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话都那么难吗?
周围佣人们看到这一幕,全都识相的闭嘴。老爷极宠三小姐,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谁敢多说话呢。
傅晋臣不说话,傅欢颜便恶人先告状,“爸爸,傅老四欺负我!”
傅晋臣后面紧追过来,他甚至都能够到傅欢颜的衣角,前后就差那么一步。傅欢颜找到最大的靠山,美滋滋站在父亲身边。
“怎么回事?”傅东亭见女儿满头是汗,不禁蹙眉。
司机拉开车门,傅欢颜冲过去,一把挽住傅东亭的胳膊。
“爸爸救我!”
别墅大门打开,一辆黑色轿车驶进来。傅欢颜朝着那辆车跑过去,激动的差点哭出来。嗷呜,爸爸啊,您回来的太及时了!
滴——
眼见傅晋臣逼近,傅欢颜有种大势已去的绝望。她不要被傅老四抓到,那臭小子心狠着呢,被抓到她肯定很惨很惨!
“啊——”
傅晋臣速度很快,从楼上跑到花园里,总共一分钟都没用。管家本是想要阻拦一下的,可惜他只看到一阵风,傅晋臣直接从台阶上跳到花园里。
尤储秀站在窗口,整个人还惊魂未定。忽然听到女儿的喊声,又瞧见追下楼的傅晋臣,不禁露出一丝笑脸。她这双儿女,怎么永远都长不大?!
眼见傅欢颜双脚着地,傅晋臣才转身下楼。望着追来的男人,傅欢颜再次花容失色,尖叫道:“妈妈救我!”
不!傅晋臣再度呐喊,他不服啊!
“……”傅晋臣瞅着动作如同松鼠般的傅欢颜,心底默默流汗。这就是他姐姐吗?当当傅家三小姐?
傅欢颜身体灵活的下滑,听到喊声抬起头,得意的对着站在窗口的傅晋臣挑眉,神色挑衅道:“傅老四,你抓不到我!”
“欢颜……”尤储秀吓坏了,脸色发白,但又不敢过于激动,生怕傅欢颜失手摔倒哪里。
画室里空无一人,对面那扇窗大开。傅晋臣抬脚跨过去,果然看到傅欢颜双手抱住排水管,整个人下滑。
“傅欢颜!”傅晋臣沉着脸进去,尤储秀急忙跟去,生怕闹出什么。
傅晋臣额头的青筋凸起,抬起一脚踹在门上,本就已被撞的摇摇欲坠的门板,终于哄一声,华丽丽的倒下。
“晋臣。”尤储秀急忙拉住儿子。
“怎么回事?”尤储秀听到动静赶过来,看到儿子门前的涂鸦后忍俊不禁。瞥见傅晋臣七窍生烟的神情,她真是哭笑不得。这对小冤家啊,从小闹到大,愣是没人能管得住!
傅欢颜反应敏捷,灵活的身影迅速跑到窗口,在傅晋臣撞门进来前,她从窗户爬出去,顺着排水管往下滑。
“救命啊!”
不会吧?这臭小子玩真的?!
画室的门板剧烈抖动起来,傅欢颜倚着门,硬是被这响动给震开。她瞅着不断抖动的门板,终于开始害怕起来。
碰!
傅晋臣眉头轻皱了下,以为他不敢吗?往后推开半步,傅晋臣蜷起手臂往前撞过去。
撞?
门外男人的声音很冷,傅欢颜不禁打了个冷颤,却还是强自镇定道:“不开,有本事你撞进来啊!”
“开门!”
砸门声很响,傅欢颜背靠着门板,悠哉的勾起唇。傅老四,你是不是很生气呀?哈哈哈!
砰砰砰——
傅晋臣暴怒,反手丢开手里的运动包,沉着脸走到画室门外。
“傅、欢、颜——”
走到卧室门前,傅晋臣抬手刚刚覆上门把,俊脸霎时抽了抽。那扇洁白的门板上,被五颜六色的颜料涂满,看着就让人头晕!
再无其他,这就是傅晋臣对于父亲态度漠然的理解。有多少次,傅晋臣看到父亲出入都把大哥带在身边,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心情低落的走上楼,傅晋臣满脑子都在琢磨,要怎么跟父亲提出国的想法。早先傅东亭曾经想要安排他出去留学,但那时傅晋臣拒绝了,他留下来是想能够在这里得到父亲的肯定,这几年过去,无论傅晋臣取得什么样的成绩,傅东亭最多只会说一句,还不错。而后再无其他。
男人没有吭声,提着运动包往楼上走。二楼画室中,傅欢颜听到管家的喊声,立刻探着脑袋往楼下看,她仔细数着脚步声,把握着时间在傅晋臣上楼前将门反锁。
“老爷还没回来。”管家笑着应了声。
傅晋臣穿着一套短款运动装,挑眉扫了眼后院的车库,没看到傅东亭的车子。
“四少爷!”管家看到傅晋臣进门,立刻高声打招呼,同时斜眼往楼上画室的位置瞥了瞥。
傍晚,傅晋臣一身汗水回家。下午约了跟项北他们打球,他硬是把自己累到筋疲力尽才回家,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宣泄他心底的所有烦恼。
“你给我等着!”傅欢颜拿起抹布,蹲在地上收拾被染红的地毯,愤愤难平。这个傅老四,真是越来越气人,看姐姐怎么收拾他,哼!
颜料被摔裂,红色晕染在白色地毯上,刺眼的明显。傅欢颜气的心口冒火,可傅晋臣个头比她还高,她总不能还像小时候那样跟他打架吧?
啪——
傅晋臣没有在意她的怒气,单手插兜站起身。他边笑着往外走,边把刚刚捏在手里的那管红色颜料丢在地上。
傅欢颜咬着唇,脸色气的铁青。这个臭小子,总会往人伤口上戳刀子。从十岁傅欢颜迷恋上画画开始,这些年画下来,她也找过不少老师,但她的作品,始终处于不上不下的状态。要说她没天分吧,有些画作老师也会称赞,可若说她有天分吧,这么多年来,傅欢颜一副画品都没有能够卖出去!
“滚!”
不过这种威胁,对于傅晋臣来说无效。他笑着耸耸肩,随手捏着一管红色颜料,耻笑道:“你每个月买这些画纸颜料的钱,都比你的零花钱多,你说咱们家这买卖做的,多亏本啊!”
傅欢颜脸色变了变,恶狠狠瞪着傅晋臣,那眼神足以告诉他,他要是敢说别什么,她就会不客气了!
“真把自己当画家?”傅晋臣弯腰,蹲在姐姐身边。
男人抬脚走进来,傅欢颜不想搭理他,低头摆弄她手里的水彩。傅晋臣扫了眼面前那张空白的画板,嘴角的笑容越来越上扬。
傅欢颜在家中排行第三,而傅晋臣因为这个姐姐,排行硬是被挤到第四,他不服!
傅晋臣并没被傅欢颜的疾言厉色吓走,他丝毫不惧怕这个所谓的姐姐,甚至常常因为出生时相差的那几分钟怀疑,到底是不是搞错了,其实他才是哥哥!
“要你管!”傅欢颜同样没好气。在这个家里别人都好说,只有这个跟她相差几分钟出生的弟弟,真是上辈子的冤家,处处都要跟她作对!
“哎哟大画家,您这是有多无聊啊?”身后传来一阵调侃声,傅欢颜眯着眼睛看过去,只见傅晋臣侧身倚在门前,神情明显染着不屑。
原本冒出来的灵感,全都被这些影响,傅欢颜烦躁的把水彩颜料拆开,然后又郁闷的一个个重新码放进去,装回盒子里。
傅欢颜握着画笔坐在高脚椅里,等到母亲离开后,她撅着嘴把笔丢开,俏脸的神情凛冽。真是烦啊,她又不是嫁不出去,为什么要逼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平时大宅没什么人来,家里人都知道傅欢颜的脾气,特别是她二楼的画室,基本没人敢擅闯进来。偶尔尤储秀会进来,帮女儿打扫画室的卫生。
每次被逼问极了,傅欢颜都用这招。尤储秀无奈的摇摇头,站起身往外走。这个女儿从小娇惯,她也没辙。
傅欢颜坐在画室的椅子里,秀眉紧蹙,“我谁也没看上,你别烦我!”
“妈!”
傅欢颜住在家里,吃穿都有人伺候。不过就是尤储秀唠叨点,总是盯着她问,问她有没有交往的对象?问她看中哪家的名门公子?
为了能够继续画画,傅欢颜一反常态,留在家里变作温柔恬静的好孩子。她心里清楚,只要能够讨到爸爸的欢心,那她今后想怎么画就能怎么画。
将画画作为毕生爱好的傅欢颜,每年假期都会四处采风,充实自己。但她今年老实呆在家里,全因傅东亭告诫女儿,如果她能安稳在家住着,以后就不会再限制她画画。
大学毕业那年盛夏,傅欢颜第一次没有趁着暑假到处周游,而是乖乖呆在傅家大宅,煎熬着度过这个难挨的酷暑。
02 送他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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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相机里拍摄到的那张照片,傅欢颜两颊禁不住发热,她犹豫半天,终于决定要送什么给项北了。 既然是送人家礼物,那必须要有诚意,她最大的画画,那就送一幅项北的画像给他吧!
苦着脸坐在椅子里,傅欢颜呆坐良久。倏地,她想到什么跑回卧室,随后拿出单向相机又回到画室。
放下手机,傅欢颜平静下来才开始后悔。刚刚在电话里,她为什么要说送项北一件礼物呢?送礼物这种事情,她最不拿手了,要送什么呢?!
电话里飘出的声线清脆,项北蜷起一条腿抵着墙,性感的喉结滚了滚。稍后,他挂断电话后吸了跟烟,才重新回到包厢里。
傅欢颜神情愉悦,想起什么说起来,“跟我们家傅老四同病相怜,他也经常被我爸爸骂!”
“会啊。”项北撇撇嘴。
“噗……”傅欢颜隔着话筒笑出声,“你爸爸也会骂你?”
他薄唇微勾,又道:“如果要说谢谢,我应该也谢谢你。那笔钱能够做些有意义的事情,总比我乱花掉回家被我爸骂要强!”
“这么客气?”项北背靠着墙,幻想着傅欢颜此时捧着电话的表情,不禁笑道:“不过就是些票而已,哪用着谢谢。”
“没有。”傅欢颜急忙开口,道:“今天的事,谢谢你。”
“喂。”电话很快接通,项北那边起先有些乱,但听到傅欢颜的声音后,很快背景声变的安静下来,“有事找我?”
摸出手机,傅欢颜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给他打个电话。
安抚好尤储秀,傅欢颜回到二楼画室,她坐在高脚椅里,手中握着画笔暗暗失神。明明回家的路上,她脑海中构思出一幅作品,但此时她坐在这里,眼前出现的都是项北那张脸。
尤储秀无奈的叹了口气,家里那有傅培安父子同气连枝,可怜只有她的老四一人独撑局面,欢颜这孩子心思根本不在傅氏上面!
尤储秀沉下脸,傅欢颜瞥见她的脸色,语气才稍稍好转,“妈,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就算强迫我去傅氏,我也什么都不会嘛!”
“不行。”傅欢颜摇头,果断拒绝,“我要画画。”
顿了下,她试图缓和道:“妈妈可以接受你业余时间用来画画。”
尤储秀伸手拉住女儿,担忧的看向她,“你想好了吗?真要放弃傅氏?”
“欢颜!”
“这汤真好喝。”傅欢颜满意的咂咂嘴,抽出纸巾擦干净手,准备回画室。
尤储秀吩咐佣人又端来一碗,傅欢颜接过去,几口喝掉。
“妈,还有汤吗?”傅欢颜举着碗要喝。
但她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画画这事不踏实。至少依靠画画,傅欢颜养活不了自己。
可是事情总是不按预期的发展,傅欢颜对从商没有兴趣,一门心思都扑在画画上。起先傅东亭也不赞成,她就偷偷摸摸话,最近这段时间傅东亭松了口,傅欢颜激动的跟什么似的。看到女儿那么热爱画画,尤储秀不禁也心软下来。
“慢点吃。”尤储秀不停给女儿夹菜,看她吃的那么香,又心疼又无奈。其实她并不同意女儿画画,按照她的想法,她是想要女儿进入傅氏,能够与傅晋臣一同为傅家出力。姐弟俩彼此间也有个照应。
傅欢颜低头端过去,咕咚咕咚都喝掉。今天她没少走路,话更是不知道说了多少,喉咙里干干的难受,这一碗汤喝下去,顿时觉得嗓子舒爽不少。
“先把汤喝了。”尤储秀把吹凉的汤递给女儿。
尤储秀扫了眼女儿的脸色,急忙拉着她的手走到餐厅,吩咐佣人将早就准备的防暑汤端出来。家里早就过了开饭时间,只有傅欢颜一个人还饿着肚子。
“哎呀,我哪有那么娇气?”傅欢颜把背包丢在沙发里,白皙的脸庞还染着红晕。
一整天的时间都耗在展览馆,傍晚傅欢颜骑车回到家,尤储秀脸色不悦的坐在沙发里,沉声道:“这么热的天还要出去,要是中暑怎么办?”
画展的票全部售出,算是个很好的消息。卖完票的同学们,全都回到展览馆,继续后面的现场管理工作。
傅欢颜偏过头,朝着路边那辆黑色轿车看过去。距离太远,她看不清车里人的表情,只能看到车子发动引擎,随后车身很快消失不见。
大家兴奋的拍手叫好,盯着烈日里站了几个小时,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何等振奋。傅欢颜并不说话,随同众人勾唇笑了笑。
“哇,太棒了!”
“当然是真的!”出来报喜的女同学抿起唇,抬手往前指过去,道:“就是那个男人买走的,他把剩下的票都买了。”
“真的假的?”周围同学听到这话,立刻围拢过来。
后面有同学兴奋的跑出去,拉着她的胳膊道喜,“画展的票都卖出去啦!”
“欢颜欢颜!”
幸好项北并没开口,只是在傅欢颜身边站了站,便神情如常的离开。望着他走远的背影,傅欢颜紧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身边投来一双双打量的眼神,傅欢颜紧张的不敢抬头。同学们都在身边,她不愿意让大家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尤其她面前站着这么个耀眼的大帅哥。拉仇恨这种事情,傅欢颜一直回避。
从高高的台阶走下来,项北经过傅欢颜身边突然停住脚步。
有很多女同学,直接冒着星星眼追在他身后。奈何项北脸上带着黑色墨镜,气场又冷,那些女孩子们也只能远观,不敢真的靠近。
大概二十分钟后,项北从展览馆出来。周围那些挂着蓝色吊牌的大学生义工们,纷纷朝着前方的男人看过去。
想起拍照,傅欢颜脸色再度发红。她的相机里还有照片,那天回到卧室后,她把之前相机的照片都删除掉,只剩下项北那张照片……她还留着。
须臾,傅欢颜只是站在原地,红着脸没有靠前。哎,怎么每次看到他,自己都会发生这么乌龙的事情?上次是拍照,这次又误解人家的好意!
项北没在继续逗弄她,抬脚朝着展览馆走进去。傅欢颜木纳的站在原地,脑袋里想的都是,她此时要做什么?要不要跟他一起进去,告诉他售票处在哪里?
“嗯。”傅欢颜附和着,心想这问题还真是解决了。她刚刚出口太快,好像误会了项北的用意,此时回想起来,她觉得很难为情!
掏出一条干净的手帕,项北抬手擦掉傅欢颜额头的汗珠,笑道:“卖票的问题解决了。”
傅欢颜垂下眸,耳根有些发痒,“谢谢。”
“这样可以了吗?”项北勾着笑,语气调侃。
“……”傅欢颜动了动嘴,没想到被项北一眼看穿她心底的想法。
项北摇头轻笑了声,语气稍微缓和些,“放心,我不会糟蹋那些票!我表姐在美院工作,这些票一定会发放到那些对画画有了解的人手中。”
哎哟,这才是傅家的三小姐吗?口气神态都是那么的高高在上!
“都要了?”傅欢颜惊讶的瞪着他,随后明白过来后,俏脸瞬间沉下来,“你不需要这么做,如果只是想把这些票卖出去,那我早就可以找傅家的人,随便我找谁,卖出去的都不止是一百张票!”
“我都要了。”
“一百多张。”傅欢颜如实道。
项北盯着她手里厚厚的那叠宣传单,深邃的眼眸中滑过一丝异色,他抬手从傅欢颜抱着的宣传单中抽出一张,“还有多少票?”
听到他的话,傅欢颜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明白过来。她抿着唇低下头,道:“所有跟画画有关的事情,我都愿意做。”
“这种事情不应该你来做。”项北蹙眉道。
“我为什么不能卖票?”傅欢颜挑眉反问,黑眸明亮。
项北勾起唇,“我是说,需要你亲自出来卖票吗?”
这瓶水出现的很及时,傅欢颜说的正是口干舌燥。她接过水瓶,拧开后仰头往下灌,边喝边摇头,“需要啊,还有很多票没卖出去!”
项北盯着她发红的脸,弯腰从车里拿出一瓶冰水,伸手将她拽到树荫下,脸色有些难看,“你需要干这种事情吗?”
头顶烈烈炎日,傅欢颜知道自己此时满头都是汗水。她尴尬的抬手抹了把脸,扬起手里的宣传单问他,“有兴趣吗?”
傅欢颜攥着手中的宣传单,看清对面的男人后,神色也是一愣,“项北?!”
打开车门的男人怔了怔,似乎因为这声音而觉得意想不到。他抬手摘掉脸上的黑色墨镜,蹙眉看向面前的人,“你怎么在这里?”
路边停靠过来一辆黑色轿车,傅欢颜几步跑过去,来不及看人先开口,“先生,今天我们展馆有画展,您有兴趣吗?”
傅欢颜失落的撇撇嘴,眼神黯淡下来。还有那么多票,也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如果大家都能像喜欢看电影一样喜欢看画展,那如同她这样热爱画画的人们,是不是就能多条出路?!
阳光很快变得炙热,喧闹不止的街道上,人们对于看画展的兴趣缺缺。很多人都身边经过,随手就把刚刚接到手的宣传单丢进垃圾桶。
手里捧着展馆的宣传单,傅欢颜与七八个其他学校的大学生站在阳光下,努力派发宣传单。今天画展的票还没有卖完,他们的任务是要在开展前把剩下的画都卖掉。
对于画画,她可以说是挚爱,甚至与画画有关的所有事情,她都会连带着喜欢。所以每次展览馆有这种活动,她都愿意参加。
清早六点,傅欢颜骑着自行车准时到场,她换上展馆发放的白色红标t恤,将长发梳成马尾辫,带上蓝色工作卡片,与普通大学生没有任何区别。
周末在展览馆有画展,傅欢颜每周都会跑去做义工。名海市最大型的展览馆,建造于市中心最繁华路段,各种展览每年都要再此举行上百场。
03 兔子不吃窝边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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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邪恶的勾起唇角,挑眉望向对面那座大宅,眼神逐渐温柔。,傅欢颜,我已经等了你这么多年,如今他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
其实吧,他腰间不围浴巾的时候……比这个更帅!
短短几秒钟,项北勾起唇,黑亮的眼底漫出笑来。嗯,画的很好,尤其他健硕的胸肌,还有他腰上那条白色浴巾。
眼见傅欢颜骑车回到傅家大宅,项北才把车子停在路边,伸手将后座的画板拿出来。掀开上面覆盖的白布,他盯着手中的画,眼底有片刻的震惊。
前方的人影逐渐消失,项北打开车门上去,控制着车速跟在后面。这一路上,他始终保持着恰好的车距,并没让傅欢颜发觉他。
傅欢颜脸颊飘红,急忙踩下脚蹬,赶快骑车逃离。
项北温柔的勾起唇,“周末见。”
傅欢颜没有注意到项北的异色,只是羞涩的想要离开。她单独跟项北相处的时候,总是心跳加速,这种感觉让她烦躁。戴上大大的遮阳帽,她动作麻利的抬腿跨上车,想到什么后又转过头,道:“再见。”
其实有些时候,爱情就是这么回事。简单的,只对一人。
项北没有特别想过要怎么样,但那张笑脸映入他的心底深处,身边其他再多的倾城之色,也不能倾倒他心里的那座城池。
也许傅欢颜从没想起过那个午后,但项北却从没忘记过。这些年他身边走过形形色色的女人,可对于他来说,那年午后的悸动,总是在他心底挥之不去。
不过按照傅欢颜对待自己的态度,这丫头应该早把之前的事情忘记了。也难怪傅晋臣经常抱怨,傅欢颜除了能记住跟画画有关的事情,很多事情她都记不住!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项北微微低下头,甚至都能嗅到傅欢颜发丝间清新的洗发水味道,他锐利的眼眸轻眯起来,掌心抬起覆在她的头顶上方,真的很想揉一揉她柔软的长发,回忆下曾经那种美好的触感。
头顶的阳光炙热,这种天气骑车确实很热。傅欢颜笑着摇摇头,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在脑侧摇晃,“不了,我骑车可以回家。”
“我送你。”
应该说的都已经说完,傅欢颜再也找不到说辞,“那我先走了。”
心底不可抑制的翻滚起来,傅欢颜忍住笑,佯装淡定的开口,“欢迎。”
傅欢颜点头,不禁抬头看他,只见他温柔的笑了笑,“我一定去。”
“这周末有画展是吧?”项北问。
“谢谢你上次帮我买票,这算是我的礼物。”傅欢颜开口解释,她咬着唇低头,几乎不敢看项北的眼睛。
她的表情可爱极了,项北不想令她为难,抬手把画放进车里。
听说是她的画,项北这才反应过来。他接过去后就要打开,但被傅欢颜伸手按住手背,脸色红润,“等我走了再看吧。”
“对呀,”傅欢颜笑着点点头,“这是我的画。”
“给我的?”项北木纳的站在原地,忘记伸手去接。
傅欢颜将车停在树下,解开车座椅后面的绳索,把裹着白布的画板取下来,递给他,“喏,这个送你的。”
听到这声音,即使不用回头,项北都能笑出来。他关上车门转过身,挑眉望向踩着脚踏车,正在快速朝他骑过来的女孩子,“你怎么来了?”
第二天清早,项北捏着车钥匙从家里出来,他刚把车门打开,就听身后有人喊他,“项北!”
闻言,傅晋臣深邃的双眸眯了眯,却没有说话。
傅晋臣沉着脸又要动手,项北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沉下来,“晋臣,我不想瞒你,我从很早前就已经选中了傅欢颜。所以不要说是你,任何人都不能改变我的心意。”
项北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珠,回道:“兄弟,肥水不留外人田,你明白吗?”
“项北,兔子都不吃窝边草,你懂吗?”傅晋臣喘着粗气,语气阴霾。
傅晋臣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抬手朝他打过去,两个男人较量一番,最后都倒在沙发里,气喘吁吁的说话。
项北耸耸肩,“幼儿园算不算?”
“操!”傅晋臣不满的骂道:“你丫这鬼主意计划多久了?”
甚至傅欢颜大学毕业那天,她带着学士帽的照片项北都有。傅晋臣压根不知道项北从何时开始关注的傅欢颜,以至于这么多年,他身边这样亲近的玩伴,对他姐姐的异样感情,他都没有丝毫察觉!
酒吧包厢中,摇曳的射灯五光十色。傅晋臣端着酒杯的五指不断收紧,项北手里私藏着傅欢颜很多照片,从她上初中,到高中,直到大学毕业的。
“你真以为我愿意去你家玩吗?”项北反问,傅晋臣瞬间明白过来。
项北勾了勾唇,掏出手机点开相册,傅晋臣接过去看了看,瞬间蹙起眉,“你……什么时候拍的?”
“你了解?”傅晋臣愕然。
难得看到傅晋臣流露出对傅欢颜温柔的一面,项北轻抿了口酒,道:“老四,我们从小玩到大,对于傅欢颜我并不比你了解的少。”
提起这个,傅晋臣自然想起那幅画。他脸色更加难看下来,“傅欢颜虽然是我姐,但她很幼稚,其实她什么都不懂。”
原来是说这个事情,项北眼底带笑,拿起酒瓶倒了两杯酒,随后抿起唇,“你怎么知道的?”
傅晋臣眯了眯眼睛,“别打我们家傅欢颜的主意!”
“什么鬼?”项北不解的问。
项北最后一个到的,傅晋臣端着酒杯过去,脸色阴霾的将他拽到角落里,“你他妈搞什么鬼?”
傅晋臣懒得搭理,径自走到安静的地方坐下。他倒了杯酒干掉,应该到的人都到齐,场子也渐渐热起来。
“四爷,怎么又你一个人来?”
入夜,傅晋臣开车来到酒吧。他们这个圈子有固定聚会时间,他沉着脸推开包厢的门,那些人男男女女围坐在沙发里,口哨声四起。
抬手把傅晋臣推出画室,并且把门锁上后,傅欢颜才回到自己卧室。关上房门,傅欢颜倒在床上,心底乱成一团。
傅欢颜一愣,心底某处蓦然慌张起来。她狠狠瞪了傅晋臣眼,神色僵硬的反驳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合适?
一把抓住傅欢颜打来的手,傅晋臣脸色很是难看。他皱眉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姐姐,又看看画像里那个男人,沉声道:“傅欢颜,你跟项北不合适!”
傅欢颜生气的抬起手,朝着傅晋臣肩膀打过去,“我可是你姐姐,你到底向着谁说话?”
“臭小子!”
傅晋臣抿着唇,努力搜寻什么,但回想半天也没想到项北跟傅欢颜能有什么交集!他沉着脸,几乎用警告的口吻警告,“少打他主意。”
“不告诉你。”傅欢颜双手叉腰,得意洋洋的气他。
人体画像他当然见过,可关键是傅欢颜画里那个男人,怎么是项北?傅晋臣脑袋有些发晕,挑眉盯着她问道:“你怎么会画项北?”
傅欢颜鄙视的瞪着他,“人体画像你没见过?”
“切!”
傅欢颜怒声质问,傅晋臣回过神后,俊脸不禁发沉,“你画的这是什么玩意?”
“傅老四!”背后一声怒吼,傅欢颜蹭蹭跑过来,夺过白布重新将画盖上,“谁让你偷看我的画?”
迈步走到画板前,傅晋臣谨慎的瞥了瞥四周,一把伸手将白布掀开。入目地画像特别清晰,他不敢置信的愣住,整个人都杵在原地。
迎面画板上蒙着一块白布,分外显眼。傅晋臣原本以为傅欢颜又画了什么最新作品,想要偷偷鉴赏一下,好用来打击她。
侧面走廊中,傅晋臣抽完手中那支烟,掐灭后丢进烟灰缸里。他瞥见傅欢颜低头回房后,双手插兜走进画室。
哎,这画还是早点送去吧,省得她整天心不在焉!
惊怔过后,傅欢颜重又回复平静。她瞥着嘴又用白布把画盖上,跳下高脚椅端着饭菜回到自己的卧室去吃。
傅欢颜偏过头,面前画板中男人那张笑脸仿佛鲜活起来。尤其项北微微上翘的嘴角,她好像都能听到他低沉优雅的笑声。
饭菜香气勾人食欲,傅欢颜淡淡瞥了眼,伸手摸着瘪瘪的肚子,怎么都提不起食欲来。明明肚子很饿,可又不想去吃,这是怎么回事?
三小姐的画室,从来没人敢久留。
楼上画室里亮着一盏暖色灯,傅欢颜双手托腮坐在高脚椅中,佣人端着餐盘上来送饭,放下后立刻离开。
当众给姚琴夹菜,这样的举动算是给足她面子。姚琴也很聪明,她明白得失间如何取舍,就算对傅欢颜怎么不满,她也不会在现在挑明。
尤储秀抬手给姚琴夹了菜,笑道:“多吃点。”
眼见父亲不开口,其他人也不敢说话。姚琴本想说些什么,可傅培安先一步给她使了眼色,她见到丈夫的表情,只能不情不愿的闭嘴。
傅东亭点了点头,并没继续再问。
妻子的话中有多少遮掩,傅东亭心如明镜,不过他跟妻子的心意相同,对于这个女儿真是打心眼里宠极。
“欢颜还在画画。”尤储秀心疼女儿,必然会为她打掩护。
用大把的时间精力去做一毛钱收入都没有的事情,对于傅晋臣来说,那就是无聊。自从上大学起,他就已经跟权晏拓暗地里挣钱,倒不是他们缺钱,而是自己能动手挣钱,对于他们这样家族庞大的未来继承人来说,怎么都是一种历练!
傅晋臣扫了眼身侧,剑眉轻蹙。她这个姐姐,因为画画废寝忘食,那是全家都知道的,可她这么卖力的画画,他还是没看出来那些画到底哪里好?
傍晚吃饭时,傅欢颜没有下楼。傅东亭瞥见身边空着的椅子,不禁问道:“欢颜呢?”
不过思想并不受她的控制,有时候越是不想去琢磨,但那些幻想出来的画面却总是在眼前浮现。傅欢颜咬着唇,找出一块白色画布,将画好的画像盖上,用来抑制自己的胡思乱想。
“不许乱想!”傅欢颜抬手拍了拍两颊,平复自己那颗躁动的心。
画作完成后,傅欢颜仔细看了看,忽然发觉什么不对劲,脸颊猛然间发红。以前在学校画时,她也经常会按照模特完成这样的画,可此时她盯着画中的男人,心跳又开始加速。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的原因,傅欢颜刚才缺失的灵感,此刻汹涌而至。她甚至都没料想到,画项北画像的时候,她几乎是一气呵成,并且连她自己都乍舌,人物竟能画的如此传神。
捧着相机站起身,傅欢颜重新拿起画笔,再次坐在画板前。既然决定要送他一幅画,那她也就豁出去了!
点开项北那张照片,傅欢颜嘴角渐渐扬起,她回想着那天的情形,眼底都能漫出笑来。虽然当时很丢脸,可后来她每次回想起来,都会笑出声。
奈何平时百试百灵的方法,今天却不管用。傅欢颜无计可施,烦躁的低头收拾画笔,看起来今天是徒劳无功了。她眼神触及到不远处那架单向相机,终于忍不住又拿在手里。
一个人安静的坐着,努力放空脑海里的所有思绪。将心沉淀下来,彻底静下心,她的灵感自然就能回来。
回到二楼画室,傅欢颜把画板重新放好,坐在高脚椅里继续憋。当她很想画,却又找不到感觉的时候,她经常用的办法就是,憋!
尤储秀这话听起来是劝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