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多情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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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量后,沉着脸照她的话做了,他马上被卡隆的几个手下踢了膝盖,倒在石砾堆上。

    “你也不过是个普通男人罢了。”约瑟芬得意地娇笑着。

    “甜心,还是你行。”卡隆拍着马屁,他也怕被约瑟芬毒死啊!

    “不是我行,是你们蠢!”语毕,她转向裴斯洛,问道:“裴斯洛,这个岛上有什么好的,你要连来两次?”约瑟芬趾高气扬地说。

    “这里风景好嘛!”裴斯洛说得言不由衷。

    卡隆用鞋子踹他的脸。“说实话!拜瓦交给你什么地图?”

    “你们对拜瓦怎么了?”裴斯洛勉强抬起头。

    “拜瓦虽然过气了,不过他在外头还是有些势力,我们只不过是用了一些手段让他说实话,那老拜瓦的骨头挺硬的,逼了很久,只说你身上有一张地图,我就不相信地图是方便你看风景的。”卡隆再踢了他腹部一脚。

    裴斯洛坚持做硬汉,无论如何不能哀叫得像杀猪。“地图是用来观光定点的。”幸好,拜瓦那把老骨头还撑得住。

    “算了,别问他了,先把地图找出来。”约瑟芬认为只要地图拿到手,凭他们在岛上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怕找不到地图的秘密吗?

    千雪伤心地看着卡隆等人在裴斯洛身上东搜西搜的,终于搜到一张手绘的地图,然后他们又毫不留情地猛k他一顿。

    “地图拿了,你们干么还要打他?住手!”千雪忘记她的脖子上还架着一把刀,她一挣动,脖子也划上了一道血痕。

    “不准碰她!”裴斯洛见到千雪脖子上的血迹,比他被揍的伤还令他感到痛楚,他想挣开压制,却被卡隆以一颗大如鹅卵的石头击中后脑勺。

    “裴斯洛!”千雪又哭又叫地看着裴斯洛陷入昏迷。

    棘手的昏迷了,这样千雪就好解决了。卡隆色胆又起。“约瑟芬,这个小妹妹可以留给我了吧!”

    约瑟芬柳眉一挑。“你真的想带她回去吗?”骄傲如约瑟芬,是不可能真的让自己的男人带一个女人回家的,尤其是千雪这样小她十来岁、年轻貌美的女孩子。

    想想,为了千雪被约瑟芬毒死也不怎么值得,卡隆见风转舵地说:“我只要有你就够了,他们要如何处置?”

    “将他们绑起来吊在树上,这样他们就没办法逃脱,也不会有人来救他们了。过几天,他们不流血过多而死,也会饿死晒死,不用我们亲自动手,他们还是死路一条。”约瑟芬不负黑寡妇之盛名,果然够狠毒。

    “还磨蹭什么!快动手啊!”约瑟芬一声令下,几名小喽罗立刻上前。

    黑小子要去捉千雪,结果反而被千雪咬了一口,黑小子也不甘示弱地回她一耳光。

    “裴斯洛,裴斯洛,你醒醒啊!”她尖叫着,可是他的浓密黑发染了一块暗红血迹,看来凶多吉少。她绝望地大哭,黑小子也被她抓出许多道伤痕,他忍无可忍,只好出手将她劈晕。

    一只黑黑灰灰的毛毛虫掉在千雪的衣领上,而后缓缓地移向千雪的胸前。

    千雪被吓得花容失色、面如土灰。她抖着声音向被吊挂在树的另一头,仍昏迷着的裴斯洛求救。

    “裴斯洛,裴斯洛……你不要死掉,你快点醒醒,把它弄走啦!好恶心哟!”千叫万叫都不能唤醒他,千雪急得快发疯了。

    卡隆把他们绑得像粽子,将他们吊在树上后便一走了之,时间已超过了一个时辰。

    被挂在离地三公尺的树上,两脚踩不着地,就这么脚底悬空地晃来晃去,粗麻绳将千雪一身的细皮白肉磨出了一条条的勒痕。

    现在她可真恨死了这个地方,恨死了卡隆,恨死了约瑟芬,恨死了裴斯洛……,可是他不能死,她不要他死,她需要他啊!

    “裴斯洛,裴斯洛,你快醒醒,听到没有?你不许现在死,我不要挂在树上晒成丨人干。”日头赤焰焰,再晒下去,两人肯定会被吓成脱水人干。

    “我不要死在这里,我不要陪你死在这里。”千雪想尽一切逃脱的办法,但都不得要领。

    “我……也不想……跟你一块儿死……”挂在另一边的裴斯洛终于发出微弱的声音。

    千雪喜形于色。“裴斯洛,你还活着!”

    “一颗石头就想要我的命,那些家伙未免太天真了。”他的声音虽然很微弱,不过似乎他还挺得住。“妈的!绑这么紧,这笔帐非讨回来不可。”他挺动身体,发现绳子实在绑得很紧,他越摇晃,落叶便随着飘落。

    “不要摇了,树会被你摇断啦!”从三公尺高摔下去可不是好玩的事,幸好毛毛虫随着晃动落到地上去了。

    “树断了,我们才能脱身啊!”虽然她很害怕,但是他还是继续摇晃,毕竟这是唯一的脱身之计,一定要试。

    她惶恐地随着树的摇动而摆荡,并闭上眼祈祷老天爷保佑。

    忽闻远处传来一阵叫声──

    “裴斯洛,你在哪里?”

    裴斯洛静心一听。“是温妮!温妮!我们在这里!”继而转向千雪说:“千雪,帮忙喊。温妮,这里……”他尽己所能地喊着。

    千雪无动于衷,她当然很希望有人前来搭救,但是此人是温妮,她就不怎么高兴了。

    秘鲁美人温妮发挥她曾是游击队员的本领,听音辨位,找到被吊着的两人。

    温妮嘴里咬着刀子,动作敏捷地爬上树,再以刀子割断裴斯洛那边的绳子。

    裴斯洛落在绿茵落叶上,他指着千雪。“温妮,帮我救千雪下来。”

    温妮以充满妒恨的眼神望向千雪,千雪十分明白,温妮并不想救她。

    温妮在裴斯洛的百般呼唤下,才不情不愿地割断绳子,让千雪摔成双足朝天。

    温妮又以矫健身手爬下树。她将千雪遗忘在一边,只顾着照顾后脑勺被砸了一个大洞的裴斯洛。

    瞧她那副殷勤样,让同为女人的千雪实在看不顺眼,她拍拍屁股站起来,故意说:“还好嘛!只破了一个小洞,死不了的。”

    她说谎,裴斯洛脑后的伤口流出来的血已干枯,黑发因凝着血块而纠结着。

    “你心肠不会这么狠毒,想让我早点死吧!”在温妮撕下布裙的一角替他包扎伤口之际,他还有心情谈笑风生。

    “是啊!我就是这么坏心肠,怎样?你不是说我是蛇蝎美人吗?”千雪凑近他身旁,想看清楚他的伤势。

    千雪一接近,温妮就像一头母狮子保护猎物般地推开千雪,然后紧紧地抱住裴斯洛。“不许你碰他,他是我的。”

    千雪觉得自己受到莫大耻辱。“拜托你别用一半中文一半英文说话好不好,难听死了,谁想碰他呀!”

    “他为你跟卡隆他们打架,又和你一起被吊在树上,你不能帮他就罢了,竟还说风凉话了!”温妮将裴斯洛抱得更紧了。

    “你们小型地球村的语文训练教得不错,中文还识几个字,不过我告诉你,我没有教他为我打架,被吊在树上也不是我的错。”千雪张牙舞爪的,千金小姐的风范全没了,哼!为她打一场架算什么,多得是男人想为她打架呢!

    “你这种女人不适合他,你只会拖累他,他的女人要能帮他的忙。”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我问,你们才能说话。”裴斯洛抱着缠着布的头,他的头疼一定是她们引发的。“温妮,你跑来找我,是听到什么风声吗?”他知道温妮个性积极,会找来这里,一定是听到了什么事情。

    “我偷听到卡隆和约瑟芬说你身上有一张地图,是老拜瓦画的,他们猜这个岛上可能有金矿,想在你之前先挖到金矿,我怕你有危险,所以偷跑出来找你。”

    她说的是找他,而不是找他们。千雪听了,为之气结。

    “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金矿,就算有金矿,他们也没办法花,真是无聊人做无聊事。”裴斯洛靠在树干上稍事歇息。

    “不管有什么金矿银矿,让我跟着你,我能帮你做很多事,我不是个没用的女人。”温妮别有涵义地看了千雪一眼。

    千雪受到刺激,大跳起来。“谁是没用的女人?”

    “千雪,坐下。”他好言相劝,千雪才卖他一个面子。“温妮,上次我来岛上,替你带了家书及一笔生活费给你秘鲁的家,你不需要因为我做了这些,就打算以身相许,你知道你的罪很有机会获得特赦,你要留着性命,耐心等待,你还是能等到和家人团聚的一天。”

    千雪带着疑惑,这个温柔体贴的男人,真是她认识的裴斯洛?那个一身颓废气质,游戏人间的裴斯洛?

    温妮哭了,或许是想起家人吧!“请让我跟着你。”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是温妮的处事法则。

    “你不需要跟我去冒险,小命留着见家人吧!”他安慰地拥抱温妮。

    “你不让我跟着你,是因为她吗?”她眼光一瞟,直点千雪。

    “是吗?你自己问她好了。”裴斯洛笑着将这个烫手山芋丢给千雪。

    千雪一时无措,连忙澄清。“我跟他只是老板和助手的关系,除此之外,我们别无关系。”她狠狠地瞪了笑得好贼的裴斯洛一眼。

    温妮显然把她的澄清当作欲盖弥彰之词,她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我明白了,裴斯洛就交给你照顾了,希望以后你能做个有用的女人。”继而转向裴斯洛,万分不舍地说:“裴斯洛,保重了。”

    说罢,温妮即以敏捷身手迅速消失在绿色丛林间。

    “喂!你跟她说,我是个有用的女人啊!我跟你也没啥关系。”她回头看见抱头闷着笑的裴斯洛,才明白他是故意让温妮以为她是他的女人,让温妮死心。

    她也被他感染了半眯眼睛的习惯,拿起一颗石头,恐吓道:“下次卡隆不打破你的头,我来。”

    她半眯眼睛的模样,可爱哟!

    裴斯洛唇边笑容逐渐勾成一抹弯弯的弦月。

    他还笑得出来?!千雪肯定他一定是被打昏了头。

    裴斯洛笨手笨脚地将自己的头缠得像木乃伊,令千雪险些笑岔了气。

    “没有同情心的丫头,看我狼狈样,你很乐吗?”裴斯洛忙着固定头上的白纱布。

    “不是乐,是很乐。”贺姑娘一时慈悲心大发,主动想助他一臂之力。“我来帮你吧!现在你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

    “口说无凭。”他将白纱布扯下,交到她手上。

    她看看他携带的急救箱。“嘿,你不仅武器带得多,药也带了一大箱。”她继续在他头上缠纱布。

    “哪像某人带了一堆名牌化妆品。”他立即反讽道。

    千雪故意在他伤口敲了一下,谁教他损她!

    “小心我的头。”他哀叫。

    “别装了,温妮没在这里,我是不会同情你的,一点小伤而已,又死不了人,省省你的唉叫声吧!”

    “同样都是女人,你怎么那么不温柔啊!”他故意苦着一张脸。

    “我的温柔不滥给的。”踩着她的母老虎尾巴,他等着被反咬两口吧!

    “怎么,我没资格让你温柔对待吗?”

    “是你天生骨头贱,温柔对你太浪费了。”她已将他的伤口包扎完成。

    “那么谁才有格,查克?”他真的不识相,不懂得及时踩煞车。

    “你管我,总之不会是你。”

    他皮笑肉不笑地惨笑一下,被她回绝得如此直接,他也真丢脸。

    见他已经站起来,却还杵在树下赖着不走,她又走回去。“喂,干么不走?你不会告诉我你贫血吧!”

    “你说──对了,我就是贫血。”说完,他整个身子都往千雪倚过去。

    靠在自己肩膀的他如此重,她必须使劲,才能与之抗衡。“少来了!你会贫血。”

    “可是我觉得头有点昏呐!”他惨兮兮地说。

    他越靠近,他身上的烟草味便越浓烈,浓烈得令她有三秒钟的时间忘了呼吸,但他的诡计仍然骗不了她。

    “你再乱来,小心我会再让你的头破一次。”她威胁着。

    “你对我还真是不温柔呐!”诡计被拆穿,他只好不情不愿地离开她的肩膀。

    “是啊!”她再催促他上路。“别愣着,我已经相好一个最适合打破人头的石头。”

    “真是太不温柔了!”他投降,讪讪地背起背包。

    “对你,温柔是最用不着的两个字。”

    “我敢说,你还是会对我温柔的。”他自信满满地。

    “不会有这么一天的。”她也信心十足。

    “敢不敢赌一赌?”

    “不用赌了,你稳输的……”

    吵吵闹闹中,两人再度踏上旅途。

    第六章

    千雪又被派去捡树枝升火了,不过她已经做得很得心应手了。之前被裴斯洛取笑了好几次,千雪便发奋图强,决心做好这个工作,免得再被视为超级大肉脚。

    全世界的人都可以笑她,就是他不能!

    哪些树枝可以烧,哪些树枝不能烧,她都分辨得出来,她也能独立升火,唯一她打死活拖也不敢做的,就是拔山鸡毛。

    真没良心,她辛辛苦苦地捡树枝升火,烟熏得她一脸黑,而他竟然还有闲情逸致站在美丽的落日中,咬着烟吞云吐雾,故作忧愁状。

    他手里拿着一张不知道写了什么的白纸,倚靠在大树下,他在想什么想得如此人神,会是温妮写给他的情书吗?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升好火,一片野地中亮出红澄澄的光芒,千雪双手揉着被熏痛的眼睛来到沉思的裴斯洛身边。

    “嗯!”他显然还搞不清楚状况。

    “你不是在看温妮写给你的情书吗?”她的眼睛被她揉得红通通的,像只小白兔。

    真佩服她的想像力!他将烟挟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这像情书吗?你自己看看。”

    她左瞧右瞧,横着看竖着看,那封情书都只是一张简略的地图。“是地图嘛!就说嘛,你的行情哪这么好,还有情书看。”

    “你跟我又没有特殊关系,管这么多做什么。”他邪里邪气地笑着。

    “我是怕你连来到这里也不安分,这次头被打破了,下次恐怕连命都没了。”

    “上一次我打架,好像不是因为我不安分,是某人吧!”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偏爱提她酒馆跳大腿舞的事。

    “那你现在头上包得像蓝波,又害我们被吊在树上,不是因为这张地图吗?好,那我撕了它。”她开始耍脾气。

    他无动于衷,一副不在乎的模样。“请撕。”

    他真够沉得住气,她偏要撕给他看。一气之下,她将地图撕成碎片扔在他身上,他仍毫无反应。

    “你真迟钝,我撕了地图,你不知道吗?”

    “唷,你变笨喽!”他一脸戏谑相。

    “我哪有,我聪明得很……咦,不对,你的地图不是被卡隆抢走了?”她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我爱印几张就印几张。”早料到卡隆会来这一招,他是有备而来的,他从靴子内掏出另一张地图。“还要撕吗?”

    “不撕了。”她躲避着,那张地图可能有他浓浓的脚臭味,她才不碰呢!“这张地图是干什么的?卡隆为什么要得到地图啊?对喔!你都没告诉我,我们到底要去探险什么东西啊!岛上就这么点大,有什么好探险的,恐龙遗迹还是人猿化石啊!”

    “都不是,我要去找不死人的壁画。”他据实以告。

    “不死……人,你不会想再重新做回不死人吧!很痛苦的,你看查克那个样子……”她好心地劝告着。

    “做什么人我都不在乎,好人坏人不死人都一样,我要的只是那幅壁画。”他走向火堆,将烟屁股弹进火堆。

    “什么壁画啊?”她也糊里糊涂跟着他走。

    “你知道创造我们的人叫迦尔,而他制造不死药的秘方是一个黑衣怪客给他的,在迦尔制成不死药的那一天,黑衣怪客也夺走了他挚爱妻子的生命,所以他才拿我们作实验,让我们莫名其妙地活了一千年。这些事,除了我们族人,就是你、桑彤和瑾琛知道而已,但是一年以前,拜瓦发现了这个有故事性的壁画,他以为我或许有兴趣,所以托人告诉我。我何止有兴趣而已,因为那幅壁画讲的正是黑衣怪客赐不死药秘方给迦尔的经过,几个月前,我来了一趟,却完全没找到,但是壁画不可能凭空消失,所以我决定再来一次。”他一边说,一边动手处理猎到的山鸡。

    千雪蹲在他身旁,支手撑着下颚沉思着。“我相信你跟查尔斯不是同一挂的人,但是我不明白你找壁画有什么用意?”她偷偷打量着他,万一他拿到不死药的秘方,会做什么?他这人忽正忽邪,如果他变成查克、李杰的敌人,他肯定会是个十分难缠的对手。

    “放心吧!我不会成为你的查克的敌人。”他露出一抹难懂的微笑。她总在替查克担心,为查克着想,甚至担心他会伤害她心爱的查克。

    她总不让他解释,便为他贴上标记,这不公平。

    “就算你真的有这种想法,我想查克有办法对付你的,只是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做,我只想知道你的想法而已。”她眨眨眼睛。

    “你真的想听?”他有点窃喜,他一向不喜欢将心里真正的想法加以渲染,所以别人也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喜欢什么、爱什么或痛苦什么?

    “别说我这个助手不懂得体贴老板,说来听听吧!”她摆出一副老师的专业面孔。

    “我想追寻一个梦。”

    “梦?你这种人也会有梦啊!”察觉到自己的失言,千雪赶紧掩住嘴巴。“啊!请继续说下去。”

    裴斯洛笑笑,无所谓,反正他被人误解惯了,就算是千雪也一样。“是很奇怪,我这种人也会有梦。”

    “不是啦!我说溜嘴,你不要一直记在心里好不好?”她气他的心眼不够大。“你到底说不说?你再不说,我也不听了。”她气鼓鼓的。

    千雪超辣脾气再现了,他只得赶紧说,免得她会拿他当山鸡作串烧。“我只是很羡慕迦尔能有和黑衣怪客见面的际遇。”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黑衣怪客害死迦尔的妻子耶!”她不能理解。

    “黑衣怪客究竟是天神或撒旦,至今没人知道,这个世界上充满大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我走遍五大洲、航遍三大洋,游遍南北极,就是想搜集各种科学上无法解答的奇闻,现在我知道这个岛上有不死人传说的壁画,我无论如何也要来这一趟。”裴斯洛边说,边细心地将山鸡烤熟。

    “找到又怎样,没找到又怎样。”她的鼻翼随着香味的刺激而扩张。

    “不怎么样,就只是圆一个梦而已,会会黑衣怪客,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就这样。”他的好奇心随着漫长而枯燥的千年岁月快速增长,所以他才会脱离迦尔族人的生活圈,探进天下一切新鲜事,也因此被冠上独行侠的称号。

    “我还以为你想找黑衣怪客报仇呢!毕竟这个家伙害你们痛苦了千年之久。”

    “我没想过要报仇,我认命得很。变成什么人,我无力去挽救,还不如自在逍遥地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但是生活在这个世界越久,我就越发现这个世界存在太多太多无解的神秘之事,而迦尔会黑衣怪客的神秘事迹,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所以我们才会在这里升火烤山鸡。我说完了,随你信不信。”他有些丧气。他好像在被她审问,说完了,又怕她不相信。

    千雪望着被火光映照得脸发红的裴斯洛,她开始同情他了,其实他的想法很单纯,可是他偏不爱向别人提,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久而久之,别人对他的误解便愈来愈深了。人类因有梦想而伟大,而裴斯洛不过是想圆一个梦而已,想到这里,她的同情心又泛滥了。

    “我又没说不信你,这样吧!我以后会尽力做好助手的工作,帮你圆这个梦。”如果真有他说的不死人传说的壁画,她一定会尽力实现诺言。

    “我很难相信你会这么说。”他原以为她会大大地取笑他。

    “你这个人真讨厌,我说实话,你又不信,如果真有这幅壁画,我也想见识见识。”她私底下也决定将对裴斯洛的记忆用橡皮擦全数擦净,重新认识他,或许她会因此更喜欢他呢!

    “是,你贺小姐教训得是。”火光中,隐约又见到他满足的笑容。

    “这个岛害我的皮肤晒得像木炭,抹上防晒|乳|液也没用。跳蚤、蚊子又把我的皮肤咬成红豆冰棒,能找到壁画,也算是弥补我的精神损失。”她估记错误,因为被卡隆那帮人追赶,又连日跋山涉水,她带来的化妆品根本派不上用场,而且野地生活又让她的雪凝肌肤变巧克力加红豆粒,最好这一趟探索要有所收获才行。“而且我决定将这个岛取名为‘千雪岛’。”

    “‘千雪岛’?”这个小妮子竟用自己的芳名当作这个全是罪犯的小岛的岛名?她脑袋里到底都装些什么怪东西?

    “我想过了。这个岛没有名称,称它中途岛、复活岛、人魔岛都不好听。所以我决定以我的名字命名,你说,难道这个岛有我这么冰清玉洁、高雅动人的美人来过吗?没有嘛!当然以我的名字命名最好了。”她自说自话。

    “也好,也好。”他打哈哈的,反正“千雪岛”也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同意的也只有他们两人。“烤好了,要不要吃?”他转动着香味四溢的山鸡串烤。

    “要,我饿死了。”她不顾形象地大吃了起来,来到岛上后,因为运动量大,她的食量也变大了一倍,完全不像以前怕胖不吃这个,不吃那个。

    裴斯洛烤的山鸡肉,只有少许盐巴作调味,然而千雪依然吃得津津有味,没办法,她实在是太饿了,至于怕胖这件恼人的事,她正忙着,没空想。

    “裴斯洛,裴斯洛,你看这些小红莓果子看起来好好吃哟!”千雪兴冲冲地用她的宽边大帽子装着一些红得发紫的野果子,从矮草丛间拨草而出。

    裴斯洛原本倚坐在一颗大石头上,听着潺潺流水声,眼睛盯着地图影印本细细思考,他怀疑他们迷路了,他正在想解决的办法,结果千雪叽叽喳喳地打断他的思考。

    他放下地图。“千雪,你怎么知道哪些野果子可以?小心乱吃,会被毒死。”虽然不忍心泼她冷水,实话还是要说的。

    “不会的,我看那群小松鼠、小鸟啃了那么多颗都没有事,我想应该可以吃吧!每天吃山鸡野免肉,都腻了,我们来吃一些新鲜的,你有意见吗?”霸道泼辣的千雪哪容得下相反的意见。

    “好,那么就让你负责把红莓果子洗干净,记住,一定要洗干净才能吃喔!”他千交代万交代,就怕她乱吃东西,待会儿吃坏了肚子,他还要想办法救她这条小命。

    “知道啦!比我还婆婆妈妈。”她摇摇帽子里娇红欲滴的红莓果子,看了都忍不住想吃一口。

    “我也该去猎食物了。”裴斯洛看看天色,是该去准备晚餐的时刻了。

    一定又是山鸡、野兔,她才不要吃呢!她赶忙以帽中红莓表示意见。“你别忙了,继续研究地图吧!晚餐我来准备好了。”

    “你能准备出什么东西?”她实在不能让他信服。

    太看不起人了!她不服气地在四周找寻目标,然后她的目光相准了那条小溪流。“鱼!那么清澈的溪流,一定有很多,我只要抓个两条,就够我们两个吃了。”事情就这么简单嘛!

    “说到就要做到啊!”既然她这么有信心,他就不去帮她了,免得她又怪他鸡婆。

    千雪笑得灿烂如花,算是给他的保证。反正只是捕鱼而已嘛!有什么难的。

    抱着一副天下事无一事是难事的态度,千雪先将那帽红莓果子洗干净,然后卷起裤管,脱下鞋袜,走下溪中,享受冰冷自脚底窜上的感觉。

    千雪聚精会神地紧盯着在她脚边游来游去的鱼儿,她以为她已经够灵敏了,怎知水中的鱼儿灵敏犹胜过她千万倍,仅是优优雅雅地摆动鱼尾儿,便逃过千雪的追捕。

    那群鱼儿悠游自在地游来游去,数不清有多少次,滑溜溜的鱼身就这样自她两手之间溜走,她望鱼兴叹,水花也溅了她一脸。

    那些鱼简直就是在欺负她嘛!千雪实在是气不过,忍不住对着清清溪水大吼大叫。“臭鱼、笨鱼,都不让我捉。”

    那张地图已经变成裴斯洛脸上的遮阳板。他当然要盖住脸,因为若被她看见他的脸因笑得太厉害而抽搐,肯定会被她捉去浸溪水的。

    “需不需要我出场啦?”她笨拙的逮鱼模样,实在是损害她校花的形象。

    他还算有点良心,明明想笑又不敢笑出声,还懂得替她保住面子,她想了想,不服输地说:“不用!我自己就行了,”继而想起,她临时决定改变主意。“这样吧!你把帽子借我就行了。”

    “只要帽子,不要人?”他摸摸心爱的帽子。

    “对啦!”她说得信心十足的样子,并伸手向他取帽子。

    “小心我的帽子呀!”他不情不愿地将帽子丢给她,而她也准确地接住。

    有了帽子,千雪的捕鱼计划便如虎添翼,胜利在望了。她丝毫不怜惜他的帽子,往水里一舀,当作捕鱼网。

    脚底下的石头滑如爱玉冻,她如履薄冰地踩稳脚步,眼珠里只映得出鱼的踪影,鱼游到哪,她的眼珠就跟着转到哪。

    忽然间,一条智商较低的鱼不知死活地游到她脚边,她眼神一定,略略弯膝,对准目标,便将那条笨鱼捞在帽子里。

    她几乎是以中了头彩的心情雀跃地大喊:“我捉到鱼了!我捉到鱼了!”

    那条笨鱼体长约四十公分,体积庞大,还在帽子里活蹦乱跳呢!“这条鱼这么大,是什么鱼啊?算了,管它是什么鱼,能吃就好。”

    裴斯洛为了不想再让她骂没绅士风度,跃下石头,涉水去牵她的手,但是他接到的只是那顶帽子和那条鱼。

    “你先处理这条鱼,我再捉一条。”她的口气俨然她是主人似的,她想他那么大个,每天吃干粮饼干或山鸡野免肉,胃大概没喂饱,趁这时将他喂个饱饱的,正可以显示出她的贤慧。

    流水喘急,他小心谨慎地站稳。他只顾着足下安危,却忽略了他塞得不够紧密的地图如羽絮般从他衣服口袋里飞落,他正接过鱼,所以也来不及去捉地图。流水不留情地一直往尽头流去,也带走了地图。

    “啊!地图!怎么办?”千雪目瞪口呆地注视着地图在流水上浮沉翻滚,渐流渐远。

    裴斯洛不但不伤心,还老神在在地安慰她:“算了,随它流走吧!”

    “你疯了!没有地图,你怎么圆梦?”他疯,她可不跟他疯,忘了脚下的石头多么滑脚,流水又是多么急,她迈开步伐,想去追地图。

    “别,千雪,别追了,我还有一张地图。”他的声音慢了半拍,她已经着急地跨了两步。

    “不早说!”她娇嗔地啐他一句。“你让我担心死了。”

    担心这种令人感动的感情性质,也会运用在他身上,也真难为了她。他笑了,笑得满足又无奈。

    真奇怪,他老是笑成这副德性,既不灿烂也不可爱,不过,看久了,她也习惯他这样的笑了。

    她明媚的眼到处溜着,一条看似更肥大鲜美的鱼往石头缝游去,她喜出望外,指一那条大鱼念道:“就是你了,别溜。”她忘了在水里多难走路,还喜孜孜地扑向那条鱼。

    裴斯洛担心地看着她在水里漫步的怪姿势,果然他的担心成真了──

    在鱼被吓走前,自己便被脚下的滑石拐了一脚,脸朝下的就要扑进水里──

    鱼与千雪,不可兼得,对裴斯洛来说,千雪当然比鱼重要太多了。他迅即拦腰抱住千雪,让她免于掉进水里,但帽子里的鱼也逃过一劫,重回水中,摇着尾巴游走了。

    挂在他铁臂上的千雪,眼看着死里逃生的鱼,急得哇哇大叫:“我的鱼啦!我的鱼跑掉了,你要赔我啦!”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裴斯洛的一番好心意被她视而不见,他不禁为之气结。

    “我赔你的鱼,那么我需不需要放开我的手,让你掉下去?”

    千雪闻言,神智突然一清,结实有力的手的确护住她的腰,这种被保护的安全真实地存在着。

    她摸摸他手上浮起的筋,顺着抚玩着,她并不知道这个举动正搔动着他的心。

    “你当然不能让我掉下去,你答应查克要保护我的,但是你也要赔我的鱼,我辛辛苦苦才捉到的。”

    又是查克!每当遇到问题时,她就将查克扛出来当护身符,难道她不知道没有查克,他还是会保护她的。他不知该如何让她了解他。

    他故意将手放低了点,让她的脸更接近水面。“你实在没什么良心,你知道吗?”

    他来真的耶!千雪小心求饶着:“好啦!你就好心这一次,让我起来嘛!顶多鱼我自己去捉两条嘛!”

    “下次记得,在这个岛上,查克救不了你,能救你的只有我。”他冷冷地将她扶正,让她站好。

    千雪直在心里嘀咕着,干嘛又变得这么古怪,非找个机会报报仇不可。

    她不置可否地往他身体嗅嗅,夸张地动动鼻子。

    “你身上什么怪味啊!酸酸臭臭的,认真洗个澡嘛!还有你的胡子麻烦刮干净点,又不是通缉犯。”

    他颇不以为然,他又不是没洗澡,只是碍于时间地点的关系,他不能洗得痛快,再说,在“千雪岛”上,也没有必要非得像个文明人。他嗅嗅自己的味道。“越呛越有男人味嘛!”

    “恶心!你不洗干净点,难道要我帮你洗啊!”话一说出口,她立即察觉到自己的话太过大胆,脸便微微地燥热起来。

    他轻轻瞄了她一眼,他的眼神告诉她,他并不反对她的提议。

    她脸臊红得像吞了堆指天椒一样,跌跌撞撞地逃出水面,还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