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露。看着眼前的景物,脑海中浮现出那日我误入浴池,偷看二爷洗澡的一幕。水雾蒸腾,颊上有些液体滴落池中,激起圈圈涟漪。二爷,我此番身陷皇室,只怕此生再难与你长相守。无声的忍住泪水,不让沁芷她们看出我的伤感,她们于我是敌是友尚未可知,连宸王都可以假装,还有什么人不可以假装?
返回房间,赫然看到桌上的琴和印章。那是我失忆之后,不再随身的物品,几乎都忘了它们的存在,是宸王那日收起来了吗?他是怕我记起以前的事吧,那么他是真的为了让我开心,还是只想从我心里赶走二爷和二哥?不管怎样,它们终究回来了,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以前的宿怨得由我亲自了结?
无论是二哥的仇也好,无辜受我牵连的人也罢,二爷说得对,我来了北唐,便只能害人害己。牺牲的田家兄弟,断臂的世黎,禁锢的文家,我该怎样做才能挽回错误,谁来告诉我。二爷,若是你还在这里该有多好,哪怕你再骗我一次,我也心甘情愿。
第二天晨起,刚刚洗漱好,门就被人推开。宸王踏步而入,我慌张地站起身,藏好脖间我和二哥印章。他并没有发火,语气很清淡“鸾儿,文家的人已经获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们窝藏身为反贼的田家兄弟,皇父虽十分生气,但没有真凭实据说明他们合谋造反,因此只是连降三级,把文家赶出莫远,迁往燕地。今日就要出发,你可愿前去送别?”
我听此喜讯,自然乐得开怀,穿好衣服,走近宸王,行了礼,开口道谢“多谢王爷替父亲和大哥求情,妾身无以为报。”
宸王一哧,不自然的回道“你别自作聪明了,这情不是本王求的。”我莫名一顿,宸王靠近我的耳朵,轻语“是太子和孚王,孚王也就是本王的胞弟,七皇子宇文优,其他几位皇子也与本王同时被授予王爵。”
听闻此言,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宸王冷眼解惑“文大人是太子太保,还曾是太子的老师,太子于情于理都得求情。”我一笑,看着宸王冷然的轮廓,状似无意的说道“若非王爷同意,顺水推舟,陛下也不会放宽刑罚吧。”
宸王颤了颤,并未多做纠结,伸手拉住我“走吧,文家马上要启程了,再耽误下去,你就别想见到人。”我轻轻握紧宸王的手,不料他却反过来包住我的“天气冷,我握着你比较暖和。”听到他不再摆架子,我心里说不出什么原因,竟然有股暖意涌现。
出了水榭,便见一顶小轿静候门外。回头一看,牌匾是“碎艼俊保?褂械憬?吓?泳铀?奈兜馈c媲笆呛么笠黄??矗?凰迫斯ず?!梆蕉??矢复驼饪榈氐氖焙颍?陀姓夂?础h缃瘢?颐?松陨允柰ǎ?┐罅艘恍???艘蛔??牛????憧上不叮俊卞吠跛祷爸?保?嫔?11院煸危??涟嫒思业模?约阂簿醯貌缓靡馑剂税伞?br />
我低笑一声“这湖可有名字?”宸王一听,脸上更红了,我从没见他羞成这样,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解。不料,他已出声“我命名为双鸳沼。”我一怔,遂笑出声来。
宸王把头转向一侧,喃喃自语“早知你会笑话……”我止住笑容,恍然想起世黎的话,宸王既对我如此费心,又怎会利用我呢?我以前也误会二爷,可那日古树下,他对我的表白,明显指责我对他误解太深。宸王对我又是哪一种心思,是真情还是假意?
不再多想,俯身入轿,宸王随后,坐在我身侧。起轿不久,他不露声色地往我这里靠了靠,伸手搂住我的腰。我虽察觉,也并未推掉,我既与他是夫妻,婚事也是先前我自己应下的,二爷便是错过了,只怕后半生,我都得跟宸王生活在一起。
“鸾儿,在想何人?是……我吗?”我一惊,我确实在想他,但此想非彼想。“……鸾儿,我知道,上次的事你一直耿耿于怀。婉代怀孕已八月有余,这些时日,我恐怕都得陪着她。你不要太在意,我心里只有你一人。那日在街上我会那般,只是怕影响到婉代的情绪,对胎儿不好,才没有……不想后来却引起那么多事,都怪我一时疏忽,否则你也不会逃婚,原谅我可好?”宸王的声音很轻柔,他大婚后,对我愈加体贴。
也许,有这么一个丈夫也不错。哥哥的死不是他造成的,我不是一向讨厌父债子偿的歪理吗?至于宇文冽,我现如今也没有办法报仇,先留在王府吧,微微向宸王靠近,轻喊“翊,我不怪你,你我已是夫妻,错过的便过去了。我昨日既答应把身心交给你,定会说到做到。只是……你要有耐心,日久才能生情,我想我会慢慢真正喜欢上你的。“
宸王顿了顿,伸手搂住我,在我额角浅浅一吻“鸾儿,你不喜我碰你,我不会硬来。待到你真心爱上我那日,我们再做名副其实的夫妻也不迟。”
我顿首默许,在他怀中找了一个安稳的位置,暖和自己的身子,心中低叹,二爷,自此以后,你我便是天各一方。我必须为了文家和世黎作出妥协,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不能让人因我而死。
轿子在文府门前停下,我和宸王掀帘而出,只见一车车杂物正在往外搬动,门口几个身影分明就是文大人,夫人,文佑玘和佑司。我见到他们,欣喜万分,冲上前,拉住文夫人的手“娘亲,鸾儿给您送行来了。那日是我的错,连累了你们。”
文夫人手持佛珠,一颗颗轻捻“鸾儿,这不怪你,人各有命,我们命该如此。即便没有那日的逃婚,老爷也会遭到贬谪,只是迟早而已。”
我深感歉疚,朝文大人和夫人跪拜道“灵鸾这半年蒙受大人照顾,当做亲生女儿看待,却没能尽一份孝心,害的二老蒙冤外迁。都是灵鸾的不是,灵鸾在这里给二老磕头了。”
文佑玘将我扶起,沉声道“灵鸾,爹娘不会怪你的。朝中纠纷颇多,皇权争斗愈演愈烈,爹身为太子身边的重臣,免不得遭人设计陷害。你背信逃婚未受我们阻止,只是其中一个借口。如今你回到宸王身边,万事要小心。”最后他凑到我耳边低语了一句,我顿时打起寒战。这次事件竟是宸王铲除太子党羽的开始,这么说宸王已经行动起来要争夺皇储了?
我回头看宸王,他正与文家的仆从说些什么。手被人拉了拉,低头一看,是佑司。“姐姐,佑司不能再给姐姐吹箫了,姐姐以后无趣就找哥哥吧,他的箫比我吹的好。”我先是不明白,大哥什么时候会吹箫了,后来才想起二爷救助佑司之事,遂莞尔一笑“姐姐知道了,佑司去了燕地,要替姐姐孝顺爹娘,别太淘气呀。”佑司像个小大人似的点点头。
“老爷,大少爷,已准备好,可以出发了。”下面一个家仆大喊。文大人点头示意,门前的车马开始移动,男子沧桑的声音传入我耳中“灵鸾,你如今已是王妃,就要多顾及皇家的颜面,切不可再与别的男子有所深交。我那内侄现下生死未卜,永业公一家都很担心。你若有机会,想想办法劝阻宸王对他的杀意。”
文大人眼中闪出一丝矛盾,突然大声说“微臣代表文家所有人感谢宸王及王妃相送。老秦,启程。”老秦是文府的管家,我们唤他秦叔。
我和文家的人一一挥手拜别,身后的宸王靠近,给我披上狐裘,借机摩擦我的耳鬓“鸾儿,他们已走远,我们也回去吧。清水说你身体惧寒,小心着凉。”我回头,正碰上他的脸,低头一笑,在他颊边送上一吻,安慰道“翊,你不用担心,我没事。文家的人你都求情了,可不可以也帮世黎……”
“休想,若不是他,你也不会半途逃婚,此人罪不可恕。鸾儿,我已作出很大让步,元世黎的事,你不要再管了。否则,我马上就去天牢杀人。”宸王的声音满是怒火和嫉恨,那多半是因醋意萌发的。
上了轿,我看宸王阴沉着脸,不发一言,偷偷伸手吊住他的脖子,以吻封口。宸王受我感染,逐渐迷醉在我的吻里。我也顺着他的心意,让他得存进尺。为救世黎,我只好先作些牺牲了。世黎是我在北朝最信任的人,他已经为我断了右臂,不能再有事。唇上一痛,是宸王在惩罚我的不专心。我定定神,紧了紧手臂,加深了和他的亲吻。
回到王府,轿夫喊了好几声“王府已到,王爷王妃,可以下轿了。”宸王才松开我,又浅啄了好几口,最终罢休,引我出了轿门。一路上,宸王都走在前面,我故意落后几步,打量府里的山水,果然跟颜府极似,却又不同。府中主要的大道和院子门口都有侍卫把守,宸王莫不是怕人偷袭?应该是防着他的四哥和七弟吧。
走到一处院门,很像少廷的居所,门匾是“芝露汀”。我不禁多瞧了两眼,看宸王已走远,赶紧连走带跑的跟上。叮铃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落,往颈间一摸,两个印章只剩一个,拿出一看,是我的那枚,二哥的那枚怕是穿的线断了。
回头寻找,只见一侍卫拾起地上的印章,走到我身侧,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句“王妃且慢”,将物送还。等我看清他模样时,大吃一惊,失声喊到“哥哥?”
————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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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结束~晚上会起更第三卷,也是本文的结局篇
喜欢文的亲继续支持姌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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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侍卫是不是女主的二哥呢?
女主跟宸王会否成为真正的夫妻?
小二果真安安分分地等在南朝,不再打扰女主么?
签文最后,究竟暗示了女主怎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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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尽在第三卷~
毕竟花开谁作主?记取。大都花属惜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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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梦破五更心欲折
侍卫听到我的呼唤,怔住半晌,最后淌出笑容“卑职名景煜,是王府禁卫军的统领。方才听王妃的意思,卑职似乎与令兄极像,不过王妃确实认错人了。”我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看着眼前身穿盔甲的男子,剑眉鹰眸,高挺鼻骨,微薄嘴唇。这不是二哥是谁?
我顾不得礼数和文大人的嘱咐,一把抓住侍卫的胳膊,使劲摇了摇,激动地差点落下泪来“二哥,你怎么不记得我了?我是小妹啊,你手里拿的印章是爹娘给我们的信物。我脖子上还有一个,你看你看,还有,我的琴,你跟我来,我这就拿给你,那是爹爹的传家之宝,见到它你就会想起来了,你快跟我走。”
我扯出脖间的印章给他看,可眼前的人分明一副茫然的表情,全然没有二哥见我时的神采。我心一横,死命的拽住他,欲往碎艼孔撸?蛔?恚?錾襄吠醯男靥拧n胰嘧欧8鄣耐罚?聪蝈吠酰?布???巴跻??恍荒惆镂揖瘸龆?纭k?遣皇且哺?乙谎?芰舜碳ぃ??ゼ且淞耍?悴皇俏?仪肓艘晃簧褚铰穑磕俏还?釉谀模?盟???绨寻崖觯??鲆┓剑?庋??涂梢约瞧鹞伊恕m跻??愦?颐侨フ宜?:貌缓茫俊?br />
宸王眸中闪过一抹疑惑,他看看我背后的侍卫,再看看我,抬手抚上我的额发,一语打破我的幻想“鸾儿,他不是傅公子,不是你二哥。他是我手下的将军,名景煜,2年前就在宫里当差。我建王府后,他带领原来羽嘉宫的侍卫,进驻王府。他跟了我这么久,我不会认错的。”
我后退几步,抓住那个侍卫,狂喊“二哥,你怎么可以不认我啊?我是真儿,你的小妹呀,哥哥,二哥……”
侍卫松开我的手,往后退开,疏远的回应“卑职失礼了,王爷说的没错,卑职追随王爷2年,与王妃初次相识,并不是王妃口中的‘二哥’。”我一步没站稳,向后倒去,宸王接住我,擦去我腮边的泪“鸾儿,我知道傅公子的死对你打击太大,可景煜是景煜,并非你二哥。”
我回身,拍打宸王,叫嚷道“王爷,你怎么可以骗我?二哥他没死,他就在我眼前,我记得他比我大6岁,是我的亲哥哥。”
身后的侍卫忽然以似极二哥的音色,应对我的任性“请问王妃,芳龄几何?”
我古怪的瞅了他一眼,答道“我刚满16。”
侍卫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对我说“那么王妃的兄长另有其人,的确不是卑职。卑职比王妃大两岁,尚未及冠。”
我这下完全瘫倒在宸王怀中,为什么老天要给我开这么一个玩笑,好不容易让我找到和二哥一模一样的人,却告诉我他不是二哥,我所想的一切终成泡影。不,这不是真的!对了,二哥的胳膊上有个老鹰的标记,这个人……
我挣扎着跑向侍卫,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挽起他右臂的衣袖。完整光洁的皮肤,他真的不是二哥,怎么会这样?
宸王把眼泪汪汪的我拥进臂弯里,任我的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到他的紫袍上。我嘴唇发着抖,不管不顾的大喊“为什么,上天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二哥,我不相信你死了,你对我那么好,怎么会死呢?不会的,不会……”眼前一黑,再也没有力气发出任何声音。
鼻尖有浓浓的药味萦绕,朦胧中,有捣药声和煮水声传来。一个灰色的影子在我眼前晃动,伴随着笃笃声。我睁不开眼睛,不停地晃着脑袋,耳边还有宸王和一个清新圆润的男声“清水,鸾儿怎么样了?”
“王爷,王妃精神几度受到重创,没有再失忆已是万幸。现下冯某只能给王妃配几副安神静心的药,至于以后,还要靠王爷多多劝慰安抚,切莫再提及王妃的伤心事,王妃有什么需求尽量满足会比较好。”
“多谢了。最近鸾儿时常晕厥,情绪极不稳定。本王希望你能多在王府待上一段时日,这样万一鸾儿再病倒,本王也好及时找你来。”
“冯某与王爷只有七日协议,七日后,冯某自当返回舍下。如今已过五日,两日后,无论何事发生,都与冯某无关。”
“清水,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本王,本王会尽力满足,只求你留下来,保证鸾儿无恙。”
“王爷恕罪,医有医道,冯某怕不能答应王爷请求了。这样吧,若王妃再生疾病,王爷派人去三里外的蕙荃庄送信给冯某,届时冯某一定赶到。”
“好吧,也只能如此了。沁芷,送冯公子回房。”又是笃笃声,这个冯公子走路怎么是这种声音?
我努力的拓展视觉,可眼前还是一片迷雾,睁不开眼皮。接着又是一个熟悉无比的男声“王爷找卑职来有何事?”宸王的声音交错其中“今日你也看到了,鸾儿把你认作哥哥。景煜,你跟随我几年,也该明白我从未对哪个女子如此重视过。我不希望鸾儿伤心失望,若她醒来,你就顺从她的意愿,把她当成妹妹,哪怕是演戏也好。”
“这……王爷,卑职不会演戏,王妃是主子,卑职始终只是王爷手下的一名中郎将,对王妃不可逾礼。”
“那本王命令你,即日起,离开芝露汀,守护王妃,做她的随身暗卫如何?”
“卑职……”
“景煜,此番本王已无它法,鸾儿若再受刺激,保不准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如若你没有丝毫怜悯之心,那本王也无话可说了。”
“王爷此言令卑职惭愧,卑职听令便是,从今往后,一定力保王妃周全。”
“这才是本王的得力助手。”
后来,再无别的声响,我依旧醒不过来,只隐约感到有人在我身边走动,时不时替我擦擦手臂和脸颊,应该是沁芷她们。完全清醒的时候,已至深夜。屋子里的沁芷芳芩早已趴在桌上睡着了。外面隐约有月光射进来,冷冷的,房内的香炉和暖炉为房间增添了热气,倒没让我觉得有多冷。
再躺下,怎么都睡不着。算了,下来走走也好。我轻轻穿上狐裘,踮脚走到门边,轻轻的推开门,轻轻的关好,尽量不吵到她们。看着硕大的上弦月,和花园中孤零零的秋千,我打了个寒战,脚底冒出凉意,这幅场景实在诡异,还是回屋的好。
刚转身就发现,宸王的房间亮着灯,他今晚在我这里留宿吗?我静静地靠近他的房间,从窗户纸上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那绝对不是宸王。我猛地推开门,大喊一声“谁在那,大半夜跑到王爷的房中干什么?”
屋内的阴影处走出一个人,中等个头,三角眼,塌鼻梁,厚嘴唇,样子说好看不好看,说难看也不难看。
“你是谁?”我再问。那人j邪的一笑,靠近我,锁骨处瞬间一麻,我再难说出任何话。他再点岤,我便一动也不动了。三角眼把我抱起,放到一张椅子上,用一种尖细似宦官的嗓音说道“你是宸王妃?”
我眨眨眼睛,三角眼的笑意愈加邪气。他抓起我的手,掌心朝上,拿出一把小刀,在中央一划,我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钻心的疼从掌心散开。过后,我看到更恐怖的一幕。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抽出塞子,里面爬出一条小虫,身体透明晶莹。若非灯光下有影子,我根本不知道那里有虫。如果我没被点哑岤,绝对尖叫出声。
他把瓶口移到我掌心上方,那小虫爬到我的伤口上,吮吸我的血。我震惊的盯着眼前的小虫,它的身体逐渐变成赤红色,三角眼见时机成熟,将其放回瓶中。原以为不会再有什么事,谁知他将装虫的小瓶倒置,又随手倒了一杯茶。过了一会,他从瓶中取出先前的大虫,将其余的东西全部倒入杯中,因为颜色透明,我暂时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不及多想,他已把杯子送到我嘴边,强逼我喝下混着不明物体的茶水。我被点了岤,无法反抗,只好任人宰割。
三角眼办完所有的事后,站到我对面,皮笑肉不笑“你一定很奇怪我给你吃了什么吧。哼,我得不到的,凭什么你能得到?刚才我在杯中下了贞烈蛊,母蛊在我手上,它吸了你的血,便可控制幼蛊。贞烈蛊,顾名思义,是让c女保持贞洁的蛊毒。我没想到你还是处子,原本只想一试。哈哈哈,如今,只要你与男子交欢,便会遭体内幼蛊反噬,七窍流血而死。除此之外,我还可以母蛊,定期催动幼蛊,令你日日痛不欲生。”
我不怒反笑,二爷为了让我不忘情,对我下了灵犀通心,而这个我未见一面的三角眼,今日又种了蛊毒在我体内。我还真是古代人的抢手货。
“你笑什么?”三角眼愤愤的问。我张张嘴,发不出声音,只好看着他。他眸中暗芒闪过,走上前,解开我的哑岤。我呼出一口气,轻蔑的嘲讽道“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我想你下错蛊了。害死我,与你有什么好处?”
三角眼嗤之以鼻“好处?多了去了。你死了,便没人跟我争翊,翊只会属于我一个人。”我一愣,他喊宸王这么亲热,莫不是有断袖之癖?“你……你跟他是断背?”
三角眼瞪了我一眼,随即狂笑“是啊,我们一直都在一起,你嫉妒吧,哈哈哈”我无趣的摇摇头,宸王还好这一口呢,鲜卑皇室还真是肮脏龌龊。三角眼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你摇头作什么?”
“无所谓,反正我对宸王并无爱意,你气不到我。宸王喜欢谁,也不是你管得着的,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我依然不在意的窃笑。三角眼马上就被激怒了,他拿出一支短笛,吹奏一声,我肚子里就腹痛一阵,那是蛔虫咬噬肠道的痛,剧烈难忍。我头上已经疼出细汗,就是灵犀通心的痛也没有这么厉害。
我咬破了唇,才忍住阵痛里的一丝,抬起头,跟三角眼谈判“喂,我们谈个条件怎样?我答应你不喜欢宸王,你同意不催动幼蛊,放我一条生路。”
三角眼停下短笛,不屑地一挑眉“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我一咬牙“就凭你不能控制宸王的感情!只要我不喜欢上他,他自然会识趣的离开。而你,不正好插足进来吗?”
三角眼一怔,低头思考,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好,不过,就算我不催动幼蛊,4年后,你也会遭幼蛊反噬。蛊毒我不可能替你解,这是我保证你守信用的筹码。”
我双目迸出火花“你这人怎么蛮不讲理,我都说了不会喜欢宸王,就会信守承诺。何况,我心里早已有意中人,嫁给宸王,也是迫不得已。”
三角眼不理睬我,收拾好东西,转身欲走。我喊住他“喂,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你难道不怕我告诉宸王,我被你下蛊的事吗?”
三角眼一笑“你说吧,正合我意。”我使劲的呸了他一口,愤恨的骂道“魔鬼,畜生。”三角眼不以为然,哼着小曲,出了房门。整间屋子就剩我一人,因为岤道被封,只能无奈地坐在椅子上,直到天明。
发现我的是景煜,他一大早就把整个碎艼糠?烁龅壮?欤?詈蠼?送跻?奈葑硬耪业轿摇4耸保?艺?鐾坊杷?k?傲宋壹干??患?矣Υ穑?退呈纸饪?业膶?溃??冶?穑?突胤考洹f涫挡皇俏颐惶?剑?俏夜室獠焕硭???盟?豢先衔业摹n易芫醯盟?褪嵌?纾??窍竦牡胤教?唷:罄矗?揖驼饷刺勺牛?办弦恢笔卦谖疑肀撸?蟾庞脲吠醯姆愿烙泄兀?沂e偃?蛩?槐;ず茫?飧鲈鹑嗡?趺炊纪菩恫坏簟?br />
时近正午,宸王突然踏入房门,冲到景煜面前,恶狠狠地教训道“你是如何保护她的?大半夜让她被人劫走,关在我房中,还点了岤,要是什么图谋不轨的人欺负了她怎么办?景煜,本王一向器重你武艺超群,有胆有识。昨天,你答应保护鸾儿,半夜怎么不守着她,跑到哪去了?”
景煜不言语,任打任骂。我也不心疼,反正是他不好,他都对我那么绝情,我在乎他这个哥哥干嘛?宸王走到榻前,执起我的手。我眯着眼看他,只见他摊开我的手掌,眉头皱成树皮,吩咐道“景煜,你去把国师叫来。”国师?他找国师干什么?景煜应声出门。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进来一个身穿深蓝色袍子的年轻男子,“翊,出了什么事”这声音……
“鸾儿好像被人下了蛊,你来看看是什么,如何解?”
年轻男子靠近,我从眼缝中看见那张邪恶的脸,三角眼的模样到死我都记得,就是他,真是冤家路窄,看你怎么解释。“翊,依我看,是贞烈蛊。”
听到贞烈二字,宸王袖中的手抖动的十分厉害“这么说,鸾儿不能与男子……连我这个做夫君的都不可以吗?”
三角眼伸手抚平宸王的眉宇,柔声安慰“翊,她若还是处子,连你都不能碰。若不是,兴许你们还能夫妻欢爱,只是这子嗣……恐怕不能在她体内孕育。否则一尸两命,大罗神仙都救不回。”
宸王听到后半句,握着我的手骤然松开,他叹了口气,将我的手塞回被褥中盖好“春水,可有什么办法救她?”
三角眼故作为难“翊,我道行尚浅,若师傅还在,王妃绝对可以获救。可师傅已逝世,解贞烈蛊的方术已断,只怕当今世上没有人能救得了她。”我狠狠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到那个满嘴谎言的三角眼,他明明是想让宸王疏远我。什么解不了,不想解还差不多。
“你出去吧,我一个人静一会。”宸王的声音里有些哽塞,他看来已知我命不久矣的事了。
“翊,别太难过,你身边不是只有王妃一个。”三角眼的声音要多妖媚就多妖媚,跟太监差不多。
“出去!”宸王发怒了,感觉到三角眼悻悻的目光,之后被宸王的深情替代。“鸾儿,你知道吗?贞烈蛊让你不能和我行夫妻之事,还有可能害你丧命。鸾儿,都是我不好,昨夜若我不离去,你也不会被人劫走。以后,我每日都陪着你,哪儿也不去,一辈子保护你好不好?”脸上有一种温暖柔软的触感,是宸王的手吧,他此刻一定很伤心。
不知怎么,我有些暗喜,仿佛维持处子身,是我毕生所愿,今日终于如愿以偿。那种欣喜雀跃,不言而喻。想到这,我不再害怕宸王,只要他有一点仁慈的心,就不会碰我,除非他真的不在乎我的死活。
缓缓睁开眼,对上宸王的眸子,故作惊讶“王爷,你怎么了?”宸王摇摇头,满眼的疼惜“鸾儿,我没事,是你被下了蛊,此蛊会使你丧命。虽说我现在无法找到解蛊之人,但我会命人四处寻访名医,总有一个能解的。鸾儿,你别怕,若谁再敢亵渎你,我严惩不贷。”
我知道他的言下之意是什么,他想替我解蛊,可我突然想祈祷上天,不要让他找到解蛊的术士。这样,我便可以完璧之身于某日回归南朝,也许我和二爷还有机会重逢。二爷他一定会有办法的,只要我们能够相见。如今我中了蛊,不知宸王会否满足我的愿望。
努力的释放一个微笑,我伸手把宸王的脖子勾下来,甜腻出声“翊,我不担心,你一定会救我的。可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你可不可以答应啊?”说完,还腼腆的笑笑。
宸王见我举动奇怪,以手抚上我的前额,疑惑地问“鸾儿,你并未生病,为何对我如此……”
“因为人家喜欢翊嘛,现在我中了蛊,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离你而去,我舍不得。所以我们以后好好相处,珍惜在一起的每一日好不好?”宸王笑了,苦苦的,酸酸的,涩涩的。我仰起头,在他唇上若蜻蜓点水般落下痕迹,继续暧昧的说“那翊答应我的要求好不好?”
宸王的手顺着我的额滑下至脸颊,他眸中的不舍从来没有这般强烈“好,鸾儿说什么我都答应。”
我满意的点点头,起身小鸟依人似的扑进他怀里,双手穿过他的腋下,紧紧的抱住他有些发寒的背脊,语气可怜巴巴“翊,小芫跟了我那么久,是个不错的丫头,你放了她,让她回来伺候我可好?”
宸王抚摸我的发,由发顶至发梢都很轻柔“好,你喜欢,我就放了她。”我见势,马上从他怀中抬起小脸,怯怯发言“那……那世黎,不,我是说元公子,翊可不可以也放了?我跟他是知己好友,不想让他因我而死。”
宸王附在我发上的手一颤,慢慢的捻住一束头发,突然一拉,致使我头皮针扎一样的痛。我失声呼痛,宸王才恍然大悟似的松了手,捧起我的脸,着急的问“鸾儿,哪里痛?对不起,我方才失神了。世黎的事,我尽量从中协助,他也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按理说,我的确应该救他。”
我一听宸王松了口,赶紧趁热打铁,搂住他,纠缠他的唇。宸王回应的很温柔,将我压进床榻,仔细亲吻我的脸,情动之时,解开我的衣衫,密密麻麻的吻顺势而下,擦过我的肌肤。忽然,宸王定在那里,身子变得僵硬,继而很快离开我,大口的喘气。
我掩好散开的衣衫,托起他的脸,问道“翊,怎么了?”
宸王痛苦的抓住我,颤抖的声音令人惊叹“鸾儿,我们不可以……不可以……你的蛊毒……我这么做会害死你的。”
我凄然一笑,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翊,若能死在你怀里,我死也是瞑目的。”
宸王大力抱紧我,似要将我揉碎在他的骨骼中。“鸾儿,我一定会救你的,一定,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我靠在他肩头,嘴角浮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宸王走后,我叫来沁芷替我准备水,再次泡在水中的感觉很好。我的蛊毒虽然厉害,但冯春水答应不会催动,便不会日日腹中阵痛,跟常人无异。不过我只剩4年寿命,迟早都是死,做起事来,也没必要顾虑太多。在我还活着的日子里,我一定要趁早解救无辜的人。如果我在4年内有机会返回二爷身边,兴许还能活下去,完成我的心愿,随二爷海角天涯,长相厮守。错过的,我要弥补回来。
换上崭新的衣衫,我露出从没有过的开朗笑容。天下间怕是没有一人,如我这般不惧死亡。打开浣花楼的大门,春光灿烂,生机盎然。我整理衣衫,迈出浣花楼,遣走沁芷她们,迎面碰上一个许久不见的人,那个我以为已经被士兵抓住杀死的人。
“竹妹妹,好久不见。”慕雪优雅的声音令人如沐春风。
我对她的出现颇感意外,对答道“雪姐姐好,那日在宫中,为何姐姐突然消失,让妹妹好找。”
慕雪并未作答,上前扶住我的胳膊,神色淡定自然,毫不做作“王妃是要回屋吗?慕雪正好有件东西想要交给王妃。”
我意识到慕雪的转变,她的口气,她的行为,与先前大不相同。她为什么会在宸王府?我善意的笑笑,想要发现什么似的应道“雪姐姐不必如此客气,有什么想给我的,妹妹随姐姐去拿。”
慕雪谦卑的对我行礼“有劳王妃了。”说罢,她扶着我继续向前,转过一个弯,出了碎艼俊?br />
“姐姐,你怎会在宸王府,莫不是王爷他喜爱姐姐姿色,招你入府为侧妃?”我半开玩笑地再问。
慕雪不动声色,嘴角微微上扬“王妃误会了,王爷心中只有王妃一人,连婉妃都不及王妃在王爷眼中的地位,慕雪又算得了什么。实话说来,慕雪不过是王爷的幕僚,皇室的细作。”
我一怔,站住不动,慕雪是细作?怪不得她那么神秘,原来背地里都是宸王在支持。宸王出入眠凤楼找慕雪,表面上风花雪月,实际是探听消息。天哪,这么危险的人物,我竟然还跟她姐姐妹妹的,还好我平日小心,未泄漏什么。慕雪可以左右莺娘,还可以让她不准我卖身,看来也是宸王背后的指使,真不知我是该感谢他,还是该恨他。
“王妃快走吧,慕雪既是王爷手下,自然不会害王妃,王妃不必太过拘谨。”慕雪轻轻挽起我的手,继续前行。我没看路,任她引领,自己暗下沉思,慕雪在皇宫可以全身而退,自然是有宸王照拂。可那日明明是太子想要陷害宸王,宸王尚且蒙在鼓里,慕雪又怎会知道自己有危险?看样子,慕雪本身就是一个猜不透的谜团。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说,还可以自保无碍,真是个奇女子。此人不可小觑,更不可不防。
我转头对慕雪报以微笑,轻声问“姐姐的居所还没到吗?”
慕雪一指远处,不变温柔“王妃请看,那便是慕雪的住处,离碎艼可杏行┚嗬搿!蔽铱聪蛩??傅牡胤剑?ゲ阒氐???в纳睿?对犊慈ィ?榷??奈喾缧??硪坏郎衩亍?br />
慕雪带我走近,我见那院门虚掩,周围连个守卫都没有,不禁奇怪“姐姐为何住在一个连护院都没有的院中,不怕盗贼劫财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