”
“不给老子钱,信不信老子去找宋清华要,顺便跟她谈谈那个小孽种!”
“你——”
桑卉脸色大变,她颤颤巍巍抬起手,解开外套,从里面口袋又掏出一些钱。
“看吧,我就知道你还有钱!”
男人一把夺过桑卉手里的钞票,一分钱都没有给她留下。他满意的拍拍桑卉的肩膀,道:“放心,我才不会那么傻去找宋清华。咱们还指着她那棵摇钱树呢!”
身边的男人头也不回离开,桑卉强撑的那口气泄掉,整个人靠着墙脚站稳,半天才回过神来。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扣扣扣——
房门响,桑卉猛然拉开门,“我已经没钱了,你想逼死我吗?”
门外的女人被吓住。
对面的女人带着墨镜,桑卉蹙起眉,忙问道:“你找谁?”
“卉姐!”
女人摘掉墨镜,语气里含着几分惊喜,“真没想到,你们没有搬家。”
听声音明显是熟悉的,桑卉挑眉细看,眼底渐渐闪过惊愕,“萧雅?”
“对,是我!”
久别重逢的故人,桑卉难免也有几分欢喜,“你怎么回来了?”
萧雅神色激动,越过桑卉的肩头往里不住张望,急声问道:“卉姐,我女儿呢?!”
闻言,桑卉脸色瞬间发白。
下班回家的路上,沐良已经开车到一半,才发现走错路。她现在要回的是宋家,不是自己家,真是很不习惯。
今晚的菜色,明显分为两部分。一部分菜的口味偏清淡,一部分依旧偏辣。
沐良没什么食欲,草草吃了几口,在宋爱瑜嫉妒的目光中,起身回到卧室。上楼的时候,她经过宋爱瑜的房间外,不禁站了站。
她的房间平时都会关门,即便她不在家,也会将门锁上。沐良眉头轻蹙,这样来说的话,进入她的房间并不容易。
不敢在房间外停留太久,沐良怕引起宋爱瑜的注意。转而回到自己的房间,沐良抱着靠枕,正在琢磨白天的事情。
烟姨的那些话,在她心里掀起不小的波动。沐良白天琢磨一天,总觉得心里不安。
手机铃声响起,沐良看到号码,笑着接听,“喂?”
“在做什么?”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
沐良握着手机,嘴角轻扬,“刚吃完饭,正在发呆。”
“哦。”傅晋臣轻笑了声,挑眉盯着对面那间亮灯的卧室,道:“出来吧。”
沐良惊诧,“去哪里?”
“我在外面。”
沐良怔了怔,起身走到窗前,果然傅晋臣穿着黑色外套,侧身倚在车前。她满心欢喜的挂断电话,随手拿起外套,一溜烟的跑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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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 鸳梦重温
沐良一口气从卧室跑到大门外。
“你怎么来了?”气喘吁吁盯着面前的男人,沐良嘴角勾起的弧度温柔。
傅晋臣掐灭手里的烟,修长的双腿笔直站在她的身前,“我想你,所以就来了。”
他回答的语气轻松自如,好像这些甜言蜜语如同平常聊天一样自然。沐良低着头,脸颊不自觉的飘红。
夜晚的冬夜有些冷,沐良缩了缩脖子。傅晋臣伸手将她拥入怀里,低声问:“你想我了吗?”
鼻尖嗅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沐良才要回答,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推开他的怀抱,下意识往车里看:“果果呢?”
“儿子怎么没在?”沐良趴在车窗看了看,没有看到儿子的身影。
“我没带他来。”傅晋臣双手环胸站在她的身后。
沐良瞪大双眸,“那儿子在哪里?”
看到她担忧的目光,傅晋臣撇撇嘴,笑道:“我让高森带他去吃饭,晚上我去接他。”
暗暗松了口气,沐良紧提着的心放下来。高森跟在傅晋臣身边多年,为人牢靠又有能力,把儿子交给他看管,她还算放心。
“你的车?”回过神后,沐良才看到这辆黑色路虎。
傅晋臣单手撑在车门前,嘴角微挑,“我把咱家小四开回来了。”
经他这样一说,沐良还真觉得怀念这辆车。她左右看了看,笑道:“嗯,保养的还不错。”
傅晋臣打开车门,扣住她的腰将她压进座椅里,“上去,带你兜一圈。”
男人没给她反抗的机会,沐良也没怎么挣扎。她瞥了眼站在客厅窗前的宋爱瑜,伸手扣上安全带,任由傅晋臣将车开走。
“我们去哪里?”沐良坐在副驾驶,轻声问他。
这里距离山顶最近,傅晋臣将油门踩到底,道:“看星星去。”
大冬天看星星?沐良撇撇嘴,心想也就她家这位爷能这样心血来潮,大冬天迎着西北风去山顶看星星,估计他们两个也是第一人!
车轮咯吱一声响,停在山顶,沐良听着那声响动,不禁轻笑出声。还真别说,她很享受坐在这辆车里的感觉。时隔几年,车里陈设并没有什么变化。
傅晋臣将车停靠在山边,随手打开天窗,沐良仰起头,墨黑的星空立刻映入眼底。今晚的夜色很好,闪亮的繁星挂在高高的天际中。
“还不错吧?”傅晋臣把座椅的位置调整好,语气得意。
沐良笑了笑,眼神并没离开夜空,敷衍道:“嗯。”
眼见她眼皮都没抬,傅晋臣立刻皱眉,沉下脸,“你敷衍我。”
他的质问声含着怒意,沐良咻的低下头,神色讶然,“没有。”这个男人太小心眼,常常因为一句话就会把她收拾的很惨!
傅晋臣显然还是不高兴,俊脸阴霾。
天窗打开后,车厢里温度骤降。沐良出门只穿了件毛衣外套,她双手紧抱,忍不住缩缩肩膀。
“冷?”傅晋臣意识到不对劲,立刻关掉天窗,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