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还没等他碰上,房顶突然哗啦一声坍塌,一个银色的影子飞身而入,一剑刺向宇文优。宇文优早有防备,因此翻了个跟斗,落到地上。
景煜自然不会放过他,招招刺向其要害,不肯松手。宇文优开始还笑着应对,后来脸色渐渐泛黑,拉下架子。他似乎不敌,边闪躲边对景煜作揖“这位英雄,你就放了我吧。我不是有意要欺负你家主子的,我有正事要说,真的是正事。”
我一看宇文优不像撒谎,连忙制止景煜。宇文优被逼得走投无路,这会子累的气喘吁吁“还是嫂嫂对我好,哎,你还真能打,本王服了。”
景煜走过来,替我解了岤,悄然退到一边。宇文优见他不走,又开始哀求我“好嫂子,你让他走吧。我真有事,天大的秘密要说。”
我拉上外裳,不屑的问“有什么事不能直说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不害臊,我还咯得慌呢。”
宇文优假笑一声,看看景煜,再次拉扯我的衣袖“这回我答应你,不对你动手动脚行不行?好嫂子,你就让他走吧。”
我见宇文优着急的模样不像是装的,便同意让景煜在门外把守。他刚走,宇文优就又上来粘我,涎皮赖脸,恶心巴拉。
我冷叱道“你干什么?信不信我喊他进来打你?”
宇文优听罢,立马轻咳一声,恢复正经。“其实,本王这次请六嫂来,是希望六嫂帮我调查一件秘事。”
“哦,王爷请讲。”我双手抱胸,嘲笑他。
“本王和太子的府上,最近常常出现人口失踪。每月十三都会少五六个人,第二天均在城南郊外发现尸体,全是被人吸血而死。本王想来想去,还是六嫂适合解决此事,只好拜求了。”宇文优对我抱拳,故作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我暗自沉思,只有太子跟他的府中,该不会是宸王弄的吧,可宸王怎么会吸人血?不是他,又会是……对了,莫非是那个人?
我抬头看向宇文优,目露寒光“孚王爷求妾相助,是否有赏金?”
宇文优放下拳头,作沉思状“不知六嫂要什么样的赏金?”
“很简单,请王爷和太子不要对他人说出妾的身份,否则,今日之事作罢,王爷府上再死多少人都与妾无关。”我冷冷的说出自己的条件。
宇文优一听,立刻拍手应和“好嫂子,原本你的身份也只是我与四哥的猜测。如今看来,倒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嫂子自己承认了。这么说,嫂子果真是当日的隐竹姑娘?”
我瞠目结舌“你……存心耍我。”
“这个方法也很管用不是吗?”宇文优邪气的笑容荡在脸上。
此刻,我真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本来只想讨回自己的资本,现在连抵押品都栽在他手上。
一只手慵懒地搭上我的肩,恨得我牙痒痒。“六嫂担心我把此事说出去?放心,若六嫂肯跟我燕好,我一定不将此事告之他人。”
我蹭的从床上站起,宇文优一时没反应过来,手下意识的向后一缩。“你明知道我不可能自愿,更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跟你怎样,你又何苦咄咄相逼?”我眼目圆瞪,压抑的火气终于爆发。
宇文优双手遮住我的眼,半揶揄,半正色道“六嫂,别用这种眼光看我,我见了心里不好受。既然六嫂不肯,那我也不强人所难,这个秘密暂且封印。将来若有一日用得着六嫂出面,六嫂肯帮我一把,就算作交换条件可好?”
我挪开他的双手,满腹怀疑地看着他,他只是魅惑的笑笑。我想起除魔的事,变了语调“此事先不提,我愿意替你找出嗜血的恶魔。此人的来历我已猜出一二,三日后,我会再来孚王府,到时一定惩恶扬善。”
宇文优面露诡异之色,答谢道“那王弟就在此恭候六嫂了。”
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推开门,叫来景煜,走出孚王府大门时,看到宸王的仆从已静待于门外,遂与这些人原路返回。
时至深夜,碎艼克闹芏际呛???舷以鹿矣谝箍眨?教砑阜止眵取n易?匣ㄔ袄锏那锴В?夹骶澜岵豢?h?蘸螅?腋么??ナ辗?歉龆衲В克??橙搜??峙乱丫?搅宋蘅删纫┑牡夭剑?缃窕褂兴?苤??谕涯?裕糠牍?硬恢?懿荒堋??br />
秋千突然停下,背后再无凉风侵袭。转过头,宸王幽深的眼神植入我的心。“王爷这么晚还不歇息?今夜入宫赴宴,想必也累了,快些进屋就寝吧。”我如前的礼仪周周,不肯怠慢。
人影慢慢挪到我身前,身子被人托起,视野黑暗下来,伴着那人的声音“鸾儿,七弟是否与你为难?”他的消息倒灵通,那些仆从听了宇文优的调戏之言,能不报告给主子么?
“没有,景煜暗中保护,孚王不敢逾礼。”我刻意隐去一些信息,说出恶魔之事,不知宸王会有什么反应,暂且不说为好。
“那你去了这么久,如今返回仍是一副难以解忧的神态,何以如此?”这样疑惑的语气明显是不信我。身子已被轻柔的放入床榻内侧,宸王在我身侧躺下,眼睛紧盯着我,似在等待我的回答。
我翻了个身,背对他,低声劝道“王爷入睡吧。我夜间出去,现下有些疲倦,有何事请王爷改日再问。”
屋子重新恢复死寂,在我渐入梦境时,他蓦然开口,嗓音低柔“鸾儿,时局混乱,倘若他们对你说起什么,切莫全信。天下间,唯有一处最安全,聪明如你,不会猜不出吧。”
我轻轻睁开眼,等他后话,却只听见平静的呼吸,侧过身,一旁的男子早已阖眼睡着,莫非方才那些都是他的梦呓?最安全的地方,于我,除了宸王府还有何处更贴切?
之后两日,宸王都留宿在我房中,并未回自己的屋子。他仍是礼貌的躺在我身侧,毫不越矩。我猜想,他是在等我说实话,可对于恶魔的真相,我说什么,他可会信?
“鸾儿,你说什么我都会毫不怀疑的相信,只要你说给我听,我就信。”这是阴历二月十三的前一晚,宸王的梦呓。我知他故意装睡,也知他明白我不曾说出真相,可惜我并未听话。
事后,我对此万分懊恼。若此时我说与他听,兴许也不会历经月末的那场劫数。
二月十三那天,宸王早早的离开王府,我趁机让景煜找来庾白。四年不见他,倒有些认不出了。
“卑职见过王妃。”庾白的男声比先前厚重了许多。
我抬手示意“庾将军请起,几年不见,将军英武了不少。”庾白低头起身,立于一侧。
我放下架子,跟他聊起家常“我素知将军是个淳厚之人,便也不相瞒了。想必将军已经对我的身份有所猜测……菊妹妹这些年过得可好?”
庾白抬起头,眉宇间的浩然正气依旧浓郁。“回王妃,内子很好,近日又有了身孕,正在家中休养。王妃若想一见,卑职可让她稍作准备,进府探望王妃。”
我放松一笑,摇摇头“不必了,菊妹妹有了身子,乱走动,会动了胎气。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回到家,代我问她好。”庾白点头,等我继续发话。我这才切入正题“庾将军,今晚你可否将部分禁卫军交给景煜统领,我有件事需要人手协助。”
庾白顿了顿,试探道“敢问王妃是何事?”我想了想,该不该告诉他宇文优所说之事?
最后,我还是放弃了。“不大好说,总之不是什么坏事。庾将军若不肯帮忙,就算了。”
庾白淡淡一笑“王妃不说,想必事有隐情。卑职几年前受王妃大恩未报,如今也不该推脱,姑且冒一次险吧。卑职相信,王妃不会做什么对王爷不利的事。”
我见他同意了,心中暗喜,对他道了谢,拿到兵符,叫进景煜,将孚王府的事件和我的计划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景煜的眉头一直紧皱,满脸的不赞同,等我说完,马上反驳“王妃,恕属下直言。事有蹊跷,王妃此举风险极大,何况孚王并非善类。还请王妃三思,如若不然,同王爷商量一下也好。”
我见状,不冷不热的叱了一声“景侍卫,你是我的手下,只需听我吩咐办事,其他的自有我一力承担。”
景煜微怔,盔甲中的双手紧握成拳,挣扎了一下,拒绝道“属下不赞同王妃的做法,不能领命。”
我听他此番回答,气不打一处来,却也没办法,只好悻悻地嚷道“好,你不去,我去!今晚的行动,你也不必参加了,自己人还真是惯不得。”说完,不管不顾的推开他,摔门而出。
傍晚,我调来王府三分之一的守卫,命其中一人为头领,悄悄潜入孚王府。至于我,撇开景煜,自己大摇大摆地进府跟宇文优会合。
“六嫂还真是迅速,这么早就来了?”一进门,就遇上宇文优的殷勤。
“你若想让我帮你,就少多嘴。”我没好气的冲他发脾气。
宇文优伤春悲秋地一叹“哎,六嫂,何时你能跟我好好说回话。即便今日死了,我也甘愿。”
我不理他,在平日出事的几个地点布上重兵,然后紧张兮兮地,和宇文优坐在后院的凉亭里喝茶。宇文优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反而一再的给我倒茶,说说笑笑。
我见不得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骂了一句“孚王爷还真是位‘福’王爷呀,自己的事袖手不管,还能摊上个好心眼又认死理的人帮你。老实说,我可真羡慕。”
宇文优正在饮茶,听见我的话,优雅的放下茶杯,谄媚道“我还不是看六嫂聪明能干,才把这么重要的事交予六嫂,相信六嫂不会言而无信吧。如今还没到时辰,急也没用,倒不如我们叔嫂好好喝上一口茶,慢慢等待。恶人来了,随机应变也不迟。”
我为之气结,却又无奈,那恶人不来,不是更好吗?少一个人受伤,再好不过。可惜事不顺利,刚喝完一杯茶,就听到一阵凄厉的尖叫。我和宇文优互看一眼,马上带上各自的侍卫冲向现场。
恶魔出现的地方是在后院的一条回廊上,他抓住的是个丫鬟。此时那个丫鬟已经浑身是血,恶魔等不及,直接用嘴吸她的伤处,连我们这些见过世面的人都为之惊悚。恶魔披头散发,从身高上看,是个个子不高的男子。他的嘴角还滴着血,显然刚才还伤害过其他人。孚王府的灯笼到处都是,偏偏在这里较少。整个回廊尤其得暗,阴森可怖,给那个恶魔增添了一股骇人的气势。
“你们给本王上去抓住他。”宇文优脸色惨白,却很镇定地下令。周围所有的仆人,侍卫都毫不犹豫的向前冲,可惜最前面的几人还没近身,就被那恶魔用手狠狠地抓了一把。那些人身上顿时血痕满满,惨叫出声。恶魔放下受伤的丫鬟,将地上的人捡起来,对着他们的伤口猛吸,一股血腥渐渐散开。
我和宇文优本能的后退在人群里,周围的侍卫原本还有些胆量,见恶魔如此邪佞,丧尽天良,一个个吓破了胆,哪里还敢上去。
恶魔满足了嗜血的欲望后,开始寻找新的猎物。他看向我们的一瞬,我看清了他的模样,果然是那个人。他似乎也看到了我,眼神渐渐晕上一层妒火。下一刻,他已站在我跟前,周围的侍卫早就被他打倒在地。
我此刻已吓得难以动弹,恶魔对我伸出魔掌,还没触及身子,就被一只出乎意料的手抓住手腕。“你想抓的人是本王,不要伤及无辜。”宇文优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干脆阳刚,丝毫没有先前的畏缩和慵懒。
恶魔阴狠的睨了他一眼,只听撕拉一声,宇文优的衣袍已被扯去大块,里头的肌肤隐约可见。他却面无惧色,反而对恶魔鄙视道“哼,恶魔也不过如此,你数次伤害本王家奴,今日本王就跟你算算总账。”话毕,只见宇文优从腰间扯出一条软剑,对着恶魔挥舞。
恶魔不满足的看了我一眼,接受宇文优的挑战。一时之间,二人打得难分难解。今晚的宇文优,武功似乎比上次见到时要好得多,莫非他在景煜面前是装的?恶魔突然停下来,由宇文优那边转向我。
宇文优一急,飞身挡在我面前,怒吼“冯春水,你若还有人性,就攻击本王,不要找宸王妃的麻烦。”
恶魔哈哈大笑,狂妄无比“宇文优,你想替这个女人死,我成全你。”恶魔正是那个害我中蛊的国师冯春水,可为什么他会入魔,吸食人血?
“你想碰她,先过了我这一关。”宇文优不紧不慢的反攻,数次形成势均力敌的状态,可好景不长,冯春水已经入魔,很多东西不会经过大脑分析,而是直接变成动物的本能。这会他猛的用手抓住宇文优的软剑,大力一拉。宇文优立刻被拖到他面前,像条死鱼似的瞪大眼睛看着他。
裂帛之声乍响,宇文优左肩的衣料被撕裂,冯春水的手已插入他的左肩,狠狠一划。“啊”头一次听见宇文优的惨叫。
“放开他。”我下意识地阻止恶魔的进攻。冯春水听话的放开宇文优,朝我跑来。我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眼前微光一闪,景煜的剑已狠狠刺进冯春水的身体。
“王妃受惊了,属下救驾来迟。”景煜令人安慰的声音,闯入我们的决斗。此刻,他正挡在我身前。
冯春水一声暴喝,拔出身体里的剑,想要拉过来。不料,景煜先一步将剑收回,反划伤了冯春水的手掌。
“你想打,就跟我来。”景煜飞出一丈外,以剑御敌,很快占了上风。
“景侍卫小心啊。”我低呼,撤走放在景煜身上的眼神,转到宇文优的伤处。五条深深的爪印,鲜血淋漓。
我仓皇的扑到他面前,想动手触摸伤口,忽然被人阻拦“王妃还是不要碰他比较好,待冯某检验是否有毒,再做打算也不迟。”眼角余光瞥见一个拄着拐杖的影子。我侧头看去,冯清水不变的清高在这个夜晚尤为冷冽。我移开一些,让他有空蹲下为宇文优作检查。
此时,宇文优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雪,嘴唇干涸,阵阵幽绿的血丝顺着嘴角流下。
“孚王他怎么样?”我想起宇文优的奋不顾身,不禁蹙眉,他平日里总是恨不得把我毁掉,今夜为何还要救我性命?
“孚王果然中了师兄身上的毒,师兄如今入魔已深,以药草和人血为引,多半是为了保持年轻的容貌,只可惜走火入魔,反被混合药草的毒性所伤,只怕现在浑身上下都是毒。”冯清水靠近宇文优嗅味道时,作出结论。
我一听冯春水身上有毒,马上为景煜的安危担忧。冯清水喂给宇文优一颗药,转身似要走向景煜那边。我想阻拦,冯清水却先一步将一根手指竖放在自己唇边,示意我噤声。还没等我考虑要不要听话,他已跟自己的师兄开始交谈,“春水师兄”。
冯春水轻哼一声,脸对着景煜,回答冯清水“清水师弟,别来无恙。你若不想重蹈几年前的覆辙,最好不要掺和进来。”
#奇#冯清水慢慢走近两人的刀光之中,并不惧怕“师兄,你已走火入魔,师弟我可以助你恢复健康。师兄若同意,就先放过景将军。”
#书#冯春水半信半疑的瞅了冯清水一眼,拒绝道“不劳你大驾,我身体好得很,日日吸食人血,益处大于害处,何乐而不为?”
“是吗?那就请师兄允许清水一试。”冯清水以拐杖斜插二人的剑阵,往冯春水那儿一搅,他立刻如受惊的马一般,向后一仰,嘭的一声倒地。冯春水挣扎着想爬起,口中却源源不断的涌出鲜血,他重重的咳了几下,血仍旧喷涌不止。
冯清水压下景煜的剑,走到冯春水背后,放下拐杖,席地而坐,又拿出一瓶药粉洒在手上,对着冯春水背后一拍。“呕”冯春水口中喷出的血变成绿色,他似是无力抗拒自己师弟的动作,双手撑在地上,头发垂落,奄奄一息。“师兄,清水得罪了。师兄体内的毒素若不排出,必会元神散尽,抽筋而死。”
冯春水双目紧闭,哪还有力气说话。冯清水见他虚弱,嘴角浮出讽刺,拔下头上的木簪,对准他头顶某处猛地一刺。
“啊,冯清水,你想杀了我吗?”冯春水嘶吼出声,又马上偃旗息鼓,颓软下去。
“师兄,清水正在为你疗毒,一会有点疼,师兄可要忍住了。”冯清水好笑的解释,接着他目光凝聚,收回掌力,再重新打入冯春水身上,身子跟着离地旋转,无数的掌风拍在冯春水的要岤。
“他,还会武功?”我自言自语,不想景煜已返回我身边,低低的声音令我陷入新的困惑“他本不该动武,今日……迫不得已。”
“嗯?”我转头看他,景煜的侧脸映在灯火中,喟然叹息。我从没见他如此深沉过,一时不明,却又无从问起。
“哎哟”背后传来几不可闻的低吟,我想起宇文优,赶紧过去将他扶起,景煜也来帮忙。宇文优抓住我,着急的问“你没伤着吧?”。
我见他如此,更觉奇怪,反问道“孚王什么时候,担忧起我的安危来了?”
宇文优一听,迅速低下头,眼中的神色忽闪不定。我追索他的目光,那人也只是躲闪,碰到我眼神的一霎,眸子又匆忙移开,他是怎么回事?今晚这些人说的话,做的事都好奇怪。宇文优是太子党,理应跟我势不两立,为何还要帮我?
“师兄,你的毒已解,以后可以不必再吸食人血了。”冯清水的声音有些虚弱。
我松开宇文优,走上前,想帮助冯清水。不料冯春水张开血眸,阴冷的说“谁让你替我解毒的?混账,我杀了你。”还不等我听懂,冯清水的手腕已被冯春水的指甲划开一条血痕。
我和景煜同时冲上去,他去制服冯春水,我负责替冯清水包扎。冯清水此时已完全失去力气,我搀扶他起来,让其靠在我肩上。他原本就苍白的脸,如今更是白得吓人。我从袖中掏出手绢,帮他包扎腕间的伤口,试着摇动他的身子“冯公子,你没事吧?冯公子……”
冯清水只是看了我一眼,模糊一笑,昏厥过去。我顿时没了主意,急得直冒冷汗,平日谁昏过去,倒有冯清水照应,如今谁来救他?
“来人,给本王找大夫去,不肯来就给本王绑来。”宇文优受了伤,气急败坏的语调我头一次听到。
我唤来侍卫,找宇文优要了间客房,安置冯清水。此时,景煜也进来向我报告“冯春水受了重创,已潜逃。”
我看着床上昏迷的冯清水,无助的抓住景煜“我该怎么办,冯公子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是你喊来的对不对?”
景煜皱眉点头,无奈的说“王妃一定要来收服恶魔,属下无法,一时情急只好求助冯公子。不想他因此受创,昏睡不醒。”
我松开手,吩咐他“你带人回府吧,我在这儿照顾他。”
景煜愣了愣,奇怪询问“王妃何苦亲自照顾他,不如王妃先回去,由属下来吧。”
我摇摇头“不必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把他照料好?他毕竟是为了我的任性,才赶来帮忙的,如今受害,我岂能坐视不理?你就让我照顾他吧,不然我会良心不安的。”
景煜对我抱拳“属下明白,此处是孚王府,恐怕多有不便,不如将他送入宸王府,也少些闲话。”
我冷哼一声“闲话?我若把他带回王府,指不定王爷怎么吃醋呢,还是算了吧。”
“那……还是属下留下吧,以免王妃再遭孚王亵渎。”景煜自从我待他亲如兄长后,便时常逆我的意,总让我为之气结。
“哎呀,你就走吧,这群人没人带领怎么行?还有,你让他们对今晚的事守口如瓶,千万别乱说。孚王,我自有法儿对付。何况他还受了外伤,也不能对我如何。你若遇到王爷盘问,就随便扯个谎,记住啊。”我开始赶人。
景煜见状,知趣地退开。他会否对宸王说实话,我暂时不知,事情紧急,姑且这样吧。
*
第六章 碧云笼碾玉成尘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第二日,景煜来报,宸王去边境训练军队了,十天半月回不来。我也因此成了宇文优的门下客。
冯清水躺在床上,状况并不好。大夫说,他耗损内力过多,加上身子本就有残疾,这样的消耗,使他日后都不可能再站起来,连拄拐都成问题。我听了这样的结论,懊恼不已,冯清水从此站不起来,下半辈子怎么办呢?
“王妃,今日是十五,只怕毒会发作,这是属下按照药方熬制的汤药,先服下吧。”一只小碗递到我面前,景煜在旁提醒。
我端起碗喝完,面带忧色的看着还在昏迷中的冯清水,叹气道“你什么时候才会醒呢?你的恩太大了,我都不知该怎么还。”
身后的人突然插话“王妃不必自责,要自责的人该是属下。当日若属下及时劝阻,此事也不会如此发生。”景煜总爱把我的错推到他身上,这点我三年中深有体会。
我苦笑一声,站起把位子让给景煜,吩咐道“你帮我照看一会,我出去走走。”推开房门,刚进过道,就见宇文优带着一支长队伍走向我。我迎上去,问道“王爷好兴致,侍婢总管很有趣吧?”
宇文优走到我面前,挽起我的手,伺机抚摸“六嫂说话怎么还是不饶人,本王的伤才好点,就来看六嫂,六嫂不开心么?”
我瞪了他一眼,他自觉的松开,对周围的侍婢吩咐“把这些东西安置在本王的跨院,今晚宸王妃就在那里入住。”
“跨院?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住在你这里了?”我被人拆穿,心里不服气。
宇文优只是看着我贼笑几下,口气玩味“冯清水未康复,六嫂依照道义,是不会走的吧。不如六嫂就住在我的偏院,我们也好天天见面,省的我每日跑来跑去的。”
“你……”我一时语塞,找不到词。
宇文优的脸凑过来,小声问“六嫂若是担心小王子,我可以把他接来与你同住。”
“宇文优,别以为宸王走了,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想都不要想。”我叱了一句。
“哟,敢直呼本王名讳的,可只有六嫂一人。”宇文优对我抛了个媚眼。
我气得朝他身上一锤,他吃痛的喊道“六嫂,你就不能轻点么?我那里才刚好些,这会伤口又要裂开了。”
我不信的呸了一口,却无意中发现,他肩上有血渗出,连忙走上前察看“真的裂开了?对不起,对不起,让我看看……”
头上被人吻了一下“有六嫂这句话,还有什么伤口好不了呢?”我想发飙,却无处发。宇文优昨晚也是保护我才受的伤,他跟冯清水我都欠了情。刚想离开,手臂就被他拽住,身子贴向他,脸此时离他很近。
他的声音低得只有我一人能听到“六嫂从来都没怀疑过六哥吗?元世黎根本就没有死在牢中,他被抓后,我每日都会化妆偷偷潜入察看。奇怪的是,正月十八的晚上,那里突然没了人。第二天,我光明正大地带人进去,里面却多了一个死去的囚犯,不过,那并不是元家的公子。”
“什么?世黎没死?”我惊讶中带着欣喜,询问眼前的俊脸。
宇文优笑意不减“是没按照六哥的说法死去,如果我的眼睛没有问题的话。至于他究竟死没死,我也不知道,这还得六嫂去查查。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什么事?”我死死的盯着他,想要知道真相。
“六嫂虽然不能与我欢爱,但亲我一下还是可以的吧?”宇文优媚媚的笑了笑,凑过嘴唇,闭上眼睛。“六嫂肯赐吻,我就告诉你。”
“你真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了吗?”我推开他,他也不恼,只是看着我的背影发笑。
我此时矛盾的厉害,世黎没死,正月十四那天,宸王不是说,他毒发身亡了吗?为什么宇文优在之后的三天还能看到他,王爷莫非在骗我?宇文优说的有趣的事是什么,十八那晚,牢里没人又是怎么一回事?世黎被偷偷转移了?我虽说查,可我没有皇家的势力,又没有可信的人,怎么查?要是二爷在就好了。
我沉住气,走向宇文优,试探道“你在十五到十七的晚上都见过他,是真是假?”
宇文优闭上眼,不语。我看着他含笑的嘴角,就知道他的诡计,可是我又能问谁?喘了口气,踮脚靠近他的唇,轻轻一吻,刚要缩回。宇文优突然睁开眼睛,把我抱紧,欲攫住我要逃走的唇。我眉头一皱,握手成拳,狠狠朝他脸上揍去。
他却忽然放开我,躲过了成为熊猫眼的危机,随后把自己的嘴唇舔了舔,暧昧的说“六嫂果然还是喜欢我的,哈哈。”
我偏过头,不看他,气恼的问“现在便宜你占了,豆腐你吃了,可以说了吧。”宇文优还想逗我,我却不乐意了。
他知趣地挑挑眉,答道“不错,那几日我的确见过他。只是他满身是伤,体无完肤,但尚且活着。十八日下午,我还曾见他把食物和水泼在狱吏身上。当晚,他却消失了,牢里连个人影都没有。我等了好几个时辰,都不见人进来。天牢是六哥的势力范围,我原想第二日把宸王的欺君之罪坐实,不料牢里多出别的人来。死去的囚徒已经面目全非,根本无法证实他是谁,思考再三,我还是没告状。为了六嫂,我也没告诉四哥。至于那件有趣的事,六嫂去元世黎的坟头一探便知。”
当晚,我偕同景煜去了世黎的墓地。那里并没有什么变化,除了坟上的新草长得比以前茂盛外。有趣的事,坟头一探?
“景侍卫,我们把墓地挖开。”我暗下命令。
“什么?属下没听错吧,王妃要掘开墓地?”景煜吃惊的看着我。
我点点头,夜空中玉轮的光亮,照明了整个元家祖坟,反倒令人心神安定。“你若是怕,我自己来。”我不管他的行动,将手上的火把插到边上的石雕口中,动手扒开坟上的土。可惜我力气不够,挖得大汗淋漓也只见一个小洞。
“还是让属下来吧。”景煜最终妥协了我的荒谬决定。
等我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挖开墓地,抬出棺材,才发现它很轻。我和景煜在火光中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我闭上眼,推开了棺材盖。
“王妃你看。”景煜的叫声略带惊喜。我睁开眼,借着景煜手上的火把,看清了里面的东西——竟然是个衣冠冢。
夜色让我分辨不出里面有些什么颜色的衣物,但能明显察觉,里面少了一样东西——二爷给我的那件蓝色披风。我记得我给世黎穿在身上了,世黎很看重我送他的东西,不可能随便丢掉,即使死了,也会随身。为何这衣冠冢里没有这件披风?
“世黎他没死。”我说出这个结论时,自己也吓了一跳。宇文优观察了那么多天,能一眼看出破绽,应该也跟这件披风有关。
宸王为什么要说谎,他究竟把世黎弄到哪去了,会不会执行了火刑?但如果真是这样,立衣冠冢干什么,他该有他的骨灰才对啊?若不是,世黎这些年又去了哪里?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又能去哪,怎么也不给家里送个信?
等我们把世黎的假墓地恢复原样,天已大亮。景煜自然也明白,此事不宜外传。于是,我和他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返回孚王府。虽然还不确定世黎是否活着,但知道他并未死在天牢,心里还是稍微好受了一些。只要有活下去的希望,我就会相信,哪怕只有一点。
又在孚王府耽搁了几日,冯清水总算好转。我找人给他做了一个轮椅,日日带他出去晒太阳。大劫过后的他,更显超凡脱俗,一副勘破红尘,青灯古佛的模样。宇文优则整天腻着我,要不是景煜盯得紧,估计他又会玩什么新花样难为人。
这天,景煜由宸王府回来,说小王子久不见我,十分想念。我听罢,才记起可爱的皎儿。这些日子我一直不在,虽说景煜骗他我去治病了,但总这么瞒着,纵使皎儿再听话,也会思念母亲。
此刻我和冯清水正在府中晒太阳,他原本盘膝养神,听了景煜的话,闭目劝我“王妃还是回去吧,冯某身子大好,如今也该回蕙荃庄了,多谢王妃多日来的照顾。”
我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冯公子行走不便,当日为了我的行动,险些丧命,按理,我照顾公子是应该的。何况孚王府并不是什么安全之地,依照孚王与宸王的关系,很有可能对公子不利。我若在此,孚王爷便不敢如何。”
冯清水点点头,依然维持着先前的姿势。我起身站稳,叫府上的丫头去喊宇文优,自己回房间整理了一下。景煜去了冯清水的房间,拿上拐杖,同我一起跟宇文优告了别,离开孚王府。尽管宇文优腻歪的舍不得我走,但最终寡不敌众,忍痛割爱。
我们先推着轮椅,送冯清水回到自己的店铺,才返回宸王府。临走时,冯清水说自己占卜星象,我近日会有大劫,万事小心为妙。我只是听了听,并未多在意。回到碎艼浚?○u?值母?裁此频模??盼也煌5厮祷啊<溉詹患???ち说愀鲎樱?寄考湟苍嚼丛较皴吠趿恕k灯疱吠酰?膊恢??谕庋盗肪?拥某晒?绾巍k淙恍睦锊2幌不端????o啻φ饷炊嗄辏?嗌倩故怯行┕夷睢?br />
这几日,府中的大小事务都是慕雪处理的,她的手段很高明,连我都不得不佩服。那么庞大的王府,她是怎么管理的井井有条,甚至是在没有任何人协助的情况下。我回府后,那些琐事又被交回我手中。杂乱繁琐的东西总是令人头疼,我索性将大部分的事物交给慕雪,留下一小部分算是机密的自己处理。
手拿着账本,细心演算,竟无端想起二爷,他是不是也跟慕雪一样强大?颜府上百号人物和遍布南朝的产业,经他一手,井然有序。先前我倒无从体会此等事务的琐碎,如今看了王府的杂事,也明白过来,二爷确实是个难得的奇才。即便是宸王,估计也没有如此能力。
“鸾儿,在想什么?我回来了,连杯水都不倒么?”思索间,宸王已至身后。
我放下毛笔,起身对他行礼“王爷稍等,妾这就给您奉茶。”抬头,宸王的桃花眼依然绽放异彩,只是神态多了老练和沧桑。由此可见,这次的练兵令他长了见识。我端来茶水递给他,宸王接过,很自然地在桌前坐下,温和成熟的气质并未改变。一时间,我盯着他看了半晌都未察觉。直到他忽然忍不住低笑,我才恍然,自己已看他许久。
腰上多了一只手,背后覆上温暖“鸾儿,见到我能令你失神至此,不知我是不是该高兴?”
我想起宇文优的警告,用手掰开他的手臂,隐去往日的谄媚,从容应答“王爷出行多日