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又把傅东亭搬出来。姚琴自然听的明白,纵然心里怎么生气,也不能直接跟傅欢颜理论。谁让她在家里最受宠,是傅东亭的掌上明珠呢!
“别跟她一般见识。”尤储秀伸手将大儿媳妇拉到沙发里坐下,笑道:“欢颜最近心情不好,你也是知道她的,她说风就是雨,谁也管不了!东亭都拿她没办法,更何况我们呢!”
姚琴顿住脚步,一副委屈状,“母亲,您都听到了吧,欢颜经常拿我撒气。”
没头没脑被傅欢颜一顿吼,姚琴脸上肯定挂不住。她刚要抬脚上楼,尤储秀已然笑着朝她走过来,“欢颜这孩子越来越任性了!”
话落,傅欢颜抱着画板,气哼哼冲上楼。
傅欢颜最讨厌有人批评她的画,对于这些不懂艺术的人,她根本不屑解释,“大嫂我告诉你,以后你少在背后议论我的画,要是再让我听到,我跟你没完!”
“哼!”
姚琴怔了怔,面色有些异样,“这话从何说起?”
也许姚琴话里并没其他含义,但经过刚才傅政的否定,傅欢颜看谁都不顺眼。她沉着脸瞪向大嫂,怒声道:“你们平时没少在小政面前说我坏话吧?!”
被傅政打击过后,傅欢颜沉默的收拾起画板,撅着嘴往屋里走。姚琴恰好出来,迎面与傅欢颜相对,笑着与她打招呼,“欢颜啊,画的怎么样?”
望着傅政走开的背影,傅欢颜抿着唇,胸口还在起伏。这小子明明才十几岁,却总是一副沉稳老练的模样,说话语气这样,平时做事态度亦是如此。有时候傅欢颜都要怀疑,这孩子到底是她侄子,还是她哥哥?!
“……”傅欢颜硬生生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听她这么说,傅政眼底平静的毫无波澜,他取下背在身后的书包,转而拿在手里提着,“爷爷告诉过我,做人要诚实!”
傅欢颜被他气的变了脸,唬着脸吓他,“你敢这样说姑姑,小心我告诉你爷爷!”
“傅政!”
傅政摇头,抬手推高脸上的黑色镜框眼镜,“其他的也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傅欢颜一怔,随着他的眼神发觉这小子是在评论自己的画,连忙解释起来,“这副还没画好,我自己也不满意。”
傅政挑了挑眉,看到傅欢颜画板上的水彩画,道:“不怎么样。”
每次同他说话几乎都是如此,无论傅欢颜说什么,他都绝不回嘴,但也不会有其他表示。傅欢颜无奈的摇摇头,伸手把他拽到自己面前,“小子,你多说几个字能累死?”
傅政面无表情走过来,“姑姑。”
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什么,傅欢颜慌张的转过身,看清身后站着的人后,立刻皱眉,“小政你怎么回事,一声不吭站我后面,是想吓死我吗?”
傅欢颜关掉相机,抬手把画笔丢开。坐在这里浪费两个多小时,可她画的东西全然不符合自己的心意。这样的情绪状态,她肯定什么都画不出来。
“烦人!”
她盯着相机里项北的照片,那颗心总是跳的很快。
庭院里种植的树木已有些年月,树干粗壮延伸,明明坐在树下纳凉很舒服,但傅欢颜还是无法静下心来。
今年盛夏似乎特别漫长,从六月开始热起来,直到八月底温度依旧居高不下。早上起来的天气就闷热,傅欢颜拿着画笔坐在树荫下,头上汗水都没断过。
04 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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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发动引擎,傅欢颜一脚油门踩下去。,项北抬起头,眼见后面追出来的男人茫然站在原地四处打量,薄唇隐隐勾起。
项北挑起眉,透过后视镜看到隐约走来的男人身影,道:“好啊,我们去医院。”
打开车门,傅欢颜义气的坐在驾驶位,道:“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她好像出去了。”有人朝着后门的方向指了下,男人立刻转身追出去。
男人挑眉往周围看,却没有发觉傅欢颜的身影。
“欢颜?”有人应声,“她刚刚还在这里啊。”
背着大大背包的男人走进人群,四目找寻半天都没有发现他想要找的人,“傅欢颜是不是在这里做义工?”
“哦。”傅欢颜不疑有他,跟着他从后门离开。
傅欢颜有些担心,她能看出项北脸色发白,心里更加担忧他脑部受到震荡。项北伸手扣住傅欢颜的腰,将她要直走的身体拉向侧门,“我车停在后门。”
“可以。”项北应了声。
“我送你吧。”傅欢颜将手里还没发放的宣传单递给同事,而后接过项北的车钥匙,拉起他的手问道:“能走吗?”
如果真是刚刚被她压下来时砸到头,那可是很严重的事情。项北瞥着已经往这边转悠过来的男人,沉声道:“可能是,我手也疼,没办法开车。”
“头晕?”傅欢颜一惊,“是不是刚才摔倒头了?”
项北面色镇定,“我头晕。”
“你怎么又回来了?”傅欢颜盯着去而复返的男人,狐疑道。
因为傅欢颜的介绍,引来很多人的驻足,她身边也就形成一个小小的包围圈子。有人感兴趣的询问她要如何购画,傅欢颜刚要解释,忽然有人把她从人堆里拽出来。
傅欢颜正在给来参观的人发放画展的宣传册,她态度尤为认真,一边发还一边很有耐心的讲解,把她喜欢的画主动推荐给大家。
项北站在人群外,俊脸的神情彻底冷下来。这个男人他见过,虽然只有一面,却足以使他终生难忘。
“听说他这几年在国外混的名气很大,很多画廊都给他的画很高的价钱!”
“他不是前两年就出国了吗?怎么又回来?”
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项北黑眸眯了眯,原本要离去的身影慢慢回转过来。
“是啊是啊,真的是他!”
“哇你们快看啊,那男人不是,宋dunn吗?”
项北往前的步子瞬间停住,他倒退回来两步,挑眉往前看过去,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前方背着黑色背包的男人,身高卓然,人群中很容易辨认出来。尤其他留着及肩的直发,不羁的装扮更是引人注目。
男人抿唇迈步,完全没有搭理周遭的一切故意吸引他目光的人。他单手插在口袋里,眼见就要走出大门,却不期然与另外一道身影擦肩而过。
走过拐角,项北脸色微沉的往外走。周围不断有人朝他看过来,尤其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更是让不少女孩子们脸红心跳。
展厅里已有不少人到场,傅欢颜带上志愿者的标志,随着大家混入人群中工作。项北看着她走远,侧面就要离开。
这男人变脸的速度着实快,傅欢颜来不及回答,他已经拿着车钥匙转身往外走。傅欢颜撇撇嘴,跟着他一起出来。
项北站起身,“我先走了,不耽误你工作。”
“你……”
有同事跑进来通知,傅欢颜点点头,“我马上出去。”
“欢颜,开始了!”
不过项北这一救,也是蛮划算的。傅欢颜低着头,指尖轻抚着嘴角,回想着刚刚的那一幕,心情仍旧有些激动。
她动了动嘴,还以为他是因为伤口疼,也没深想,只是给他倒了杯水,“谢谢你救我。”
“嗯。”项北收回手,傅欢颜被他转冷的表情怔了下。
清理完伤口,傅欢颜又拿出药水给项北擦在伤口上。末了她包扎好后,叮嘱道:“伤口不要沾水,如果觉得发烧,一定立刻去医院。”
项北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似乎并没感觉到疼。他只是盯着傅欢颜的脸,想着那个夺走她初吻的男人,脸色逐渐阴霾下来!
打开医药箱,傅欢颜先拿出消毒药水,将酒精棉球蘸在项北的伤口处,仔细的清理。平时她总去外面写生,家里人担心她一个人在外面容易受伤,所以特别找人教她些简单的医学常识,包括处理这种外伤伤口。
“忍着点疼哦。”
提着医药箱从后面出来,傅欢颜把项北带进休息室。这间休息室专门给帮忙的志愿者们休息,傅欢颜清理出来一张桌子,让项北坐在她的对面。
原本项北应该要离开的,可听她说等一下吧,他硬是没有迈开离去的脚步。不过傅欢颜那句‘不是’,始终如阴霾般弥散在他的心头。
项北拉开幕布,方才温和的表情散去。傅欢颜瞥见他受伤的手背,道:“后面有医药箱,你等一下吧。”
哗啦——
“画展快要开始了。”傅欢颜敛下眉,伸手推开面前的男人,先一步从幕布后面走出来。她确定周围没人后,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项北眯了眯眼,神色冷然下来。
不是?!
傅欢颜似乎被这个词震惊到,她茫然的抬起头,在项北满是期待的眼神里摇了摇头,“不是。”
“这是你的初吻吗?”
听到他的话,傅欢颜脸颊一热,羞涩的无法抬头。她想起刚刚男人落在她唇上的啃咬,心脏的位置再度跳动的激烈。
项北压着怀里的人,欣赏她生气的表情,不禁笑了笑。他抬起手,稍显粗砺的手指擦过傅欢颜红肿的唇,问道:“还疼吗?”
“放开我。”傅欢颜不敢大声,不过语气染怒。
幸好她担心是多余的,同事们收拾好展厅,便说笑着走进后场,开始着手各自的工作。笑声、说话声渐渐远去,傅欢颜差点跳出胸口的心重新落回去!
傅欢颜整颗心提到嗓子眼,她听到有人将梯子扶好,并且踩上台阶,把那副画重新挂好的响动。同事们都在周围,她脸色越来越白,真害怕有谁手欠,把这块幕布拉开,那她跟项北如此相拥的姿态,将会被大家看了满眼。
“可能是昨晚没有挂好。”有人附和着回答,然后大家又看到倒了的梯子,众人就寻思着一定是有人想把这幅画挂上去,但又没有帮手,所以去找人来帮忙。
傅欢颜脸色一变,求助性的看着项北。却见他只是笑了笑,抬手抵在唇间,眼底的笑容明媚温和。
“这幅画怎么掉了?”有人看到掉在地上的话,惊呼道。
眼前落入一片黑暗,傅欢颜大气都不敢喘。她虽然看不到,但可以听到。同事们三三两两的说话声尽在耳边,似乎她都能感觉到有人走过时带起的微风。
项北自然也听到动静,不过他定力很强,掐着时间掌握火候,绝对不放过一秒钟。终于在其他人走进大厅前,他反手扣住傅欢颜的腰,身体灵活的带她闪到墙边的夹角隐蔽位置。边上有黑色落地幕布,项北伸手拽过来,幕布彻底遮掩住他们两人的身体。
大厅外响起说话声,傅欢颜瞬间白了脸,她抬手捶打着项北的肩膀,呜咽着低喃:“人……有人来了。”
唇上灼热的气息相贴,傅欢颜心跳不住加速,她想要推开项北,但整个人都被他禁锢在怀里,根本动弹不得。
面前这张男人的俊脸徒然逼近,傅欢颜倒吸口气,却因为她不经意的动作,被男人抓住可乘之机。项北双手撑在傅欢颜身侧,健硕的身躯压着她,完全可以把她全部置身在怀里。
傅欢颜吓得大叫,她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人便被拥入温暖的怀抱里。随后她唇上一热,项北那张薄唇,已然落在她的唇上。
“小心!”
“等我一下,我去叫人。”傅欢颜让项北靠着墙,转身想去找人,可她手腕一紧,项北迎面朝她压下来。
男人的体重肯定要比女人重,傅欢颜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把项北扶起来。但想要把他扶出展厅,或者送去医院,依靠她一个人的力量明显不行。
“别怕,我送你去医院。”傅欢颜眼睛发红,心里急得要命。可这个时候展厅里没人,只有她和项北两个人。
“腿好像……”项北剑眉轻蹙,傅欢颜不等他说完,眼眶已经发红。她双手托住项北的腰,咬牙使出全身的力气想把他从地上搀扶起来。
其实项北只是手背划伤,其他地方都无碍,不过他看到傅欢颜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忽然很想逗弄她一下。
应该是刚才她摔下来,项北伸手扶她,然后手背被画框划伤。这伤口泛着血迹,看着就挺深的,傅欢颜托住项北的胳膊,问道:“你能站起来吗?”
“你的手?”看到项北右手背刮出一道血痕,傅欢颜心急的拉过去细看,那道伤口很深很细,她回想着自己刚刚倒地的画面,转头扫了眼画框尖利的脚边。
“对啊!”傅欢颜想都没想的回答,项北嘴角沉了沉,没有说话。
项北左手撑地,卯足一口气才勉强坐起来。他脸色有些白,瞥见傅欢颜身边放着的那幅画,沉声道:“画比你自己都重要?”
男人说不出话来,傅欢颜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坐在他身上,她红着脸挪开,声音闷闷的,“对不起!项北,你哪里受伤了?”
项北又是一阵低呼,傅欢颜这才把手里的画放在边上,低头问他:“你伤到哪里?”
“唔——”
被压在底下的男人倒吸口气,傅欢颜挣扎着要起来,但她怀里还抱着副画,行动十分缓慢。
“嘶!”
项北刚进门就见到傅欢颜摔下来,他来不及接住她,只能被她跌下来的重量扫到,连带着他们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而他变成丨人肉垫。
“怎么是你?”傅欢颜回过神,瞥见被她压在身下的男人,惊愕的问。
梯子倒地的声音清晰回响在大厅中,傅欢颜预期的疼痛没有出现,反而她倒是觉得有什么在身下暖暖的,热热的,很是舒服。
碰——
傅欢颜抱着画尖叫一声,她以为这次肯定要摔了,只来得及把身体调转过来,让自己的后背朝下,这样的姿势,不至于伤害她怀里的画。
“啊!”
站起来时重心不稳,傅欢颜没把握好平衡,整个人身子都往前倾,本就单薄的梯子也是摇摇欲坠,眼见她就要坠地。
走到最上面那层,傅欢颜横过腿骑跨着坐下,抬手取下那副歪掉的画像。她把画翻过去,将松开的搭扣用手重新缠绕好,然后双腿撑在梯子上,要把画重新挂回去。
转身走到展厅后面,傅欢颜吃力的举着梯子出来。她展开扶梯,摆放在那幅画下面,双手扣住扶栏,一步步往上走。
她记得昨晚离开前,这幅画是她亲手挂上去的,那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才一晚上这扣就松了呢?
“怎么歪了?”傅欢颜仰头看了看,发觉画像后面的搭扣松了。
整理好这些东西,傅欢颜勾了勾唇。她轻拍着双手,挑眉看到右侧上方那幅画,立刻皱起眉跑过去。
展厅的入口处已经摆放好长方形的桌子,傅欢颜铺上红色桌布,搬着签字本放在桌上,又把这次画展的宣传画一并码放整齐。
来到展览厅,傅欢颜带着志愿者的名牌,换上统一印着广告标语的t恤。她来的最早,其他同事都没到场,只有她一个人忙着准备东西。
周末画展开幕,傅欢颜第一个赶到会场。她平时都会赖在床上睡懒觉,可有事情的时候,她绝不会耽误片刻。
05 相约出海
酷暑逐渐失去威力,傍晚的天气逐渐凉爽下来。嫂索可濼爾說網,看最哆的言清女生爾說用过晚饭,时间尚早,傅欢颜搬着画板坐在庭院里,正在专心致志的创作。
“大画家,今天有灵感?”
傅晋臣调侃的声音响在耳边,傅欢颜头也没抬,眼睛依旧落在画板上,回嘴道:“要是不想出国就尽量惹我!”
虽然傅晋臣不害怕傅欢颜,但父亲对她极宠,心底对她总是有些忌惮。傅晋臣悻悻的收起嘲笑之意,不自然的咳嗽了下。
口袋里的手机适时响起来,傅欢颜放下画笔接听,脸色瞬间变化起来,“dunn回国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的声音无意间很大,傅晋臣转身的动作顿了顿。宋邓恩,这个名字他曾经听过,也知道这个男人曾一度让傅欢颜追逐过!
男人勾了勾唇,瞥见傅欢颜捧着手机走到树下,他并没继续久留,双手插兜回到楼上卧室。须臾,傅晋臣洗过澡出来,倒了杯红酒拿起手机。
到底是兄弟比较亲一些,傅晋臣没理由帮着外人!
翌日清晨,傅欢颜早早起床下楼。姚琴刚把丈夫儿子送出大门,转身看到她竟然出来吃早餐,不禁惊讶,“哎呀,今天我们三小姐心情很好啊!”
傅欢颜扫了眼身边的人,勉强喊了声大嫂,她沉着脸走进餐厅,闷头把早餐吃完,谁都没有搭理。
女儿脸色不好,尤储秀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以为她又没灵感,自己跟自己生气呢!
简单吃过早餐后,傅欢颜竟然没有骑车,而是从车库里开出一辆白色轿车,着实令大家不解。这几年傅欢颜从没开过车,平时去哪里也都是骑车,她说骑车能欣赏风景还环保。
傅家大宅外面,项北的车刚要停下,前方一辆白色轿车已经开出门。他一眼认出驾驶室里的傅欢颜,立马踩下油门跟上去。
白色轿车停在机场大厅外,傅欢颜动作麻利的停好车,边打电话边往里面跑。她穿过人来人往的大厅,气喘吁吁的搜寻她想要找到的人。
无奈周围人头攒动,她四下找寻,却始终找不到那道身影。
明明说他今天搭飞机离开,可为什么没有?傅欢颜跑到前台询问,却并没有从名海市飞往美国的班机中找到宋邓恩的名字。
难道他又不辞而别?
傅欢颜鼓着腮帮子,心底的怒气难平。
机场大厅外,项北将车停在傅欢颜的车后,安静的坐在车厢里,并没下车。不多时候,傅欢颜垂头丧气的走出来,人刚刚坐进车里,忽然车身前后摇摆了下,随后‘碰’一声响,有车从后面撞上来!
“靠!”
傅欢颜满肚子火没地方撒,沉着脸打开车门下来,却见后面车里的男人正蹲在地上看车,“你没长眼睛啊,我车停在线内你也敢撞?”
蹲在车后的男人站起身,傅欢颜眨了眨眼,不敢置信,“项北?”
“停车技术有限!”项北主动开口,表情歉意,“没撞到你吧?”
“我没事,”傅欢颜急忙摆手,同时心底有些小小的同情。这男人以前开车技术挺好的呀,是不是那天摔了手,所以还没恢复。
“你的车?”项北指着傅欢颜那辆白色轿车。
不过是右侧车灯撞坏了,根本不是大事,傅欢颜摇摇头,道:“没关系。”
“怎么能没关系?”项北薄唇轻挽,笑的温和,“我是全责,车子的修理费必须我来出。”
傅欢颜还要拒绝,可项北已经掏出电话,打给保险公司。
算了这点小事推来推去也没意思,更何况傅欢颜此时心情很低落,也不想多纠缠。
“好了,保险公司的人一会儿就到。”项北挂断电话,傅欢颜点点头,明显没有什么,脸色也不好看。
“你来机场送人?”项北试探的问。
傅欢颜抿唇,“不是。”
她挑眉盯着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可笑!明明知道那个男人总是如同风一样难以追逐,她又何必还想在要个解释呢?
“要不然我先送你回去?”项北再次开口,抬起腕表掐着时间。
傅欢颜盯着头顶的大太阳,无奈的点头。项北将人带进车里,眼角余光瞥见傅欢颜那辆被撞坏车灯的白色轿车,肩膀轻轻耸动了下。
嗯,他的技术还不错,说是撞右边绝不会撞左边。
黑色轿车驶入高速,项北车速并不快,他望着身边蔫蔫的人,含笑问她:“肚子饿吗?我们先去吃饭?”
傅欢颜吃了早餐,此时并没饥饿感。项北薄唇微勾,道:“听说城西新开了家馆子,那家老板喜欢收藏国外名家的画,有不少都是从拍卖行高价买回来的。”
“真的?”傅欢颜瞬间提起精气神。
项北点点头,一副诚实的表情,“我前天去看过了,那种风格你应该喜欢。”
“好,带我去看。”傅欢颜立刻点头,项北笑了笑,将车往城西开去。
同一时间,傅家大宅外,一个男人上身穿着黑色t恤,下身蓝色破洞牛仔裤,背着个大背包站在巨大的铁门外。
门铃响过,管家将门打开,“先生,您找谁?”
宋邓恩摘掉脸上的黑色墨镜,道:“傅欢颜是住在这里吗?”
找三小姐的?管家仔细盯着这个男人看,确定并不认识,“我们三小姐不在家。”
“不在家?”宋邓恩蹙眉,探头探脑往庭院里。可他一眼根本望不到边,甚至连半个花园都看不过来。这种深宅大院他是第一次来,傅家大宅留给外人的气派与强势,绝对有种把人逼退三尺的震撼力!
如果不是因为傅欢颜,宋邓恩一辈子都不会来这种地方。
“我怎么才能找到她?”宋邓恩有些底气不足的问。
管家瞥了眼他的装扮,心想这肯定又是三小姐那些画画的朋友。尤储秀不喜欢这些人来家里,曾经明令禁止过傅欢颜跟这些人往来!
“这个……”管家犹豫着,傅晋臣忽然夹着烟走过来,道:“我跟他说!”
“四少爷!”管家看到他过来,忙转身退开。
“你找傅欢颜?”傅晋臣嘴上叼着烟,盯着面前的男人看了看。也许看过傅欢颜身边太过她那个圈子里的画友们,傅晋臣并没感觉太吃惊。
宋邓恩挑起眉,问道:“你是欢颜什么人?”
“傅欢颜是我姐。”傅晋臣沉下脸。
宋邓恩恍然大悟,急忙伸手,“你好。”
对于陌生人的友好,傅晋臣历来不会给好脸色。宋邓恩尴尬的伸着手,但傅晋臣手中夹着烟,显然不愿意同他有任何接触。
眼见傅晋臣眼底的轻蔑,宋邓恩霎时收回手。
哟,这就是艺术家的脾气?!
傅晋臣冷笑了声,丢掉手里的烟蒂。他双手插兜倚在黑色铁门前,冷声道:“傅欢颜从小生在这样的家庭里,不要说我们有门第观念,这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这是我们的命,我们得学会认命!”
宋邓恩怔了怔,面前这栋豪宅,已然是他不能跨越的障碍。
“你也要学会认命!”傅晋臣言词素来犀利,他仰头盯着宋邓恩的眼睛,精准的,一点点掐灭他心里的幻想。
平时傅欢颜撒娇耍赖,傅东亭总是能纵容她。但傅晋臣清楚,倘若到原则性问题时,父亲可是谁的面子都不看!傅家只有一个女儿,傅欢颜未来的人生路线必然早有安排,与其血雨腥风的发生战争,还不如这个恶人他来做,断了傅欢颜的犹豫,更断了后面无穷的祸患!
男人离开的背影决绝,傅晋臣望着宋邓恩身后的黑色背包,忍不住勾了勾唇。毕竟傅欢颜是他亲姐姐,要是看到姐姐跟这样的男人,先不要说父母怎么样,单是他这一关都过不去!
临近傍晚,项北才开车把傅欢颜送回来。看过那些收藏的画作,傅欢颜心情明显好转,她意犹未尽的咂咂嘴,道:“要是有天我的画也能挂在别人的餐厅里,那该多好啊!”
项北差点笑出声,抬手在她鼻尖刮了下,“真没出息!”
捂着鼻尖瞪他,傅欢颜底气不足的辩解,“起点定的低一些,容易实现。”
“傻瓜!”
项北伸手将她拽到面前,道:“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我决定你肯定行!”
“你……”傅欢颜愣了愣,随后抬手拍拍项北的肩膀,感动道:“项北,还是你识货!”
这句话说的倒是不错,项北笑的别有深意,他不着痕迹牵过傅欢颜的手握在掌心,“下周我打算出海,你跟我一起去吗?”
“只有我们俩?”傅欢颜犹豫的问。
项北点头,傅欢颜更加犹豫。这种天气出海确实很好,不过孤男寡女不太好吧!
“你看过海上的日落吗?”
傅欢颜回想起曾经看过的一副名画,顿时不再犹豫的点头,“我跟你去。”
小丫头点着头,黑眼睛亮亮的模样很好看。项北真的很想将她拥入怀里深吻,可有害怕自己沉不住气吓到她。
努力忍住心底的激动,项北抬手揉了揉傅欢颜的长发,柔声问她:“你喜欢吃什么?我提前准备好。”
怎么就问道吃呢?
傅欢颜不悦的抬起头,声音发僵,“我很能吃吗?”
“呃……”项北轻笑出声。
低头站在原地,傅欢颜自己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刚刚在那家餐厅,她吃得一份牛排,一份沙拉,还有一份特色法式据蜗牛,最后那家的摘牌草莓布丁也进了她肚子里。
这样算起来,她何止是能吃啊!
怎么会吃这么多?
傅欢颜脸颊发热,整颗心都在乱跳。似乎她只要跟项北在一起,所有事情都会变的与平时背道而驰。其实她的饭量并不大啊,真的不大!
见她红着脸站在原地,项北心软的不想在逗她。他打开车门从后备箱拿出一个盒子,转而递到她的面前,“打开看看。”
“礼物?”傅欢颜惊讶。
项北点头,傅欢颜笑着宅开盒子,看到里面那幅画后,立刻尖叫道:“哇,你竟然把这副画买下来了?”
“嗯,买下来了。”项北单手插在口袋里,侧身站在傅欢颜身边,高大的身躯恰好将她纳入怀里,“这幅画很适合你。”
“嗯嗯。”傅欢颜满腹心思都在画上,项北说什么她都会点头。这幅画她第一眼看到就很喜欢,只是自己并没那么多钱,而且她用着同是爱画之人的心态考虑,不想夺人心头好!
“喜欢吗?”项北微微弯下腰,能嗅到傅欢颜发丝间的香气。
何止是喜欢,简直是太喜欢了。傅欢颜笑的眼睛眯在一起,一双发亮的黑眸撞进项北的眼中,“谢谢。”
谢什么呢?项北剑眉蹙了蹙,“这算是我的补偿。”
补偿?
傅欢颜怔了怔,猛然想起今天在机场外面撞坏的那辆车,不禁勾起唇。她把画小心翼翼放在边上,踮起脚尖凑到项北耳边,“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项北饶有兴味的笑了笑。
傅欢颜四下里瞥了瞥,坏笑着捂着嘴,红唇覆在项北耳边,道:“其实啊,我开的那辆车是傅老四的……”
她的气息拂过耳边,项北一阵心神荡漾,他差点就伸手把人压入怀里,却因为她的话全身打了个冷颤!
操!那辆车是傅老四的?
项北默默拭泪,撞坏傅老四的车,那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啊!坏了,这小子还指不定要敲他多少钱的修理费呢!
傅欢颜开心的抱起画,在项北欲哭无泪的目光里跑进别墅。抱着画走进大门,她好像想到什么,又反身回来站在铁门里,望着项北说道:“一言为定哦。”
项北偏过头,看到傅欢颜红着脸的羞涩模样,黑眸轻眯起来,“一言为定!”
话已至此,傅欢颜再也找不到说辞。她咬唇抱着画,用着与她心跳同速的脚步,飞快的走进大门。
一溜烟跑回二楼,傅欢颜把怀里的画放下,忙走到窗边。大门外那辆黑色轿车刚刚启动,她推开玻璃窗,凝望着逐渐远去的人影,嘴角的弧度上扬。
将画挂在画室最醒目的位置,傅欢颜满意的点点头。她心情颇好的拿起画笔,无意间瞥到画笔下端的雕刻的那个名字后,目光失落的闪了闪。
站起身,打开一个陈旧的木盒子,傅欢颜松开手,把她手里这支画笔丢进去,并且把盖子盖好。
有很多事情,没有开始,也就没有结局。
------题外话------
咱们家项爷真素一只腹黑滴大灰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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